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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宫闱总重重 佚名 4448 字 4个月前

,还真把自己当个在世易安了?!你可别忘了!你有今天的身价,全是老娘一手花银子给你堆出来的!翅膀还没硬呢,就敢跟老娘叫板?!”

“你……!”云裳当场被气得面红耳赤,怒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比不得她们?!”

“呵呵呵呵!你的白大人不过就包过你一次局子,半个多月了,也没见再来过一回,你倒痴心,怎么着?要为人家守身?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他家的少夫人可是镇南王爷家的郡主!岂容得下你这样下贱的出身!”孙妈妈拈着帕子倚门而笑。

“别笑得太早!谁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云裳转过头,冷冷地道。

“哼!说的好!妈妈我也是求菩萨保佑你真能进文家的门,我这老脸也沾沾光啊!我啊,等着那一天!”孙妈妈一甩帕子讥笑而出,临出门撂下句狠话:“明日张大官人来点你的牌子,你要再敢给老娘装病,老娘的鞭子可不客气!”

云裳对她的威胁置之不理,拿起刚刚画好的卷轴,细细端详起来,嘴中默念道:“寄身幽石托素心……托素心,真的可以吗?”

是夜

白澈一身青衣,远远地就望见那梨园柴扉处纤纤袅袅的背影。一身素衣在茫茫夜色里显得格格不入。

“姑娘急急找我来所为何事?”白澈在几丈开外处停下了脚步。

云裳初闻他的声音,身形微微颤动,缓缓地转过身来,手中抱着一卷卷轴,只是凝望着他而不发一语。

白澈又被震慑了!与一个多月前的那次一样,这个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神。

“妾身冒昧!”云裳持轴款款一拜,双手捧着到他面前:“希望大人收下!”

“这是……?”白澈拒绝不了她恳求的眼眸,接在手中展开来。只见画纸上下笔不多,浅浅的墨色勾勒出一堆山石,石间长着稀落的素心兰。白澈一看画卷,已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一皱眉,要将卷轴收拢。

“大人!”云裳在来之前已抱定了决心,见他此举,当即一跪:“妾自知身份低微,配不起君之门第,但是妾不求名分,只求能随在大人身侧,为奴为婢,亦甘之如饴!妾今日觍颜来求大人,您就成全了妾吧!不然,妾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姑娘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在下受不起!”白澈慌道,上前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一个月后,当朝新贵白清礼狎妓风波又出新内幕:年轻得志的白大人为名满京城的倚红楼当红花魁云裳赎身,且寻了一处秘密宅邸金屋藏娇!此消息一出,朝内朝外一片舆论哗然。

文氏一门自开春以来连续受陷害打压,本是处处低调行事以免再遭人话柄,孰料身为文氏基石的白澈此番居然做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让文氏满门都蒙羞。

市井纷纷谣言萧璃嫁入文家年许未曾怀孕是因为失宠于其夫,所以,这次白大人金屋藏娇就是为了要纳云裳为妾。

短短数日,谣言已经传的不堪入耳。文氏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或澄清,就连萧彻要求白澈‘自陈’的条陈,白澈也都未曾递交,文鸿绪面对压力,只得让白澈称病在府中避风头。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镇南王府刚开始听说此事,也是相信白澈遭人陷害,并不理睬,可是面对越发绘声绘色的谣传,且经白澈亲口证实确有此事,萧璃的母亲气势汹汹来文家为女儿讨公道。如果白澈真的如民间所传要纳妾,她就把女儿接回去!

沈怀袖自知理亏,对其只能礼让,并表示只要萧璃愿意回去,她绝不阻拦,等惩戒了逆子,再让他上门负荆请罪。

可萧璃的回答却出人意料。她笑着把母亲安慰一通,把她劝了回去,坚定地表示自己是绝对不会离开文家的。

沈怀袖看着虚弱的她强颜欢笑劝服母亲,心疼极了。她是最清楚萧璃心中的苦的,从出事以来,每天要面对外界的各种传闻,怀着身孕,吐得有时连水都喝不进去。可是白澈却依旧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着本来笑得甜甜,说话软软的萧璃一天天地苍白消瘦下去,沈怀袖气得要把白澈揪出来给她一个说法。谁知道萧璃却拉住了她,不让她去。一边委屈地掉眼泪,一边道:“母亲心疼媳妇,媳妇铭感五内,可是,夫君的事,还请母亲不要操心了。本来三妻四妾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倘若母亲就这样去问罪,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有失妇德,求母亲体谅媳妇吧!”

