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她又碰见那样的客人了吧?
“涛……”露露的眼睛漫出水来,反而拉着他走,唐凌涛的眉头皱的很紧,却终于不忍甩开她的手。她拉他走到后门,杂物堆积,还有些古怪的臭味,露露停下来,偎进他的怀里,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没推开她。
这种感觉……他明白。只是想要一个可以休息一下的怀抱,只是想把头偎入有体温的胸膛。自从和宁翠在一起,他也总是喜欢把头埋在她的胸房间,并不纯然是肉欲,那会让他有些许的安全感,虽然那感觉短暂又脆弱。现在,露露也需要这么副胸膛。
“涛,爱我一次,把我当成女人爱我一次。”露露渴望地看着他俊美的脸,简直是哀求地攀住他的肩膀。
唐凌涛看着她,没说话,表情也没有变化。
“我知道……我知道……”露露猛劲点着头,泪水纷乱落下,“我知道你喜欢翠翠,我不会对她说的,绝对不会!我只是需要一个男人,”她贪恋地抚摸他的脸,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少年,“把我当成个人一样上一次床,我是个人吧?我不是一个器官,一个东西吧?”她惊慌地问他,两眼空洞而惶惑,经历了那个满嘴臭气的男人那样的摆弄,她真的疑惑了!
小旅馆的房间里有浓重的潮气,离“丽人谷”和“红天”那些情色场所很近,各种霓虹的余光从小小的、灰仆仆的窗户里照进来,让这间简陋的小屋不停的变换着色彩,如同一小块迷幻的地狱。
唐凌涛裸身坐在床上,眼睛漠然看着角落的一处黑暗。露露轻轻发出满足的赞叹,双手像是触摸珍贵的雕塑一样小心翼翼地抚摩着他光洁结实的胸膛。都多久了?她没碰过这么年轻的身体,她只是个下等的“小姐”,接不到什么好的客人,那些客人……散发臭味的身体,肌肉松弛,粗糙,恶心的汗毛,甚至斑斑点点的皮肤病……她闭上眼,享受着手里丝绒一样的触感,叹息地笑了笑。
她微笑的半睁开眼,手抚上他年轻的下体,好看,就连那里都让她觉得好看。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同样完美,那是热的,是生命!而不是那些男人的脏东西,对她来说,那些都像是凶器,他们只是想用那个污辱她,弄疼她。
她俯下身,准备取悦这副令她愉悦的身体,她甚至闻见了他年轻肌体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泪水滴落,如果…能只和她喜欢的男人,喜欢的肉体做爱该多好?
他的手一撑她的肩胛,她哀哀的抬头,他正在看她,他漂亮的眼睛深邃,理解,怜惜,她被这眼神陶醉了,要是能一辈子被他这么看着……死也心甘情愿。
他轻轻地把她放倒,像对待女王般认真,他用柔软的唇膜拜她被客人咬的淤青血紫的肌肤,他的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他取悦她,克制自己的欲望满足她的需索,他充实她,温柔的律动。他抚慰,他珍惜,他让她觉得也被一个男人爱护而尊重,她的感受,她的感觉是重要的,高于男人的欲望。
她高潮了,不是为了讨好身体里的男人而刻意伪装,她觉得这是她的第一次,她是个女人,她觉得愉悦。
平息之后,他默默替她穿上衣服,那么温柔地系好每一颗扣子。从未有男人替她穿过衣服,他们发泄完以后通常只是把钱甩在她的身体上,自顾自地整理自己,看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突然,她大哭起来,缩进他的胸膛瑟瑟发抖,“涛,我再也不想干这活儿了……再也不想了……”
这只是一个愿望。
她还是要和各种各样的男人做着肮脏的买卖,可是,她更能忍了,她要从这些令人作呕的身体上赚好多钱,逃离这种生活,找一个能像那晚唐凌涛那么对待她身体的男人过一辈子!
