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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容格格 佚名 5042 字 4个月前

偷了锦妃娘娘的首饰之类准备拿出宫去卖。

这还了得,宫中竟然有这事。

一查,包中之物果然是锦妃娘娘所失的。只是其中一个玉瓶却不知是何人的。

细细拷问宫女,宫女一口咬定是从锦妃屋中取出,说她偷听锦妃所言,这玉瓶中之物价值连城,是她托人辗转从边疆远地以百金购得,在这宫中是大有用处。所以她上了心,一直很注意这个玉瓶,此次便专为这玉瓶而去,顺路带走了一些金饰。

经查,这个宫女再过一月便岁满将要出宫返乡,已多次铤而走险偷取宫中之物,为今后生计所想,未料此次被皇后娘娘抓个正着。

皇后大怒,宫中竟然出了此种鸡鸣狗盗之事,当下就欲棍责宫女二十,逐出宫中,只是玉瓶一事未查清暂将其扣下。

玉瓶却为精致,但是价值连城,却也未必。瓶中之物香气扑鼻,却也并非是香水花露之物,那究竟是何物呢?

皇后唤来太医细细查验,结果一小太医辨认出这是边疆神秘的花毒之水,是可以令人昏迷沉睡不醒的花毒之水,乃朝中禁药!

这一出来,众人皆一惊。

后宫之中,藏有此物,可见其诡异用心。

皇后立马派人禀告皇上,并下令封锁承乾宫,宫中之人皆不得随意走动。

锦妃百口默辩。皇上闻听此事,大怒下令皇颜贵妃彻查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有此禁药伴在左右岂不令人害怕。

容儿闻听此事便知定是皇后给锦妃下的药。可是又怎么能断定是皇后的栽赃呢?

容儿想起锦妃曾经对自己提起过的玫瑰花茶,就知道锦妃其实早已知道皇后曾经用毒谋害自己,当初锦妃和皇后蛇鼠一窝,一同害了不少人,现在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皇后怕锦妃翻脸,锦妃也怕皇后陷害,两个人斗来斗去,现在看来已是到了一个鱼死网破的境地了。

兰公主六神无主跑到将军府来求救。自从锦妃出事后,她已不能进宫,被皇后挡着连皇上也见不了。她只能过来寻求容格格的帮助。荣贞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的皇额娘有害人之心,只是这个场面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内宫之中私藏禁药,本就是死罪一条。

容格格劝慰了兰公主一番,让她先不要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并答应她会伺机进宫觐见皇上弄清事情真相,兰公主这才离开。

容格格不是惊讶于锦妃的事情,倒是惊讶于皇上让皇颜贵妃彻查的事情。

后宫内外,众人皆知,皇颜贵妃是皇上幼时的侍女,一直侍奉皇上后因生子有功才晋封妃位,为人颇为朴实,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潜居后宫,即使时常遵皇命协理后宫,却从来不曾作威作福,仗势欺人,反而是小心翼翼,不肯多涉一步。而经她手之事,只要不转到皇后那边,往往是闭眼敷衍过去不了了之。再加上这些年身体虚弱,宫中之事更是不愿插手,和瓴、平贵嫔之事经她手,她也是马马虎虎而作,最后也是个不清不楚的下场。皇上此次又让她彻查,莫非是存心保锦妃,欲让此事不了了之?看来皇上还是比较倾向于锦妃是无辜的。

论无辜,恐怕锦妃也不会那么无辜。这个玉瓶要么是皇后栽赃,要么就是锦妃娘娘自己的,谁会没有这个坏心呢?

容格格静思一番,觉得还是不如以静制动,隔山观虎斗,让她们两败俱伤岂不是最好。若是能好好利用了这个机会,更好。

结局

承乾宫被围之后,要见到锦妃就难了。容儿还是通过小印子的关系才秘密见到了锦妃。

才几日不见,锦妃娘娘像是老了几岁,大概她也未曾想到一瞬间的变化可以这么大,天与地之间的转换可以就发生在这么一瞬间。

偷窃事情原本该是宫女的问题,锦妃也是受害者。可就是因为一个不知名的玉瓶和其中所谓的花毒之水,矛头就指向了自己。皇后一幅彻查到底的态势,以中宫之威强行封锁承乾宫,弄得承乾宫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连给她一个申诉的机会也没有。更令锦妃心寒的是,事情发生后,皇上竟然也是无动于衷,他应该相信自己是无辜的呀。只要他一句话,一个动作,皇后哪敢如此嚣张?更可恶的是让皇颜贵妃彻查此事,谁不知道皇颜贵妃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她彻查能查出些什么。说不定让皇后牵着鼻子狂走,真给自己弄个莫须有的罪名来。

锦妃是越想越担心,已几日不能入眠。今日见容格格前来探视,心中虽然感动不已,但终究也是后宫中见惯市面经历风雨的,表面毫不动色,依然撑着贵妃的样子,道:“格格忽然来访,真是让本宫感动不已呀。”

容格格道:“早就该来看看娘娘,只是皇后看的紧,一直没有机会。”

锦妃道:“格格,这次本宫的命就全在你手里了。本宫被那妖妇压着,见不到皇上。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格格,本宫知道皇上最信任你了,你一定要帮本宫这个忙!”

