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现些许的红晕。
看来,他不光贴心,更是个容易脸红的少年!这一路,说不定,不会那么寂寞了!
我心情大好地拿着衣服走到了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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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娆之月」:第09章 绝命(1)]
火星闪耀着,明灭交替,风拂过,终于化作灰烬。寂静的密林,乌鸦扑腾着翅膀低低地掠过枝桠,发出哀怨嘶哑的低鸣。
空气中飘来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我警觉地敛息闭气,闭着眼睛,可以感觉到一股气息的靠近。
“无需佯装昏迷,这迷药对你而言根本起不了作用。”淡雅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身侧的小越,脸色不正常,紧闭着双眼,怕是已被迷晕。
“放心,这只是一般的迷药,我并不想伤害那小子。我只是来找你的。”他一身红衣,左耳垂上,一只金色的耳环,银色的发扬起,风华绝代。
“我和你不熟。”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可是,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为何不等我去找你,就离开了蜜落镇?”他不怒依旧缓缓地说着,说话间,他竟瞬间移到了我的身边,速度极快。
“我说了,我们不熟,为何要等你?”他脑子有毛病吗?
“可是,我吸过你的血……”
“吸过血了又怎样?”
“我贪恋你……鲜血的滋味。”他贴近我的身边,我后退两步,“为何要避着我?”
“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向上次一样?”我警惕地看着他,“我没有义务为你提供鲜血。”
“你以为我找你,只是为了你的鲜血,那可真让我伤心……”他低下眼睑,薄唇闪着诱惑的光泽,一副我见尤怜的哀怨模样。
“哼,难不成你想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所以,特意来见我,倾述衷肠?”他当我是那种愚蠢的女子么?几句话便会被骗的团团转?
“若我正是此意呢?你会怎样?”他如同鬼魅一般,再次贴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取走了我腰间的“绝命”,然后迅速地飘出几尺之外,“这刀我很喜欢。”他修长的指摩挲着刀鞘,嘴角笑意更深了。
“你把刀还给我!”“绝命”对我很重要,因为那是我成为族主之后,师傅送给我的礼物。
“哈哈,你生气的样子很有趣,我更喜欢了。”他邪魅地笑了,“可是,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飞身跃起,直向他袭去。
“女人太凶不好……”他退出几步,边躲闪着边调侃道,“不过,我更喜欢你了,因为你是第一个不受我迷惑的女人……”
“少啰嗦,男人太聒噪很讨人厌!”懒得和他废话,我要拿回“绝命”。
“可是,我若不小心伤了你,我会心痛。”他勾起嘴角。
比划了十几招,我竟连他衣角都未碰到。
自从离开了昊月城之后,接二连三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男人,偏偏武艺都在我之上。真不知是否的确是我技不如人,还是这几月松懈下来,武艺大退。
竟然不能强夺,那我便智取。
“啊!”我单手按住胸膛,纠结起双眉,呼出声来,“好痛!”
“你怎么了?”他不疑有他,立即飞身而来,便要探寻我的情况。
低着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我一掌挥向他。
他微愣,待到反应过来之时,退后已经不可能。
一弯冰蓝色的光芒闪现,刀应声而出,却直直地向我飞过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绝命”没入我的胸膛——
痛……
可是除了那一波波袭来的痛楚之外,我还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无力。
就像……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离一般……
身体自空中缓缓下坠,而无力感越涌越烈,就像下一秒,我就要消失一般……
原来被“绝命”刺到,是这样飘忽的感觉,原来死并不是很痛苦,只是感到些许的眩晕……还有一种倾轧而来的困意……
“你……”他飞跃而来,接住了我。
血顺着刀背滑下,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如雪的红衣上。
极致的红色,红得魅惑,红得耀眼……
紧接着,“绝命”发出的光芒更加明艳了,那滴滴的鲜血竟似被刀面所吞噬一般,蒸发无影。
“你……对不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无心伤你啊……”他苍白的面孔上出现我从未看过的恐慌,“这刀果然是……你怎么会有这刀……为什么这刀竟对你产生反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疲倦不堪,声音微弱,“你……在说什么?”
“绝命”有什么问题么?
“弑神……”他拧眉吐出两个字。
天际泛白,弯月消隐,远处传来低不可闻的鸡鸣之声。
“我没有时间了……”他眉心的痛苦越来越深,“必须找人来救你……立刻……”
他将我轻轻放下,然后快步走到了小越的身边,让他吞下了什么。
“对不起,我现在必须离开,因为天要亮了……”
我却无力回答他。
天快亮了,而我的世界顷刻间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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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娆之月」:第09章 绝命(2)]
裳儿,醒过来,好不好……
裳儿,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只要你醒过来,我发誓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
迷蒙之中,似乎听见师傅的声音了……
是在做梦,还是因为快要死了,所以,我出现幻听了?
昏沉沉的大脑,头痛欲裂。
师傅……
心念一动,那一幕再次出现在脑海中,揪疼了我的心。心口似插着一把刀一样,心脏每跳动一次,疼痛便侵袭一次,痛得快要呼吸不了了……
紧闭着眼睛,意识似要飘离一样,漆黑的前方,甚至看不到一丝光亮……
……
“她受伤与我何干?为何我要来?”一个冰冷的男音,口气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淡定儒雅的嗓音,虽极力隐藏,却仍掩饰不了话语中那丝微弱的颤动。
“哼,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就必须要救她?你竟能瞬间将我带至这里,你的能力绝对不一般,为何要让我救?”
