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路比来的时候好走点了,车窗外的太阳很耀眼,我不禁边开车边哼起了儿时的儿歌。
“地神、天神、云神、雾中神!
基诺在地上,鬼在天上,
月亮出来的时候,它的光朝我射,
太阳出来的时候,它的光朝我射。
你如不下雨,粮食生不出,
儿也找不到,
我们杀猪祭你,
求你快快下雨。”
刚念完就听到一旁传来轻笑声。
我被他笑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这是我小时候听来的儿歌。”
尉迟影笑道,:“这是云南基诺族的祈雨咒。”
“呃?原来这个是祈雨咒喔,小时候有个带我的婆婆常念这个来哄我,我没事就会想起,难怪这几天一直下雨。”
他伸手拍了下我的头,:“你以为你这样念念就会下雨了,还要经过仪式才行。”
“什么仪式?”我的好奇心又被勾起。
“首先,仪式开始前要先修水塘,各家家主集中到当地巫师门前,在其门口栽棵竹竿,做成个天梯,并在巫师家杀头猪,把猪头挂在天梯上,同时还要在他的门口搭一小台,摆满饭、肉、酒菜等物。巫师跪在地上,头戴一顶草帽,披一件用百种树叶制成的蓑衣,象征下雨戴的斗笠及披雨具的情景,然后才能念咒。”
“啊,这么麻烦。”
“当然了,如果就一小丫头随便念念就可以下雨的话,那个世界企不是早就洪水泛滥成灾了。”
“哎哎!”被他叫小丫头我心有不甘,“你比我大多少啊,我很小吗?!”
尉迟影上下打量我眼中盈满促狭的笑意,:“虽然不小,但也不大。”
“喂!”
我白了他一眼,这人昨天还一本正经,今天怎么开起玩笑来了,看来我要再评估一下自己看人的眼光。
他看我生气的样子倒是挺高兴的,伸了下懒腰,靠到了座椅背上闭目养神,我看他坐得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的确,把他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身体塞进这个小qq里,还真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尉迟影听到了我的笑声,眯着眼睛看我,“丫头小心开车,我可是把命交到你手上了。我还很年轻,没活够。”
什么跟什么嘛,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放心,本小姐搞得定,不用你来担心。”说完不再理他,专心的开起车来。
没过多久就听到轻微的鼾声,原来他已经睡着了,也难怪,昨天整晚他都没有睡过,我尽量把车开得慢点,怕路太颠簸把他吵醒。
原本要走一个小时的路,已经走了一个半小时了,可我现在连市集的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我迷路了?!
转头看睡在一旁的尉迟影,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把车停在一个三岔路口,希望有人经过好问问。
可等了一阵都没有人出现,看了下表才下午三点多,这条路好静。太阳的光芒开始变暗了点,看来今晚又要下雨。
我走下车,看到远远的走来一个戴草帽的男人,急忙赶过去。
“这位大哥麻烦你等一下。”
那人站住惊讶的看着我,向后退了两步。一副要随时落跑的样子。
我看起来很象坏人吗?!我郁闷的想。
“大哥,”我讨好的笑,“请问集市怎么走?呵呵!我迷路了。”
那人警惕的看着我,始终跟我保持三步的距离,然后手指向右边那条路。
喔,原来走这边啊。
“谢---谢!”想道谢,没想到那人却飞式的走上了左边那条路。
我长得很恐怖吗?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吧。
正要回到车上,那个戴草帽的男人却停下来叫我:“喂!那个小姐!”
我停下来等他说话。
他向我身后那条来路看了一眼,说:“以后别走那条路了。”
“为什么?”我问。
可他没回答我,一溜烟的不见了。走得好快,真是见了鬼了!
