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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容格格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格格成了她最重要的事,她仿佛已经忘了她曾经和裕妃娘娘之间的恩怨,也忘了自己的兰公主和容格格争夫婿的风波,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用容格格,利用礼亲王爷,利用将军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来完成自己隐藏多年的心愿。

直到这一天,容儿才发现锦妃娘娘的心计远胜过自己的想象,她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不是白白浪费的,她表面伏在皇后的脚下,甘心的作一个妃子,暗地里却早已布好了自己的棋子。她本是个没有家势的人,按理是兴不起什么风浪的,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暗暗的收买人心,收买皇上的,收买大臣的,也收买后宫里妃嫔。朝中最有权势的大臣她收买不了,但是大臣下的门生、学子、六部的一些侍郎却都被她收买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凝聚成一团,向皇上上书要求立九阿哥荣峪为太子。这里一部分原因是锦妃四处活动的结果,另一部分原因也是有些大臣看皇上迟迟不立三阿哥为太子,篡摸着皇上的心理,孤注一掷反过来去支持九阿哥。

而在后宫里,她的人心也远远胜过皇后。恬嫔、凝贵嫔都已被她网络在手下。如果撇去身世和家族的势力,或许十年前皇后就不会是她的对手。

锦妃娘娘给容格格送来的大礼是一个精致的青白玉蝴蝶头饰,一弯月牙处一只玉蝶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和柔看到后道:“好漂亮的头饰,锦妃娘娘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才觅到的。”

容格格接过头饰看了一眼,就将它放回盒中。头饰的确漂亮,但是算不上珍品,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好的饰物而已,放在普通的大家里或许会让人觉得满意,放在见惯了玉器珍品的容格格眼里,她实在是有些普通。

容儿心里暗自纳闷,这个锦妃不会这么没有眼光,妄想用这种东西来贿赂自己?她心里冷笑了几声,命人将东西收好,不再过问。哈察晚上过来的时候,容儿将这个玉蝴蝶给哈察看了。

哈察道:“你和锦妃娘娘有交情吗?”

容儿反问道:“你说呢?”

哈察想了一想道:“应该没有。”

容儿道:“何以见得?”

哈察道:“如果有交情,她就不用平白无故送你这么礼,让你领这么大的情了。”

容儿道:“不是我要领她的情,是她要我领她的情。”

哈察道:“人人都道锦妃娘娘是个善于讨人喜欢的聪明人,这次在格格这里好像没能讨得格格的半分喜欢了。”

容儿道:“她心里想什么,将军会不知道吗?”

哈察的脸色严峻起来,不说话。

容儿道:“将军的心里想什么,难道不能告诉容儿吗?”

哈察顿了顿,道:“这是皇家的事情,我们这些作臣子还是本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余事情不要太干涉了。”

容儿有些惊讶的看着哈察,这些话在这个时候还能从哈察的嘴里说出,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相信。

容儿不相信的问道:“难道将军的心里对于这么重大的事情一点想法都没有?”

哈察道:“这本是一个家务事。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作臣子的何必卷入其中,无谓平添事端。”

容儿道:“容儿倒不是这么想。皇上是天下的皇上,他的家势就是天下的家事。皇上有麻烦,作臣子的此时不出力何时再出力?若是每个臣子都如将军一般袖手旁观,那天下靠皇上一个人是治不好的。那么大臣、将军、尚书这类要了干什么呢?每日的朝会开了有什么意思?”

哈察看了容儿一眼,笑了一下,道:“大臣们只是在辅佐皇上治理国事,但是谁去作皇上,不应是大臣们决定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皇上是由大臣们定的,这天下就该是大臣们的?”

容儿脸色微变,道:“你可知,你这么说就是有坐上叛乱的嫌疑?”

哈察道:“如果我这么说就是坐上叛乱,那在朝廷上叫嚣着拥立太子,在后宫枕上怂恿着拥立太子的人都是坐上叛乱了!”

容儿看着哈察,发现哈察果然是个不寻常的人。他的思想,他的作风和很多人都不同,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很好的隐藏着,他沉默,他不发表评论并不代表他没有想法,只是他觉得,他的想法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又有多少人可以理解和赞同呢?

