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麦郁闷的象憋屈在笼子里面的鸟儿,见到谁都像见到了亲人,越来越没有良心了,我陪着这个臭小子好几天,真变成保姆了,小麦偏偏不觉得我好,这会儿就是南边走道儿的要饭化子登门冲小麦要点儿钱,估计小麦也会乐得跟见了他二大爷似的,保准多给钱。
我一乐:没有这么严重吧?我下午没有课,吃完中午饭就去看看小麦。
吃完中午饭,我穿了大衣,外面的气温开始变得很低,冬天的风打在脸上还是让人感觉寒冷,我开始担心晚上的家教,估计骑车回来的时候会是顶着风。
到了阿瑟租的房子,我听见里面有人说笑的声音,阿瑟开门,我进去,看见了肖扬和陆风还有平k,小麦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见我来,不大乐意的朝我嚷:十八,你最不够意思了,好几天都不来看我,要不是阿瑟给你打电话,你还不知道多久才会来看我,哼。
我笑:哎,你又不是什么重病号,至于吗?合着大家没事儿都得围着你转?要不让阿瑟花钱雇几个人每天陪着你玩算了,省的你见谁都像你二大爷。
肖扬噗哧一笑:十八,什么二大爷啊?
平k不正经的看着小麦:哎,小麦,你有二大爷吗?
小麦拿了枕头砸了平k一下:你们都欺负我。
我挨着小麦坐下,看着小麦的腿,问阿瑟: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好?
阿瑟笑嘻嘻点了一支烟:没事儿,这个星期就可以随便走了,只要不踢球不剧烈运动就行,反正小麦也没有什么运动方面的爱好,我看这些天老老实实的看着漫画书也不错。
陆风突然推了小麦一下:小麦,起来给大家跳个舞,证明你的腿没有什么事情?
陆风推小麦的时候,小麦往旁边侧了一下,然后肖扬没有站稳,也是有点儿猝不及防的扑到在我的肩背上,我很不自在的试图挣扎站起来,肖扬的下巴卡在我的肩膀上,肖扬的呼吸滑过我的耳边,阿瑟挑着嘴角笑了一下,伸手把肖扬拽了起来,肖扬站住后有点儿尴尬的看着我:十八,对不起。
我低声说没事儿,转脸看见小麦不怀好意的嘿嘿笑着,我心虚的瞪着小麦:欠揍是不是?好心过来看你,你还笑?
小麦往我身边靠了一下,小声说:十八,你脸红了,真的脸红了,嘿嘿。
我的眼角看见肖扬用脚踢了陆风一下,陆风灵敏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都乱套了
都乱套了
当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小麦喊十八脸红了,由此搞得十分不简单的时候,我开始变得尴尬和不舒服,阿瑟倒是很无所谓的在旁边看着笑话,肖扬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为了摆脱眼前的窘迫,我没有待上多长时间就说还有别的事情,然后起身跟阿瑟告辞,临走前还是伸手给了小麦的脑袋一个清脆的响声。
出了阿瑟租的房子,我还没有走多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喊我,我回头,看见是肖扬,肖扬的双手搭着大衣快步朝我跑过来,我一时不知道让自己说什么好,光是傻站着,看着肖扬慢慢走近我,肖扬笑了一下:十八,我和你一起回学校。
我恩了一声就没有话说了,肖扬侧着脸看了我一下:十八,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为什么每次看见我好像都不大舒服似的,之前第一次在阿瑟楼下见面的时候我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你不会为那件事情一直生气到现在吧,阿瑟说你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的事儿。
当走到校园里面大门的时候肖扬突然拽了我的胳膊,开始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吓了一跳:干什么?去哪儿?
肖扬笑:不会把你拐卖了的,你们下午没有课,我们去咖啡厅坐坐吧,今天真冷。
我本来想甩开肖扬的胳膊转身走掉,但是一想到之前他送我回宿舍的时候我拒绝了他,他说出的那些话,我有点儿抹不开脸儿,也就没有发作。
肖扬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我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咖啡香味和暖和的空气流,很舒服,冬天真是一个让人想念温度的季节,我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肖扬选了一个靠着窗边的位子,直接就朝服务台喊来两杯热咖啡,咖啡厅里面的人并不多,估计是天气凉了,所以很多人不愿意过来,还有这个时间不是周末,很多人都有课。
我挨着窗边坐下,肖扬把大衣搭在椅子背上,坐到我的对面,当服务人员端上热咖啡的时候,我双手环着咖啡杯子盯着桌面,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肖扬会说什么,肖扬喝了一口咖啡,笑:哎,十八,我看你和阿瑟小麦说话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吧,怎么跟我说话就这样,有点儿厚此薄彼了。
我解围似的的看了一眼窗外:我没有。
说了一句话之后我没有话了,然后像个白痴似的补充了一句:今天,是挺冷的。
肖扬好像有点儿不依不饶,看着我:不说阿瑟和小麦了,就说小淫吧,你们之间说话也不是这样吧?多随便啊,怎么到我这儿就生硬了呢?
