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以勇敢的站出来,为平贵嫔说两句公道话,也许皇上会对她刮目相看呢?”
辰福晋面露难色道:“皇后势力这么大,恐怕——”
容儿道:“那就要看怎么做了。后宫之中,其实最怕的就是无影无踪的传闻,如果有人放出风来说皇后要毒害众妃,或许很多人都会联合起来。皇上也未必会做事不理。”
辰福晋有点茫然,道:“容格格的意思是——”
容儿道:“容儿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为凝贵人有些不值而已。论年轻,论长相,论才华,凝贵人未必会屈与谁之下,想必她也不会甘心只作一个贵人,将来不知是否会落得平贵嫔这种下场。乘着年轻,乘着还有些资本,何不放手一博呢?”
辰福晋道:“那格格看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呢?”
容儿道:“让她好好的跟着锦妃娘娘学习。有时机的话替平贵嫔说两句好话。”
辰福晋有些似懂非懂,还想追问什么,容儿已笑着转过桂花林。
该说的都说了,该作的就是别人的事了。
容儿为今日这个意外的收获而窃窃自喜。
皇后迟早有一天会对付自己的,容儿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她不知道皇后和锦妃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但是总有一个办法可以瓦解她们的。
俱焚
送走辰福晋,福晋忍不住道:“容儿,你给辰福晋出什么馊主意,凝贵人胸无城府,只知一味的心高气傲和争强斗胜,被你这么一挑拨,不知又会惹什么风波,到时弄得不可收场,又要连累你阿玛了。”
容儿道:“我并不是挑唆凝贵人,只是为她不值,再说,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她都不懂得珍惜,那么,阿玛也该对她死心了。”
福晋道:“小容儿呀,你阿玛帮她只是看在和和福郡王的兄弟之情份上,你以为阿玛图她什么呢?”
容儿道:“我只是觉得宫里太静了,静得让人可怕。现在乘太后还在,可以稍微胁持一下皇后,如果有一天太后也不在了,只怕后宫之中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福晋被容儿说得不免也有些担心,道:“只要皇上信任你阿玛,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容儿轻轻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皇上太信任阿玛,所谓物极必反,只怕一有什么大事,我们挡也挡不住了。”
容儿继续道:“容儿婚前忽然得病,博安儒拉拢哈察,甚至皇后和锦妃也有一把算盘,这些都是预兆。就算是和瓴的事,只怕也是皇后一石二鸟之计,即讨好了皇上,又报了当初和平贵嫔有过节之仇。十八年前的事,她尚且能够耿耿于怀,阿玛和我夺了她宝贝兄弟的乘龙快婿,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福晋看着容儿,发现她的确越来越像王爷了,说话的口气,神情简直如出一辙,福晋不禁叹了口气。
容儿在王府一直逗留到用完晚膳才回去。
回去时,途经京城著名的玉楼——游记琉玉楼,见里面灯火闪亮,容儿忽然想着明日和瓴晋封,何不给她选样礼物呢。就把轿子停在了门口,带着以如和柔进去了。
琉玉楼是京城最著名的玉楼,京城中众多皇亲贵族都会到这儿来选购、定做玉器。福晋也很喜欢这里,带着容儿从小在这里打造了不少玉器。
琉玉楼的掌柜游先生是玉楼的第三代传人,性格温和,待人和气,很讨少爷小姐的喜欢。门口的小二一看到容儿赶忙招呼过来:“小姐楼上请。”
容儿上了二楼,玉楼的吴掌柜一看到是容儿,立马请安道:“容格格大驾,有失远迎,格格楼上请。”立马引着格格上了三楼,游掌柜已经得到消息迎了出来,“格格怎么大驾光临了,格格想要什么,吩咐人过来说一声,我亲自送到府上去。”
容儿微微一笑道:“正好经过琉玉楼,想着过来看看,游掌柜,最近有什么新的东西吗?”
游掌柜引着容儿走到陈列室,道:“前些日子,我刚刚送了些样品到王府里,如果格格喜欢,下次我就送到将军府,格格意下如何?”
