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把自己卖得那样彻底,肉体连同灵魂。
她讨厌他——这个乘人之危、总能让她受伤、总能操纵她命运的男人!老天,你对穷人咋就这么刻薄呢?
“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把自己的女儿之身随便交出去,那就是一个坏女孩。”
她的眼泪就在他解开她上衣的第一颗纽扣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妈,我不要你死,可我也不想做一个坏女孩啊。
卢一梦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泪流满面的她在楚楚动人中透着无限的凄美,他心底最纤细的神经显然被拨动了。
他放开了她,下了床,点上了烟,他走到窗前慢慢地说了一句:“到客房那边去吧。”语气还算柔和。
施小婷如蒙大赦一般迅速跳下了床,才跑到门口,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颤抖地问: “那,那,……钱呢?我只想借……我会还您的。”
“明天,我去打在你的卡上。”
“卡号您——”
“我记得。走吧。”
“谢谢您。”当她最后那个“您”字传入卢一梦的耳朵里时,她人已经跑到几丈开外去了。
她跑进客房,关上门后,斜靠在门上,抚了抚狂跳的心,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母亲有救了,还有她自己?
第二天,施小婷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门,在楼梯口,她看见厅堂里又靠在沙发上喷云吐雾的卢一梦,想起头天晚上的种种,她放慢了脚步。这个人,其实并不那么讨厌?要了解一个人确实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她发觉自己真的不够了解他……
听到脚步声,卢一梦抬起头来,他那慑人的目光直射向施小婷。施小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看得心跳失常,也看得局促不安。
“您好。”她望了卢一梦一眼便赶紧低下了头。
“你欠我的,是一定要还的。我保留采取任何方式让你还债的权利。”
“我,我还是希望只是借,借你的钱。”施小婷小心翼翼地说。
“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卢一梦的声量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听,听您的。”这家伙的脾气真坏。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服从。知道吗?你已经失去了任何可以由你作主的机会。昨晚上,我派了两个保镖到你的家里去了,今天就应该到了吧。就算你现在赶回家里,你母亲的手术肯定已经做了。你欠我的是欠定了!现在是由我来决定你还债的方式!”
“到我家!怎么可能?”施小婷睁大了眼睛。
“怎么不可能,多大一点事?”
“您,您又怎么知道我家的住址——那个山沟沟里?”
“哼,如果是在土星上,我可能就查不到了。”
“我母亲做手术,我不回去说不过吧?”
“我派两个保镖是干嘛的?”卢一梦眉毛一竖。
“好,好,我不回去就是了。那,您要我怎么做?”
“从今天起,你住我这儿。”
“我,我——”
“怎么,不行吗?”卢一梦瞪圆了眼睛。
“行,可是——”
“没有可是!”卢一梦不耐烦地打断施小婷的话,“我要全程掌控你的学习与生活。目前你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为你效力‘卢氏’企业奠基。你的时间只有两年,一年拿学士学位,一年拿硕士学位。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请问还有什么吗?”
“你的卡上我让人打了二十万上去。供你零花。”
“什么?您前次发的奖金还有五万呢。况且我母亲的手术费您——”
“你很啰嗦呢。我怎么做你不用问为什么。只能配合或接受,知道吗?”
“嗯。可——算了。”
“又想说什么?”
“不说了。”
“我现在让你说!”
“想不起来了。给你吓得忘了。”施小婷噘着嘴说。
她噘嘴的表情可爱得不行,一时间,卢一梦竟又有了吻她的冲动。吻她的感觉那个妙啊——特别的香甜,超好的触感。这是他以前未曾有过的感觉。
走向白领
“林伯,这是施小姐,以后她要长住这里。你今天把我们送到学校后,你回去让夫人替我另找两个负责烹饪和一个专事打杂的女工来。我不要钟点工了。”
“好的,少爷。”
卢一梦把头转过来,对正在发愣的施小婷说:“那,施小婷,上车吧。”
施小婷慢吞吞地说:“您和我一起上学不太好吧,要不,我自己打车去学院?”
卢一梦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不耐烦地说:“你怎么那么多事!上车!”