我瞪了肖扬一眼:不要跟我提那个混小子。
肖扬用手敲了几下咖啡杯子,笑了一下,然后没来由的问了我一句:十八,你有男朋友吗?上大学之前的。
我有点儿尴尬,这个问题问的,要是说没有吧,自己挺没有面子的,要是说有吧,明显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折中的说了一句:这个吗,那个时候都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学习上,所以别的事情很少分心。
我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关键时候给自己留了不少面子,肖扬换了个坐着的姿势,朝我笑:那十八,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
我觉得肖扬这个问题问的实在太危险了,我想绕开这个问题,于是也是笑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啊?现在才多大啊,再说了,我现在的任务是让自己吃饱饭,别的事情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想。
肖扬刚想说什么,我看见咖啡厅外面的窗户位置有人伸手敲了几下玻璃,我和肖扬同时扭头,看见了大雄佐佐木还有小淫,佐佐木朝我笑,没个正形儿的样子,小淫抄着手。过了一会儿,三个人推门进来了,嘻嘻哈哈的凑到我和肖扬的桌子上,佐佐木开始朝我抱怨:十八,你帮我们评个道理,我们帮着小淫赶个程序,忙活到现在都没有饭吃,这小子接了活儿,自己不知道抓紧,到人家逼着他交的时候,光是知道把兄弟往死里赶,真是不仁道。
小淫朝我笑,我没搭理他,抬眼的时候看见肖扬懊恼的眼神,我朝大雄和佐佐木点了一下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起身朝肖扬点头:我真的有事儿,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我转过桌子的时候,肖扬好像有点儿着急的朝我喊:十八……
我装作没有听见,快速开门朝外走,我听见佐佐木不知道问谁:十八,怎么了?怎么看见我们好像很不高兴似的,是不是谁得罪她了……
出了咖啡厅我嘘了一口气,差点儿出了一身冷汗,我真是害怕肖扬说出什么之后我没有办法收场,感情这东西真是难为人啊。
回到宿舍,只有盈子一个人在睡觉,其余的人估计不是上课就是有事儿了,我随手拿起床头的英语书,想看看,顺便背背单词,距离晚上的家教还有一段时间,翻开英语书的时候,我和易名合影的照片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在照片掉出来的一瞬间我想到了小意温和的笑容和明净的眼神,易名的脸庞在我的脑海里面开始变得模糊了,尽管我们上午上课的时候易名还和我打过招呼,小意,小意,现在还好吗?在另外一个城市里面作些什么呢?
我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和易名的合影放到了一本自己平时很少翻看的书中,之前经常听人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衣服永远都是新的好,不仅漂亮养眼,而且色彩也好,可是人,似乎永远都是故人好,即使已经不好了还是有一种似乎很好的念想在占据着自己的脑海,要说强迫症这个毛病,绝对是人人都有,每个人都在强迫自己想很多美好的事情,尽管很多事情已经不美好了,甚至已经不能美好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还能回到之前那个青涩的年代,即使小意还是不能认出我,我也要鼓励自己主动告诉小意,也许潜意识中我根本就是知道真的无法回去了才敢这么想,如果真的能回去,可能还是要错身,没有解释没有主动没有勇敢,唯一敢作的事情还是看个背影而已。
盈子偏着头看着我:十八,你在想什么?最近我发现你好像老多心事儿似的。
我胡乱的翻着英语书:可能是吧,不然为什么老人总是说女大不中留呢?
盈子摇头:可是十八,我怎么觉着你好像没来由似的,就是一阵一阵的。
我笑:所以说这就是人类进化的败笔了,进化的不利索肯定想什么都是一阵一阵的,对了,嘟嘟和苏小月呢?她们不是没有课吗?