容儿道:“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游掌柜请容儿坐下,从里屋拿出一盘子玉器,道:“格格,这次想挑些什么。你看,这是刚刚从云南运来的翡翠玉器,成色特别鲜艳。格格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翠绿的玉器放在黄色丝绸上面,在灯光下显得尤其浓绿可爱。容儿细细看了一下,拿起一个玉器挂件,游掌柜赞道:“格格好眼光。这是玲珑玉貔貅翡项坠,是这批货里成色最纯、做工最精细的玉器。”
容儿把它放在手里细细把玩,见其头上有一角,全身有长鬃卷起,还配有双翼,尾毛卷须,甚是可爱。
一旁的和柔看着也可爱,忍不住问道:“格格,貔貅是什么,怎么这么可爱?“
容儿道:“相传貔貅乃是龙生九子的第九子.能腾云驾雾,号令雷霆,降雨开晴.一直有辟邪挡煞,镇宅之威力。它与龙、风、龟、麒麟同称五大祥瑞动物。你看,它,长大嘴,貌似金蟾,披鳞,甲形如麒麟,取而兽之优,有嘴无屁股,吞万物而不泻。故人道可招八方财,可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只是相传它因为触犯天条,玉皇大帝罚他只许吃不许拉。所以貔貅是以财为食的,纳食四方之财,肚子是个聚财囊,还能催官运。”
游掌柜赞道:“格格真是好知识。”
容儿笑道:“掌柜的过奖了,只是闲来无事,多读几本书而已。”
游掌柜道:“其实貔貅除了可聚财,催官运之外,还有另一含义。相传当年黄帝与炎帝大战与阪泉,黄帝动用虎豹、貔貅助战方才取胜。所以貔貅也有象征威猛之师之意,所谓’十万貔貅十万兵’也。听说打着貔貅的旗号,可以百战百胜。”
以如悄悄的和容儿道:“格格,前日将军送来厚礼,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奴婢想格格是否也应谢一下将军呢?”
容儿心领神会,点头道:“也是。”送这个给哈察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容儿为和瓴挑了是一个“吉祥如意”翡翠玉镯,色泽艳丽圆润,想来也能为和瓴带来些好运,于是吩咐游掌柜一同包好,送到将军府。
游掌柜道:“格格眼光真是出色。改日又将有一批新玉到京,格格喜欢的话,我就送到府上。前些日子,将军在琉玉楼定做了一批和田玉饰,前日已经送到府上,不知格格是否满意。”
容儿微微一怔,不动神色的道:“哦,我并未见到。”
这下轮到游掌柜呆了一下,他立马掩饰道:“格格见谅,我怎么就露了马脚。想来将军是要给格格一个惊喜。格格回去可千万不要露了口风,被将军知道了,怪罪起来,只怕我一个小小的掌柜领罪不起。”
容儿微微一笑,道:“游掌柜说笑了。既然是将军定做的,想必定是很贵重的东西。游掌柜应该不会马虎。”
游掌柜道:“那当然,将军给格格特别打造的玉饰乃是将军的一片心意,我们可是万万不敢马虎。格格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管通知我。”
容儿点了点头。
容儿的心里难免有些不快。因为她并未收到什么玉饰,听游掌柜的口风,看来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
回到玲珑斋,以如道:“格格,要不要去请将军过来?”
容儿思量了一下,道:“去看看将军在哪里,不要让人知道。”
以如点点头,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以如道:“将军在婉玉格格那里,麟阿哥也在。”
容儿道:“那就算了,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想着明日也是和瓴的晋封日子,必定也会有些劳累,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虽然如此想,只是看着新买的礼物未免心里有些惆怅。众多事情聚在一起,让人觉得头绪万千,有点理不清头还乱的味道。细细想来,也不知道自己滩的是哪件事,如此涉足与此是否应该。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八月十八,好日子,也是和瓴的好日子。
坤宁宫的正殿里装饰一新,一片如意吉祥。皇后已然盛装威坐在堂,皇贵妃侧坐一旁,锦妃等贵妃、妃分坐于堂下,其余妃子公主福晋格格夫人都分立于后面。平贵嫔因为是和瓴的母亲,破例也赐坐坐于堂下。她的神色颇为憔悴,软弱无力的靠在贵椅上。看到容儿,她微微苦笑了一下。
容儿的心有些紧张,她急切的等待和瓴。吉时一到,一太监大声宣布晋封仪式开始。容儿看到皇后端坐了一下,两眼直直盯着大门。众人的眼光也直直盯着大门,很快和瓴就要从这里走进来了。
先是两个引路太监呈着册封用的黄绫折子、特地打造的公主朝服、头冠、金印和金章先走了进来,接着就看见两个宫女搀扶着和瓴慢慢走了进来。和瓴也是一身盛装,只是满脸的浓妆却掩饰不了她眼神的空洞,短短几天,和瓴已然单薄了很多,走在路上软绵绵的,容儿怀疑如果不是这两个宫女搀扶着,恐怕她已摊倒在地。她两眼直视前方,容儿死死盯着她,但是她的眼睛一动也不动。
