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清楚你最需要的是什么。”
施:“我没精力也没工夫跟你探讨这些无聊的话题。我走了,明天我还要赶路呢。”
“这个,是你耍小聪明而挣来的。你已经把它忘了?或者对它根本没兴趣了?”卢一梦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说,“不知道这还算不算无聊的话题?”
施小婷已移动的脚步重新停下了。
“你过来!”
施小婷迟疑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过去了。
她在距离卢一梦一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你适合在世外桃源中生活,那里有你充分施展个性的空间。而在这里,你追求个性的理想往往会被现实的利刃击得粉碎!有一天,你会认可我的话的。”卢一梦向前走了一步,他左手拉过她的手,右手轻轻地把卡放在了她手心。
施小婷感觉有些迷茫,眼前这个人,好难懂。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吗?”卢一梦眼里闪着幽深的光芒。
“没有!”她抽回了手,她竟想起了那个吻,还有他给她的重重的两拳。
“你想好了?”
“没有就是没有!”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我走了。谢谢您的慷慨。”
施小婷只想快步离开,她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还没完呢。这个,我不想替你保管了。”他掏出了施小婷用过的手机说,“送了人的东西,是不可以拿回来的。”
“我不要了!”施小婷没好气地答道。
“你把它处理掉好了。”
施小婷从他手里慢慢地拿过了手机,然后当着他的面,使劲全力扔向了远方。
“帅哦,有个性!”卢一梦冷笑着说。
无情现实
列车正以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在平原上奔驰,施小婷放眼窗外,任脱轨的思维列车在更广阔的空间里高速运转。
最近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可以破历史记录的事?第一次被强吻,第一次揍人,第一次算计、研究人,第一次挣超过四位数的钱,那钱又是她生平第一个讨厌的男人给的!……
“请问小姐,这里有人吗?”一位装扮得珠光宝气、大腹便便的少妇的问话打断了她如天马行空的思绪。
施小婷转过头来说道:“应该没人吧。”
“小婷!施小婷,是你啊!”
施小婷有些迷惘地看着浓妆艳抹的女郎:“你,你没认错人吧?”
“哎呀,我是你的小学同学王艳。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哦,想起来了,你还是我们邻村和平村的。”
“你现在上大学?我记得你的成绩总是在班上遥遥领先,不像我,语文、数学两科加起来还及不了格。”
“学习成绩好又怎么样?我看你比我混得好啊。你现在在哪里发财呢?怎么这么快就要小宝宝了?”
“我,我没工作。孩子的爸爸挣的钱多。至于孩子嘛,该来的挡也挡不住呢。”王艳略带羞涩混杂着几分骄傲地说。
施小婷问她为什么不坐卧铺,为什么没有让孩子的爸爸陪她,王艳回答说没有卧铺票了,孩子的爸爸很忙……
下车后,施小婷翻过了几座山,走过了几道湾,老远便看见一座低矮的茅草屋,堂屋门大开着。
施小婷弯下腰走进屋子。
一位面黄肌瘦的中年妇人正津津有味地咬着红薯。
“妈!”施小婷快步跑过去把中年妇人搂住了,“我回来了。”
“婷婷,你回来了!我没做梦吧?”施小婷的母亲夏雨竹眯缝着眼睛。
“没有,是真的呢。”施小婷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好好看看,真的是你的婷婷呢。”
“学校放假了?”
“还没有,我请了两天假,加上周末一共有四天时间。放假我可能回来不了,我要打工挣钱。我要让妈过上好日子!”