哈察忽然发现自己说话有些过了,忙道:“一时失语,格格多见谅。”

容儿心里有些高兴,道:“结婚这么久,第一次听到将军心里的话,让容儿有些受宠若惊,甚是高兴。或许,我们之间真的会有所转变……”

容儿动容的话语让哈察心里也很感动。他也不知道为何不知不觉之间会将自己最心底处的话说出来,难道在潜意识里他真的已经很信任容格格了,真的把她当作家里的一份子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哈察觉得容格格并不是一个他想象中的那种格格,不像一般的女孩那样娇柔做作,整日沉迷于花脂烟粉之中,这个格格有着不同常人的理智和智慧,和她在一起感觉上像是朋友,也像是知已。

的确,她没有婉如那般温柔体贴,也没有婉玉般那样照顾周到,但是她有她独特的魅力,她有自己的智慧,自己的灵气,自己的勇气和自己的理智。

他知道容格格在这件事上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而容格格的后面站的就是太后和王爷,他有些犹豫自己是否应该也到这个站营里,还是继续保持着自己独善其身的中立。

容儿轻轻的道:“其实我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这天下有太多的人在管,太多的人在尽责,对我而言,我要求很简单,就是无论谁作太子,都不会影响到我,影响我现在的安逸生活,影响我以后的生活。我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为这个而努力。”

容儿的话很直接却很现实,现实的让每个人都不得不低下头去好好的思考。

哈察道:“格格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容儿低下头想了半天,才道:“其实众位阿哥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六阿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比较好,可是偏偏他的额娘是皇后。”

哈察道:“他的额娘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胜任,他愿不愿意胜任!”

容儿看着哈察不知如何作答。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将军的看法呢?”

哈察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和格格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到一块儿去了。”

容儿忍不住也蔚然一笑,原来看似麻烦的事情其实放到台面上,解决起来就是这么简单的。

有争端,有解决,才是人生的一大完美。

齐心(更新完毕)

(四十七)齐心

生活有的时候就像是一壶酒,你要他苦的时候他就是苦,你要他甜的时候他就是甜。有时候品尝上去是那么的火辣辣呛人,有时候却是如此甘醚入口。容儿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和哈察会这么有默契,原来彼此一直冷眼相看,看到的,品到的却是一样的。

听到容儿的这种想法,王爷顿时陷入沉默之中,他坐在那里并不发话。过了许久才道:“荣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了,如果他的额娘不是皇后,一切都会很完美,但是反过来想,如果他的额娘不是皇后,他又能有多少的竞争力呢?

就像哈察所说的,立太子之事是皇上的家事,就像普通的人家选继承家业的人一样,不是大臣们的事,不是你想立谁就能立谁的,重要的是看皇上的心思!

皇上的心思会是谁呢?

容儿道:“阿玛的心里最佳的人选是谁呢?”

王爷叹了口气道:“这些天我一直感觉是在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想来惭愧,我何必与博安儒争那么多年呢?他的胜算比我不是多多了!”

容儿道:“阿玛怎么到这个时候忽然没了信心呢。照阿玛这么想,博安儒在十几年前就该举手投降,他哪还有什么资格和你这个皇上的亲弟弟去争首辅的位置呢?”

王爷有些动容。

容儿道:“再者到亲疏有僭,就算是三阿哥做了太子,他也只不过是太子的舅舅,但是您可以太子嫡亲的叔父,以常理言,您也该比他亲一层。现在的问题只不过是三阿哥眼里只有舅舅没有您这个叔父而已。”

王爷眯起了眼睛,道:“可是博安儒也是荣源的嫡亲舅舅。”

容儿道:“但是博安儒的眼里只有三阿哥一个人,六阿哥未必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更何况,皇上的心……”

王爷道:“皇上心里对荣源的确是宠爱的,只是,万一我上朝举荐了荣源,博安儒也倒戈过来怎么办?”

容儿道:“这怎么可能?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停的培养着三阿哥,他怎么会让三阿哥这面旗倒下呢?”

王爷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他去做荣源的工作,荣源甘愿放弃太子之位呢?”

