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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容格格 佚名 5032 字 4个月前

记载着一些速哈拉族的旧事。但是不知是否属实,将军与其打交道甚久,不知将军对其印象如何?”

哈察道:“速哈拉族生性凶残,以争斗为生,数百年来,一直在我边境蠢蠢欲动,不停的造事,乃是边境一大祸害。”

容儿道:“那么最近和亲一说又是怎么回事呢?”

哈察道:“速哈拉族这次被平定之后,元气大伤,短期之内只怕无力与我大清抗衡。其新任首领有和战之意,派使臣前来商议和战事宜。”

容儿插嘴道:“将军是手持兵权之人,按理应是主战而不是主和之人吧。”

哈察毅然道:“不,我自来便是主和之人、或许你们不会明白,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是战争。也许经历过或者看到过战争的人,都不会再希望还有下一次的战争,因为我惧怕那种血腥。”

哈察的肺腑之言,忽然令容格格心里也一凛,她以为的这个武将,原来心思是如此细腻,更可贵的是,在这个深夜,他竟然说出这么悲壮的话语。

哈察也看到容格格眼中那种深切感动的眼神,第一次,这个冷冰冰的格格让人觉得那么有人情味。但一刹那,他忽然又有些回过神,或许他不该向这个政治联姻的妻子说出自己的心声。

容儿道:“将军很让我感动。或许我们的确不理解,但是这么多年来,谁都知道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利,尤其是会害苦边境的百姓。”

哈察道:“格格能够理解,我很开心。”

容儿道:“只是将军的苦心速哈拉族未必能明白。一个以征战为荣的民族,只怕未必能定下心来好好的归顺与我大清。”

哈察道:“这点我也很明白,只是既然他们提出和亲,我们又怎可轻易拒绝呢?”

容儿道:“其实阿玛也是这个意思,阿玛很赞同和亲之提议,只是或许和将军之间对于聘礼的使,有些异议。容儿不才,我对于战争之事一窍不通,只是阿玛担心送让太多城池会使我方在战略上有所漏洞,不知将军的看法是什么,想必将军应该比我们更明白军事战略吧。”

哈察若有所思,道:“原来格格是来帮王爷探我的口风的。”

容儿道:“阿玛是有这个意思,但是我不是。我是来帮将军的。”

哈察有些疑惑,道:“格格,不知这个怎讲?”

容儿道:“诚如将军所言,阿玛的确是让我来探探将军的口风,顺便来劝劝将军,和阿玛站在一起。但是我想了很久,却发现这,未必是个好方法。将军多年征战,在这个问题上,应该比阿玛更有发言权,或许将军的想法更有道理,更利国利民,所以,我想听听将军的想法,也许反过来,我可以帮将军说服我阿玛呢!”

哈察不由佩服起这位格格来,看来外界传说的这个格格知大体,识大理是真的。但是他又有些犹豫,这个格格到底是真的来帮自己,还是帮自己的阿玛,他还是不敢肯定。

容儿看出哈察的犹豫,缓缓的道:“其实将军有没有想过。不管如何,你和我阿玛都是翁婿关系,不管你和我阿玛如何撇清关系,旁人都未必会信,反之,就算你和旁人如何接近,他们也未必不会忌惮你和阿玛的这层关系而对你有所提防和保留。”

容儿的话打在哈察的心里,一惊一诈的,这个格格太厉害了,哈察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容儿道:“将军真的认为可以将天山下三个城池让与速哈拉族,而没有任何威胁?”

哈察道:“其实那三个城池多年来一直受速哈拉族侵犯,这次只不过刚刚收回来,但是里面回人、汉人,甚至满人都与速哈拉族人共做贸易,让与不让只怕也没什么巨大差别。再者只是公主之聘礼,并非割地与速哈拉族。”

容儿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将军何不向皇上建议,将这三座城池封为贸易之城,作为公主的聘礼送与速哈拉族,同时建额驸府作为公主和首领的长久居住之地。至于管理权,由速哈拉族和我们大清共同掌握,大清可派和亲公协同速哈拉族首领和公主管理城中贸易。这样,一可以安抚速哈拉族,二也可使我们大清免失半个城池,三对于和瓴来说,她也算有个好的安家之地了。这个一箭三雕的主意,将军意下如何。”说到和瓴,容儿的语气黯淡了下来,显得有些悲伤。这个主意,她想了很久,也许这样,速哈拉族就会对和瓴有足够的尊重,而和瓴在贸易之城,也比在大漠之中好很多吧。

哈察在细细品味容儿的话。过了许久,他才道:“格格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不知是否会让皇上满意。不如,容我再想想。”

容儿道:“容儿只是妇人之见,为和瓴谋个好安所罢了,有所不当,还要将军多多包涵,只是容儿还有一语,不知当不当说。”

哈察道:“格格请讲。”

容儿道:“如果将军有了好举措,希望将军不要和外人商量,也不要告诉我阿玛,而是在朝中当面向皇上说。”

哈察道:“此话怎讲?”

