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生男熟女 佚名 4787 字 4个月前

「走啊,我们去啊!」常博森大声地说:「我告诉他们妳是我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对我很好,我爱死妳了,这样好不好?」

小兵用袋子打他。「别闹了,现在回去特地讲这个,很糗钦!」

「那就糗吧!没办法,我女朋友不相信我。」他装无辜。

「我随便说说啦!」小兵挽住他的手。「走啦,我相信你。」

呼,终于没事了。常博森温柔地间着:「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有什么片了7 」

两人言归于好,手拉手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他们又去逛街。常博森忽然在精品服饰店的橱窗前停下脚步,橱窗里,是两个穿大衣的假人模特儿。

小兵的专业素养,一看就知道两套大衣价值不菲,是她喜欢的型,低调、中性风格,不过他们的价钱一点都不低调。白色那件,宛如长袍般的大衣。她目测应该是使用羊毛素材,很有轻盈感,附上同布料的束带,穿起来会将身材收束得更玲珑有致。袖口翻折与开衩设计,带点男装的味道,剪裁俐落有型。

另一件是让人眼睛一亮的土耳其蓝,大衣是比翼领设计,看起来英姿飒爽,也是小兵喜爱的风格。小兵原以为常博森只是随便看看,想不到他驻足良久。当身旁的男人,费心打量女装,那么他的女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这代表他想为女友添衣。

果然他问小兵:「妳觉得哪一件好看?」

小兵笑觑着他。「我跟你说,这两件大衣很贵喔,我看剪裁跟材质就知道。」

「有什么关系?妳告诉我哪一件好看?」小兵是服编,她的眼光错不了。

小兵窃笑,下个月她生日,常博森八成是想买大衣给她。她明知故问:「看给什么人穿啊,几岁啊、什么个性、身材怎样……」

常博森抚着下巴,思索着。「跟妳差不多年纪,很有气质,身材瘦瘦高高,长头发。」

「喔。」是我嘛!最中听的就是有气质那句。小兵凑近去看,脸贴近玻璃窗,指着蓝色那件。「这件不错。」

「唔,我也这么觉得。」

小兵退后,微笑地注视橱窗玻璃,看着两个人的倒影。虽然他们常常吵架,但拍拖了这么久也真不容易,这样看着橱窗里的两人,会觉得一生一世也不是很难。他的眼角眉楷都是她熟悉的,每次生气想分手,只要想到两人走了这么久,那些点点滴滴、嘘寒问暖的琐碎事,就会令小兵很舍不得,无法想象跟他变成陌路人,养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而且他还是她的初恋。

常博森有些恍惚地看了大衣良久,忽然。也有感慨,他对小兵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眼色黯了,想了想,说:「不会有人像妳对我这么好了,我还常对妳发脾气……」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淡淡地说:「我知道我对妳不够好,谢谢妳一直陪在我身旁。」

这话听了窝心,小兵爽朗地笑开了,用手肘顶顶他。「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当医生太累了,比较没耐性嘛……」方才的争执忘到九霄云外,男友几句温情的话,就让小兵母性大发,宽容地忘了刚刚他有多可恶。所有他罪不可恕的错,小兵在心里,都为他找了脱罪的借口。

感情误人,小兵也不是傻,只是爱得深。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8

台大校园,严守御的办公室,日灯惨白,陪着寂寞人。陪着的,还有黑着的窗外,那月下缄默的杜鹃花;还有窗台,本来捧在小兵手里的咖啡杯。

午后的金色夕光,消逝不见。严守御心中的阳光,原来只是昙花一现。伊人有男朋友,他萌生的感情,没来得及表露,又悄悄藏回心底。

严守御没心思看学生论文,方才跟助教讨论过学生的成绩,一会儿助教接到朋友的电话,就回去了。现在,办公室只剩他一人,他取走咖啡杯,拿到角落的流理台清洗。水龙头的水哗哗冲击杯子,他凝视杯沿,小兵残留的口红印,以拇指抹去,瞬间寂寞翻涌,如苦涩的黑咖啡泼洒胸口。