两个宫女搀扶着和瓴跪了下来,先有内务府的太监宣读了圣旨,皇十女和瓴,正式册封为和硕和亲瓴公主,赐公主朝服、冠、公主金印章。皇后微笑着站起来,给和瓴带上公主冠,扶她起来,柔柔的道:“恭喜和瓴了。”
只听到和瓴颤颤的声音:“谢皇上龙恩,谢皇后金恩。”她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股笑意,笑得人一阵凉意。
皇后道:“带公主下去换朝服。”
宫女们搀着和瓴进入内室换衣。
皇后对平贵嫔道:“恭喜妹妹了。和瓴能够如此申明大义,临危中请命和亲,让皇上赞许不已。这可都是你妹妹的功劳呀。”
平贵嫔似乎已经失去了一切斗争的勇气,只听到她那声轻轻的谢恩声。
宫殿里一片寂静,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庆贺的理由。这个册封是用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换来的,有什么可以庆祝和恭贺的呢。就算那些素日不睦的妃嫔,今日也已然哑声,和瓴和平贵嫔的憔悴无力,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整个堂上只听到了平贵嫔极力压制着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和瓴一身朝服上来了,和硕公主与和硕格格之间朝服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这个代价来得是如此大。皇后带着众人前去祖庙祭祖通告,待和瓴拜过祖宗,重回坤宁宫接受众人朝贺。
和瓴坐于侧位,众人一一上前恭贺。和瓴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冷意,目不斜视。
终于轮到容儿。容儿跪服在地,道:“和硕容格格恭贺和硕和亲瓴公主册封,。特奉上吉祥如意翡翠玉镯,祝公主金安。”
和瓴的眼神动了一动,只见她轻轻向容儿摆了摆手,道:“容儿,你上来。”
容儿见她召自己上前,颇感惊讶,一旁的皇后道:“和瓴,你还要接见下面众多夫人,和容格格有什么话,下去再说。”
和瓴坚持道:“和瓴只是想谢谢容儿而已。容儿,你上来。”皇后历眼盯着容儿。
容儿不语,坚定的上前一步,凑近和瓴,道:“和瓴。”
和瓴一把拉着容儿,轻轻的道:“容儿,我终于见到你了。”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笑得那么凄惨,“容儿,我终于成为公主了,这一天我等的好久,好久。我终于不用再等了。”
容儿忍不住落泪,道:“是的,恭喜你了。”
和瓴的眼泪也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变得异常虚弱,凑到容儿耳边,轻轻的道:“容儿,照顾好我额娘,告诉她和瓴对不起她,和瓴未能尽孝道。”容儿感到和瓴悄悄的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接着就看见和瓴嘴角边流出了血,抓住容儿的手也送了下来,整个人软绵绵的歪了下去。容儿吓了一跳,和瓴的头歪歪的靠在容儿的肩上,一动也不动。
容儿慌了神,惊叫道:“和瓴,和瓴。”
皇后第一个冲了上了,旁边的太监宫女也立马上来,围成了一团。容儿摊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她已被吓得失了神,和瓴软绵绵的倒在她的身边,只听的一片混乱,锦妃的声音大声叫着:“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后也被吓得扶住一个宫女,连退几步,留神无主。忽听到平贵嫔一声尖叫,从坐着的门口处直扑上来。众多妃嫔都已吓得不敢上前。福晋冲上来,一把抱住容儿,微微颤抖。
血一点一点渗出来,地上一片模糊,和瓴的脸已然没了身气,血滴在容儿的肩上,容儿蓦然晕了过去.
待容儿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玲珑斋了。阿玛,福晋,哈察,婉玉都守在床旁,焦急的等待着,
容儿一挣开眼,看到福晋焦急的眼神,福晋一声“阿弥陀佛”,道:“容儿醒了,终于醒了。”
容儿只觉头晕愈裂,精神难以为继。
“和瓴呢?和瓴呢?”容儿猛地起身,焦急的问道。
礼亲王冲上来,关切的道:“容儿,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容儿难以控制住自己,大声道:“和瓴呢?和瓴呢?”
福晋失声哭了起来。
哈察也冲上来,一把拉住容儿的手,轻轻的道:“容儿,你不要着急,慢慢听福晋说。”
哈察用力的抓住容儿的手,让容儿感到一种温暖,容儿再也把持不住,一把靠在哈察怀里,颤颤发抖。
礼亲王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住的叹气。
哈察紧紧的拥住容儿,道:“容儿,不要着急,慢慢来。\"
和瓴的事让容儿有了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