“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这和能力没有关系。”
“……”
好吵,到底是谁在耳边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不安地动弹了下身体,心口一阵撕扯,我吃痛地叫出声来。
“痛……”我蓦地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光芒顷刻之间奔放而来。
心口,那把刀仍在。嘴唇干涩,心跳不规则。
疑惑地看着这一切,难道我死了,这就是所谓的天界,可是,是不是太一般了。或许这是地狱,对,一定是地狱。我杀了那么多人,虽然战场之上,杀人无可避免,但那些人毕竟是死在我的手上,所以,我定是下了地狱。
可是,鬼魂有痛觉吗?
“裳儿,你醒了?!”
我怔怔地看着床侧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就连那眼底流转的光华都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我心痛。
死了,竟还是会有幻觉……竟还是会看到师傅……
我闭上了眼睛。
“裳儿,你真的连师傅都不想见了吗?”悲伤的语气。
不是幻觉?!
我睁开了眼,师傅还在。
“师傅,真的是你……”
怎么会,师傅明明和……那个琉璃小姐在一起……
眼泪流了出来,牵动伤口,又是一阵痛楚。
“裳儿,我和她……”好看的眉紧皱起来,“裳儿,别说话了。你说话,会牵动伤口,会留更多的血,而‘绝命’会吞噬更多,你会因失血过多而亡的,偏偏这伤口我无能为力,当初我为何要把‘绝命’给你,明知道,这是唯一可以伤你的……”
“我要怎么才能救她?”冷冷的语调。
我抬眼,竟是那日在青楼的男人,他叫……子罹。
一个令我莫名心痛的男子。
“你愿意救裳儿了?”师傅眼中蓦地升起一丝欣喜,“你当真愿意救她?”
“怎样可以救她?莫非……”子罹雕塑一般的英俊面容,没有一丝表情,“要我的血?呵,圣者的血还真是珍贵……”
“就是你的血,而且是一半的血。”师傅叹了口气。
我一惊,心口又是一阵痛。若失去一半的血,他……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死?
心里有个声音,极力地阻止着。我不能够要他的血。
“一半?”子罹微愕地扬眉,“你可知,若失去一半的血,我性命堪忧?何以我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不认识的女人……”师傅抬首看向他,双眸含着某种说不出的情绪,“你当真不认识,当真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他微怔,旋即勾起嘴角,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有。”
我错愕地抬起眼。
他有什么……
“失去一半血对于常人的确会引起死亡,但是你绝对不会死。”师傅握紧了我的手,哀愁瞬间笼上他的眼,“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裳儿会受伤,注定只有你……而我无能无力……”
他终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再说下去。
“好,我救她。”子罹走了过来,“因为,恰如你所说,我对她很熟悉。莫名的熟悉,无法言喻,就像是宿命一般……”
紫色的长袍,优雅绝伦,黑色的长发如瀑般飞扬,坚毅的轮廓,柔魅的线条,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卓然风姿。
重合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
真的重合了……
那个梦中的男子……
就是子罹么……
可是……
我摇摇头。
若是,师傅一定会告诉我,所以,他不是。他的血可以救我,只因为他是圣者。
“裳儿,我们要开始了。”师傅将我扶起,坐定。
“嗯。”我点头,“可是他真的……”
“放心,裳儿,师傅何时骗过你,子罹不会有事。”
“嗯。”
“子罹,我要拔刀了,血会喷涌,所以你的速度要快,否则,即使你献出全部的血,也回天乏术。”师傅担忧地握住我胸口的“绝命”。
子罹坐在我的对面。
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眉眼。
他的目光是平静无波的,他的视线直直地对上了我,见我看着他,微挑眉,唇畔笑靥若花,妖娆魅惑,“若我救了你,你便欠我一个人情,这可是要还的。”
言语间,他已然自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白皙的腕间肌肤,脉络分明的骨节,似乎可以看见血脉轻轻地震动着。
他抬眼,与师傅相视,点头。
锃亮的刀锋对上了那美瓷般的肌肤,我侧过首闭上了眼睛。
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我痛得快要呼喊出来,意识就像要消逝一般。
“裳儿不可以晕过去,你必须始终保持着清醒。”师傅的声音缓缓传来,就像沁人心脾的幽兰,带着镇定人心的魔力。
我惨白着脸,紧紧咬住嘴唇,睁开眼看着这一切。
子罹的鲜血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他的脸色也苍白起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股淡金色的光芒开始自血液交融处亮起,柔和的光芒环绕着我和子罹,随之而来的熟悉感,令我微微皱起眉头。
我是不是认识子罹?
为何看着这金色的光芒,我会感到如此地熟悉。
就像曾经看过一样?
一样的金色光芒,一样的黑色长发,一样的容颜,一样的风华绝代。
错乱的画面,变幻不停,缤纷繁杂。
战场……白色……紫色……交融……
长发飞扬……金眸若星……笑容嗜血……
血依旧流着,我的意识也逐渐地聚集清晰起来。当最后一滴鲜血融进,伤口竟自动地愈合起来。
黑发翩舞着,他终是倒了下来,倒在我的肩头,面色苍白。
“月……”他低喃一声,闭上了眼。
月……又是月……他竟唤我月……
“子罹!”虽然,我和他的第一次相见很不愉快,可是此刻心中却隐痛着。
“师傅,他会不会有事,他的身体好冷,脸色那么苍白!”我抱紧了他,转首焦急地看向师傅。
“裳儿,他没事。”师傅疲倦地摇摇头,“只是,‘他’又近了一步……”
“师傅,他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