施小婷伸了个舌头,乖乖地上了车。
“人家也是为您着想嘛。怕别人误会您——”轿车发动后,施小婷嘟囔着说。
“误会我啥呢?”
“误会你有女朋友了啦。”施小婷说完,脸竟有些红了。
“你该不会是希望他们误会吧?”卢一梦望着她脸上的那抹红晕故意刁难她说。
“才怪!我如果希望他们误会,我就不会要求自己打车上学去了。”施小婷悻悻地说。他以为全世界的女生都有往他怀里甚至被窝里钻的兴趣吗?
她的话让卢一梦感觉有些刺耳、有些恼火。想想看,换了别的女生,要能和他结伴同行,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哪会像这个中世纪的古董避之犹恐不及——总是急着要和他划清界限!这丫头也太不识相了。
某男冷冷地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本少爷从来只是和女人闹着玩玩,不会动真格的。所以你不必替本少爷担心。我看,你担心我是假,怕那个姓郑的看见才是真。”
“哪有啊,人家跟他又没什么的!”
“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我骗你又不会给我加学分的。”后面这一句声量小多了。
“除了姓郑的,你跟别的男生还有没有来往?”
施小婷像看大熊猫一样打量着卢一梦,卢一梦却不以为意地说:“可别问我谁给我的权利。”
施小婷没辙了。她还真的奈何不了他。
“我在等你的回答。”
“没有。”
“没有最好,你需要记住一点,牢牢地记住一点——”
“什么?”
卢一梦凑到施小婷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此言一出,施小婷如遭雷击……
他那句话是:“你是我的!”
施小婷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卢一梦已经爱上她的地步了,事实上,前一次她非要说他爱上了她自己不可,那也是她迫不得已采取的“以攻代守”、“防守反击”的策略。
她是他的,只意味着他有控制她的强烈欲望,而并不能代表什么。
有些男人譬如卢一梦就是喜欢主宰一切(包括女人)的感觉?
“我喜欢控制你的感觉。”是了,就是这一句,施小婷突然想起来了。
花谢了花会再开,春去了春会再来,地球南极北极的极夜现象即使长达半年,也有极昼的接替,可她施小婷的黑暗日子为什么却漫无边际呢?母亲得救了,可谁又来救救她啊!阿门!
“……我是一颗流星
我有一个希望离开你
我自己美丽地消逝
我们之间像没有什么
只有一样流着眼泪的银河
你是牛郎我不敢做织女
我不要延续凄凉的诗歌
不想这样的缠绵
不要互相毁灭
已经太久无法承受
是我再次回到凡尘的时候
化作一颗流星不管飞向哪里
我身后有闪烁的回忆
我是一颗流星
只有一个希望离开你……”
春日午后的阳光把卢一梦的小书房照得亮堂堂的,身穿紫色春装的施小婷正坐在电脑旁,一边听着流行音乐,一边用她那纤细灵巧的手指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门外响起了细微的叩门声。
“进来。”她没有回过身。
“施小姐,少爷回来了,他请您用餐。”
“若梅,你让他先吃,我还有几段文字就好了。” 她口里答道,手指的节奏并没因此而受到影响。
“好的。施小姐。”
“终于大功告成了。”施小婷伸了个懒腰,然后关上了电脑。
施小婷噌噌下了楼,走进了饭厅。
西装笔挺的卢一梦,此时正闲适地坐在黑色皮椅上抽着烟。
“总裁回来了呀,怎么没先吃呢?您那么忙,根本用不着等我的。”
补充交待几句:卢一梦在与施小婷攻读企管硕士学位这一年就已经正式接管公司,卢一梦成天忙得脚不沾地,他每天晚上回别墅的时候,施小婷房里的灯已经熄灭,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匆匆走了。
“不碍事,咱们很长时间没一块儿吃饭了,你难道就不想我吗?”卢一梦把把施小婷从头到脚进行了一次全盘扫锚,然后给了个评语:“还不错。”
这时,卢一梦的手机铃声响了。
“什么事?”
