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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要猜得不错,那丫头是我姐姐的孩子,她叫我舅舅,你要是娶了她,难道要叫我叔叔?”

贝小熙哪里肯信:“你姐姐不是和你同岁吗?她生的那个是太子好不好,你骗谁呢?”

列云枫笑道:“生母也是母,嫡母也是母,我姐姐现在是姐夫的正妻,那我姐夫的所有子女就都是她的孩子,榕儿可是管我姐姐叫娘的啊,小熙,你先给我这个舅舅磕头,我给你提亲去。”

他说到这儿,贝小熙又急又气,可是看样子列云枫又不像在说谎,他涨红着脸,半晌无言,林瑜也笑了:“枫儿,你别逗小熙了,宫门似海,公主是金枝玉叶,别说她年纪还小,就是将来选驸马,也是富贵门第,簪缨世家,哪里会下嫁平民百姓?”他说着捣了贝小熙一拳:“看来我们兄弟都是情关多劫,我喜欢上的那个,好像是一场噩梦,就算梦醒了,偶尔想起,也不由得心寒,你看上的这个,实在遥不可及,我看连想多不必了。”

贝小熙生气道:“胡扯,谁喜欢她了,我是说她比较好玩而已,她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她呢,我要是真的娶了她,可就比列云枫矮了一辈儿了,我才不干呢。”

印无忧道:“这个倒是没什么关系,你要不好意思叫小枫做舅舅,可以各论各的叫。”

方才大家虽然觉得好笑,不过也还能忍着,毕竟贝小熙是有口无心,顺便说说,他要是真的喜欢上了人家小姑娘,就不好意思说得如此坦白了,忽然印无忧说了这么一句,几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哄然而笑,连萧玉轩都笑起来。

贝小熙忍不住一脚向印无忧踹去:“死小印,我居然帮着列云枫,你不帮我!等一会儿师父和你算账时,我才不会给你求情呢!”

印无忧一闪,淡淡地道:“他和我算什么帐?我又没得罪他。”

贝小熙哼了一声:“小印,你方才把那个姑娘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她再不好,也是个姑娘家,如果不是慕容老头出来,你怎么收场?”

印无忧淡然道:“斩草除根,无趣的人,杀一个少一个。”

贝小熙点点头:“你听你说的这些话,我们玄天宗不能乱杀无辜,不能持强伤人,连随便和人打斗比武都不许,本来那些见鬼的规矩就很多,我们那个师父又顽固不化,他也不管好歹,只要是那个更顽固讨嫌的师祖定下的规矩,他都拿来当圣旨一样供奉着,所以他知道了方才的事儿,一定会对你家法伺候。”

印无忧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却听澹台玄的声音:“小熙,你在说什么。”

贝小熙一看,澹台玄已然过来,大约他方才说得话,已经被师父听了去,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呆呆地站住哪儿。

澹台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的话也没错,我是好久都没打过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写到这里,忽然想起有人说的话,现在红尘不是你妖灵一个人的孩子,是我们大家的孩子,因为红尘,我们相识相知,我们从萍水相逢到彼此珍惜,这份缘,要修得多少年?因为认识了太多的朋友,写文不再寂寞。

还记得那些快乐的日子,在我们自己的天地里边,随意的嬉闹,大家称兄道弟,可以一起变狗,无拘无束,我痴心妄想,这样可以一辈子。

想幼年时,看红楼梦,看的痴迷,当时就觉得,如果可以让我看到曹公的那份原稿,看完后立刻死了,也是值得,然后迷上写诗填词,然后妄想着寻得几个知己朋友,也弄个诗社,也把酒临风。

可笑的幻想,不断上升的肥皂泡。

可是幻想再可笑,比较有过一丝瑰丽和期许。

记得一位兄弟的留言说,文还是可以看下去的文,可惜别的都变了。

变了的是什么?

是我?

也许我自己尚不觉得,曾经的自持,曾经的坚守,曾经的纯净,是不是真的迷失在功利的尘世间,是不是真的在市侩面前退却妥协?

我不是我想象中那般严正?我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纯粹?

我是亵渎了文字,还是亵渎了自己?

我了解,失望而去的人们,很宽容地没有留下任何的埋怨,其实我心里何尝安稳,除了让时光的河流,冲刷掉一切浮尘喧嚣,再回首,浮光掠影,斑驳陆离,守着字句的是人,还是灵魂?