沈怀袖看着她这个样子,拉着她的手陪着掉泪:“你这孩子如此深明大义,到这时候了还为他着想!”

萧璃却强笑了一笑,道:“古人说过‘良人,妾之所仰望终身者也!’既然是仰望终身之人,璃儿又怎能不体谅他?而且,璃儿相信夫君绝不是外头所传的那样,或许,他真的只是同情那女子也不一定。”

“这样好的孩子,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沈怀袖抚着她憔悴的脸庞叹道。

“璃儿真羡慕母亲呢!”萧璃握起她覆在自己脸上,轻轻道:“父亲当年为了母亲所做的惊世骇俗之举,可是至今还被传作美谈呢!璃儿在家里时,就好羡慕母亲,后来知道自己能够嫁入文家,真的很高兴呢!”

“这些陈年旧事还拿出来说!”沈怀袖呵呵笑着轻轻点了点萧璃的额头。

“母亲的福气真的是羡煞人的……”萧璃半玩笑半真地喃道。

剧透~~~剧透啊!!!

云裳倒在他怀中,苦涩至极地一笑,“为君沉醉又何妨?”两行清泪晕着烛光,应声而落。

那个,确实啊,这章有点雷~~~

么办法啊~~~

注:

鱼薇娘即鱼玄机

看了大家的留言,不得不说几句

这个‘醉溺君怀’俗套肯定是有

但是重点肯定不在替身上

怎么说,这个情节不能少,要让柳家跨下来,让文鸿绪隐退下去,让剧情发展下去,让太子生下来

这个云裳虽然只有几笔,但是非常重要,绝不可少,是个承上启下过渡的人啊~~~

透露一下

会有很煽情的沁雅为云裳焚琴的一章,应该就是下下章,到时大家再来看看女主的心境吧。。。

还有,白澈确实是可怜云裳多一点,基本对她谈不上喜欢,最多就是欣赏吧。。。。。。

溺君怀(下)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不过是乡里百姓的无知妄猜,怎可当真?”冯嬷嬷在一旁侍膳,看沁雅才吃了一点点就要搁筷,无奈地轻轻叹道。

“撤了吧,我实在吃不下。”沁雅也听不进去,径自回内室去了。

“主子!您想想,公子是什么人那就是再糊涂也不会纳个青楼女子入房啊!这肯定是有心人捏造的谣言要中伤公子!”宁馨也急了,后脚跟进来,围着沁雅转着念道。

“可是,他确实是为了那女子赎身啊!这难道不是他亲口承认的吗?”沁雅枉自一笑,带着几分讥诮,几分无奈。

“但是……!”宁馨开想为白澈辩驳,可是又实在找不出理由来,苦恼地绞着帕子。

“馨儿,”沁雅蓦地抬起眼睛直直盯着她,惊得宁馨一跳。

“帮我做一件事!”沁雅的语气沉着坚定,跟刚刚完全判若两人。

“主子吩咐就是。”宁馨知道她这个神情所代表的含义,若非大事所托,她不会这样郑重其事。

“帮我走一趟,去见见那女子!”

“姑姑,就是这了!”小顺子指着前面一处僻静幽雅的小院子对宁馨道。

宁馨抬眼望了一会,心底暗自叹了一叹“倒还真是用了心思的!”

