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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男熟女 佚名 4521 字 3个月前

生男熟女

楔子

live forever oasis/oasis definitely maybe

maybe i don't really want to know,how your garden grows.

也许我对你家花园的样子,根本不感兴趣

coz i just want to fly

因为我只想要尽情地飞翔

lately did you ever feel the pain?

最近你曾感到痛吗?

in the morning rain,as it soaks it to the bone.

当清晨的雨,落在身上,冰冷刺骨……

maybe i just want to fly

也许,我只想要尽情飞翔

i want to live i don't want to die

只想士气盎然的活着,不想死气沉沉

maybe i just want to breath

也许我只想要大口呼吸

maybe i just don't believe

也许,我只是不想去相信

maybe you're the same as me

也许你和我一样

we see things they'll never see

我们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事

you and i are gonna 1ive forever

你和我将永远的活着

mavbe i will never be,all the things that i want to be

也许我永远都没办法,成为那些我想成为的

but now is not the time to cry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now's the time to find out why

现在是要去找答案的时候

i think you're the same as me

我想你和我一样

we see things they'll never see

我们看见别人看不到的

you and i are gonna live forever

你与我活着

we're gonna live forever

我们必须真实的活着

gonna“ve forever

永远地活着

credits

written by noel gallagher

published by creation songs ltd.

sony music publishing

第一章

西雅图咖啡店,中午时分,柜台排着长长人龙,工读美眉忙着服务客人。严守御跟好友汤雅顿,排在一位戴着贝雷帽的女子身后。

这一天是三月一日,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

为什么严守御记得这么清楚?这跟前一天是二二八、朝野两党激情冲突无关,而是因为他对数字敏感。

严守御,三十三岁,是台大化工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教授。

化工系常做研究,须心思缜密,一点小错误就会引来爆炸。小错误顶多害自己死跷跷,大错误会毁灭校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大错误可不是开玩笑的,可能炸掉整条罗斯福路。罗斯福路附近有好吃的台一汤圆、小李猪血糕、蓝家割包……校园百里大众口福,全系在严守御身上,他怎能不随时谨慎小心?

因为从事高危险性工作,造成他做事一丝不茍,喜怒不形于色,感情太内敛,严谨到麻木,不像好友汤雅顿,聒噪又常闯祸。

大家等着点餐时,排在严守御面前的女人,接到电话,突然发飙。她拿着手机 哩啪啦骂起来,那中气十足的吼叫声,吸引众人目光。这位外表看来聪明干练,不吭声时蹙着眉,好似很成熟世故的女子,一骂起人,却很小孩子气。

「有没有搞错?要我去『好时光』经纪公司找模特儿?人死光了是不是?戴奥新咧,叫他去!他要弄发型?好,摄影师咧?贾维斯咧……调机器?ok!妳去,妳现在没事……什么?应酬厂商?妳应酬个头!」大概气得忘了自己身处公共场所,她怒骂的声音,大得严守御耳朵痛。

四周客人或低头或装忙,暗暗拔尖耳朵偷听。

严守御皱眉,不悦地打量面前纤瘦的女子。她戴黑色贝雷帽,一头杂乱蓬松的长发披散着,穿黑夹克、条纹长裤、尖头马靴。中性衣着打扮,看来就是很强势,谁都别想惹她的样子。最令严守御惊奇的是,这女子力气奇大,右肩背着各色沈甸甸的纸袋,纸袋外全印上名牌标志--sisley、burberry、gucci、prada……看样子她刚刚血拼完,以她的年龄能够买这些名牌,不是被包养就是靠家里,再不就是现金卡帮忙。嗯……莫非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这一想,严守御就有些轻视她了。

除了轻视,还避之唯恐不及,因为她咆哮时,握着咖啡的手挥来挥去,咖啡都溅出来,她还没感觉。严守御退一步,闪躲溅来的咖啡渍。

她歇斯底里地臭骂,骂这么久又这么使劲,他真担心这瘦扁扁的女人下一秒会心脏病发。

她深吸口气,卯足全劲朝手机嚷:「全公司我最闲是不是?我告诉妳,我忙到现在才吃东西,刚要点餐妳就要我去『好时光』?干么我去!来不及就来不及,大家等着被骂……谭美黛,妳有没有良心?你们捅的楼子别想叫我去擦屁股、喂,喂!」

看样子对方挂电话了,严守御松了口气,这女人再骂下去,会骂光他的食欲。没想到,下一秒女人对手机按几个键,更大声地骂--

「妳这个爱劈腿的死八爪鱼~~」

站在严守御身旁的汤雅顿笑了,旁边的人一个个撇过头也都笑了,只有严守御不动如山,不茍言笑。瞅着前方骂声隆隆的女子,严守御觉得她很蠢,气坏身体多划不来,有事好好讲就行了嘛。

如果她再吼下去,严守御担心她可能血压骤升,脑袋充血,然后中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厥死过去。

她吼:「妳不要跟我『挥』了?负责发通告不是我的工作,妳闭嘴,我不管,妳不准再说,我要答应妳我以后不叫葛小兵,我改叫葛卒啦~~」

大家又一阵讪笑,严守御却心惊胆跳。

瞧,瞧,她已经气到手在颤抖了,万一休克,那么……严守御拟订计划,打算在她倒下时,马上在她手指扎一针,帮她放血,舒缓血压,免得她成为植物人……严守御就是这么个严谨、懂得未雨绸缪的人。

