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道:“求人,莫若求已!” 人自助,然后天助之。 我知道,秋喜虽名为侍候我,却也是凤娘派来监视我的人。我梳洗完毕,让秋喜帮我梳了一个未嫁女子所梳的那种发式。又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和秋喜聊了一会天,秋喜被卖进来有一年了,一直侍候有身份的头牌。到了十五岁,就要接客了。 没多久,凤娘便来了。看我梳洗过后,称赞我也有几分姿色。我笑道,怎么能和凤姐你相比。 在出谋划策之前,我先要了解烟雨楼的情况,还有整个京城的妓馆状况。凤娘便简略地一一道来。原来,大梁王朝重歌舞,尤其推崇舞蹈。凡王公贵族举行酒宴,必会请名妓献舞几曲。因此,在妓院里,只要你人长得美,舞跳得好,就会成为红透半边天的名妓头牌。目前,烟雨楼的姑娘里,青柳和黛黛人美舞好,是烟雨楼的招牌。 “凤姐,我现在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可否?”谈完这些,我问道。 凤娘喝着茶,道:“说吧” 我将自己沦落妓院的经历向她叙述了一遍,但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也只是从被抢进五王府说起。“王王妃迁怒于我们,把我们卖到这里来。我家人一定很担心我,我想给他们带个平安,让他们放心。” 凤娘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我爹娘是卖豆腐的,住在平安巷。” 凤娘站起身道:“三个月之后再说也不迟。”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转过头,向我挑眉一笑,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还要看看你的价值再说。” 被深困在这里,到底怎么才能救灵儿她们呢?而我自己,真的有本能完成挑战吗?! 我深吸一口气,摸着脖子上的蓝珠项链,陷入了沉思。
沦落妓院(下)
夜渐深,华烛初上。 这是我来到烟雨楼的第一个晚上。我穿一件白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起,端着一杯茶,坐在二楼上,静静地看着楼下的醉生梦死的场面。 整个烟雨楼都笼罩在红烛熏香之下,一片风光旖旎。一楼大厅中央,每夜都会有一位烟雨楼的姑娘站在厅中跳舞,吸引人群,拉开夜的帷幕。 今夜,是一个叫春亭的姑娘在跳舞,众嫖客围在她身边喝彩。大梁王朝舞蹈以飘逸为美,女子长袖如水,长裙翩翩,在悠扬的乐声中翻飞旋转。 一舞终了,春亭离去,众嫖客便散开,各觅相中的姑娘寻欢作乐去了。在人群之中,我的目光不由得定格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子坐在中央的桌上,正独自饮酒。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十分引人注目。他浓眉深目,脸上的线条如刀刻一般刚毅硬朗。看他的打扮,不象京城人士。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劲装打扮的男子,看样子似乎是他的手下。 我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此位型男。远远地,便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的气迫。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注视。他抬起头,与我的目光相遇。他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一转,充满探究的意味。我举起手中的杯子,向他遥遥地打个招呼,淡然一笑。 这时,凤娘正走到他身边,娇笑道:“这位贵客眼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我们烟雨楼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多得很,我找个漂亮的姑娘陪大爷您喝杯酒吧。” “哦?”他点点头:“那就她吧!” 他顺手一指,指的人正是我。 凤娘看他指的人是我,脸色一变。但仍是陪笑道:“好,那请贵客楼上坐。” 他上楼走向我,我款款起身。依照我的目测,他身材高大魁梧,最少有一八五那么高,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一个酷酷的型男,不知惹得多少女子尖叫。 “然儿,你就陪这位大爷喝喝酒,小心侍候着。”凤娘向我使了个眼色,又转头向那男子笑道:“这是我们刚来的姑娘,如果有侍候不周的地方,大爷要多包涵”。 进了我的房间,秋喜端上果盘和一壶酒。那男子坐在桌边,他的手下站在门口。我留意到,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黑黝黝的佩刀,刀柄上镶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 “看阁下的打扮,象是来自塞外。”