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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哭闹的事情。

李鸿藻得到皇帝的允许后,就把自己的奏章交了上去,然后跪倒,“臣启禀万岁!朝鲜王李升,不顾国内连年大旱,还强征民粮!致使朝鲜百姓民不聊生,今有朝鲜藩国兴宣君李昰应冒死前来,恳请我大清主持天理公义,驱除暴君,解救朝鲜千万百姓与水火!”

李鸿藻一句话,好像是给滚热的油里添了一瓢凉水,瞬间朝堂上就炸锅了!

看这乱糟糟的一片,燕无良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肃静!”

燕无良这一嗓子就把下面的杂音都给滤掉了,“奴才无良有话!”

“姨夫,你说!”载淳自从那次燕无良遇刺后就一直对燕无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所以燕无良也就成了皇帝“唯一”的旁系亲属!

“谢陛下!”燕无良倒也没有跪,为了不让燕无良一个人太露头了,省得老是被言官弹劾无人臣礼,两宫太后给了另外的三位议政王免跪的权力。

“奴才以为,时值我大清伐日之时,朝鲜为我大清伐日之后方,若朝鲜不稳,如何伐日?且朝鲜是我大清东北屏藩,如果放之不顾,一旦有暴民越境,恐振动盛京!”

燕无良前边的话,大伙可以当作不知道,但是后边的话,那个不是闹着玩的!别的不说要是真有暴民越境,不要到奉天去,就是在鸭绿江北岸折腾一下,那也是罪过的!为啥?鸭绿江北岸是哪里?哪里是满清的“老家”(余孽是为了胡扯,大伙不要介意!),是满清头两代皇帝的陵寝所在地!

底下在燕无良的话结束的时候,已经都安静了下来了,也都明白,燕无良把这句话抬了出来,那个倒霉的李升,基本上是要彻底飞升了!

但是,一个国家,一个政府没有反对的声音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燕无良以为自己的忽悠差不多的时候,一个自己最讨厌的声音,从下边传了上来,“首领议政王所言,何其谬也!”

十五 开始了!(8月14号六千字到齐)

“首领议政王所言,何其谬也!”

燕无良回头一看,是宝鍳!

“宝大人,本王哪里错了?”

“首领议政王千岁!据奴才所知,朝鲜民乱实乃是您和李鸿藻二人所为!李鸿藻于朝鲜逼迫朝鲜王李升,要其为王爷提供伐日20万大军的军粮!想那朝鲜,连年大旱,奇--書∧網哪里有得什么粮食!没有办法的朝鲜王李升不得不加派催科,这才酿成朝鲜现在的乱局!其罪魁祸首,就是王爷您和李鸿藻!”宝鍳就气势汹汹的,把自己昨天想好的都给掏了出来。

满朝的大员都哗然了,就是帘子后面的两宫太后,也惊住了。

不过震惊总是很快就会过去的,很快一帮子清流就跳了出来:

念叨,外圣内王者有之!

念叨,东夷忠心耿耿者有之!

念叨,外夷不服当以文礼教化者有之!

念叨,擅动刀兵大不吉利者有之!

……

总之,就是燕无良不好!李鸿藻有罪!欺负朝鲜不对!

折腾了半天,燕无良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发呆了,倒是僧王、礼亲王、睿亲王急了!

他们是伐日战争胜利后,获益最大的利益集团,要是被这群老夫子,给折腾的最后不能出兵了,那才是亏大了!

三位亲王本来都能这燕无良说话,他们好跟着,但是看着燕无良发愣,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僧王站了起来,“启禀皇上、太后,奴才僧格林沁有话要说!”

“讲!”

“谢万岁!”

僧王扭头,就盯着地下跪着的十几号大臣,“前些日子,本王和首领议政王千岁,共同查看大清周边番邦地形图,发现周围的番邦十之七八都为英夷、法夷、俄夷所控!若我大清现在不将这些没有被洋夷控制的番邦给控制了,他们早晚都要落到洋夷的手里!与其他们为洋夷灭国,不如为我大清屏障!”

僧王说完,书卷气很浓的礼亲王世铎站了起来,“僧王言之有理,我大清把这些番邦占了,最多就是让他们改习易俗,不会有亡国灭种之忧,要是洋夷占了,恐怕真就要被灭种了!这也是无量大的功德!”