葛小兵朝手机吼:「谭美黛,妳还笑?挂我电话妳找死啊……我不要,我不管,我真的不管,真的啦~~喂~~」对方又挂电话了。

显然她的威胁不具任何效果,但很有「笑果」。除了严守御以外,大家都在笑,笑最厉害的就是汤雅顿。他难忍地笑出声来,严守御以眼色制止好友失礼的行为。

「搞什么!莫名其妙……」葛小兵杀气腾腾将手机摔在柜台上,接着呆了一会儿,看看左右,猝地脸红,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心虚地朝大家笑了又笑。「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她匆忙地点完餐,风似地跑了。莽莽撞撞,还在门前滑了一跤。

「shit~~」葛小兵惨叫,一屁股跌在地上,纸袋飞出去,咖啡杯也飞出去。就在那千分之一秒,咖啡杯打中刚进门的上班族女士。

「对不起、对不起……」闯祸精手忙脚乱地道歉,擦拭对方衣服,捡拾纸袋,爆糗地快速逃跑。

严守御莞尔,这女的外貌看似精明,实则是个迷糊蛋,从刚刚到现在--他低头看表,不过十分钟又二十七秒,她的情绪起伏之剧烈,已经可以写半小时狗血俗辣连续剧,冲突冲突大冲突,一波未平一波起,精彩。

她走后,咖啡厅恢复平静。

「两位先生,想吃点什么?」工读美眉对严守御和汤雅顿绽露灿烂的笑容,面对两位高大英俊的男子,她笑得特别甜。

严守御不疾不徐地点餐。「热的义大利美式咖啡中杯一杯,不用给我奶油糖包。热拿铁大杯一杯,三个奶球两个糖包。熏肉贝果堡一份,请不要放洋 ,奶油抹二分之一的量就好。咖哩牛肉彩卷饼一份,沾酱请多给三分之一。」

对严守御分量精准的点餐方式,工读美眉傻眼,一脸呆滞,嘴角微微颤抖地说:「可不可以请你再重复一次?」

「别理他。」汤雅顿推开好友,对美眉笑。「义大利咖啡中杯,热拿铁大杯,熏肉贝果堡不放洋 ,咖哩牛肉彩卷饼一个,沾酱请多给一点,完。」雅顿露出一口白牙对美眉笑。

这才是人话嘛。「好的。」工读生美眉还以灿烂的笑容,两个人笑来笑去,眼睛电来电去。

严守御冷冷觑着他们,这汤雅顿笑得口水快流下来了。这家伙一天不把妹会死,两天不上床会疯,跟他出门就要有丢脸的心理准备,以及随时被放鸽子的心理建设,还要有帮他收拾残局的勇气。

工读美眉说:「总共四百四十九元。」

严守御打开皮夹要付,平时一到付帐就装死的汤雅顿,这回竟抢着付,顺便递上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几点下班?随时打电话给我,带妳参观我的办公室。」

「台大哲学系助理教授?」美眉被他的头衔吸引。

「有空欢迎来我的研究室,我们聊聊梦的解析。妳作梦吗?我很会解梦,妳有电话吗?几点下班?今天下雨,妳有没有带伞?」

够了!严守御拉着汤雅顿走人。

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住他们的脚步。手机铃声和守御的设定铃声一样,他检查手机,不是他的。铃声持续,其他人纷纷检查,也不是他们的。铃声越来越响,来自柜台桌面上的银色手机--是刚刚那位葛小姐的。来电面板闪着粉红光,严守御瞟见来电显示上的昵称是「臭鸡蛋」。

臭鸡蛋?葛小姐竟然设定此刻来电的人叫「臭鸡蛋」铃声一直响,大家观望,铃声颇有天长地久响下去的气魄。离手机最近的严守御拿起来,他还来不及跟「臭鸡蛋」解释葛小姐忘了手机,对方劈头就骂--

「shit!响那么久,故意不接对不对?」一把粗鲁响亮的女声。

「这不是……」

「我姊呢?」

「她刚刚……」

「叫她听,我有事问她。」

「请妳先让我把话说完,妳姊不在,大约在十五分前,她--」

「少骗我,告诉她如果不接,她会后悔一辈子!」

汤雅顿狐疑地看着严守御,严守御退到一旁,让其他人点餐。

严守御解释:「妳姊忘了把手机带走。」

「忘了把手机带走?有意思,跟真的一样。」

「这样吧,妳有什么事,等一下我把手机交给店里的服务生,请他们转告她。」

「好极了,我要问我姊,烧炭自杀好还是跳捷运轨道好,还是跳高架桥,还是自焚?叫她帮我想!」

「谁要自杀?」兹事体大,难得严守御还能冷静回话。

「我!」

「为什么?」

「你管我!」

「什么时候要自杀?」

「等一下!」

「一下是多久?有没有更精准的时间表?」

「哇靠!我想想……大约再过五分三十七秒吧,又或者是七分四十一秒的时候我要自杀……这样你爽了吗?」

严守御沈默两秒后问:「开玩笑的?」

「对,开玩笑的,反正我的死活对任何人来说没意义,我现在就去死~~」

「等一下。」严守御说:「我跟妳姊在忠孝东路附近的『西雅图咖啡厅』,她正忙着跟朋友谈事,妳方便过来吗?」

「我都快死了,她连话都不跟我说?」

「如果妳真的要死,见过妳姊姊最后一面再死也不迟,我觉得妳是个很有趣的人,想跟妳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