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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容格格 佚名 5031 字 3个月前

:“算了,将军和格格之间有误会,让她专了空子,得了宠。我们也没办法。”

和柔道:“格格真是好脾气,一直留着她。没想到她反而是一条毒蛇,早知如此,当初一进府就该把她赶出去,就算不赶出去,也不能让她掌管这个家。现在格格想收回,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以如点点头道:“你就叫从格格的分例中再拿出一份来去给厨房补了府中的那分吧。”

和柔道:“那怎么可以?那不是以后格格都要负担自己的衣食住行,一点都靠不上府上了。那格格,还是这府里的人吗?”

以如道:“我们也不缺这些钱,事情闹大了,格格脸面不好看。将军又这么忙,等将军回来之后再说吧。”

和柔道:“将军一去差不多要大半年,难道这大半年我们都忍着?那格格不是要被欺负死呀。”

以如道:“将军走了,她反而就不敢这么嚣张。现在是乘着将军在,惹格格生气,闹开了,她好从将军那里再多骗点权,将来可以狭制格格。”

和柔似懂非懂的道:“可是是她先无理,将军如果怪罪下来,也是她的不是,怎么会这样呢?”

以如笑笑,道:“事情远没有你想的简单。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要和她翻脸,而是要格格尽快振作起来,打起精神来对付她。”

和柔道:“那这事,要不要告诉格格。”

以如道:“不用,就算告诉她了,她也肯定会让你这么做的。格格的脾气我很了解,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和柔看着以如,道:“以如姐,为什么你看的总是比我更深一点,更清楚一点呢?”

以如微微笑道:“傻丫头,因为我比你大呀。如果你长大一点,跟着格格时间长一点,你就明白了。格格其实是个很低调的,很善良的人。她,和一般的王府官宦格格不一样。如果你对她很好,她也会对你很好。”

和柔点了点头。

第二日早上,容儿忽然吩咐以如去太医院一次,请柳太医过来。

以如忙关切的问道:“格格,你哪里觉得不舒服?”

容儿道:“我最近有些头晕,想请太医过来看看。”

以如赶忙打发人去请柳太医过来。

柳太医急匆匆的赶过来,给容儿号了诊,道:“回格格,格格只是气血虚弱,神思有些不定,臣开几付调理之药就可了。”

容儿道:“谢谢柳大人。”

以如带柳太医到一边开药方,开完药方,交与容儿过目。

容儿道:“柳大人是资深太医了,容儿怎敢对大人的医术怀疑呢?”

柳太医道:“臣不敢。请格格赐教。”

容儿道:“柳大人,最近忙吗?”

柳太医道:“还好。只是谕亲王的侧福晋有些风寒,臣刚去诊过。还有几个福晋夫人身体稍有不适,并无大碍。”

容儿道:“麟阿哥的病无大碍了吧。”

柳太医道:“贵府上麟阿哥的病一向由刘大人亲手主管,如今已无大碍了。”

容儿道:“刘大人已是太医院首院了吧。”

柳太医点点头称是。

容儿道:“麟阿哥已无大碍,那我就放心了。我近日看到刘大人还时常出入将军府,还以为麟阿哥的病情有变化呢。”

柳太医疑惑的道:“哦,这个臣就不知了,只是,刘大人的出诊记录上最近并没有记录来过将军府呀。”

容儿道:“太医院对各位大人都有详尽的出诊和开药方的记录吧。”

柳太医道:“的确如此。如此详尽的出诊和药方记录是作日后万一有所不当而核实之用。”

容儿道:“那就是说大人给容儿开的药方将来都要记录在案的啦。”

柳太医道:“这个自然。臣一般要将药方抄录三份,一份交与格格,一份交与药房,一份太医院存档。日后万一对药方有何审核,也可有个参照。”

容儿细细看了药方,道:“太医院的药方纸都是特制的咯。”

柳太医道:“这个自然。与市面上的纸有些不同。格格,好像忽然对药方有了兴趣,莫非格格觉得臣的药方有些不妥?”

容儿笑道:“大人不要着急,容儿只是随便问问,心里有些好奇罢了。咦,对了,不知柳大人出师何人?”