我坐在他对面,轻声软语地道。 他哈哈一笑,道:“姑娘眼光不错,耶某正是来自北寒之地。”可能是我身上没有烟雨楼里姑娘的脂粉俗艳之气,态度随意淡然,他打量我的眼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我忽然想起以前学过的诗句,脱口呤了出来。 他眼前一亮,拍案道:“不错,好诗句!” 我笑道:“阁下谬赞了,我只是想起以前学过的一句诗罢了。”没办法,我实在不好意思侵占别人的著作权。 “我叫耶赞,敢问姑娘的芳名是?” “楚然儿”我微笑道。 我为他倒上一杯酒,他一饮而尽。 “你与别的女子不同”他端详着我,沉吟道。“你是怎么沦落到这里?” 我悠然叹了口气,道:“说来话来”,我心念一动,也许我可以在他的帮助下向天洛通风报信,让他去救可红和灵儿。 我吩咐秋喜去端菜,要与耶赞痛饮。 秋喜走出去之后,我定定看着耶赞,快速地说:“虽然初次相见,但我有种直觉,感觉你一定会帮我。” 他探究地紧盯着我的眼,道:“有话直说” 我深吸口气,道:“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个朋友,他叫李文谋,是八王爷的门客,您就说楚然儿请他明日来烟雨楼相见。” “此事甚易”他微笑道。他正要问我什么,秋喜已经端酒起来了,我忙转移话题。 酒过三旬,我们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已至深夜,耶赞有留宿之意,我脸红地只说自己身体不适,婉约拒绝了。耶赞倒也不介意,与两个手下离去。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辗转难眠。我沦落烟雨楼,而且又与凤娘签了合约,此事不能让天洛知道,否则后果很难想像,再说现在我还不能走,要想救灵儿她们,只能借助李文谋的帮助了,幸好有耶赞的出现,真是天助我也。
运筹帷握(上)
怎样将烟雨楼推向市场呢?一大早,我梳洗罢,坐在后院的花园里苦思冥想。我在脑袋的知识库中搜索关于市场营销方面的典型案例。上大学时,我选修过市场营销,虽然学得不精,但还有点印象。 “在想什么呢?”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星夜跳舞的春亭。她容貌平平,但身材不错,舞姿也很美。 我笑道:“昨天晚上你跳得真好!我都看入迷了。” 春亭笑道:“哪里,比我跳得好的人多得很。” 我笑道:“我不信,烟雨楼还有人比你跳得更好吗?” “当然有,就说老板风娘吧,没建烟雨楼之前,她可是很有名的舞娘,连太子都很喜欢她呢。还有恩盈,在京城里也相当有名气。” “哦”我点点头,原来凤娘的后台竟然是太子啊。难道她可以这么年轻就当了上烟雨楼的老板。恩盈,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在四王妃寿宴上似火焰般旋转的美丽女子。 “恩盈也在烟雨楼?可是我怎么没看到过她。” “她是凤娘的妹妹,哪能跟我们一样出来卖身,凤娘当然也不舍得她出来献艺,平时只有王公贵族们邀请,才能请得动她出来呢。” 哦,我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恩盈一舞终了,太子极力喝彩,太子妃眼角有嫉妒之色。看来凤娘年老色衰,打算把恩盈培养成了自己的接班人,用这颗棋子继续吸引太子。 如果恩盈能够出来表演,那烟雨楼肯定会人潮爆满,可惜啊,人家是不会轻易出来的。不过有太子这样硬的后台,若想让烟雨楼成为京城第一,也并不是难事。 我灵机一动,不如就来个舞林大会,既有了赞助商,又有了冠军选手,何愁不一鸣惊人地拿下京城第一的名号? 吃过早饭,我就找到凤娘,将举行舞林大会这个提议说了出来。凤娘眼睛一亮,连问端详。 我把计划向她细细道来,首先,联合整个京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妓院老板,一起筹备开办这个舞林大会,以舞会友,每个妓院选送五名姑娘参加竞会。然后,请出京城中两名舞艺姿深的舞娘、四个京城中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组成一个专家评审团,给这些参赛的姑娘们打分。然后,竞赛分成初赛、复赛、决赛三场分别进行,选出二十名现场热心者做大众评审团,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投票。 最后夺得前三名的姑娘,可以由烟雨楼为其出资赎身,还其自由之身。冠军夺得者,选送皇家舞馆。据说只要能进了皇家舞馆呆了一两年,最终都会被赐给王公贵族做妾侍,而且身份都很高。这对于古代的平民女子来说,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了。夺得冠军的妓院,可以赞赐“京城第一舞馆”的牌篇,并赏赐一千两银子作为推荐的奖励。 凤娘听完,已是目瞪口呆,象看外星人一样打量了我半天。我笑道,如何?可有意一试? 