很少在初见面时,就这么喜欢一个人。鲜少会有女人,让他兴起想追求的冲动,过去的感情也多是女方主动,习惯被动的他,不知该怎么取悦小兵的心。更何况,时机太坏了,她已有男朋友……

严守御分神地想着,小兵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待她好吗?不管怎样,尽管无缘,他都希望这善良的女孩,有个好人疼爱。

他搓洗杯子,想到这阵子因为小兵而失眠,他苦笑,对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动情,真傻。做研究他拿手,可以项项清楚明白,掌控进度,推敲结果,最后印成白纸黑字著书做记。爱却下能这样办哪,没想到自那天相遇后,葛小兵便像个小士兵蹦蹦跳跳一路杀进他的心里。没见她,强烈思念着,苦于没有借口再见她,一见到了,又怕表现的欣喜太明显,假装镇定着,对她的渴望却烧着自己。严守御满脑子都在想着她的身影,突然,办公室门推开。汤雅顿冒冒失失闯进来。

「我就知道你还没回去,严守御,我跟你讲,这次我真的完了!」他紧张兮兮地将门反锁,奔到严守御面前,一脸无助又焦急。「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严守御很冷静,这不是第一次,他一出事就会像小孩似的跑来嚷救命。「你的某位女朋友怀孕了?」

「拜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都有做安全措施好不好?」

严守御不信,怀疑地挑起一眉。

汤雅顿心虚,主动更正。「好吧,就算没戴套,我也会算安全期好不好?这方面的常识我还有。不是这方面的事啦,马的,我完了……」他来回踱步,头发凌乱,神情憔悴,眼神涣散。

「我知道了,你的性爱光碟外流到电视台,晚上2100开讲,受害女学生要上电视台控诉你,他们要讨论学界恶狼的惩治办法。」

汤雅顿瞪着严守御,瞧他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见血,他的幽默感真是令人难以承受啊!「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严守御笑了。「到底什么事?」

「我跟女朋友分手。」

「喔。」常发生的事嘛!「跟哪一位?」他的女友数不清,这样讲太笼统。

「全部。」

「全部?」这下,严守御罕见地被吓退一步,难得啊。

「全部。」汤雅顿伸出手,比个数,豪迈地说:「七个女朋友,一次game over!」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开始转性爱男人。」

「严守御!」很刻薄喔。

「没女人你会死,这是你说的。」

「没错。」他敢说敢当,这确实是他汤雅顿的至理名书。

「ok,现在你甘愿跟所有女朋友分手。」严守御双手抱胸,瞇起眼,以学者之姿分析:「我懂了,会这样一定是因为发生很严重的事。」

汤雅顿点头。「没错。」

严守御也点头。「所以。是比上次被分手的女朋友散播黑函的事还严重。」

汤雅顿再点点头。「没错。」

这次严守御连退两步,跟汤雅顿保持安全距离。「我早说过,像你这样玩,得爱滋是早晚的事,我一点都不同情你。」

汤雅顿双腿一软,跪坐在地,蒙脸痛哭。

不会吧?!严守御震惊至极。「真的得爱滋?」

汤雅顿挪动膝盖,一路跪到严守御面前,忽然就抱住他的双腿,脸贴着他的腿哭。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啊……我怎么办啊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啦?」

这举措害得有洁癖的严守御几乎崩溃,但碍于是好朋友,他强忍不适。好,马上拟定策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严守御虎地将他拎起来。「马上列张表,最近和哪些女人发生过关系,基于保护她们的立场,赶快通知她们去做检查!」

「哇啊~~」汤雅顿又抱住严守御,伏在老友肩膀哭。「不是啦……」

「不是什么?」

「不是爱滋啦!」

「那是什么?」

「呜呜……」

「菜花?」

汤雅顿继续哭。

严守御又猜:「淋病?」

「严、守、御!」汤雅顿执起严守御双手,睁着一双泪眼迷蒙的眼。

严守御从没见过这家伙如此真诚的表情,那一双无辜如小鹿斑比的眼,充满海悟的泪,散发着温良乖巧的光芒。

汤雅顿哽咽道:「我~~恋~~爱~~了~~」

「shit!」终于严守御愿意承认,某些时候,真只有粗话可以贴切表现出情绪。「那你哭什么?」搞半天他是恋爱了。交往过无数女人,送过无数鲜花、礼物,365天有三百天都在约会,戴锐斯品牌的爱护者,拥有一百多个情色网站会员身分的汤雅顿,现在竟然用着如此幼稚的表情说他恋爱了,真噁心!