容格格沉吟片刻道:“要见皇上也不难。只是,见了皇上你说什么?”

锦妃道:“这……”锦妃忽然意识到,见了皇上她说什么呢?喊冤?说皇后?皇后位居中宫,执掌整个后宫,发现宫中出现违禁毒药,采取措施又有什么错?她又没有指名道姓冤枉自己?这见了皇上说什么才好呢?

容格格见锦妃不语,便道:“这件事太蹊跷。锦妃娘娘您现在的处境又很尴尬,就算见了皇上也未必能有转机,若是不对了皇上的胃口,只怕处境更糟。您一直在皇上身边,您应该明白的,在这后宫之中做些小动作只要无伤大碍,皇上是不会放在心里的;可是涉及到了人命,皇上可就不会作睁眼瞎了,皇上最看不得这种事了。您想想,藏这种东西在这宫中,想害谁呢?皇上?阿哥?还是哪个妃子?皇上的心里说不定也害怕着呢。您说他是不是宁信其有也不会信其无呢?”

容格格这番话说的锦妃脸是一阵白一阵青。作皇上的最怕是被人毒害,若是皇上信了,那岂不是他情愿杀一批也要保平安呢?那她这事,可就悬了。

锦妃一下子慌了神,但她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勉强定神道:“格格说的也太严重了。本宫可朝天发誓,这花毒之水若是本宫的,本宫必不得好死。”

容格格道:“娘娘的话容儿自然是相信的。可是若不是娘娘的,又会是谁的呢?谁这么居心叵测呢?她要陷害娘娘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些疑团不解掉,恐怕皇上心里最怀疑的还是娘娘您。”

锦妃低下头,静静思索。

容格格道:“娘娘应该好好想想。这个宫中谁才会有这花毒之水,谁又会想去诬陷娘娘你呢?”

锦妃还是不语。

容格格道:“时间不早了,容儿就先行告退了。”

容儿刚要走,锦妃止住她,道:“本宫左思右想,作这事的只有一个人!”

容儿静静的看着锦妃,不语。

锦妃斟酌再三,却还是没有说出谁,反而道:“本宫再想想。”看来她的心里还是不相信容儿。

容儿也不着急,现在锦妃的手里已经没有牌了。皇后打出的这张牌,表面上是帮了自己,其实却是彻底的将锦妃推到了与自己对立的面上。如果说以前锦妃还有说顾忌以往两人的行事,现在皇后却是逼着锦妃不得不翻脸,为自保而彻底出卖皇后。

可以想象,皇后的很多事情,锦妃都是略知一二的,或者说也是参与其中的,所以锦妃娘娘不敢和容格格走的太近,也不敢将很多事情告诉容儿,怕的就是自己脱不了干系。现在明哲保身的时候到了。

想到此,容儿嘴角不禁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

回到玲珑斋,好事又传来,在木哈托的努力下,刘三益终于开口,将事情来龙去脉亲笔所书的明明白白。容格格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原来一切是这样的。

容格格将在平贵嫔留下的衣物中发现的药方,鲁爷爷送来的药物、刘三益的亲笔书都放在了一起,看着这些东西,恍如隔世。遥远的,过去不久的,现在的,回忆犹如忽然苏醒一般,从心底一件一件的冒出来,浮在眼前,一切仿佛就如刚发生一般。

灯光下的容格格看着看着不由的呆了。才几年的功夫,感觉却像走了几十年。从山清水秀的江南一路缓缓走来,从皇宫中出来的却是另一个我,一个其实已不复存在的容格格。

容格格的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从一出生开始她就没有停止过与这个世界的争斗。从最初与三格格、四格格的争宠,到与兰公主、十三格格的争宠,甚至于到最后和婉玉的争宠,表面上看是顺理成章,波澜不惊,其实哪个不是自己费心费力,努力争取得来的。像在江南那边忘却一切的生活只要在失忆的时候才可以,现在,还可以吗?