番外 不算遥远的过去(下)
唐凌涛有些掩饰不住激动地推开宁翠她们的房门,她不在,只有宁红半靠在枕头上发呆,看见是他,扯出一丝笑,“她不在,有生意。”
唐凌涛有些失望,早上他被尧天予的人叫走,去见了道上最有名的尧爷——尧天予的爸爸。和几个男人比划了一场以后,尧爷准许他去落叶沟的训练基地,出来以后跟在他身边。他成了尧爷身边的人,那代表了很多改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钱,好多钱。
“被选上了?”宁红看着他笑,那笑容苦涩入骨。在这里,消息一向是很灵通的,尤其是去见尧爷这种大事。她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确是要飞走的,因为他有那个力量。
在这里混了一年多,他已经取代了潘得富的位置。兄弟们听他的,就连“红天”的人都怕他,才刚18岁,他的聪明,他的狠已经让他混出点名堂,被叫做“涛哥”了。
正因为有他,她们三个日子好过多了,能拿到更多的分成,没人敢欺负,甚至还可以拒绝变态的客人。
现在……这个男人要走了,要往高处去,她们……
“知道了?”唐凌涛走过来,坐在邻近翠翠的床上看着她笑,宁红愣愣地盯着他的笑容,从没看见过他这么开怀的笑过。
露露也推门进来,看见他,表情一冷,没说话,自顾自往床上一躺。
“怎么了?”他问。
她冷笑,“涛哥要发达了,我们高攀不起!”
唐凌涛笑了笑,不理她,转回脸来看着宁红,“红姐,等翠翠回来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
“不去!”露露背着他们插嘴,口气恶劣,“那是你的喜事,不是我们的!”
“从落叶沟回来,我就能接大任务,可以拿提成,红姐,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开个服装店吗?”
宁红一愣,露露也僵了身子不再说话。
他什么意思?他不会抛下她们自己去过好日子?
“还不值得去吃一顿吗?”他呵呵笑,眼睛里有光闪动,“我们……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露露和宁红都哭了,他把她们揽在怀里,他,她们,人生都有了转机。
“涛,别抛下我们,别……”露露搂住他的脖子,哭的泣不成声,她真的怕,真的怕他一走了之。这么多天的甘苦与共,她们依赖着他,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我不会抛下你们的,不会!”他说。
太多的痛苦,已经让他们的心灵盘结在一起,只有那样才能顶住各种各样的折磨。他支持着她们,她们也支持着他。
自从认识了她们,他受伤有人包扎,他出门有人担心,他饿了,他冷了有人喋喋嘱咐照顾……他感觉有家了,有亲人了。她们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她们了。他不会抛下她们的,她们的绝望,她们的梦想,他比谁都明白,都了解,那似乎也成了他梦想的一部分: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等翠翠回来我们要好好庆祝!”
可她再也回不来了。
唐凌涛面无表情地跟在戴明力身后,今时今日的他本来已不屑接这样低级的任务了——保护富豪。
一个月后他可以去泰国干票大的,这段空闲时间正好戴明力找上来,尧天予问他要不要顺嘴吃这快肥肉,他闲着也无聊就接了。
这种任务基本就是有钱人主动往他们腰包里塞钱,他们所惧怕的“恶势力”其实就是几个用抢一指就尿了裤子的熊货,只要表明尧家已经插手了这件事,他们就已经巴不得敬而远之了,根本不会前来纠缠。但有钱人是怕死的,越有钱越怕,用大把钞票请他们来,不过就是给自己壮个胆。
细微的响动,他站在厅里习惯性地抬头一瞥,二楼的楼梯拐角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她故作机警地蹲在墙角,两只大大的眼睛在墙边忽闪忽闪的眨动,好奇地盯着他看。
他一看过去,她吓了一跳,整张小脸都露出来了。
她,好漂亮。
她是从小生活在皇宫的公主,她的美丽纯净娇柔,对他来说,都有些虚幻。
她并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抬起小下巴倨傲地看他。
无聊!无知!他转开目光,任性的小脸虽然可爱,却幼稚!
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幸福里的孩子,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看见这么美的她……他的心有些莫名的低落,她是属于白天的,而他,只适合夜晚。
其实……他和她的区别,只是出身而已。
他收回眼光,跟着戴明力走进书房。
第21章
辰辰撇着嘴,用眼角瞟着坐在床另一边的唐凌涛,他也正抿嘴笑着看她。
“我不会跟你走的。”她得意的冷笑,所谓的秘密她已经知道,她凭什么还受他的胁迫?
这个秘密还不如不知道!他说什么?把她们当亲人,还从最苦的时候一路走过来?!有跟亲人上床的么?同甘共苦的感情比她这个前妻的感情深多了吧?在她们面前他让她丢尽面子!
她真怀疑他是想活活气死她才大方地把这个秘密告诉她!还用那种语调!
“嗯。”他笑笑,“你要是不赖账我倒是该吃惊了。告诉你是对你表演的奖励,不错,演技进步了,我很满意。”他嘿嘿地笑了笑,“虽然没什么实际甜头,时机不对,我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她瞪他,他又活过来了?刚才那个情真意切的纯情小伙儿哪儿去了?