柳太医蓦然变色,喃喃道:“这,臣……”

容儿道:“如果柳大人不方便说,容儿不敢为难。容儿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送走柳太医,容儿躺在贵妃椅上,又若有所思。

以如道:”格格身体不舒服,不如到床上去吧。“

容儿摇摇头,闭目思索了一下,道:“以如,太医院里你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以如笑了一下道:“格格,真是说笑,我一个作奴婢的,能认识什么人,格格认识的人比以如不知要多多少呢!\\\\\\\"

容儿道:“可是越是下面的人我越不认识呀。”

以如道:“格格,想作什么呢?”

容儿道:“我想拿一份东西,只可惜这件事不是太医可以办成了,而是要小太监。”

以如道:“格格何不直接问柳太医要呢?看上去他人应该不坏。”

容儿摇摇头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只能暗地里作,不能明作。”

以如想了想道:“格格何不请宫里哪个小太监呢,比如园公公,如果以前小印子在的话,请他倒好了,他人够机灵。”

容儿道:“小印子怎么会被忽然调走,我心里一直觉得很奇怪。这些日子,事情太多,我也不及思索。若是他在,托他倒是好的。那个小园子,还太年轻,不够胆子作这件事。”

以如道:“格格,到底想作甚么呢?”

容儿轻轻的道:“替我去太医院弄一份陈年的档案!”

以如心领神会。

这个世上,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这是容儿从小就知道的道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个稳妥的人很好的办好这件事。

以如很快就做好这件事了。两天后,容儿的手里就多了一份太医院的档案。这些档案躺在太医院的后楼里,由一个老太监看守着,收了几两银子,就让人进去了。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如果没有人提起,谁还会想起呢?

容儿细细的研究这份很有用的档案前朝和本朝所有曾在太医院任职的太医。上面清楚的写着,章木远,前朝太医院首院,皇六年,误诊犯事发回原籍,病死于回乡路上。

而柳玉山,师从章木远,皇十五年升为太医院二等太医,皇十八年升为太医院从一等太医。看到此,容儿的心忽然放下了,很多事情开始有了眉目。从柳玉山的嘴里,或许可以知道更多的事。

九月十五,福晋再次邀容儿前去苍古庵烧香。

福晋看来也很喜欢这个苍古庵。上次自从求签之后,容儿与哈察之间关系有所缓和,她想着能够这次再去求求菩萨,希望他们夫妇两从此可以相亲相爱。

福佑寺虽然辉煌,只是后宫嫔妃和达官贵人去的更多,福晋并不喜欢凑这个热闹。

容儿也很喜欢这个苍古庵,里面有一种莫名的宁静,让人神清气爽,浑身舒服。

苍古庵的门口已经停了两辆马车。看来已有人捷足先登了。

推开门,容儿一眼就看到静兰公主虔诚的跪在佛像前,而她的额娘则站在一旁。

没想到,在这个当口,竟然还能看到她。真是冤家路窄。

福晋悄悄拉着容儿闪到一旁。

远远的看去,静兰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落寞和瘦小。

过了好久,才见静兰站了起来,转身看到门口的容儿时,她的脸色也闪过一点惊讶,随即立即闪现出高傲的神色。容儿想起一同在学堂时,大家暗地里给她起的名字孔雀,漂亮,善妒。

她狠狠的扫了一眼容儿,忽然大步走近,轻蔑的道:“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容儿微微点了点头,不作声。

静兰道:“你见了本公主,是不是该行礼呢?”

容儿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尼姑,道:“公主到这里来烧香拜佛,应该也不想暴露身份吧。如果我贸然行礼,只怕你更不开心吧。”

静兰冷笑了一声,道:“也是,我又何必计较这一次呢,你向我行礼的机会多的是呢。”

容儿轻轻的道:“公主说得是。公主动身那日,容儿一定会好好给公主行个大礼的。”

静兰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她的额娘,一等国公夫人,紧跟在后面,容儿看到她的眼里露出一股悲伤。

旁边的福晋忍不住摇了摇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容儿道:“可怜什么。这是他们自找的。”

福晋道:“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丢卒保帅,博安儒不在乎这个女儿,只怕她会在乎。”

容儿道:“传统?这个怎么说?”

福晋道:“为了保住皇后娘娘的后位,保住全家的荣华富贵,他们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容儿道:“额娘的意思是,这次静兰自告奋勇是为了皇后娘娘?”