凤娘思忖半晌,对最后一点提出疑问,烟雨楼哪来的银子为前三名姑娘赎身,又哪来的一千两银子赏给得了冠军的妓院? 我笑道:“听说凤娘与太子关系甚密,他不就是个现成的赞助商吗,赞助商的意思,就是拿银子资助,再说了,若恩盈姑娘得了冠军,那恩盈姑娘可以明正方顺地进入皇家舞馆,被赐婚给太子,那一千两银子最终还不是落入了你的腰包。而且,你不落得了京城第一舞馆的名号了吗?我跟你的合约不是也一样完成了吗?” 凤娘心悦诚服地拍案叫绝:“你果然是水晶心肝玲珑剔透!” 我笑道:“我只是出出主意动动嘴,至于联络各妓院和请示太子这样的功夫,还需要凤姐你奔波劳累了。凤姐你八面玲珑,我相信这样对人对已皆有好处的事情,肯定会一呼百应。” 凤娘道,好,那我就试试。 凤娘走后,不多时,秋喜过来说,有个叫李文谋的男子点名要楚然儿接待。我一笑,李文谋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吩咐他去做。
运筹帷握(下)
听到房门被打开,我悠然地转过身,迎上那双盛满担忧的双眸。 “六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文谋道。 我叹口气:“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听八王府的下人们说的。您失踪好几天了,八王爷派人到处找您。” 我给他倒了杯茶,道:“先生请坐,我在烟雨楼的事,希望你先不要跟八王爷提起。我在这里还有些事,一办完了事就会回王府的。” 等他坐定,我便将自己如何来到这里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李文谋明亮的双眸看着我,闪动着不可置信、惊疑不定,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赏和担忧。 我对他说,目前最要紧的事是救我的妹妹灵儿和可红,先要及时禀报八王爷,让他找人假扮良家女子去西山观音庙作内探,把那伙骗子一伙打获。然后,再顺藤摸瓜,把查到五王爷犯罪事实的证据巧妙地透露给太子,太子一直和五王爷针锋相对,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参五王爷一本,让他们相互争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只是此事还牵扯到宫中的贤妃,须谨慎行事。 李文谋深深地凝视着我,良久,方叹道:“六夫人简直是女中诸葛,运筹帷握之中。” “虽然我们相处不多,但我早已当你是朋友了。希望你也一样,把我当作你的朋友。不要叫什么六夫人了,叫我楚然儿吧。我叫你李兄,如何?” 他的眼睛里闪出一股崭新的光亮。 “以后,我希望同李兄一起,助八王爷一臂之力。” 提到八王爷,他眼中的亮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但他仍振作一笑,道:“八王爷礼贤下士,又对我恩重如山,李某自当竭尽全力,誓死追随八王爷和夫人你。” 我撅嘴,调皮地说:“怎么又叫夫人啊,把我都叫成黄脸婆了。叫我然儿。” 李文谋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你回去告诉八王爷,我在安全之处,叫他不用担心。”我望着窗子,眼前浮现出那双幽深的双眸,心中有着淡淡的失落。“也许他并不担心我,也许他有美人相伴,已经忘了我……” 李文谋轻声道:“六夫人……然儿……夫人,您失踪后,八王爷一直若有所失,四处派人寻找着您。您在王爷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我收回眼光,嫣然一笑。“什么然儿夫人,那我是不是要叫你李兄文谋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安慰。你先回去吧,要为我保密哦。” “可是……你在这里,实在不安全,不如随小人回去吧。” “放心吧,现在我可是烟雨楼的经纪人了,哈哈,经纪人就是军师哦。” 李文谋离去后,秋喜走进来送茶,有些敬畏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温和地说:“秋喜,我知道你刚才都听到了。希望你为我守口如瓶。若有一天我能重回王府,定会将你赎出去。” 秋喜惊喜地跪头谢恩。我知道,从此,她已经从凤娘的耳目,变成了我的手下。
情闹烟雨楼(上)
下午,我刚睡醒午觉,凤娘走进我房中,眼角眉俏染满喜色。“看样子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我笑道。 “那是当然,我凤娘好歹也有几分薄面。”凤娘得意地说。 “既然初赛定在烟雨楼,凤娘又要有的忙了,要好好布置烟雨楼,还要选参赛的姑娘,为她们量身定作服饰,选曲,排舞……” 凤娘道:“这些事由你帮忙,我放心。” 我笑道:“这么信得过我?” “疑人莫用,用人不疑。” **************************************************************** 根据我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