“乖女儿,你瘦了。我还记得你上初中时还胖乎乎的,可你爸走后——”夏雨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施小婷告诉夏雨竹说,爸爸在世的时候,她好几次看见他疼得在床上打滚,说不定他选择离开一是想减轻家庭的负担,二也是想解脱他自身。她还说,她常在梦里梦见爸爸对她笑,对她说一定要好好照顾妈妈。
“妈,明天,我们一起上医院看病去。”
“婷婷,我每天在吃药啊。你给我买的药还没吃完。”
“明天去看看能不能动手术。”
“动手术?太贵了!没钱就算了吧,前次派人写了信后我就后悔了,我不应该给你压力的。婷婷,是妈拖累了你啊。”
“妈!不许你说‘拖累’两个字。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可是我最亲的妈妈呀!我现在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让你能健康长寿。妈,钱的事,你别太担心,我会想法子的。我的卡上有几万块钱。”
夏雨竹立刻沉下了脸,她以为女儿为了解决她的药费在外边不学好,还说如果女儿不学好,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施小婷耐心地解释说,她没学坏,卡上的钱是她的正当收入。
“没学坏就好。婷婷啊,我宁可自己病死,也不愿意你学坏!”
“我知道,妈。”
“婷婷,你知道和平村王艳的事吗?”
“我今天在车上还碰上她了,她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钱是有,可那是别人的!没结婚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她做别人的情妇。婷婷啊,千万要珍惜自己啊,别去赶什么‘时髦’——”
“妈!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你的女儿呢?你的女儿和别人不一样的!”
“不是妈不相信啊,我只是担心你为了妈受委屈。”
……
在卢彦熹的别墅里,一位气质非凡、着装华丽的贵妇人问一旁生得眉清目秀的少女:“玉莲,怎么还不去叫少爷开饭?”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卢一梦的生母谭雪梅。
“夫人,菊香去了很久了。”
“你再去看看。”
玉莲穿过雕花的木质长廊,走进了一个大花园,花园的后门口立着一位模样很俊的姑娘。
“菊香,少爷还在泉里泡啊?”
“是啊。一直在里面呢。”
“已经泡了几个小时了呢。夫人叫开饭了。”
“让夫人先吃吧。我可不敢进去叫他,少爷的心情好象不太好。”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昨天一回来就阴沉着脸,今天早上还莫名其妙地大发脾气——”
花园的背后,是一个大型的室内温泉池,温泉池依山而建,池子全用火山石砌成。
在热气氤氲的池子里,卢一梦背靠池壁,两手搭在池沿上,身上裹着毛巾,正在闭目养神……
“我不愿意,您不可以违背我的意志!”
“您一定会后悔的!一定!”
……
“卢一梦,有一样东西我得还你,那是你应得的。”
“从昨天开始,我就已经不怕你了!你也就只能采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女子。你根本算不上一个男人,你是一个孬种!我看不起你!我看不起你!”
……
“服安眠药自杀的。”
“无所谓,已经习惯了。”
……
“如果你这次比赛得了男子组的冠军,我又得了女子组的第一名。我想和你下两盘棋。如果我和你下平了或者胜了你,你把奖金给我!”
“谢谢恭维。那是对专业知识的记忆力强。下棋就没记性啦。”
……
“走昏了,输了。签字吧。”
……
“约好了的事是不可以反悔的。如果你非要让我选择先后手的话,我第一局想选择后手。”
……
“不得意,是高兴。”
“我相信,但不是现在。你认为,没有良好的心态也能赢棋?你是否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咱们对局的时间?”
……
“你并不是输在棋上,而是输在心态上。晚上见!”
……
“或许你很适合作诗人。”
“我没精力也没工夫跟你探讨这些无聊的话题。我走了,明天我还要赶路呢。”
“我走了。谢谢您的慷慨。”
“我不要了!”
她一手能接过他给的银行卡,另一只手却能扔掉他送的手机!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样冷酷无情的人!
她扔掉的何止是一个手机,还有他对她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
……
经历过的一些片段如慢镜头一般在卢一梦的脑海中回放,历历在目。而每一个片段中都有施小婷的影子!
那个聪明的大笨蛋,
那个愚蠢的机灵鬼,
那个善良的魔鬼,
那个邪恶的女神!
他是不是中了她的毒了?卢一梦,清醒吧,那根本不是个你能掌控的主儿,天下之大,除了她施小婷,就没有可以培养的对象了?
停止吧!恨她!讨厌她!再不要给她希望!
“什么,要全部交清才能动手术?十万元?!大夫,能不能分期付款?”
