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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准乱采花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身上的人,对方的体重压得她喘不过气,不得不拚命推动他。“快压死人了!”

“你再说一遍!”惊喜的男性嗓音响起,仿佛玉石砸在地上那般清冽。

他在高兴什么?“你会压死我的……”

“珍珠?”他认出了她的声音!

“翔凤?”雪珍珠愕然,听清楚了身上之人的嗓音,她的挣扎举动不由得停止。“居然是你?”

周围的雪像是有生命似的迅速流窜,侵袭着他们。

“咳咳,呀~~雪进到鼻子了,先别说话!”

“不要命令我!”龙翔凤这回是死也不能平心静气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觉得奇怪呢!你又怎么会从天而降?”雪珍珠感觉到他正尝试着从她娇小的身躯上挪开。

每一次艰难的挪移,都带出奇妙的震颤,牵动着两具肉体在冰冷的雪堆里,因磨擦而生温泛热……

她死寂了一个多月的心苏醒了,又狂烈的跳动了起来!

“翔凤……”若没有他,她的生命真会缺少什么似的,怎么也填补不满,空洞无趣。

认识他以前,因为无知,她能习惯单调的生活;可与他相识之后,她着迷了、沦陷了、沉醉了,为了他,再也寻不回从前无忧无虑的心态。

她想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雪珍珠情不自禁的抱紧他的腰身。

“先别说了,再不起来,我们可要被活埋了。”龙翔凤可不希望刚找到她,就马上到地府报到。

“你能站起来吗?”雪珍珠稳住呼吸,恋恋不舍的放手。

他们必须起身,或使雪堆松动,才能脱离困境。

两人的身体上下紧贴,末让冰雪侵略的细微空隙,留给了他们呼吸与对话的余地,也使他们在摩擦中产生了异样的悸动。

“我身上的雪太重了,动不了……”龙翔凤感伤的叹道。

没料到与她再会的第一面,他会如此狼狈,累积一个月的怒气无处倾泄,害他意志渐渐消沉了。

雪珍珠看不见他的面孔,脑袋抵着他的胸膛,耳边净是他沉稳的心跳,她听着,不由得有些陶醉。

“我没受伤,我试试看起不起得来。”她动了动手指,在雪堆里摸索,不知摸到什么柔暖之物,她用力一握。

“那是我的手。”他震了,被她握住的手像是有虫子咬过,一阵酥麻直奔心窝。“你这可恶的东西!”

“为什么骂人?”

“你让我回想起你强暴我的经历!”只是当时,是有千千万万只虫子啃噬着他!

“哎呀!现在这种时候,你说那些做什么!”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小坏蛋!”说着,他也顾不得脱身了,索性压住她,用力声讨道:“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正在此时,覆盖两人的浓厚雪堆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人在这儿!”

“快,把雪堆拨开!”

“小心点,别伤到公子!”

充满焦虑的谈话,随着各种解救行动,此起彼伏。

“有人来搭救了。”听到人声,雪珍珠安心的放松了身体。

龙翔凤压制得她难以呼吸,她有些尴尬的说:“我们能换个姿势吗?”

“密密麻麻的雪堆压着,我动都不能动,你还想换姿势?你是不是上次压我压上瘾了?”

“外面有人啊~~你不要那么大声嘛!”

“你让我成为全皇宫的笑柄!你还在乎别人知道?”

“全皇宫?”

“废话!整个东宫的宫人都被你的迷药夺去意识,东倒西歪的,能不引起外人惊疑,前来一探究竟吗?”

“难不成他们一探究竟,不小心探到你……”

“是!”探到他昏睡在床上,赤身裸体,手脚还被绑着,身边放满鲜花,犹如一道可口的餐点,诱人垂涎三尺!

“……”

这时,堆积在两人身上的雪,在众人努力拨动下,逐渐散开。

“看见公子了。”

“快过来扶他!”

“行了,你们退开。”龙翔凤得到自由,拍开随从伸来的援手,自己慢慢撑起身,离开身下沉默不敢言语的姑娘。

无数片雪粉顺着他起立的过程,掉到雪珍珠羞红的脸蛋上。

她打了个喷嚏,身体没了负担,呼吸开始顺畅,耳畔有许多关切的疑问,围绕着那个男人。

他却谁也没理睬,顿在她身边,俯望着她问:“你能自己站起身吗?”