想到见鬼,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上车到市集要紧。
终于在四点的时候到了集市。
这个集市有一条窄窄的长街,应该是有些年代了,街道的路是青石板铺成的,两边的房子都是上百年的建筑,应该是一个百年古镇。
不过这里只有在乡里赶集的时候人才会多,这会也只在街上看见稀落落的几个人,路旁的商店也没什么顾客,守店的人三五个聚在一起打牌的打牌,闲聊的闲聊。
车子不好开进去,只好在街口下车。
伸手想推醒尉迟影,却发现他已经睁开眼睛了。
我把手缩回来,:“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问路的时候。”
“啊!----,那你怎么不说话!”我感觉自己又被他耍了。
他下了车,伸了下胳膊腿,舒服了很多才回答:“反正你都搞得定,我还那么麻烦干什么。”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率先走进了集市。
尉迟影跟在后面问:“你知道该往哪边走吗?”
我发誓,我听得出他声音里隐藏着笑意。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于是没好气的回答:“带路了!那么多费话!”
尉迟影一笑,走到我旁边。
我扭头看两边的商店,这里应该开发出来,又是一个旅游景点,很多城市里的人烦了都市的喧嚣,都愿意到清静的地方放松一下心情。
正想着,发现前面有一个人赶着三只白胖胖的大猪在街上溜达,从来只听说过溜狗,还从没听说过溜猪的。
我拉了拉尉迟影的衣袖,:“那个在干嘛?”
他看了一眼,:“带猪晒太阳。”
“呃,猪也晒太阳吗?”
“当然,多晒太阳有利于身体健康。猪也一样。”
“喔。”我还是好奇的盯着猪看,尉迟影把我往旁边一拉,“这边,到了。”
转过头才发现他已经把我拉进了一家店里。
我眨了眨眼睛才适应店里阴暗的光线。看了看四周货架上的商品,啧!有好多灰,看来是一家不太受欢迎的商店。
尉迟影把我直接拉到商店的最里面才松了手,听他叫了声:“老板!”
我仔细一看,果然有一个人缩在暗处的躺椅上打瞌睡。
第十二章 孔老爷
那个听到有人叫他,也不起身,反而是转了个头继续睡觉。
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尉迟影走近他,拿掉他那副快要从脸上掉下来的眼镜,那老板立马清醒,飞快的把眼镜抢了回去。“哪个王八蛋敢动你孔老爷的东西?!”
“是我。”尉迟影还是站在那里等他彻底醒过来。
老板推了推那副不知道是老花还是近视的眼镜,凑近尉迟影一看,马上跳起来,我看见他把他身后的一个箱子一脚踹进了柜台底。
“你怎么又回来了!前几天才把东西都交给你了,现在没有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尉迟影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好脾气的说:“孔老板,看清楚,是我。”
那个孔老板又推了下眼镜,把尉迟影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才不太确定的说:“你是?尉迟-----影?”
看到尉迟影肯定的点了下头,他才整个人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一副老生怕怕的表情。然后又紧张兮兮的朝我们身后张望了一下,:“他没来吧?!”
尉迟影忍着一副好笑的表情,:“放心,他不在。”
他?是谁呀。我心里升出疑问,好象这位孔老板很怕他的样子。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孔老板清了清喉咙,变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说吧,找我买什么?先付钱再看货。”
尉迟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可是我没带钱。”
“什么?!没带钱!孔老爷的东西没钱能给你看吗?”孔老板瞪大的眼睛,一副要把尉迟影吃下去的表情。
尉迟影拍拍孔老板衣服上的灰,笑道:“孔老爷,你好象忘记了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了吧?”
一听这话孔老板马上矮了半截。
尉迟影接着说:“看来我应该打个电话叫他来买才对。”
说完作式拿出电话要拨,孔老板飞快的把电话抢走,叫到:“算我倒霉!碰上你也比碰上他好,跟我进来!”
尉迟影一笑,对我说:“在外面等我。”
我点头,孔老板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你!不许随便碰我的东西!坏了赔不起!”说完就进了里屋。
我看了看四周的货物,哪有什么宝贝,凭我多年导游经验,架子上摆的那些所谓的宝贝不过是些到处可见的地滩货,还有那些工艺品更是满大街都找得到。
尉迟影在进门的前冲我指了指柜台的下面。我走到柜台前,发现那个被孔老板踹到底下的箱子还在。回头看看那两人还没出来,于是弯下腰把那个箱子拉了出来
打开,发现里面金灿灿的一片,有符纸,有法器,都是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原来尉迟影是来找这个孔老板买这些的呀,正在考虑要不要偷几样走,就听到里屋传来孔老板骂咧咧的声音:“什么?!你都不满意!这可是我最好的东西了,不要拉倒!出去出去!”