“不是说过不去了吗?我说过的话非得要重复上十遍才能记住?你明天不用上班了。回家喝茶去吧!”卢一梦挂了电话。
“上菜。”卢一梦转过头对若梅说。
若梅上完菜后,便安静地退出了饭厅。
“你的硕士论文快完了吧?”卢一梦呷了一口酒问道。
“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就好,什么时候参加毕业论文答辩?”
“5月16日。”
“还有半个多月,这一段时间你可以到总公司熟悉环境、熟悉业务了。”
“环境和业务我应该比较熟悉了。”施小婷夹着菜,满不在乎地说。
“光喝酒不吃菜容易伤胃的,”施小婷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还赞道,“味道好得不行。总裁,您母亲请的厨师手艺真不赖。”
“你——对了,用电脑。”卢一梦笑了,“呵,不错啊。我的特助。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老早的事了!那还能用多久?”施小婷依然是淡淡的口吻,“比起您边读书边挣大把大把的钞票,我就差太多了。”
“呵,谦虚好,谦虚的人会显得更可爱些。”
“……”
“看我作什么?看了五百天,还没看够吗?是不是需要再看上五百年?”
“今天上午,麦娜来找过您。”
“因为g城演唱会的事?”
“她没说。您可以跟她联系的。”
“不必了。她又有了赞助商,而且钱不会比我少。”
施小婷美丽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卢一梦。
卢一梦怎么觉得她的表情有些陌生,是他不曾见过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算了,不是我的事。我不当说的。”
“我让你说你就说吧,故弄什么玄虚?”卢一梦的火苗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施小婷放下碗筷,礼貌地说了声:“总裁,您慢用。”便要上楼去了。
“站住!”卢一梦的火烧得更旺了,“我有同意让你离开了吗?”
施小婷默默地站着,低着头看着脚尖。
卢一梦的手机又响了。
“说!”卢一梦拿起来,看也不看,便吼道。
“哦,老爸,是你呀。我正忙着呢。没空回去。”
“女朋友啊?”卢一梦盯了一眼施小婷说,“现在还不想找。你让妈去推掉就行了。我挂了。”
卢一梦挂了电话,压低了声音说:“说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忘了。”施小婷说。
“那,慢慢想吧,想好了再走。”卢一梦强忍住第二团喷薄欲出的火焰说道。
“麦娜……好像对您动了真情,她今天哭了,好伤心的。”沉默良久的施小婷终于说了。
“那又怎样?”卢一梦冷冷地问,他眼里的火光并没有完全熄灭。
“这是您的事。我本不该多嘴的。对不起!”施小婷的心情突然一落千丈。她像是在哀悼麦娜无望的感情,又像是在感喟自己难测的命运。
一个人的心情怎么可以转变得这么快?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呢,怎么可以转眼就翻脸了?
“去吧。”卢一梦挥挥手——他的怒气显然还没有平息。
“扬威集团总部办公大楼”是一座比“扬威综合服务大厦”还要宏伟气派的摩天大楼。
“施特助,想不到咱们会在这儿见面吧?”在电梯口,施小婷竟碰上了高她两级的校花龚苗苗。
龚苗苗告诉她,她也是卢大总裁的特别助理,所不同的是,她属于事务型特助,施小婷则属于决策型特助。
“你好,龚特助,合作愉快!”施小婷礼貌地和她握了一下手。此时,她竟想起了那盘中炮直横车对屏风马双炮过河的棋来,她把最后的胜利让给了这位美女棋手。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毕业了,你应该感到特别轻松了吧?”
“其实读书并不累,读书不如挣钱累。好在钱比较可爱!”
“最重要的是天天可以看到帅哥!”
施小婷淡淡一笑说:“上楼吧。”
龚苗苗按下数字按钮“29”之后,又告诉施小婷,她办公的地点在总裁专属办公室,而施小婷却在总裁专属办公室外的总裁特别助理室办公,总裁还为施小婷配了专任的秘书,好象也是f大的毕业生。
“龚特助,你知道得不少哈。”
特助受训
龚苗苗也许还不知道,早在她正式任职之前,她在s城企业界尤其是在卢氏企业中的知名度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人[ 特殊除外]能及的高度,总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