福晋道:“由于和翎和平贵嫔的事情,皇上迁怒与皇后娘娘,罚她驻足与福佑寺一个月。如今静兰自告奋勇和亲,不就解了皇上的怒气,皇后娘娘的过错也就一笔勾销了?”

容儿道:“的确是一箭双雕。只是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毕竟皇上只是小惩皇后,她们何必如此紧张呢?”

福晋笑了一下道:“这个道理,容儿你会不明白吗?”

容儿道:“权力之争,的确是寸步不能有得失,只是皇后娘娘镇守后宫这么多年,多少事情都经历过了,这么些小事,她还怕什么呢?”

福晋道:“如今偏偏是至关重要的时刻。听你阿玛说,这次和亲后皇上就有立储的意思了。”

容儿道:“立储?”

这可是件大事。

容儿道:“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福晋道:“那是汉人的习俗,我们并不讲究。”

容儿道:“这真是大事了。阿玛和博安儒斗了那么多年,就要见分晓了。”

福晋道:“皇上表面上对你阿玛宠爱有加,其实心里甚是忌惮。这次到底立谁,都关系这你将来的幸福。”

容儿道:“权党之争自古以来皆有,作为皇上的都讲究着如何凌驾与上,利用他们,纵容他们,让他们相互遏制,相互牵制,这对皇上是大有利的。这次的纷争又将是各显神通的时候。”

福晋道:“的确如此,至此博安儒可是占了大大的上风了。”

容儿道:“他此举的确非常能讨皇上欢心。只是他和静兰如此深明大义,反衬的皇上的女儿异常不懂事,只怕皇上脸上未必好看,心里也未必喜欢。”

福晋道:“这倒也是。”

容儿道:“就是,只怕如果有人多向皇上吹吹口风,想让皇上反感此事,又不是什么难事。”

容儿想了想,忽然道:“原来如此。”

福晋道:“怎么?”

容儿道:“怪不得这次皇上派宿亲王护送静兰出京呢。莫非,皇上有意考验他,让他有个表现的机会,为了立储?”

福晋道:“皇上的心意谁能明白。只是,这次大封宿亲王,的确是很大的恩惠了。”

容儿深有所思。

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其实里面的道理却是不简单。容儿也立刻明白了博安儒为何力主哈察护送静兰而皇上又同意的事情了。皇上并不知道哈察与容儿之间不和的事情,皇上只是要平衡双方,所以同时派了宿亲王和哈察。而博安儒却深知哈察与王府间的关系,想利用此机会好好的拉拢哈察,以便回来扶持宿亲王。

看似宁静的湖面上,底下却已波浪暗动。

明里阿玛是占了上风,得了哈察。

暗里博安儒却从未放弃。婉玉应该也是他们的一个棋子。

从哈察的言行里,婉玉好似有了身孕,只是,太医院并没有刘三益的出诊记录,也就是说太医院里根本没有记载婉玉怀孕一说。五品官员府内有孕,必须上报太医院备案,可是婉玉没有,为什么呢?这是她大好的机会,她只和哈察一人说,为何不告知他人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容儿觉得思路豁然开朗,一片片疑云剥去之后便是真相。

哈察的病已无大碍了,可以奔可以跳,可以说话可以玩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哈察麟在前花园里和小厮玩的兴高采烈的模样,让婉玉的嘴角不由露出微笑。麟儿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只是感情却甚过亲生。

哈察麟是个乖巧倔强的孩子,哈察不在家的日子,就只剩下她们母子相依为命了。哈察麟的未来就是她的未来,哈察麟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所以,她必须尽一切的努力去保护他,教育他,培养他,为他扫除人生路上一切的障碍。

因兰拿过来一条白绒棉毯,细心的给躺在摇椅上的婉如盖上,道:“风有些大了,盖上免得着凉了。”

婉如微微的点点头,继续看着哈察麟在她面前嬉戏。

孩子的笑声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欢喜,只是忽然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令她的神色立刻黯淡起来。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现在也该会走路了,也该会叫她妈妈了,甚至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今天这些事都不会再发生,哈察会毫不犹豫的娶她,容格格不会进来,今天她也就不用费尽心思去争取这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了。

她的心被深深的揪紧。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容格格消失在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