世铎说王,睿亲王仁寿也站了起来,仁寿是个大老粗,和僧王、燕无良很投脾气,也是一天到晚骂骂咧咧的,这不是,张嘴就开始了,“你们都是胡说八道!我大清马上得天下,重的就是军功,重的就是拓土!这朝鲜为我大清提供粮草,本就是尽他宗藩的本份!有什么好抱怨的!再者说了,伐日本就是为了教训日本!日本是什么?是倭寇,是海匪!我大清就是要在,这……”说着仁寿把后面那个“东亚”给忘记了,就回头看着世铎,世铎心说你个笨蛋,比划着东面。仁寿立刻就明白了,“我大清就是要在这东亚,称王称霸!小小的朝鲜要是老老实实的交出粮食,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我大清就当将这朝鲜一同灭喽!”

等仁寿说完了,燕无良也想明白了几个事情,他也站起来,先给自己的外甥载淳行了个礼,然后扭头对着底下的人说:“你们口口声声说,本王欺负朝鲜?凭据何在?”

底下跪着的人这才想起来,他们出来把燕无良和李鸿藻骂了一顿,自己根本就没有凭据,全是宝鍳一个人说的,就都把目光对准了宝鍳。

宝鍳这个时候就额头上都是汗了,他昨天得知李鸿藻回来了,就把当初自己安插在去朝鲜的使节队伍里的探子给找了来,问明白李鸿藻在朝鲜的举动,当时就有了一个主意。然后又得知,李鸿藻没有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交差,而是直接跑到燕无良哪里去了。就决定了自己今天要给燕无良和李鸿藻开一炮。他这样做,为的是让自己在礼部的位置上多占占,毕竟也是了解燕无良对自己看法不咋地,就是想趁着燕无良现在根基不稳,通过这个事情把他扳倒!

昨天晚上,宝鍳就想好了,只要自己露个头,其他的清流、保守派,都会跟风的!到时候两宫太后为了平复众怨,必然要给出一个交代,交代什么?还不是让燕无良少几顶帽子!

他没有想到的是,燕无良现在也是经过辛酉政变的人了,很多事情看得很明白了,就是当时不明白,过段时间自己也能想透了。从宝鍳开始开炮,燕无良就琢磨宝鍳到底是什么意思,等清流和保守派的人一个个跟风出来,而且基本都是空本(没有奏折)告状,燕无良就明白了,这是宝鍳这小子为了扳倒自己,在李鸿藻的手下安插了人,也就想通了怎么整死他!

宝鍳满头是汗的不知道怎么说,燕无良笑了,“宝大人,要不要本王替你说说!你在咱们自己的使团里,安插了探子,监视李鸿藻大人吧!”

“啊!”这回不光是地下跪着的人盯着宝鍳了,所有的人都盯着宝鍳。

宝鍳已经瘫在了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燕无良慢慢的走到宝鍳面前,“宝大人,你不该死!你是好样的,咱大清第一大胆啊!”

说话间燕无良就变了颜色:“不管本王是指使李鸿藻大人欺负朝鲜了,还是朝鲜自己和自己较劲!你宝鍳这样干是什么意思?你是前明的东厂提督吗?!”最后燕无良就是冲着宝鍳在吼了,“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自行监视我大清的使节!你是不是还想监视一下本王?还想监视一下两宫太后!还想监视一下,咱大清的皇帝陛下!”

“完了!宝鍳完了!”这是这个时候太和殿内所有人的想法。

燕无良喊完了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着不说话了,但是却给了世铎一个眼神。世铎立刻就会意,“皇上,两位太后,奴才世铎恳请彻查此案!勿要将宝鍳的不法行为一查到底!”

两宫太后也知道宝鍳是死定了。不说别的,就是你折腾燕无良这本身,两宫太后就不会同意,“嗯!”两个女人声音不大,但是也透着一股子生气的意味。

载淳听见自己俩妈都同意了,也装模作样的,“准了!”

世铎给一边的侍卫挥了下手,宝鍳就被拖了出去。看着被拖了出去的宝鍳,一众大臣心里想的不是他可怜,而是在想这小子是不是猪生的!这功夫你就是再位置不稳,你也不能想扳倒燕无良吧!你就是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办啊!

他们那里知道宝鍳现在天天度日如年的感觉。燕无良闲着没事就跑到礼部就折腾一把,反正就是要让你不爽。用燕无良心里的话说,“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你不犯错我就恶心你,你犯错我就直接给你踢出去!”

就是这种压力,让宝鍳鬼迷心窍了,以为自己只要把燕无良给扳倒,自己就可以坐稳了位置!哪里这么容易啊!可怜宝鍳一辈子精于计算,最后却犯了低级错误!

宝鍳是完蛋了,但是朝鲜的事情还是没有完,倭仁在底下跪着,就问开了,“首领议政王千岁!宝鍳监视同僚,其罪当诛!奴才要问的是,您到底有没有命令李大人欺凌朝鲜!”

燕无良很自信的笑了,“倭大人,本王说了也没有用,这朝鲜的事情,最好还是朝鲜人自己说的好,您说是吧?”