“不跟我走?”他问。
“对!”她无比痛快地回答。
“那好,我住下。”他双眉一掀,心安理得地往枕头上一倒。
“唐凌涛,你到底什么意思? ”辰辰气得用脚去踢他,被他轻松抓住,无赖地抬起他的腿,压住。
“和你同居呗。”他双手垫着头,很享受地躺在她不死心乱蹬的腿上。“想想还有别的男人来这里,来过这张床,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你坚持,我就没办法了。”
“你不舒服?!”辰辰尖声笑,“你和那些下贱女人乱搞我心里就舒服了? 滚蛋!我不要和你同居,我嫌你脏!”
他的表情一僵,沉默了几秒,“戴辰辰,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放尊重点。”他就知道多余说!她不会懂,他的解释对她来说不过是坐实她的猜测!
“尊重?”她冷笑,好啊,一说起那几个女人他就变脸,“你叫我怎么尊重她们?尊重她们哪儿?”
他坐起身冷冷地看她,“我真后悔对你说。”
“你本来就没必要对我说!我是你‘前妻’,你还记得吗?你向我解释的着吗?”
她还想继续说,却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看,呐呐停住。
“你别惹我生气。”他说,冷漠的语调让她的胸膛被各种情绪塞满了,有些喘不过气。
“你……你为什么总惹我?”她有些胆怯,他的脸色太吓人,这话说出来没半分气势。可是她不甘心,这是她的家呀!是他自己主动跑来的吧!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回答。
她烦他口吐恶言,可他不说话,又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她真是又害怕又难过。
大门的钥匙孔响,门也被打开了,柯以颉的声音从厅里传来:“好消息,好消息,我的会议取消了。我……”
辰辰瘪着嘴,眼泪一串串掉下来,这回不是演戏,是真的又气又伤心。她跳下床跑出去,一头撞进柯以颉的怀里。
柯以颉吓了一跳,“怎么了?”话刚问完,已经看见唐凌涛面无表情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挑了挑眉,这么回事啊。
他搂紧辰辰,“来客人了?”他俯下头,嘴唇蹭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小声到足以让唐凌涛听清楚。辰辰一抽一抽的在他怀里闷头哭,太生气太伤心,没功夫也没心思配合他。
唐凌涛的唇边浮起一个冷冷的笑痕,看着他俩,不说话,也不动。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柯以颉像哄孩子似的轻声呢喃,把她拉到沙发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搂在怀里还轻轻地摇。
辰辰勾着他的脖子,不是配合他,受了伤,她真的需要这样的温柔。这样的语气,这样简单的动作,对唐凌涛似乎太难了,他们吵了那么多次架,如果他能有一次,就一次!这样哄她,她都不会这么伤心,这么绝望!也许她体会到他的温柔,就会有些些宽容他的那些过去。
“快滚。”唐凌涛看了一会儿,冷冷一笑。
柯以颉也冷着眼抬起视线看他,“你为什么总把她弄哭?”
唐凌涛面色不改,“你再不滚,我也有本事把你弄哭。”
平静的,甚至还含着淡笑的威胁让柯以颉的心一颤,够凌厉,他忍不住暗暗喝彩,这人比大哥还凶残。
“哦?”他笑着回看他,“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弄哭?揍我一顿吗?”
唐凌涛突然坏坏一笑,“看着。”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辰辰气哼哼的从柯以颉腿上直起身子,“你要是敢叫人来打他,你先打死我!!”她真是气疯了,“臭流氓,下三滥,你就只会这一些吗?”怎么伤他怎么说,说完了自己也害怕,不敢看他,回身搂住柯以颉,好象是在保护他。
唐凌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要揍他,还用叫人来?”电话接通了,“柯以勋?把你弟弟带回去,他在这里和我抢女人。”他笑,又是那种笑里藏刀的冷酷,“这算是第一次,你猜,下回我会怎么干?”他说了地址。
辰辰和以颉都有些呆住,这个混蛋太阴毒了。
挂了电话,他一步就跨过来,一把把她从柯以颉身上拉开,蛮横凶残的力量虽然反复压制,还是忍不住顺手一甩,把她摔在地上。柯以颉脸色发白,唐凌涛的眼神真吓人,偏偏还带了三分淡笑,就算他用这样的表情杀了他也不算意外。
揪着柯以颉西装前襟把他拎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辰辰的门钥匙,拖着他,开门,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漂亮。这是留了些情面给柯以勋,往下一点踢肚子,这个像花儿一样的二少爷就够躺上几天的。
柯以颉闷哼一声,撞在对面楼道的墙上。
“小孩儿,等你家大人来接你啊!”他还不忘恶心的坏笑一声,重重摔上门。
辰辰吓坏了,她看见过他摔东西,可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打过人。顾不上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