容儿道:“这么好的机会,我想将军不会让别人抢去功劳了吧。”

哈察道:“格格的意思……难道格格不想把功劳给王爷吗?”

容儿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将军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吧。何况,阿玛已经是和硕亲王了,他还能怎么样。但是容儿不同,我呈阿玛的福分,敬封为和硕格格,但在这个府里,我还只是个将军夫人,我想着有朝一天可以做个和硕福晋,将军不想吗?容儿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将军不会不答应吧。”

容儿盯着哈察,继续慢慢的道:“你在朝中面呈了皇上,并没有偏向哪一方,反而是协调了双方,阿玛会开心,因为你不再完全与他作对,至于另一方,他或许有些不开心,但是你又没有完全偏向阿玛,他未必会怨恨于你。而对于皇上来说,他最需要的是一个朝中大臣都能同意的满意的方案,如此一来,此次和亲之事的功臣,应该非将军莫属了吧,那么封官赏爵的事,应该也不远了吧。”

哈察不禁很佩服起容格格来了。

玲珑斋到了,哈察道:“多谢格格教诲,格格一席话,让哈察茅塞顿开呀。”

容儿道:“将军才智远胜容儿,容儿想法还是过于理想,想必还要将军多加润色才行。玲珑斋到了,不如将军进去一坐?”

哈察拒绝道:“今天已晚,我还要赶着回房书写奏章,明日好面呈皇上,格格好意,哈察心领了,明日哈察必当登门相谢,到时再与格格好好一聚。”哈察的语气明显轻快很多,比当初与容格格说话时的慎重和推脱,判若两人。

容儿道:“那容儿就不耽误将军了。将军请回吧。”

哈察道:“格格早些歇息,哈察告退。”

哈察的背影慢慢融入夜幕中,容格格看到一个充满信心和期望的背影,容格格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那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快意,在今天这个晚上全部出来了,不可抑制的出来了。生活,一下子变得美好起来,就算是初秋的冷风吹在脸上,都是那么舒服。将军府,第一次让容儿感到如此之美丽和惬意。

今晚,夜无眠。有人担忧的无眠,有人踌躇满志的无眠,还有容儿激动的无眠。

因为,今日,我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躺在床上的容儿的嘴边露出了恬美的笑容,笑得天上的月亮也更弯了。

赏月

事情就像容儿想的一样发展。没过几日,皇上就发布了和亲的圣旨,速哈拉族的首领也将于下月初八之前到达京城,接受大清国对他的册封,而和瓴也算是一日三跳,晋封为和硕瓴公主的仪式还没来得及举行,又加封为和硕和亲瓴公主,制同固伦公主。而平贵人,也进封为平贵嫔。从外表上看来,她们也算风光一时。

和瓴的正式晋封仪式定在八月十八,也就是中秋后面。九月初八,速哈拉族首领接受晋封后,十月十八,携和瓴回天山完婚。也就是说,和瓴十月十八正式出嫁和亲到速哈拉。这样算来,和瓴留在京城的日子也就不过两个月了。

容儿忽然有点难受。虽然在她看来,在这个皇室中是不可能有绝对的朋友,但是她和和瓴之间必竟还是有友谊的,她们曾经也躲在一间屋子里交换过童年的秘密,虽然随着容格格离开宫中,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感情也慢慢有所回落,但是毕竟曾经是自己的朋友,容儿隐隐还是觉得很内疚,因为在这件事上,她没有尽过一份力,甚至她还利用了这件事来转变自己不利的局势。或许这就是性格决定一切吧。

和瓴被这个环境压迫的软弱而无力,而容儿却是在战争中长大而学会了反抗。虽然这种反抗也是如此微不足道,但是起码容格格还拥有这个机会去改变什么,而对于,和瓴来说,她已被压迫的毫无反击之力,或者说在这个皇宫里根本没有给过她这种机会。

中秋节就要到了,朝野上下,上至太后皇上,下至黎明百姓都开始筹备这个节日了。将军府也不例外,这是容儿第一次离开自己的王府,在另外一个地方过节。婉玉已经开始忙碌起各种祭祀、拜神的果物蔬菜等,今天早上,婉玉来问容儿八月十五赏月放在什么地方。

容儿道:“往年放在哪里?”