事情的发展就在预料之中。

锦妃娘娘为了自保,指证皇后栽赃。

皇后自然不会卖帐,将事情全部推到锦妃身上。

皇颜贵妃夹在其中,不知该听信哪一方。

按理说,东西是在承乾宫侍奉锦妃的宫女身上发现的,宫女也承认是从锦妃屋中所窃取,就算锦妃不承认,也能定罪。只可惜锦妃一向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皇颜贵妃不知道皇上心里所想,不敢擅自做主。更何况锦妃又忽然反咬皇后诬陷,称握有铁证,证明东西是皇后的。实在是难以定断。

其余各嫔妃都是心怀鬼胎,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密切的关注这一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决定跳出来为自己辩解,给自己上脸的机会。

这宫中就像皇太后所言一般,“从来都没有太平过!”

真相总是随着战争的升级一步一步揭开的。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后宫之事,既不能交刑部,也不能叫内务府,只能由后宫自我解决。皇颜贵妃无奈只能奏请皇上求断,皇上命容格格协查此事。

事情还要查什么呢?其实都是很明显的。

锦妃娘娘听说此事,放下了心,既然皇上如此深信容格格,她若再不求助容格格,还能有什么活路呢?

一切的事都被翻了出来,哪怕是陈年往事。

裕妃的事就如容格格所想,当时平贵嫔怀有身孕,皇后以此威胁,要求平贵嫔偷换药方,将责任全部推到那个老太医身上,也算是一石二鸟,即达成了目的,又报了这个老太医一心只向着太后眼里没有皇后的这个仇。锦妃娘娘说这是皇后一人的决定,但是容儿明白,不是的。

当时锦妃娘娘拜在皇后门下,一心一意为皇后出谋划策。裕妃未进宫之前,锦妃是皇上跟前的宠妃。裕妃一进宫,六宫粉黛无颜色,锦妃风头全被抢掉。为了自保,锦妃能不出力吗?

不过既然锦妃这么说了,容格格自然也懒得戳穿她。

至于容格格中毒之事,更为显而易见了。皇后暗暗在玫瑰花茶中下毒,容格格轻微中毒之后,原本经过医治就可痊愈,却被刘三益在行医过程中依然暗暗下毒,以至于延缓病情,中毒症状越来越明显,最后才会让众人束手无措。原本照此下去,容格格不死也是昏迷不醒的,与哈察的亲事自然也会不了了之。

只可惜容格格福大命大,江南遍寻名医,反而因祸得福,戳穿了皇后的诡计。如今纸包不住火,手里握着价值连城珍稀难寻的花毒之水,反而成了一种负担,皇后转手欲嫁祸给锦妃。她却不知刘三益早已招供,她做不做这些,对于容格格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这么做,只不过是将矛盾激烈化,让它赤裸裸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而已。

皇颜贵妃很是惶恐,不知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容格格轻轻的道。既然人证物证都在,那还能辩什么呢?

皇颜贵妃吃惊的看着容格格,她没有想到容格格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如果这么一报,锦妃的命?

容格格道,如果不是这样,那怎么报?报皇后栽赃?证据呢?锦妃拿得出证据吗?

皇颜贵妃道:“那个宫女,是不是该严加审问?”

容格格道:“嘴虽然长在她的身上,但说话的权利却在我们这边。我们要她怎么说,自然有办法让她怎么说。问题是皇上想让她怎么说,这点,您考虑过了吗?”

皇颜贵妃道:“皇上的意思?难道皇上的意思是要锦妃……”

“如果不是这样,皇上为何不亲自过问呢?”容格格道。

皇颜贵妃无语,想了片刻,道,“那锦妃说的事情要不要禀告皇上呢?”

容格格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重提,会不会令皇上不高兴?”

皇颜贵妃道:“本宫也是这么想的。这些事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只是锦妃这事,本宫始终有些不舍。”

容格格道:“这个事情只有你不舍的,没有别人不舍的。”容儿明白,其实皇上的心里已经深明一切。刘三益的状词早已说明一切,要定皇后的罪足足有余,她根本不需要锦妃的协助,她现在所作的其实是要把锦妃推向绝路。这个后宫中,少了皇后,也绝不能再多一个皇后。

是年,后宫大变革。

锦妃被夺取贵妃封号,幽静于冷宫,终生不得出来。

皇上顾念夫妻之情,本欲对皇后网开一面,却因皇后连太后都给予下手,心存厌恶之情,虽表面不露声色,不久却闻皇后病重昏迷,当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立储的事宜顺利成章的继续下去。

只是乾清宫正殿高悬着由清代顺治皇帝御笔亲书的"正大光明"匾后的"建储匣"里的秘密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