我宁愿那些伤痛和失落,化成利剑,就从心口刺下去,也许鲜红的血,可以洗去尘世间的风污。

可是,短暂的痛楚和恒久的折磨相比,造物主选择了后者。

以前,常常会半夜起来写文,因为忽然梦到了有趣的章节,想到维持着天天更新,因为追过文,知道盼着更文的辛苦,常常一天爬上去几十趟,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更新。按着心中构思好了的章节,沏一杯茶,写到忘我。

现在,常常会点燃一支烟,然后吐着烟圈,喝着酒,看着自己敲上去的东西,心中怅然若失,如果不是寒夜里的丝丝温暖,我难以坚持到如今。

错,是我一个人的错,除了时光,我们原本也挽留不住什么,让往事过去,让我们期待明天。

静水流深回纹处

淡淡的茶雾,馥馥的茶香。

澹台玄坐在树下的石头桌子旁边,默然不语,目光在几个弟子的脸上慢慢移动。

贝小熙就觉得自己脊背上微微地发凉,他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一定是惹了麻烦,因为师祖谢神通一直都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谢神通,好像谢神通对师父澹台玄也不是特别好,每次谢神通和澹台玄见了面,气氛都相当的诡异,贝小熙虽然不知道其中根底,也懒得动脑筋去猜想,但是他能感觉到师祖和师父之间有着解不开的隔膜。

所以贝小熙一直在心里对谢神通颇有微词,只是澹台玄不允许他对师祖不敬,有时候会为了贝小熙的出言不慎而教训他,方才自己说谢神通的话,显然被师父听了去,恐怕又会被师父教训,一想到又要因为那个老头害得自己被打,贝小熙又生气又委屈,虽然从小挨打挨得最多,不过他是最不禁打的一个,这板子还没上身,脸先苍白如纸,眼光散乱,微微有了湿意。

小时候,只要澹台玄一举藤条,贝小熙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但是过了八九岁以后,他也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不能够随便掉眼泪,不然会被人笑话,但是只要想想藤条抽打在肌肤上的疼痛,还是让他极度的惶恐和害怕,等到真正打到了身上,那种惶恐才会减轻,挨过了以后,贝小熙绝对不会反省自己为了什么被责罚,下次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

澹台玄微微仰着头,清风吹过,枝叶婆娑,他端起茶杯,淡淡地问:“轩儿,方才是怎么回事儿?”

萧玉轩愣了愣,如果要是实话实说,列云枫和印无忧都可能被师父责罚,但是要他撒谎骗人,他又不敢,每次出了什么事情,澹台玄不问别人,专门问他,萧玉轩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啪。

澹台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边,重重地,发出悦耳的声音:“你哑巴了?还是方才你没看见?”

萧玉轩吓了一跳,忙道:“方才那位慕容愁姑娘无理取闹,纠缠林师弟,是印师弟帮着小瑜摆脱她的纠缠,后来慕容前辈来了,但是他犯了梦游之症,袭击我们几个人,枫儿就想法子医治慕容前辈的梦游之症,事情就是这样。”

一番话说完,萧玉轩自己提着一口气,他这么说也不算说谎,可是还是避重就轻,文过饰非,所以他不敢抬头看澹台玄,自己微微垂着头,听到自己的心砰砰乱跳。

林瑜有些微微地吃惊,萧玉轩历来不会说谎,就是有心袒护他们,也只能为他们求情,或者替他们担着师父的责罚,想今日这样,在话里有所藏掖,却是从未有过。

贝小熙未等澹台玄说话,自己先拼命点头:“是啊,师父,就是这么一会儿事儿,你不知道,那个慕容老……前辈发病的时候多可怕,能攻击人,还看得很准,跟装的一样,他仆人说了,他发病时能打死老虎,原来梦游是可以杀人的啊,哪天我要想杀人,就装作梦游好了……”他说话时发现林瑜瞪他,在做抹脖子的手势,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些漏洞,忙闭嘴不说了。

一转头,看到列云枫也瞪他,贝小熙心里哼哼了两声,低头不语。

澹台玄慢慢喝了一口茶:“轩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这次萧玉轩连说是都气虚了,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澹台玄恩了一声,然后又问:“无忧,你说方才是怎么回事儿?”

啊?

印无忧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澹台玄会问到自己,若是依他素日的性子,自然有一说一,根本无须隐瞒,但是现在他说出真正的经过,自然要连累到萧玉轩,方才萧玉轩那么说,自然也是为了回护他和列云枫。

澹台玄冷然道:“你也哑巴了?”

