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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写真 佚名 4880 字 4个月前

她的胸。贴在一起的部位开始发烫,变得异常敏感。她有点儿受不了了,张开嘴,喘息着。我顺势继续深入,探到了她嘴唇里面那个粉红色的柔软部分,那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受。两个人的嘴唇濡湿了,接吻注入了性的意味。心里很是渴望,渴望做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觉得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是我们从未经历过的,而且一定是很美好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我们相拥在雨中,双唇绞缠在一起,如痴如醉。她的唇就是我的一切,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微末的琐屑。

突然,我的舌尖触到了她的牙齿,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一颗一颗地舔着她的小牙,找到那颗乳牙脱落的地方,用舌尖感受她柔软的牙茎,感觉奇妙极了。

静流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我的凝视下,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吸进一口气,这个动作使我们俩的舌头接触到了一起。我听说过法兰西热吻,但当时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以为这是自己发明的一种更加亲密的接吻方式,舌头纠缠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柔软。我们都太陶醉,以至于觉得时间的尺度也在随我们而改变,仿佛在我们热吻时,地球已经转了无数圈。

我们一度分开,羞涩地看着对方,很快开始了我们的第二个吻。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之间涌了出来,流过她的面颊,也流过我的面颊,流过我们的嘴唇。

她的手臂紧紧环抱着我的脖颈,力道不断加强。

三米外是静流的单反相机,它为我们记录下了这一幕幕,快门一直不停地运作,喀嚓,喀嚓。

我们的头顶上,“星期三”在“梅鲁克鲁提”、“梅鲁克鲁提”地一边叫,一边盘旋着,仿佛也在为我们祝福。

直到胶卷用光了,我们才结束了雨中的热吻。

“原来接吻的味道是咸咸的。”静流说。

“嗯,是吧。”

我们把全部工具放回她的包里。

静流撑开那把杏黄色的伞。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为什么?”

“回味一下。”

“你先走吧,”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是你淋湿了呀,应该快点儿换衣服才好。”

“嗯,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好的。”

我迈步走开,静流从后面叫住我:“等一等……”

我转过身,她看着我,脸上是我熟悉的生涩笑容,这次只有百分之三十。

“接吻的时候,”她说,“唔……至少在接吻的时候,你是不是有一点儿爱我?”

“有。”我回答,“放心好了,我不会去吻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孩。”

“太好了。”她用右手捂住胸口。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今晚我们喝红酒,好不好?”

“好。”

“就像你刚来的那天,我们吃‘极光嫩煎小菠菜’,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唔……值得庆祝的事情很多。”

“知道了,”她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吧。”

“再见。”

“再见。”

这次我径直走出了树林,没有再回头。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在一起喝红酒。静流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 * * * * * * * * * * * * * * *

她留下一封信,信上写着:得奖以后,我信心大增,决定去法国,继续学习摄影。

《恋爱写真》第六章(3)

这次的谎言实在太笨拙,笨拙得就像她这个人。我已经被她骗过那么多次,这样的托辞怎么能瞒得过我呢?

我们都有太多的顾虑,不能真正理解对方的心意,结果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就已经结束了。

我是一个很笨的人,但不至于笨到失去之后才察觉。我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只是不知道要怎样去做。时间就在我每天的胡思乱想中一天天过去了。美雪对我表现出的情意,令我欣喜得想要大喊大叫。她是我从十八岁起就暗恋着的女孩,美丽,聪明,人见人爱。可是,我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那个小小的女孩,那个宽宽的额头、天天吸着鼻子的奇怪女孩。

我在意美雪的感受,美雪在意静流的感受,静流同时在意我和美雪的感受。相互钳制,谁都动不了。

我不知道静流竟然有了要退出的念头,而静流也不知道其实我是爱着她的,结果就这么错过了。

如果我能早点儿踏出这一步,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我以为在树林里接吻时,静流应该已经明白我对她的感情。可是,太晚了。对我而言,这是初吻,我认定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美妙的时刻。但对静流来说,这却是最后一次。我们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重叠在一起,叠成了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吻。

我去她家里找她,她的继母很冷淡,根本不理睬我。我到学生科去问,他们说静流休学了。

我又去找她的那两个朋友,瘦高和矮胖。她们两个也不知道,但很担心她,告诉我如果联络上静流,就立刻通知她们。

我还想去问美雪,但又一想,觉得静流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她的。就这样,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从那时开始,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到了五月黄金周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动不了了。摄氏三十九度的高烧一连烧了好几天,咳得也很厉害。我根本走不出房间,家里的食物见了底,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浑身的关节都在疼,脑袋一片混沌,几次出现静流的幻影。

她还是穿着那件罩衫,坐在床沿上玩填字游戏。我甚至听见她大叫“圣凯蒂!”有时看见的是喝醉的静流,她高喊:“热烈欢迎,d罩杯!”有时抬头一看,发现她正蜷缩在饭厅里的靠垫上,看着文库本小说。

我当时的情形一定很不妙,因为关于黄金周的最后几天,我脑子里几乎没有一点记忆。

长假过后,大家看我还没有出现,就派关口做代表来看我。那时我正像一只蛹似的蜷在床上,高烧虽然退了,但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整个人虚弱得不得了。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关口的背上了,他正背着我下楼梯。

“啊……”我已经虚弱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担心,我带你去医院,出租车已经叫好了。”

“味道。”我嘟哝着。其实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用药了,但只要一清醒过来,脑子里立刻想到的就是这个。真是可悲的习惯。

“味道?”关口一时被弄得莫名其妙,旋即领会过来,“噢,那个味道呀。”

“就像面包店里浓妆艳抹的小时工身上的味道。”

“你发现了?”

