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还要继续暗示什么?其实何必呢,自己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段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作声,良久才道:“放心吧,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不会勉强你的。”说完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只手表,告辞而去。
燕青筠站在那儿,看着段玄远去的背影,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倾泄而下……
段玄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是二十岁生日时她送的礼物,只是刚才他看时间的那副表情,燕青筠发现,他神情是那么的决绝,似是宣告着一段童话的结局……
山雨欲来风满楼了,黑云压城城欲摧!小说中总是描写出这么一幅气势逼人的影像,而现在段玄的心境,拿这句话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曾几何时,世家公子的段玄只想过着‘羞解罗裳妙伶清舞于榻侧、红袖添香素手研磨于案前’般的生活,这种有些纨绔却带有一丝恬淡的格调,竟是段玄的理想生活!只是世事如棋,人生之不得意,十有八九。自懂情事后,每当段玄真的有些爱上一个女孩的时候,那个女孩不久就会莫名地离他而去;或者消失不见,或见面也如同陌路。开始几次段玄还只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自己太嫩,一厢情愿地太投入感情了,对方竟然看不上他。
到后来他才发现,那些女人离他而去时,背后有家族的影子。他才渐渐明白了,原来这是家族故意阻绕。很不明白家族为什么这样做的段玄,细想之下,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家族早已为他定下的那个婚约在其中作祟!也许很早以来,家族就认为他不该拥有自由爱上一个人的权利,他可能纵意花丛,但不可以爱上家族为他预定的那个女孩以外的女人……
段玄那时才明白了,年少的他抗争过,愤怒过,但最终却改变不了什么。最后他放弃了。他变得更为放荡不羁起来,纵情于情场,身边女孩不断,但却是从未投入真的情感,也不敢投入真情,花花公子段的名声正是那段时间建立起来的。
这种情况一直到燕青筠的离开,才突然发生了转变。
燕青筠是爷爷从小培养的种子,她和段玄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接受教育、上学,两人一起经历了家族的培养。长大后,极为优秀的燕青筠,情怀内敛沉静,包容着段玄的一切。每次在段玄为情伤难过时,她就会出现在段玄身边,安慰着他,劝慰着他,无数次地帮段玄走出了阴影。段玄很感激,也有些明白燕青筠似是深爱着他。只是从未对段玄面前表达过什么,也许是不敢表示吧,就这样一直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
段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沉静如水的她,也许小时候欺负调戏她时,就已经开始了吧。当她突然离开,段玄才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也许是生命中最珍贵的那份感情,恍然大悟之下,不顾一切地绕开家族的阻绕,追着燕青筠来到中国s市,来到这个校园。只是段玄再次面对她时,才发现,他们两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燕青筠同样步入了段玄以前那些女人的后尘……
段玄不能逼她,他知道家族的能量,知道家族有一万种办法让两人天人永隔,只是现在他们念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太深,而不敢轻举妄动,段玄不敢太过接近她,他怕燕青筠会受到伤害。他可以放弃家族的一切去爱她,但他不知道燕青筠能不能承受住压力,接受他的爱。于是暗地里的两年中,段玄背着所有人,准备着一个庞大的计划,来抗争家族的意志。
君子才华,玉韫珠藏,不可使人知的段玄,最终没有想到,在自己抗争家族的计划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燕青筠主动告诉了他的选择,她退缩了吗?她竟然以告诉自己有男朋友的这种方法来打击自己……
尽管段玄知道,她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真假一目了然,但是毕竟,她还是通过这种方式,传达出了她的选择……
段玄深着爱燕青筠,所以现在他选择了暂时地放弃。如果自己承认燕青筠的这种选择,将计就计地让她远离家族那肮脏的意志的压逼,以便实现自己的计划,不是更好吗?
就让一切再次回到从前吧,花花公子段玄,你也该回家了!