“对不起,这是院里的规定。”
“婷婷,咱们走吧。我不动手术了。我的病还能拖个一年半载的。”
“你妈的病必须尽快动手术。如果再拖下去,即使动手术,治愈率也很小。”
“不是说病情已经基本得到控制了吗?”
“只是暂时得到控制!再往后,病情往纵深方向发展,药物根本起不了作用!”
“医生——”
“我说得够清楚了!回去准备钱吧!”
造化弄人
施小婷坐在茅草屋堂屋中,一边削着红薯皮一边苦劝夏雨竹:“妈,你跟我去s城吧,我在那里替你找间房子住。你在s城,我可以一边打工和念书,一边照顾你的。”
夏雨竹死活不肯,她舍不得家里的两亩旱地四分水田,说那点地每年还能收上一两千斤粮食,而且以她的性格,如果长期在城里闲着,不病死也得闷死。
施小婷望了望墙上挂着的遗像继续恳求夏雨竹:“妈,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爸?”
夏雨竹安慰女儿说,她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她也不想死,地里有隔壁的王伯伯帮衬着,她也不是很辛劳。夏雨竹还让施小婷安心读书,别太累,不要把她的病挂在心上。
施小婷再要劝说,夏雨竹便坚决地说:“婷婷,你什么也别说了,我是不会走的。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块土地上[热爱家乡的典范啊!]。这里有你的爸爸呀[恩爱夫妻一对啊]。” ……
临走前,施小婷去看望了一下邻居:
“王伯伯!王伯伯在家吗?”
“谁呀?哎呀是小婷啊。快进来坐!”
一位年过5旬、身体还算硬朗的男子打开了门。
“王伯伯,我不坐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那么急呀?”
施小婷对王伯伯对母亲的照顾表示感激,另外还把郑旭东的电话号码给了他,如果母亲有什么事,麻烦他给郑旭东打个电话转告自己。
施小婷一回到f大便跌入了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暮色中,在回宿舍的路上,她碰上了正要去舞厅的聂若兰。聂若兰邀请她同去,她说坐车时间太长人太累便推了。
“等等我,若兰。”施小婷想了想追出门去。
“你不是说累了吗?”
“我去看看。”
施小婷和聂若兰相携走进舞厅时,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场景——卢一梦和校花正翩然共舞。看着卢一梦,施小婷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心里那个乱啊,那天肯定是发高烧把脑子给烧坏了?不然,怎么会想不到那家伙对自己还会有利用价值呢?那天要是不做那么绝,现在又不会去找郑旭东了啊。“小不忍,乱大谋”啊,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怎么连这么经典的古训也忘了呀。
正在这时,一曲终了。场上的某人发现了场下的施小婷和聂若兰。
卢一梦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向施小婷和聂若兰走来——
施小婷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只觉得一颗心怦怦地跳得厉害,看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与你共舞一曲吗?”卢一梦打了一个漂亮的手势。
感谢仁慈的上帝啊,施小婷喜出望外地迎上去——
“对不起,我邀请的是这位小姐。”卢一梦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你,你是叫我?”若兰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是呀,美女,我能获得这个荣幸吗?”
“你就陪小婷跳一曲吧。她的舞进步很大的。”
“怎么,你不肯赏脸吗?”卢一梦沉下了脸。
“不,不是的。我陪你跳就是。”若兰慌忙地走上去。
施小婷已经顾不得四围的哄笑了,难过,是有的,但不是为自己,是为母亲!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那家伙做得过分。这是老天对她任性所作出的回应!她怨不了别人!
……
正在这时,郑二帅解围似地走了过来:“小婷,我请你跳一曲。”
施小婷急切地说:“旭东,我正要找你呢。”。
“哦?咱们到舞池中说话吧。”郑旭东把施小婷带进了舞池——
……
施小婷问郑旭东能不能借五万元给她,说母亲必须马上动手术。郑旭东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告诉施小婷,这笔钱她可以不还,还说施小婷死脑筋,如果做了总裁夫人哪会为区区五万元犯愁呢。施小婷坚持要还钱,但有可能还钱的时间要晚一些。
由于解决了母亲的手术费用,大喜过望的施小婷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