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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容格格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以。”

容儿想了一下,道:“麻烦公公去太医院一趟,看看今日值班太医是哪一位?”

满公公道:“好,奴才这就派人去打探一下。”

过了一会,就看到一个小太监,赶过来回道:“是刘三益太医今日留守。”

满公公道:“格格意下如何?”

容儿沉吟了一下,这个刘三益太医是皇后的心腹,叫不得,但是平贵嫔看来病得不轻,如果不及时医治,她又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容儿有点左右为难。

“侍侯平贵嫔的宫女呢?”容儿问道。

满公公道:“奴才打发她们先回避了。”

容儿拿出一封银子,递给满公公道:“让她屋中的宫女先去御药房拿点退烧的药,好好侍侯着平贵嫔,明日再向皇后报请太医。”

满公公接过银子,道:“奴才谢过格格了。平贵嫔有格格照应,真是福气呀。”

容儿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还是新封的贵嫔呢。只怕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里面,都不会有人知道。皇后的心,真狠呀。

容儿心事重重的回到钦安殿。盛宴还在继续。只是,这个赏月,容儿已然无所精神了。她忽然很担心起和瓴,在阿哥所,就算有些委屈,毕竟离坤宁宫还远,皇后兼管不了多少。现在和瓴搬到了坤宁宫,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只怕如今她也如平贵嫔一样了。这个世道,本来就没什么公平,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和瓴顶撞皇后,只怕日子不会好过,皇后如此心胸狭窄,或许对和瓴的怒气她现在都撒在了平贵嫔的身上了。

容儿的心里忽然有股按耐不住的怒火,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皇后会这么对付和瓴,有一天也许也会这么对待自己的。

容儿站起来,向皇上行礼,道:“皇上,皇后,为何今日不见和硕和亲瓴公主前来一同赏月呢?”

皇后的脸色大变。

皇上道:“也是,怎么不叫和瓴过来呢?她是和亲公主了。”

皇后道:“皇上,本来是叫和瓴过来的,只是前几日她着凉有些咳嗽,臣妾怕她出来再受凉了,病上加病,所以就嘱咐她今日不要出来了,还是好好在坤宁宫养病。再说,十八日就有她的晋封仪式,臣妾想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

皇上点了点头道:“也是,那就麻烦皇后你好好照顾好和瓴了。下月她就要出嫁了,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皇后笑道:“皇上敬请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和瓴的。”

容儿道:“原来和瓴公主身体抱恙,那容儿斗胆请求皇上可以准许容儿明日进宫探视。容儿和和瓴自小一同长大,感情深厚,如今和瓴即将和亲,容儿颇为不舍,想与她一见。请皇上恩准。”

皇上道:“好。难得容儿和和瓴姐妹情深,你也正好进宫多来陪陪和瓴,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们小姐妹之间只怕还有很多闺房话要说呢。”皇上哈哈笑起来,众人也都陪笑了。只是皇后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她朝容儿投去了恶毒的眼神,容儿坦然自若的谢过皇上,“容儿多谢皇上恩准,容儿一定谨尊皇上旨意,多进宫陪陪公主。”

容儿起身,看到皇后的眼神,她竟然不自觉的对皇后露出了笑容,笑的皇后心里发恨。容儿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这个复杂的漩涡,她,躲不过了。

中秋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看着窗外的月亮,容儿的心里忍不住想起了这首诗。

婉玉已经过来了,告诉容儿一切都已好了。早些时候祭了祖,现在在花园里摆开,准备祭月。切成莲花般牙瓣的瓜果,月亮园的月饼,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婉玉的办事能力的确是不能否认的。

婉玉将香替给容儿道:“格格,先进香吧。”

容儿拿了香,开始祭月。

今晚天色晴朗,明月分外皎洁明亮。

进完香,将月光纸放入香炉中,礼毕,容儿起身。

婉玉道:“格格,去如月亭吧,哈察已经等在那里了。”

容儿微微点头,以如搀着容儿,一步一步到了如月亭。

亭中已摆好瓜果月饼,哈察站在亭边,举目望月,似有所思。

容儿示意以如和旁边的侍从退下,轻轻的走到哈察旁边,与他一同举头望月。

哈察意识到容儿来了,道:“格格,你来了。”

容儿点点头道:“将军若有所思,想什么呢?”