容儿倒吸一口冷气,这事未必不可能。王爷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的没落,当年,王爷就是甘愿放弃太子之位,为的只是兄弟之情。难道,上一代的事情会在这一代身上重演?六阿哥也会如此神明大义?

容儿轻轻的道:“阿玛,有句话容儿不知当问不当问。”

王爷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容儿不语。

王爷沉默了半响才道:“旧事已逝,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作了皇上或许没有如今的烦恼,但是指不定又生出其他的烦恼,也许如今的我有着更多烦心的事呢!”

容儿点点头道:“这就是命,注定的,我们又有什么力量去改变他呢?”容儿深有感触,她的眼里不自觉的涌出泪水,她,曾经也阴差阳错的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她又何尝有勇气去毅然摆脱上天赋予的命运而自我开创新的生命呢?这种选择,会让人有所后悔吗?或者说应该去后悔吗?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只有继续下去,无怨无悔的下去了。

王爷道:“明日若有机会我会和皇上谈谈,看看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荣源是个不错的孩子,很懂事,也很明理,只是太过善良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这个心去和自己的兄弟争夺太子之位,兄弟阋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

容儿毅然的道:“这不是兄弟阋墙,这只是让最适合的人站在最适合的位置而已。”

王爷看了一眼容儿,她的性格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固执,就像她的额娘一样,王爷的耳边仿佛想起了小裕坚定的声音“相爱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错误呢?如果相爱的人都不能在一起,人生又有多大的意义?皇上又如何,他又有什么权力去禁止别人在一起呢?”

如果,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少念一点兄弟之情,小裕也许不会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只是……

容儿起身欲告辞回去,王爷拦住她,道:“你额娘挺想你的,去后院看看她吧。”

容儿望了一眼王爷,没有作答。

王爷道:“不管如何,她始终也是尽了一个作额娘的职责,虽然不是你亲生的额娘,但对你却胜似亲生,难道你就不念一点以往的母子之情?”

容儿噙住了眼泪,轻轻的道:“其实容儿也很想见见她,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该怎么称呼她?我不能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我不知道见到她我是否叫得出额娘!”

王爷冷冷的道:“你怎么对皇上的,就该怎么对她!”王爷的脸很严峻。

严厉的话让容儿有些不在意,王爷对于容儿一直很放肆,从来不会多加干涉,只是在这个事上,王爷对容儿的作法不是很认同。他看不得容儿这么对待福晋。

容儿道:“额娘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吗?”

王爷点了点头。

容儿道:“其实她很早就知道真相了是不是?”

王爷道:“应该没有。”

容儿道:“母子连心,她应该很早就知道了。”

王爷道:“如果她很早就知道了,尚能这么对你,更可见她的真心。你还怎么能避而不见呢?”

正说着,忽然有人敲门,原来福晋派人来请容儿过去了。王爷有些生气的看着容儿,到了这个地步,容儿不能再有任何的推托,只能悻悻然的跟着进了内院。

王府还是原来的那个王府,花园也还是原来的那个花园,福晋还是在原来的屋子里,只是心情却已不似往常。这个家一下子变得陌生,和福晋的距离也一下子拉远,让人不知如何面对。

二福晋带着两个女儿在花园里游船,嘻笑的声音远远的就听到了。或许她们的地位并不高,但是这种母女相溶的感情却是让人羡慕的,如果可以,容儿也渴望能与自己亲生的额娘有机会一同游船作乐,可是如今,这只是一个妄想,再如何都不可能了。

福晋坐在屋里,泡着功夫茶。最近她迷上了这种潮式的功夫茶,一个人坐在炕上,自斟自饮,一下午的时光转眼就能被打发完毕。她静静的等着,等着容格格的到来。

门半掩着,容儿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屋里传了熟悉的福晋的声音:“是容儿吗?进来吧。”

容儿轻轻的推门进去,走到福晋的身边。

福晋恍视未见,慢慢的延续着泡茶的事情,道:“坐呀,来喝喝这功夫茶。潮州传来的。”

容儿缓缓的在福晋对面坐下,微微笑道:“额娘最近怎么迷上了茶道?”

福晋一怔,猛的抬头,一脸的欣喜,道:“没想到你还愿意叫我额娘,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愿意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