宁馨让她前去叫门,出来应门的是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妪,看着二人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神情颇为警惕。

“大娘,打扰了!我家姐姐想见一见你们姑娘。”小顺子笑着迎上去道。

“什么姑娘,你们走错门子了!”老妪急急要关门。

“且慢!我们是白清礼大人的家人,有事要见云裳姑娘,还请行个方便!”宁馨上前一步,认真地道。

老妪听她这样讲,不敢断定她所言是否属实,犹豫了一下道:“二位请等一等,老身去请示一下我家姑娘的意思。”

宁馨点点头,转过身子观望周围的景致。不一会儿,老妪就开门出来,对着二人一福身道:“我家姑娘有请!”

“有劳!”宁馨带了小顺子跟着老妪进去了。小顺子和老妪都侯在门外,宁馨独自叩门进去了。

“冒昧来访,还请姑娘莫要见怪。”宁馨一进房间,就见一个人素衣立在窗前,一头青丝简单地绾起,半点钗饰也无,素净纤瘦地似不胜弱柳扶风。

云裳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宁馨略略欠了欠身:“不知姑娘找云裳所为何事?”

宁馨在她转头的瞬间,一触及那眼神,浑身如遭万钧雷霆,蓦地一凛,愣在了当场。

云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唤了她好几声,宁馨才醒转神来,立即收拾神思,对她歉然道:“我失态了,还请包涵。”

云裳浅浅一笑,摇了摇头。

“今日奉我家主人之命,来送一封信给姑娘。”宁馨有礼地将沁雅的亲笔信双手奉上。

“恕妾身冒昧,尊驾主人是……?”

“姑娘看了信便知道了。”宁馨退开几步,远远地站着等她看信。

云裳见她举止行端,极为不凡,知道必定是大家所出,之前又以白清礼之名点名见她,心中颇为忐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展开信笺,细细看起来。

待看完,云裳脸色已变。宁馨察言观色,也料不定她将怎样反应。

云裳终于抬起头来,走到书案旁,取了火折子把信烧掉,亲眼看着灰烬灭了,才走到宁馨面前,屈膝欲跪。

“姑娘且慢!”宁馨忙一把扶住,道:“出门前,主子特意吩咐的,姑娘不必行大礼!主子是以文氏之女身份来拜托姑娘的,主子相信姑娘定能深明大义!”宁馨虽没有看过信中内容,但是四五分不难猜度。她之前还对云裳有很深的成见,可是自打见了她本人,居然看不出一点风尘,心中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生出许多同情来。

“恕云裳直言,云裳曾做过应对文家任何一个人上门来的准备,包括相爷。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云裳想到的人都没有来,反倒是云裳万万不敢想的人来了。”云裳落落大方地对着宁馨笑言道,丝毫没有卑怯的神情。

“我只是遵从主子的吩咐来办事,要姑娘一个答复罢了。”宁馨看着她那个样子,亦是不忍心为难她。

“云裳知道。”云裳点点头,表示谅解。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看着宁馨,问道:“姑娘也是昔年姑苏文府的故人吧?”

宁馨奇怪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云裳见了,真诚地微笑,热切难掩地道:“那姑娘是跟大人一处长大的吗?”

宁馨更是疑惑,但依然客气地给了回答:“‘一处’谈不上,但也算是自小伺候着主子们。”

云裳顿时脸上羡慕之色流露,欣喜地看着她,轻轻地叹道:“姑娘真是有福之人啊!”她笑了笑:“能够和那样一个人一起长大。”

宁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一刹那的感动,觉得心顿时软了下来。在宫中数年,人情冷暖之间,似乎早已麻木不仁的心又有了感觉。

“大人他……”云裳侧着身子,又面向窗子站着,一手落在造型古朴的黄花梨琴案上,轻轻地来回抚触,喃喃地道:“大人他,一定很爱夫人吧?”

宁馨听她此问,又是一怔,微微低下了头,轻轻答了句:“我身在深宫,也不是十分清楚府里,想来,该是的吧……”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张大官人包的局子上。那晚,在场的达官贵人有很多,大家都兴致浓烈地在席间饮酒,唯独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庭院中吹风醒酒。我去上前劝酒,他轻轻点了点头,对我说了今生最重的两个字:‘多谢!’”说道这里,云裳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