第四十一章 暗流的涌动
回到寝室,离702老远的走廊中,段玄就听到了‘三疯’的喧嚣。
有道是书中得句无穷趣,苦舟勤径可悠哉。这三个大好青年,知识用的似乎不是地方,此时陈礼义就在大侃黄段以自娱。段玄悄无声息的进门,站在那,听他胡吹:“从前有个大户人家家财万贯,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娶了一房媳妇年轻漂亮、清丽绝俗。而女儿亦长得貌美若花、赛过天仙。小姑临近出嫁了,一日姑嫂在闺房对话:小姑问嫂嫂,洞房时应该做些什么事?嫂嫂红着脸说:在被子里面捉迷藏。小姑又问嫂嫂:捉什么迷藏?嫂嫂说:先让你哥捉兔子。然后呢?小姑问。嫂嫂答:我再动手抓小鸡。小姑再问:捉了小鸡干什么?嫂嫂说:学游泳,去划水。小姑恍然大悟道:那我洞房时在房间装满一缸水。”
唉,这牲口。段玄暗叹,却又觉得老二还是老二,就是流氓也都不作掩饰,算得上极品无耻之徒。而老大冯震、老三吴北源显然乐的仰面狂笑,连称‘无耻、无耻。’只是这听了这无耻的段子,看样子两人却丝毫没得反感之意呢。还乐成这般。
“人人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段玄好整以暇地走了过来,屋中三人闻声才转过头来,发现经常消失的段玄又神秘地回来了,听得他出声,正期待的听他要说什么时,段玄的一句话将三人气的七窍生烟:“我看你们三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靠,你个老四,有你这么做兄弟的么?’陈礼义从床上一跃而起,叫道:“我可听说,那个系花秦秀可勾搭上你了啊,你还带她来寝室了,不够意思,不够意思,你怎么能,怎么能不提前兄弟们打个电话呢?”
吴北源也来劲了,显然等段玄良久了,“老四,我们的内裤不会是她扔卫生间的吧?我晕,要是真的,那些衣服我可准备一个礼拜不换了啊。”
段玄有些哭笑不得,本来他都已经忘了这茬了,现在又被他提及,没好气的坐在床上后,慢悠悠地道:“我扔的,怎么,没掉马桶里吗?”
“靠!”吴北源泻气道。
“老四,这个秀妹妹,怎么会来我们寝室,该不会是你给人家灌了迷魂汤,骗上来干坏事的吧?”冯震还是拿出老大的智慧,一出口就来激将计,“你就是真想迷魂,也不能带寝室啊,去酒店多方便啊…”
段玄心中好笑,这些个人啊,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这句话吗?没有理会他们几个急切望来的眼神,只是淡淡地:“她是来采风的,听说是要在校报上写篇关于男生寝室,某些杰出代表的生活作风问题。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她来取材了。”
“我日,”三疯闻言,老脸通红。细想以这秦秀的风格,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三人此时再也顾不得打探军情,只恨不得一拥而上,掐死段玄。不过段玄转瞬又说了一句道:“她本想来是取些素材,照些像的,不过,在我的劝说下,最终还是打消了主意,只是让我请她顿饭算是补偿。”
说完不理三人的质问,拿了几本书,就去了图书饱,留下‘三疯’在寝室里叫呼不已,一个劲的收拾起床铺和卫生来。
段玄出门后,微微一笑。对付这三个‘疯子’,这种法子最好。
…………
周末图书馆里人不是很多,段玄径直来到了计算机室,找了台周围清静的电脑,坐了下来。打开几个网页,大致了解了下世界政治经济新闻和地方的要闻后,以不经意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伸手极速地在键盘上,敲出了一个网址,打开一个邮箱,里面有三条信息,段玄一眼盯住了其中一条,那邮件看名字似是封广告邮件,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神情那么专注。
一封信大致看完,嘴角再次翘起一个不为人知的邪意弧线。
段玄每周日定时来图书馆,正是为了收这邮件。
堡垒往往都是容易从内部攻破的,这句话实在太经典。历史上无数经典的案例就是明证。段家作为一个拥有庞大势力的世家,又是代表着一个经济联盟,没有人面对段家一家之主这个位子,毫不动心的。尤其是那些有可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
两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表面上看,段玄为了追寻燕青筠的步伐,似乎已经放弃了太多;似乎某些人已经忘记了这个段家的未来之星的聪明与才智,日渐嚣张了;似乎已经忘记了什么样的人才能匹配得上掌管段家那庞大的利益了!