严守御皱眉,嫌恶道:「你害我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我哭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时候,那个女人却说,我不是她要的型。」汤雅顿可怜兮兮。

「噢。」这没什么吧?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接受「黄仲昆」的型。

「最惨的是,认识她以后,我对其他女人都没反应了。」

「是噢。」这也没什么吧?短暂现象而已。

「为了证明我是认真的,我一下子跟七个女朋友切了,结果她们全跑去堵我,然后,天啊,聚在我家门外不走……x!这些女人好恐怖,竟然就在我家门外开起姊妹会。说什么我糟蹋她们。我回来看见她们,吓得跑来这里。」

「噢。」严守御推开他。「活该,自作自受。」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汤雅顿又被学校处分,反正不是新闻了。

「守御,念哲学系的教授自杀,会不会很好笑?」

「没这么严重吧?」

「有,如果她不爱我,我也不想活了。」

严守御握住他双肩,用力摇几下。「汤雅顿清醒点,以你的个性来说,只要是没让你上床的女人,你都会这样疯一阵子,三天吧?了不起三天你就醒了。」

「不可能,我真的很爱很爱她。」

「那是你的幻觉,一旦你跟她上床了,你马上又会回复本性,又会开始挑剔人家。」

「不是幻觉!」汤雅顿生气地说:「这次是真的,因为我已经跟她上过床,而且是很多次,然后……」汤雅顿抓着胸口,万分懊恼。「我发现我还是很爱她、很迷她,我从来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可稀奇了!「人家就是不喜欢你,你想怎么样?」

汤雅顿从西装口袋拿出珠宝盒打开,里边躺着一颗好大的钻石。「求婚。」

严守御愣住,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你这次确实疯得比较厉害。」

「你觉得怎样?这个钻石她会喜欢吗?」

「我又不认识她,我怎么知道。」严守御爱莫能叻。

「你见过啊!」

「谁?」

「谭美黛。」

严守御沉默了几秒,将戒指拿起来端详,然后拍拍汤雅顿的肩膀。「七天内退货还来得及。」

「我要送她的,我干么退?」雅顿跳脚。

「谭美黛那种女人如果会跟你结婚,我头给你。」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算严守御没什么恋爱经验,都看得出谭美黛只是跟汤雅顿玩玩而已,那种女人侵略性很强,追求刺激跟新鲜感,等于是女的汤雅顿,也怪不得汤雅顿鬼迷心窍,棋逢敌手,是很过瘾,可惜汤雅顿似乎比谭美黛认真几分。

汤雅顿抢回戒指。「这么大的钻石欸、这么大颗欸~~」

严守御酷酷道:「大颗也没用。」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葛小兵约会结束,回家时,妹妹已经蜷在沙发睡着了,电视机还开着。

小兵进房拿棉被,帮飘飘盖好被子,关了电视,去洗澡。出来后,检查过水电瓦斯,又检查了大门锁匙,这才安心回房休息。

到了凌晨二时,她还没有睡意,关灯,躺在床,戴上耳机,打开ipod,耳朵响起陌生歌曲

「shit!」小兵猝地坐起。拿错了,这是严守御的ipod。她拧亮床头灯,检查ipod的曲目,里边收藏着两支歌——live foreever,wonderwall。

wonderwall?葛小兵想起,之前在办公室,严守御让打字机敲出的正是wonderwall。当时她问什么意思,他说「迷墙」,原来「迷墙」是一首歌。葛小兵下床,从搭在椅背的外套里,搜出团绉的纸,她爬回床,躺在枕前,重新戴上耳机,摊开绉巴巴的纸,就着昏黄灯光,按下ipod。萤幕面板,亮光闪了一瞬,「迷墙」在静夜里,震着小兵双耳……

oasis主唱,嗓音沙哑,透过耳机对小兵嘶吼。他粗犷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