“当然,你看不见吗?我脸正中间开着两个洞呢。你以为它们是干什么用的?”

哈哈,我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其实大家都知道。”

“真的?”

“人人脸上都有那么两个洞,只是看你这么介意,大家才故意装做不知道的。”

“我们可都是很善解人意的哟。”关口又说。

“谢谢……”

身体虚弱,意志也跟着脆弱起来,我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一边哭,一边说谢谢、谢谢,关口好像不太受用。

“求求你,快别哭了,肉麻死了。”

我还是止不住眼泪,一直说着谢谢、谢谢,直到关口把我塞进出租车的后座上。

《恋爱写真》第六章(4)

* * * * * * * * * * * * * * * *

“我的目标确定下来了,以后争取成为联合国的工作人员。”白滨说,“毕业后我会继续读研究生,还要学习法语。”

思前想后,白滨还是决定继续儿时的梦想。

“那好吧,现在除了白滨以外,大家的工作都定下来了。”关口说。

他要进的是一家外国电影公司。他起初削尖脑袋想往商社里钻,却发现这个行业几乎已经不吸纳应届毕业生了,于是回头选择了最喜欢的电影。据他说竞争十分激烈,但他凭借热情和远远超出常人的流利英语,过关斩将,一路冲杀了过去。我得承认他的英语确实不是一般的棒,他可以用纯正的英语再现《教父》三部曲的原声,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唉,找工作找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好了,总算可以安下心写毕业论文了。”

“干杯,庆祝一下!”早树提议。

“对了,”关口叫我,“诚人,我们一直等着你定下来才聚会的,应该由你来致祝酒词。”

“好的。”

我端起啤酒杯:“让大家久等了,我昨天终于也收到了出版社内定的通知。大家找工作辛苦了,干杯。”

“干杯!”几个声音同时响起,伴随着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美雪应该是最早定下来的。”早树说。

“我是走后门才进去的,不能跟大家比,大家凭的是实力。”美雪一脸惭愧的神色。

“那我就是第二个了。”早树说,她进的是一家大型旅行社。

“最让人意外的是由香了。”

“不会吧。”

由香成了“算命馆”的占卜师,周末已经开始上班了。我很好奇,还没等恋爱就先对恋爱绝望的她怎么去替人家解答爱情问题。

“不过听起来很热门。”

“就是,我可不是吹牛啊,我占卦可是很灵验的。”

“那先来替我算算,”白滨说,“帮我看看我的爱情运势如何。”

“搞什么搞嘛,”关口嘲讽说,“你的恋爱,早就被本垒打出局,现在正围着卫星轨道转呢。”

“总之啊,”他指着白滨的脑袋说,“头上有两个旋儿的人根本就谈不成恋爱。”

出乎意料的是,白滨一点儿也不介意,只是不服气地笑了笑:“哦,是吗?我可没听说过呢。”

他瞥了美雪一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居然还是这么自信,对自己永远充满信心,我开始有点儿羡慕他了。

“我也这么认为的,”美雪说,“只要坚持,什么都有可能。”

“是吧是吧。”白滨见美雪替自己说话,异常兴奋。

“美雪,你这样做就不太好了吧,”关口叹着气说,“那家伙脑袋不会拐弯,你要拒绝就得狠点儿,给他留情面,反倒害了他。”

“喂,”白滨站了起来,“说什么呢。我可是很敏感的人。美雪之所以拒绝我是因为她……”

接着他把目光对准我:“她喜欢上了诚人,可是诚人对她没有感觉,我都看出来了。”

说完,又接着问美雪:“大家还都不知道?”

“没关系,”美雪说,“想说就说吧。”

白滨点点头,接着说:“我说的凡事皆有可能,是说以后,我现在可没想死缠烂打。可人都是会变的,我自己也在变,每天都在向自己的梦想一步步靠近。”

关口被白滨的这一通演讲打动了,不再冷嘲热讽。

“好了,好了,”他说,“我才是最笨的那个,行了吧。”

接着,关口对美雪摆了摆手:“我要跟唐吉诃德再见了。”

“什么意思?”白滨一脸疑惑,“这又有什么典故?我怎么不知道?”

“看来你的敏感也不太管事嘛。”

“那么,”美雪说,“我就是那个被他当成巨人的风车?”

《恋爱写真》第六章(5)

“对一般正常的男生来说。”关口回答。

美雪难过起来:“我也是个女生。我也想站在心爱的人面前,等他来爱我。”

“噢,”关口击掌称赞,“美雪就是了不起。”

他转头冲我说:“这是朱丽亚·罗伯茨在《诺丁山》里面的台词,理查德·柯迪斯的剧本,简直没的说。”

“嗯。”美雪点了点头。

“美雪就是美雪。了不起。”

关口的语气很快活,美雪也跟着微笑起来。

关口感叹说:“我还是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姑娘吧。”

早树一直坐在关口旁边,听他这么一说,红着脸低下了头。关口也发现了,但依旧佯装不知。

“等等,”白滨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意思就是说,诚人不是一般男生喽?要不他怎么对美雪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让美雪备受失恋的煎熬?美雪可是我们的仙女啊。”

“太过分了。”美雪作势给了白滨一拳。

“纠正一下,是我的仙女,可以了吧。”

美雪不好意思起来,不再言声。

“白滨说得对,”关口接着说,“诚人的确不应该划入一般男生的行列。”

他看看我,笑着说:“当然,到底是一般以上还是一般以下就另当别论了。”

“你们静一静,”由香开口了,“结果出来了。”

她往桌角摆了几张扑克牌。

“唔……”她揭开谜底,“十二年后,白滨的恋爱运将再次浮出水面。但在此之前,不会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