婉玉道:“往年都放在如月亭里。如果格格不喜欢,我们换个地方。”

容儿心里沉吟着,如月亭是哈察为自己的前任妻子婉如所建的,据言婉如喜欢登高望远,她嫁入哈察家后,哈察不久就下令改造自己府中花园。特地僻一湖,造一山,山上建如月亭。而这如月亭三个字,还是婉如亲手所写。

婉玉大概看出这份顾忌,所以特地向容儿询问中秋赏月的场所。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小印子的话,容儿实在不会对婉玉起什么怀疑,因为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令容格格不开心的事,甚至于说,她处处为格格着想,事事都先想着格格,作为一个有着管家大权又身兼着哈察的宠爱的女人,如果她对容儿有点嚣张跋扈,容儿一时三刻也根本耐她不得。但是,她偏偏不,她偏偏这么尊重格格,这么顺从格格。

容儿盯着婉玉看了又看,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一点的异心和一点的骄傲,她是那么温顺,那么知礼呀。

容儿道:“既然往年都是放在如月亭的,那今年也还是放在那儿吧。居高赏月,或许能看的清切些。只是山高风大,还是多备点衣服,省得着凉了。婉玉,这些天辛苦你了,为了中秋祭祖的事情,忙里忙外的。”

婉玉道:“格格重言了,这是婉玉份内之事,能为格格分担,是婉玉的福分。”

她的话依然不卑不亢,看不出一丝的异样,没有不满,没有气馁。容儿不禁佩服起她的深藏不露。

或许该想个办法让她把狐狸尾巴露出来,或者继续维持这种状况,毕竟撕破了脸,对于我也未必有益。容儿沉吟着。

八月十二,太后在慈宁宫赐宴。宴请皇室的福晋和格格及国公夫人小聚一下。

八月十四,皇上和皇后在御花园中赐宴。后宫妃嫔、皇室贵妇、国公夫人、诰命夫人等都在邀请之中。福晋和容格格也在受邀之列。

所以说,这几天容格格都很忙,准备进宫的衣服和礼物。而哈察也因为和亲的事有功,皇上已托与他全权负责。和亲是件大事,准备起来也颇为麻烦。哈察最近也奔波于五部之中,颇为忙碌。

但是也正由于格格的建议,使他再次令皇上刮目相看,在皇上的眼里,他不只是个排兵布阵的武人,也是可以有治国良策的谋士。皇上对他的重任,使他一下子在军机处中地位狂升,大有赶超很多元老之势。

所谓妻以夫荣,容儿也开始慢慢感觉到了。

哈察和容儿的关系也大为缓解。这到底是因为容儿为自己对哈察冷淡找了个光明正大的好理由,还是因为哈察本身感觉到这位格格可以给自己更大的帮助,这无从而知了。

八月十四,容格格着和硕格格官服进宫与众夫人共同赏月。

和硕格格朝冠,镂金二层,冠顶嵌东珠六顶,上衔红宝石。朱纬。上周缀金孔雀五,饰东珠各五。后金孔雀一,垂珠三行二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一,末缀珊瑚。冠后护领垂金黄绦二,末亦缀珊瑚。青缎为带。吉服褂,绣五爪行龙四团,前后两肩各一。

以如和和柔她们伺候好容格格换好朝服,以如道:“格格穿了朝服,象和福晋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和柔也忍不住道:“格格着上朝服,好神气哦。”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容儿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福晋,另外一个王妃。

她道:“穿上这朝服真是累人,幸好一年里也没几次穿她的机会。”

和柔道:“和格格平常真是判若两人。\\\"

容儿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梳如意髻戴朝冠呢,所以看上去和额娘也就更像了。”

谈话间,宫中已有小太监过来等候格格起轿了。来接容格格的竟然就是小印子。

容儿道:“小印子,你怎么过来了.\\\"

小印子道:“奴才特地请命来接格格的。”

容儿坐上轿,等起了轿,她拉开轿窗帘,问边上走的小印子,道:“其他福晋格格们都到了吗?”

小印子道:“奉恩辅国公夫人和静兰格格已经到了,在陪皇后拉家常呢。”

容儿道:“宫里什么事都少不了她,一个乡君格格倒像固伦公主。”

小印子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