盈子翻了个身:她们?学校不是有个健美操的班吗?嘟嘟去减肥了,苏小月去塑臀了。
我也哼:苏小月纯属瞎起哄,外国黑妞的翘臀谁都能长吗?亚洲人的屁股本身就是往下耷拉着的,再怎么塑吧,如果人家的臀部能搁下一杯水,苏小月就算练个一两年,充其量就能搁下一把锅铲子就不错了,嘟嘟去减肥倒是还有点儿胜算。
盈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十八,你说要是告诉苏小月你说她练一大顿之后就能搁下个锅铲子,她非得跟你玩命?
我无所谓的笑:跟我玩命?估计她玩不起,真不是吹的,放倒个苏小月我还真不是盖的。
晚上是小学生的家教,我摆出一副比较平淡的语气告诉小学生的妈妈寒假我因为要帮着学校老师做一些资料整理,所以就不能回家了,小学生的妈妈有点儿激动,一个劲儿的对着我说谢谢,并且承诺之后的家教每小时给我长五元钱,顿时我的心里也变得跟透心凉似的爽快,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古书上不是说文人要淡泊名利吗?所以钱这个东西还是在自己的心里偷着乐一下就行,不用飞舞着眉毛。
明面的话是这么说,如果用一种不虚伪的说法,我很想说的话就是:出家人不爱财,但是越多越好。
其实这话才是真理,而且是硬道理,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真是没有想到,跳出红尘之外的方外之人却道出了芸芸红尘俗世中生存的根本,祖宗的道儿,高啊。
比较头疼的事情是小学生问了我一道应用题,就是每个人都做过的那种题,一个蓄水池,一个进水口,一个出水口,每分钟进水量是多少,每分钟出水量是多少,问经过多少时间之后蓄水池的水才能满,当然进水量要大于出水量。小学生问我的问题是:老师,既然要蓄水,干吗还留着一个出水口呢?直接把出水口堵住只留一个进水口不就结了?流出去那么多水该多浪费啊?
小学生这么问,我还真是楞住了,当时小学生的妈妈就在我们身边,我要是不回答,似乎显着自己实际应用能力不成,我镇定的想了几秒钟,然后开始解释:这个问题主要是实际应用的问题,既然要有流水口肯定是要用水,不会浪费的,比如说,你爸爸很着急出去,但是出去之前需要把车子擦干净,但是你妈妈呢?也需要用水,比如做饭淘米或者洗衣服之类的,这些事情需要同时进行,那么进水口需要一直开着,蓄水池里面的水在一个时间之内肯定会同时满足你爸爸妈妈需要用水的量,当然这只是个简单的生活例子,现实中很多更多复杂的例子等你长大了,不用别人解释你也能明白。
小学生很是佩服我的点点头:老师,我就说是你厉害,我们数学老师根本不解释,就知道让我们背类型题,说是背会了就能考高分。
我知道自己这个解释也是漏洞百出,所以也不敢再接什么话,反正这个问题的实际应用也不归我管,小学生的妈妈冲我伸出大拇指,笑:老师你还是厉害,我们家孩子平时谁也不服,自从你给他家教之后,他就说你好。
我差点儿无地自容了,一直到晚上家教结束,我都没敢正眼看小学生的妈妈。
我骑车回学校的路上还在想着自己举出的例子,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晚上真的冷了,我开始努力蹬着嘟嘟的破车子,这个时候要是能在暖和的被子里面,再有一杯热水,那肯定能抵挡住寒冷,想到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充满了动力,加快了速度。
当距离学校还有三个路口的时候我听到一个不怎么好听声音,然后我的车子后轮胎瘪了,我下了车子,在路灯下面看了一会儿,轮胎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但是天黑我根本看不见,车子是没有办法骑了,我无奈的推着车子往学校走,好在距离不是很远,真是,这么冷的天,竟然扎破了轮胎。
我推着车子过了一个路口的时候,好像看见前面模模糊糊的有个人顺着我这边的路的方向慢慢的朝我走过来,我心里开始紧张,我害怕是打劫的,不是说贼不走空吗?我身上没有什么钱,贼一旦不高兴,手起刀落,一旦废了我怎么办?
我准备穿过马路到对面走,我正要拐车子的时候,听见前面的人喊我:十八,你怎么才回来?干吗不骑车子?
我一听有人叫我名字,松了口气,是认识的人就好,我推着车子朝前走,走近了才看清,是小淫,我没好气的看着小淫:你吃饱饭撑的?你来干什么?
小淫把大衣裹紧了,一只手还拿着一支烟,没有笑,挡在我的前面:十八,早晨不小心撞到你,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