印无忧干脆一个字也不说,他也知道自己本来就不擅言辞,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才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心中暗道,既然自己不会说,干脆不说,大不了一起挨打,有什么了不起,所以他也不看澹台玄,一双眼睛望着前方。

澹台玄皱下眉:“无忧,方才发生的事情,你没看到?”

印无忧依旧无语。

澹台玄喝道:“长者问,必有答,这是起码的礼仪,你不懂玄天宗的规矩,连起码的礼仪都不懂吗?”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懂的话,我可以教到你懂。”

印无忧低低地冷哼了一声:“你要我说什么?这些人无理取闹,杀一个少一个,留着也是祸害,人是我要杀的,你不喜欢,罚我好了。”

澹台玄没理他:“轩儿,不错,你也学会说谎了。”他说着话,把杯子捏在手中,啪的一声,捏得粉碎。

萧玉轩把头垂得更低,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澹台玄看了他们一眼,发觉今天列云枫很是安静,换了以前,他早侃侃而谈了,所以情不自禁地看着列云枫,列云枫也微微垂着头,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些什么:“枫儿,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列云枫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谁还记得啊,何况往者已矣,来者可追,在旧事上纠结不开,不是自寻烦恼吗?”

澹台玄一愣,列云枫的话,可是话里有话,而且说得那样认真,郑重严肃,和平日里那个嬉笑狡黠的样子全然不同,他腾地站了起来,沉声道:“枫儿,你跟我来。”

一路跟随着澹台玄,列云枫心中有些怅然,澹台玄叫他出去,自然是因为方才他说得那几句话,触动了澹台玄心里某些不能触碰的部分,他本不想如此,可是,他想知道其中的根底,想知道澹台梦究竟被什么事情所困惑纠缠着。

所以方才澹台玄问到他头上时,他才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他知道什么样的话才能触动澹台玄。

列云枫一边走,一边想,要怎么样才可以从师父口中探得实情,这些日子他反复在想一些问题,尤其是听到了澹台玄和秦思思的谈话,他更是下定了决心,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弄清楚其中的隐情。

前边澹台玄忽然停了下来,也不回头:“枫儿,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列云枫淡然道:“有些事,师父不想让他们知道。其实,我们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是想为师父解忧,也许选择的方式不能尽如人意,也许考虑得不够成熟周全,但是此心昭昭,师父不是糊涂人,应该也知道。”

澹台玄半晌无声,因为此时的列云枫,和平日里判若两人,这个才应该是真实的列云枫,不是那个任性嚣张,撒娇耍赖的小孩子。

澹台玄叹了口气:“思思都告诉你了?”

列云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澹台玄轻轻摇头:“她也真是,那些事情告诉你干什么,恩怨是否,善恶报应,也都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事情,何必再把你们牵连进去?”

他说着话,口气中充满了淡淡伤感。

列云枫道:“若问今生果,前生做者是,欲问前生因,今生受者是。当日是因,今日是果,因缘纠葛,早已伏下,师父现在想断,如何能断得干净?只怕是剪不断、理还乱。”他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故意含糊其辞,说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

澹台玄转过身来,盯着列云枫:“枫儿,那些事情真的是思思告诉你的?如果你要敢骗我……”他的眼光犀利如剑,直刺过去。

列云枫淡淡地笑道:“师父如果不信我,为什么要叫我出来?”

澹台玄冷冷地道:“我叫你出来,是要你把知道的事情,统统忘记。”

听到如此,列云枫心中更加惶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澹台玄如此强硬,他心中虽然在苦苦思索,表面上却好像凡事都了然在胸的样子:“师父觉得可能吗?有些事情,不可能忘记。”

澹台玄道:“如果你不能忘记,我就告诉你怎么忘记。”他说着话,一把拎起列云枫的衣襟,一只手扬了起来,作势要打。

列云枫一笑:“师父,我又不是小孩子,岂能让你打两下就唬住了,如果师父只是要打我,也用不着特意叫我出来,我知道师父心里尚在徘徊犹豫,可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想忘记是不可能的了,也许尽我所能,可以为师父分担一二。”

澹台玄的手缓缓垂下:“她居然真的告诉了你?”他说这句话时,无限的慨叹。心中想着秦思思为什么把那些事情都告诉了列云枫,稍稍转念,也觉得情有可原。

他知道秦思思特别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