燕无良说完,也没有理倭仁,扭头就给自己的外甥一个见礼,“万岁,臣请传朝鲜贵戚兴宣君李罡应觐见!”

“传!”

李罡应早就等在宫门口了,得到传话,就被带了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就被赐座了。

燕无良等李罡应坐好了,就开始提问了,“李院君,本王有几个事情想要知道。”

李罡应一看这人的年纪,就知道这是燕无良,连忙起身,“不敢!大王但有所问,下臣必当禀明!

燕无良笑了笑,“请问院君,我天朝李大人可有欺凌贵国君上之事?”

李罡应不愧是宫廷出身的,演技绝对一流。一副疑惑的样子,“未曾得知啊?李大人在我朝鲜提出的是借道的要求,这个下臣是知道的,但是那里有什么欺凌下国君上的事情?这个下臣着实不知啊!”

底下就哗然了,有几个直脾气的清流已经小声的开始骂宝鍳了。

燕无良嘴角颤动了一下,看了僧王一眼,僧王的眼皮也眨了眨。

燕无良接着说,“不知道贵国是否连年旱情不断呢?”

李罡应立刻表现出一位成熟的演员的素质,当时就跪在地上,“大王,我朝鲜百姓苦啊!”一边说一边还抹着眼泪。

燕无良连忙起来,将他扶起来,摁到椅子里,掏出手绢,交给李罡应。

李罡应把燕无良的手绢揣在自己的怀里,道谢后,就接着说,“下国国小民寡,已然三年大旱了!”

燕无良一看好,戏肉开始,“那贵国君上,是否有催科之事?”

李罡应咬牙切齿的说,“下国连续三年大旱,就是下臣家里也不过,勉强温饱,而下国君上和朝廷竟然还要催科!现在我朝鲜已然是烽烟四起了!这些暴民本就是,无衣无食的穷苦之人,要是下国君上稍微有些怜悯之心,也不至于让我朝鲜烽烟四起!下臣此来就是,因为可怜鄙国百姓,请求上国发兵,主持公义,推翻暴君,还朝鲜朗朗乾坤的!”

燕无良一看,挺上道啊!是个人才,将来得杀喽!这可不能留着!

李罡应的一席话,算是彻底让倭仁没了脾气,这还说啥?人家朝鲜是自己折腾的。现在朝鲜的“忠臣”跑来了,让自己这天朝上邦出兵,主持公义天理,推翻暴君,还朝鲜这个忠诚的小邦以天理道义,这是完全符合儒家道德思想的!

燕无良这个时候开始卖乖了,“李院君,这不妥吧!贵国是我天朝的藩属这个没错,但是要我们天朝行这等废立之事,恐怕于我天朝的礼法……”

燕无良话没说完,李罡应就哭开了,先是申包胥哭秦廷一样的惨嚎,弄得燕无良都有点良心过不去了,好不容易才给他劝住。李罡应抽噎着,“我朝鲜小邦,本来亦是风调雨顺,然自从下臣王兄继位以来一十二载(1849-1861年),非是旱灾就是洪涝,朝鲜苦矣!本次上国接道,下国君上竟借此为由,横征暴敛,对外声称是上国要求下国助饷!”

“啊!”

这回连两宫太后都坐不住了,“大胆!”

李罡应这还不放过自己的王兄呢,“且下国君上,多有不敬孔孟之举,下臣不忍言也……”

这还不忍言呢!就一个不敬孔孟,这些清流就绝对不能饶了李升。这些道德先生最不能容忍的事是什么?就是不尊崇孔孟之道!他们对这个玩意的狂热,可以说是比宗教还要厉害的!

可怜的李升,朝鲜的哲宗大王啊,在后世还有过儒学君主的美誉,就这么被李罡应给扔到了满清道德先生的对立面!

李罡应说完了,底下的倭仁、沈兆林、祁隽藻、周祖培、翁心存、贾桢等清流和保守派的带表,就一个一个的跳了出来,要求朝廷立刻发兵!

理由就是朝鲜现在的君上,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不顾百姓、毫无信义、目无上国、不遵礼法……总之,当世能扣在暴君脑袋上的名头,李升是一个不落的全都戴齐了!

看得没啥古文知识的燕无良是一愣一愣的,就是僧王和仁寿也是有点发懵,四个议政王里只有世铎读书多,看着另外三个人的样子,冲他们摇了摇头,动了两下嘴皮子,又指了指倭仁他们,四个人都偷偷的笑了!

他们四个偷偷的笑,不是没有人看见,李鸿藻、文祥、石赞清、两宫太后甚至一直玩得载淳都看见了,但是这些人会说吗?不会!

紧接着燕无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