哈察道:“没想什么,只是看这月色太美,不忍移开目光而已。”

哈察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今日本是团圆之日,只是我父母早亡,兄弟姐妹又少,哈察府冷冷清清,没有王府那么热闹,怕格格有所不习惯了。”

容儿微微一笑摇头道:“这明月本意冷清,热闹只怕也非她所愿。”

哈察道:“格格请坐。”

容儿和哈察坐到亭中,容儿道:“怎么不见麟儿?”

哈察道:“他早已和家奴上街玩灯去了,迟些才会回来。”

婉玉端着酒上来了,她道:“夜深露重,我怕喝了冷酒胃不舒服,特地又去暖了壶酒。”她盈盈的走上来,哈察看到她,露出甜蜜的微笑,婉玉回以甜甜的笑容。容儿看在眼里,不知滋味。

还未等容儿说什么,婉玉已经斟了酒,坐在了哈察的旁边,两人微微的对笑着。容儿竟然感到一点尴尬。

哈察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举杯道:“我还没有感谢格格的真知灼见,来,哈察敬格格一杯,先干为净。”

容儿微微抿了一口,热热的酒慢慢的流到心里,让人一阵暖和,只是,这个滋味。容儿低首不语。

婉玉拿起小果刀,切了一块月饼,送到哈察的嘴里,道:“这是芳德楼做的雪糕桃肉饼,你来尝尝。”接着又笑盈盈的切了一块,递给容儿道,“格格也尝尝,这是今年卖的最好的月饼。”

容儿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吃甜食。你自己吃吧。”

婉玉忙道:“哎呀,格格不喜欢吃甜食呀。哈察喜欢吃甜食,所以我准备了很多甜月饼,忘记问格格的口味了。因兰,快去准备素月饼和咸月饼。“

容儿道:“不用忙了。我素来不喜欢吃月饼,每年中秋也是被逼着吃几口而已,昨晚在宫中,皇上和额娘已经逼我吃过了,今晚你们就不要逼着我吃了。”

一说到宫中,皇上,婉玉的脸色就有些黯淡了。容儿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很多在她看来很正常的东西,很多人却是一辈子也得不到的。所以就像在王府里一样,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是伤害婉玉的,这句话是故意给婉玉难堪的。她没有意识到,有人却记着,记得很牢,即使在表明她从来不会表露。

容儿很想和哈察单独赏赏月,只是团圆之日,她有怎能将婉玉赶下去呢?婉玉又岂会下去呢?当哈察麟来了之后,显得有些热闹,只是,容儿发现她根本融不进这个家。哈察麟从来没有把她当额娘,婉玉只是表面尊重她,而哈察呢?或许只有关系到政治关系,他才会想到她,但是或许他从来没有把容儿当作自己的妻子,或者说感情上的妻子,他的感情在婉玉那里,容儿,对于他而言,是政治上的妻子。

这不得不说是种可悲。

大家一起坐了一回,聊了些家常,不一会,天已渐渐发凉,和柔送来了亮黑色绸缎披肩,容儿道:“天色也不早了,将军明日还要早朝,不如大家歇息吧。”

婉玉望着哈察没有出声,哈察道:“也是,天已凉了。我也有些倦了,不如就散了吧。”

哈察发了指示,婉玉道:“好,那婉玉先送格格回去吧,待会再来收拾。”

容儿望着哈察道:“不必牢烦了。我还是和将军一起回去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有所惊讶,哈察也面露尴尬,婉玉则有些惊呆。一旁的以如也忍不住佩服起格格来。在众人面前,她竟然能够镇静自如的说出这番话来。

哈察迟疑了一下,看了一下婉玉,婉玉低下了头。

忽然哈察麟上来抱住哈察的腿道:“阿玛,今晚我要和阿玛一起睡,阿玛给我讲故事。”

哈察麟忽如期来的举动,让众人也是一惊。哈察和婉玉一下子都如负释重起来。哈察麟不懂事的举动缓解了这个尴尬的场面。容儿在哈察麟面前被击得无地自容,她想发火,但是怎么可以呢。

哈察对容儿苦笑了一下。

容儿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容他分辩,微微一笑道:“既然今日将军要陪麟儿,那容儿也不打扰了,容儿先告退了。”