全身覆盖着纯白狐皮裘衣的龙翔凤,只有俊美的脸和几撮微卷的发丝露在外,没表情的他像冰雪一样洁净,带着不染污垢的高傲。

雪珍珠把满脸的雪片擦干净,睁大了双眸迎接光亮,以及他夺目的身影。“好多天不见了……”

她看着他,贪婪的,舍不得转开目光,躺在地上傻傻的笑了。

她真的好想他,即使他的表情有点凶恶,但属于他的温暖体温,在无形的扩散,一阵阵的掠过她的身体,促使她发颤——不为冰寒,而是欣喜于得到了他的温暖。

在风雪中,他是如此温暖,虽然他面色冷淡,但她感觉得到,他的心和她一样的火热。

“公子!”旁人担忧的围着龙翔凤转。“您先回马车内避寒吧!”

雪珍珠闻言,回过神,看见他不屑的睨了旁人一眼——“叫什么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众人害怕龙翔凤怪罪他们害他滑落山坡,各个表现得诚惶诚恐。

“公子,方才、方才那是忙中出、出、出错。”

“小的们已、已经派人,去找大夫过来……”

“……检查您尊贵的身躯有没有摔坏?”

“行了,闪远一点。”龙翔凤一个手势,制止旁人的罗唆,接着他微微俯身,在众多讶异的目光里,亲自扶起不安的雪珍珠。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了意想不到的神色,在这贫瘠苦寒的雪山竟有如此鲜妍夺目的姑娘?

“总算找到你了!”龙翔凤见她站稳,二话不说,狠狠抱紧她,像要勒死她一般令她无法再离开自己!“你住附近?”

众人有默契的退开,当下明白了主子千里而来,在这冰天雪地里找什么。

“我住那里。”雪珍珠指了指林边的两间屋子。“我姨娘也在。”

“你哥哥不在?他带你离开京城走得真快!如今人到哪去了?”龙翔凤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雪珍珠正小心的呵出热气,送到她破了皮的指尖。

“我哥哥出门办事了。”她抬头,刚好看到他困惑的脸色,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思,笑道:“这不是你弄的,我自己挖人参挖伤了手,你不必难过。”

“我没有难过!”

“又说违心话了,像那天晚上,嘴巴说不要,身子却缠着我不放。”她苍白的脸上映着两团红艳艳的粉晕,为她增添了娇丽的美。

“住口,不许提那天晚上的事!”龙翔凤的胸口发痒了,难以解释为何分别了一个多月,再见到雪珍珠,对她的热情却未消减,反而愈加浓烈?

“是你先提起的……”她好无辜。

龙翔凤遥望苍天,无语了。

他问过自己,得到什么才能满足?

成功的政见?君臣的赞赏?全不是,自小贵为太子的他,在超凡自信的维护下,什么都不缺!

因为不知缺少什么,他也不知追求,以致从未品尝到满足的滋味;而今望着雪珍珠,他的心却涨得满满的,令他意识到以前有多么空乏。

此刻回荡在心窝又甜又酸的滋味,使他知道什么是满足!

“别杵在这儿,我带你进屋子。”雪珍珠主动握着他的手。

他却拉住她,一动也不动,举起她的手指,细细打量,片刻后才开口道:“你就是用这双手为我摘了一床的花,成为横扫御花园的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这称呼……不适合我吧?”

“宝贝儿,我会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的!”他重复了她强暴他时说的话。

“哎呀!别这样,你真不知羞耻!”旁边还有人在呢!

“……”

“你的脸色不太好,干嘛咬牙切齿的,很冷咩?”

“……”他忍不住出手,掐住她的脸蛋。

她喊痛,他也不放手。

但他的力道却不受控制的减轻了,拧弄渐成摩挲,他的气息有些乱,为她羞涩的娇态情生意动。

他喜欢这个姑娘,只有她能令他又爱又恨,念念不忘。

即使她没有高贵的身分,即使她有一张令他却步的脸,他还是要她,还是只想要她!“你的脸是发烧还是抹了胭脂,怎么红得像染了颜料一样?”他好想咬一咬、亲一亲。

“你说这个?”雪珍珠点了点被他欺负的脸颊,纳闷的告诉他,“这是冻疮啦!”

遭受寒冷侵袭,受冻的皮肤因气血运行凝滞,出现红肿……谓之冻疮。

旁人听见他们的对话,禁不住“噗哧”发笑,他们尊贵的皇子太不知人间疾苦,居然把冻疮看成是涂了胭脂。

龙翔凤不悦的回头一阵巡视,笑声立时冰封冻结。

“走!”他牵起雪珍珠的手,向前方的屋子迈去。

“等等。”雪珍珠提起篮子追问:“你怎么来了,太子可以随便离开皇宫吗?”