一群跳梁小丑!段玄心中冷笑。
……
周一清晨,段玄安惯例是要去晨跑煅练的。只是今天注定了不能像往常那样,陈灵儿像只幽灵般的,突然出现在慢跑中段玄的身边。
“早啊!”身着白色球衣的陈灵儿,扎着根调皮的马尾辨,辨子一翘一翘地,跟着段玄慢跑了起来。段玄有些意外,没好气地瞪了这表面看纯洁如白纸,实则骨子里顽皮的女孩一眼,没有理她,继续慢跑,只是很不明显地慢慢加快了速度。
“切,你这人真小气,没礼貌,人家大清早地陪你跑步,还是个美女耶。”陈灵儿见他不作声,快步超上前,倒跑着面对段玄说道,脸上红扑扑地,可爱的大眼很是灵动。只是跑动中说话,会消耗更多的氧气的,所以说这些笑时,陈灵儿的气有些喘。
“那你就跟着跑吧,不过,我提醒你,最好少说话。不然,一圈都跟不下来。”段玄虽在慢跑,语气却十分的平缓。
“你,你就吹吧,我可是个运动健将,跑、跑几圈都没有问题。”本想吹牛说几十圈的她,最终还是怕被戳穿,去掉了‘十’字。
段玄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对面惊愕的女孩,笑道:“你能跑几圈?”
陈灵儿走近后,一抬胸膊,挺起她那还算不得巍峨,却有些挺拔的胸,骄傲地道:“你能跑几圈,我就能跟着跑几圈!”
“希望你别半途而废。”段玄意味深长地对她笑道,也没有问及她为什么总是来找自己;对于这个陈灵儿的纠缠,不想生出事端的他,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因为爱情就和交通事故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发生。段玄不是怕自己爱上她,而是怕她爱上自己。
陈灵儿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紧跟着段玄后面跑起来。
第四十二章 陈灵儿的‘两个’优点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想着这个段玄,在她显赫的家庭背景下,她的周围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尽管其中有看中她们陈家的财势以及权势来的,那么多的追求者中,挑出一两个,总是能比得过目前看来有些木纳的段玄强吧。可能她是学美术的吧,有着超于常人的直觉或第六感,几次与段玄相遇中,都能发现段玄的与众不同与内在的那股超然姿态。
没有女孩子不追求心目中的完美爱情,何况本是天姿优越的陈灵儿,有着敏锐的美学直觉,看人当然与一般人的着眼处不同,直觉告诉她,自己欣赏的这个男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人有时将感情埋藏得太深,反而是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对自己所爱的男子的感情,她也许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
想到就应该去做,陈灵儿看似大大咧咧的性子,却有着不为人所拥有的勇敢与执着,因为她信奉:努力去做总比坐着空想好,结果如何没关系,至少不会后悔!
尽管有时候,太过执着的人总会让现实碰得头破血流,甚至伤心至痛彻心扉。
三圈下来,陈灵儿已经心浮气躁,气喘吁吁了,脚步也开始有点漂浮起来。确实,标准跑道上,女孩在跟着段玄看似不快,却渐行渐速的‘慢’跑中,还能保持一定的匀速,相较与普通人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令陈灵儿气躁的是,前面的段玄还是如同一开始般的悠闲,不用她跑到前面去看,她都知道段玄此刻脸上一定挂着那副好死不死的微笑,似是一直在嘲笑她一般。
段玄心下也不由得有些佩服她.这个陈灵儿跟在现在,还没有拉下多少距离,可见其意志坚定。但那也只是意志而已,从后面传来的她那粗喘的气息声中,段玄已经知道这丫头撑不了多久了。不过他还很想知道,这丫头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坚强,有多倔强。如是打算之后,段玄的嘴角的弧度更玩味了些,脚下更加快了两分。
陈灵儿没有吭声,咬着牙努力的托着腿跟上去,她就不信了,自己会这么快的认输下去,虽然她感觉到了前面那人的步子看似频率没变,但实实在在的,两人的速度较一开始快了许多。也就是说,她一直被段玄拉着在加速跑,跑步的人最忌悔的是不能控制节奏感,被托着跑的人,比一开始就定上匀速的人,要累的多。现在撑着她跟下去的动力,仅仅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而已。但就这样,第五圈快完时,陈灵儿没输在意志上,却输在了体力上,她一个踉跄中,差点摔倒在地。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扶住了。
段玄本来以为四圈过后,这丫头就会跳出来抗议一番的,没想她竟然咬着牙跟了下来。跑在前面的他觉得这样跑下去,有些欺负人的感觉了。毕竟自己是个男人,这丫头跟在现在也算了不起了。第四圈过后段玄就没有再加速了。可是主动地停下来,又怕她自以为挑衅成功。寻思着怎么解决这个难题时,耳边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