婉玉道:“婉玉送送格格。”

容儿道:“不用了。”随后,她匆匆扶着以如下了假山,直往玲珑斋去。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在她的心里,不住的回荡着这首诗。“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一股凉意从脚底涌到心头,让快步疾走的容儿忍不住微微颤抖。

回到玲珑斋,容儿一声不吭,一个人上了玲珑斋,泡起了铁观音,弹起了轻轻的古筝,许久,许久。

一个人忽然蹑手蹑脚的上来了,他静静的站着听琴声。

容儿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做梦着,想象着。她需要自己的空间,她需要躲在自己的空间里好好的,好好的安抚一下情绪,好好的,好好的休息休息。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烛火也不停的闪烁,容儿再也无力弹下去了。她一转身却发现背后有个黑影,吓得她失声叫了起来,向古筝倒去。

那个人一把扶住容儿,轻轻的道:“格格不要害怕,是我。”

低沉的声音,容儿这才看出是哈察。

容儿立马站好,惊讶的道:“将军怎么在这里呢?”

哈察道:“我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在这秋高月浓的深夜,听格格弹琴,别有一番风味。”

容儿道:“容儿让将军见笑了。”

哈察道:“格格,你我即为夫妻,何必如此客气,叫我哈察吧。”

容儿抬起头,迎面遇上哈察深邃的目光,像这十五的月亮一样又亮又温暖,照得容儿的心扑沉扑沉的。哈察一手挽过容儿,拥着她下了楼。容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脑子已经停止了转动,她已如在梦境般,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什么。

这是哈察第一次留宿玲珑斋。玲珑斋第一次有了家的温馨,如嬷嬷如释重负,以如、和柔她们也为容格格高兴起来。

月圆之日,果是团圆之日。

只是,月色也有照不到的地方。

蕴香沅里静悄悄的。

婉玉躺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睡。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全身,让她在被窝里都忍不住微微发抖,整个人像要爆炸一样,她有种欲望,她想大声的叫出来,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毅力忍下去了。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为了那么一点的幸福,她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代价呀,她现在忽然迷糊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会有用。因为,她的对手,那个容格格太强大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力气和信心继续战斗下去。

容格格,这个有着太后和王府撑腰的容格格,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她可以不在乎这些得失,但是我在乎呀。她心情坏的时候,她可以甩脾气,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但我不能,因为如果我任性失去的东西也许要百倍的努力才能重新得到,但是容格格不一样,她心情好了,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唾手就可得,她不是婉玉,她不需要作什么努力。

婉玉越想越害怕。

容格格的忽然改变曾经让她万分恐惧,但是她相信哈察还是会向着她的,但是,她渐渐发现哈察的心也在慢慢向容格格靠近,即使这其中并不完全是爱恋,但是,这却是种危险。

她无名无分的跟了哈察三年多了,虽然哈察给予她一切的信任,虽然她掌管着这个将军府,但是这一切又能算什么呢?这些都是容格格的,而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她人作嫁衣而已。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尊重侍侯容格格,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有个好归所,可以让容格格很好的接纳她吗?但是如果容格格不愿意呢,哈察会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吗?

婉玉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她爱哈察,从父母双亡,被姐姐接到哈察府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喜欢上了哈察,喜欢上了这个哈察府。这些年,虽然哈察的官越做越大,哈察府越造越大,但是她觉得她就是这府中的一员,她像蕴香沅里的那颗大树一样,深深的植根于此,甘心的作哈察背后的女人。为了这,她还不惜放弃了进宫的机会。因为她要留在这个府中。

当初自己的姐姐就是选秀进宫,被太后指婚于哈察。不久,她就被姐姐接到了哈察府,她看着姐姐得宠,看着麟儿出生,看着姐姐难产走掉,在哈察最难受的时候,她毅然的陪在旁边,她也成功的得到了哈察的心,哈察说要为姐姐守孝三年,她大度的答应了。谁会想到,三年后,容格格竟然会空降而来,那么轻易,那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为了未来,为了哈察,她只有默认这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哈察给她的如此美好的未来,什么时候又能实现呢?

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尊贵的容格格,看到她眼里对一切不在乎的眼神时,她就已经开始害怕了,而哈察的眼里则是有了那么些希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