“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他淡淡的瞥她一眼。

“什么?”雪珍珠惊呆了。“发生什么事了?”

龙翔凤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解下身上的狐裘,覆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

雪珍珠疑惑的眨了眨眼,他真的失去太子之位吗?怎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呢?

分别的这一个多月里,他是遭遇了什么?

第九章

室内设有暖炉,热气弥漫,驱散了寒意。

姨娘送上饭菜,不时忐忑的观察着状似富家少爷的龙翔凤。

雪珍珠见状,递去一记眼色,暗示与龙翔凤熟识,姨娘这才放心的离开。

房中,两人互相凝视,默默无言,却又看得见对方眼里诉说的千万句有甜蜜也有酸涩的话语。

半晌,雪珍珠先难为情的别开视线,“你不习惯和那么多人一起用膳吧?这是我的睡房,你可以在这休息,但是你上雪山做什么,打算住几天?”

“何必再问。”答案昭然。“我来找你,你不可能不明白。这地方我不想多留,你跟我走吧!”

他坚定的回答令她意乱情迷,为他添饭菜的手指都颤抖了,她努力压抑着从内心深处涌上的雀跃之情。“回皇宫吗?”

“回我娘亲家。”龙翔凤漫不经心道:“我娘亲家的长辈们年纪大了,不能管事;后辈们又年纪太小,不堪重任,他们决定将家族事务全交给我打理。”

他脱离朝野,却得负担世族家业。

他的娘亲家是名门望族,家产庞大,有着庞大的势力。未来的日子,他怕是比管理国家轻松不了多少。

“我这辈子大概注定是要劳碌一生了。”龙翔凤望着雪珍珠诧异的脸蛋,颇有兴趣的追究,“你在琢磨什么,一直眨眼眨个不停?”

“你怎会被罢黜?”她怯怯的问,怕他伤心,眼中满是不忍。

笼翔凤苦笑。“记得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姑娘吗?”

雪珍珠怎么都不会忘了那个令她嫉护发狂的女子。“她如何?”

龙翔凤见她无比在意,笑道:“那女人其实是我母后的对头安插过来的密探,文武双全,戏也演得好,唬得我这头没人知道她大有来路。”

雪珍珠听了,醋味泛滥,嘟起嘴回道:“我会看书写字,也会打人。”

龙翔凤一愣,随即大笑,眉眼之间再无半点阴郁。“好、好,你也是文武双全,满意了?”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夸我,而是在嘲笑我?”不过他的笑脸真赏心悦目,令她很想取悦他,使他淡漠的脸永远挂着温和柔暖的表情。

一如在寒冷的冬季,渴望得到阳光抚慰的心情……雪珍珠着迷的打量龙翔凤,连日里郁积心里的烦闷,全被他的笑声带去。

“你总是能令我笑,带给我乐趣。”他凝视她的目光异常灼热,不带任何情绪,只有本能的情欲。

她忽然觉得冬天已过去,自己正处在酷热的夏季,被烈日般的他照耀着,如雪融化,成为一摊柔柔的水。

“你还没说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啊!”一个极恶的念头闪过脑海,雪珍珠面色苍白的叫道:“难道,她也‘要了’你?!”

龙翔凤微笑的脸顿时变得僵硬,“你当我是青楼娼妓,谁要都可以?”

她也总是能让他动怒,带给他刺激,龙翔凤叹道:“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查出雪珍珠的身分,报给了与皇后不合的派系,让人找到线索,公布太子与盗墓贼有勾结,污蔑太子欺师灭祖。

因雪珍珠给的那颗夜明珠被找到,呈为证供,以及雪殷闯宫之行有人目睹他进出东宫,种种事迹连系在一起,落实了太子确实行为可疑。

除非交出雪家人顶罪,撇清关系,否则龙翔凤保全不了自己。

“我听不懂……她如何陷害你?”雪珍珠打断了龙翔凤断断续续的陈述。

他保留了许多真相没告诉她,她家盗墓贼的身分、她的夜明珠害他被人找到把柄,诸如此类与她有关的祸事他都没说,不想造成她的负担。

于是他的陈述,因少了关键,而显得有所缺漏,不完整。

“这些你不用管了。”他不要她烦恼。

母后曾哭闹不休的逼着他找出雪家人,把罪名推给他们兄妹,他不但拒绝并大力制止,不肯配合娘亲家的帮助,只能顶下谁都不相信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