我看到孔老爷从里屋跨了出来,尉迟影紧跟其后,
看到我拿着他的箱子,孔老爷走过来想拿回去:“你这死丫头,说了不许碰我的东西!”
尉迟影赶过来两三步就走到他的前面,一手就把那个箱子提在了手里,“孔老爷,这些就不错,我要了。”
只见孔老爷两眼发直,心疼得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过来抢却又不太敢,“呃-----,那个其实还不太好,我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要不下次再给你?”
尉迟影笑道:“孔老爷不必太客气,这个就可以了,再找你要好的我就不太好意思了。”
孔老爷翻了下白眼,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摆明了是来抢劫的!”
尉迟影对他骂的话也毫不在意,道:“既然孔老爷这样说了,那我就把东西带走了。”
说完就拉着我提着箱子出门,我听到孔老爷在背后叫:“记得把钱打到我的帐上来,一分也不许少!”然后又喃喃的说:“我要搬家!让这些小兔崽子一个都找不到,又亏本了,回头算算又亏了多少钱。”
我好笑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视钱如命的孔老爷,他正捶胸顿足的跟在我们后面。
走到门口尉迟影停了下来,我回过头才发现开头看到的那三只猪正堵在门口,不论那个赶猪的人怎么赶都不走。
孔老爷看到我们不出门,又是一肚子的气,把我们往外一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只听“敖!”的一声,站在尉迟影旁边的那只大白猪横着向他冲过来,原来孔老爷关门的时候刚巧把那只猪的尾巴给夹住了。
尉迟赶紧抬起腿,想跳到一边,可慢了一步,那只猪正好钻到他的腿下,为防止那猪向我冲过来,他一把抓住了猪耳朵,可那猪本来痛坏了,就回又吃了一惊,马上向前跑,这回变成了尉迟影骑到了猪背上,那猪跑了好几步,尉迟影才单手撑在猪背上跳了下来。
我对眼前的事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身后传来孔老爷的声音:“呵!只见过骑马骑牛的,今天总算开眼了,看见骑猪的了。”
我回头看见孔老爷把门开了条缝,正要开口,他又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耸耸肩,走到尉迟影的旁边,看到他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暴笑出来。
他被我笑得有点尴尬,没好气的说:“还笑,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我勉强忍住笑,接过他手里的箱子,:“知道了,等会请你吃饭。”
“吃什么?”
“嗯,最贵的------方便面。”
“--------你还真够大方的!”
“我也这么觉得。”
“-------”
坐上车,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在集市里居然呆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天黑前回不回得了陈口村。
尉迟影坐在旁边整理着箱子里的东西,我边开车边往箱子里望,他指着前面,:“好好开车。”
我好奇的问:“那个孔老爷是专门做这行生意的吗?”
“嗯。”
“你们说的那个‘他’是谁呀,孔老爷好象很怕他的样子。”
“是个很历害的人。”
“这算什么答案呀,我当然知道是个很历害的人,否则那个欺软怕硬的孔老爷也不会怕他成那样。”
“孔老爷不是因为他历害才怕他的,只是因为那个人对这些法器要求很高,而且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东西是好货,哪些是次品,孔老爷每回遇到他都占不了便宜,这完全是商业考量,跟历不历害没关系,况且他还救过孔老爷.”
“喔,那他是谁呀?”
他露出一个笑容,说:“他叫尉迟风,是我的兄弟。”
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他很崇拜他的那个兄弟。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上的符纸,:“这个孔老爷做的东西确实不错,难怪他躲到哪里,风都要找到他。”
“咦?那个孔老爷经常躲起来吗?”
“对,他以前得罪过不少人,所以经常换地方,怕仇人找上门,我跟风也是前几天才找到他的。那次路过时也是住在村长家里。”
“难怪你跟村长很熟的样子”
尉迟影停了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