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我愿意照顾妳一辈子。」他肯定的说。
他的话惹得她耳根子发烫,这只是他的责任感,谈不上有任何情怀在里头,但她还是无端地感到燥热。
「这话……做不到,可……别胡乱保证。」要是她苦命回不了现代,她能指望谁?
「除非我比妳早亡,否则君子一诺千金。」他一笑。
早亡?!坠儿突地一悸,差点忘了他欲叛变的心机早已埋下亡命的种子,她怎么还煞有其事的指望他?
「刚才失礼了。」步定罗诚挚地向她道歉。
真的很难想象在他那张俊容下有颗谋反之心。看来,连她都快像杭州的百姓一样,无知的被蒙在鼓里了。
「算了,你是为了救我的小命才吻了我,这次不计较。但是,下次就不是一句失澧即能了事,因为你我心知肚明这桩婚配是不得已,不是你情我愿的。」她画清彼此界限。
「要是上头就此罢手,我便如妳所愿。」
「你的意思是……啊!定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她羞恼地大吼。
「很好,妳马上就妀口叫我定罗了」步定罗朗声大笑,毫不介意她的目中无人。
「你……无赖!」她气急败坏地走开,以为他大仁大义的打发了官差,保住她的小命,没想到他小人至此,竟觊觎她的美色。
但为了民族国家,她要忍气吞声的完成冉青的托付。
坠儿气呼呼地将门一推,堂而皇之地走进书斋后,才又急急把门关上,吐口大气。
趁着大伙全在大厅,她得把握良机,将步定罗反叛朝廷的诗词和勾结山贼的证据找出来。
书斋里的摆设简单清爽,书籍也排放得很整齐,她很快的找到步定罗所作的诗词,不假思索地磨墨抄写起来。
她的眉头越攒越紧,平常原子笔、钢笔拿惯了,这会儿用毛笔写宇,写得歪歪斜斜的,看了真不舒服。不过正事还是得办,但愿冉青别笑话她才好。
几首诗词抄写下来,她的手劲渐渐软了,不是抄写得酸疼,而是被诗词的意境吸引。步定罗作了不少好诗,只是竟没一首流传下来,仅有几首讥讽朝廷大官的诗词留下臭名,而她已经遗忘了,或者该说她根本不屑一顾。
怎么会有这样的差异?恶人也能作出好诗好词吗?
门倏然而开,她吓得手中的毛笔差点落下。「你是谁?」
以黑布蒙面的黑衣男子粗声道:「冉大人派我来保护妳,妳究竟拿到证据了没?」
呼!原来是冉青的手下。她瞧了眼桌上刚抄的诗词,看来她是白抄了,因为那全是抒情、咏怀的诗词,构不成叛乱的证据。
「还没找到。」
黑衣男子突然手一伸,将她抄写的诗词塞人怀里。
「呀!你做什么?」
「还有没有?」
「那些是……」
「我会时时与妳接触,妳只要照冉大人的吩咐去做,冉大人不会亏待妳的。」黑衣男子轻功了得,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冉青春到那些诗词一定会失望的,因为没有明显的证据控告步定罗。
不知为何,她竟松了口气。退书斋,她四处张望了半天,才悄悄的离开。
坠儿才脱下外衫准备就寝,忽然有个男人推门而人。
「步定罗?!这么晚了,你来干嘛?」她凶巴巴的问。
步定罗打着嘀,步伐微颠,眼神迷茫地笑着走向她。
「你喝酒了?」她厌恶地捏住鼻子,「你走错房间了。」她没好气的提醒他。
他一径地笑,边走向她边将衣衫解开,还瞅着她已脱下的衣物。
「这可不是你大少爷的房间,你干什么脱衣服?」她紧张地喊,瞧他那色迷迷的神情,八成酒精发作。
「这裹不就是我们的新房吗?」步定罗将衣衫一抛,又打个一嗝。
「你别过来,我要叫人了!」她出声恫喝,见他不稳地向她扑来,连忙一闪,未料反倒被他抱祝「小人!是你说——」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小嘴。
老天!她究竟进人什么样的龙潭虎穴?不是被控谋杀,就是被误认为奸细,再不然就是任人摆布。纵使她有一腔热血想替老百姓做事,但献上这贞洁的身子给千古罪人却不是出于自愿的啊!
「呜……」她忍不住啜泣出声。
「是受不了酒味,抑或我不够温柔?」步定罗吻着她的耳畔,引起她轻颤。
「我要喊救命了!」她哭叫着捶打他。
「我这娘子真辣,尝起来不小心会念着。」他的声音清晰易辨,调侃的笑意盈于眼眸。忽地,他转而轻声说:「别哭,有人看着呢。」
「你说什么?」她晶莹的泪珠不停的掉下来,他的唇来到她的眼前,温柔地替她吻去泪水。
「配合我,别教人抓着把柄,否则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了妳。」他仰首看她,黑眸清澈,和刚才酒醉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没醉……」她一出声,他的手指马上压住她的唇。
「小声点,若是改不了妳的大嗓门,就请说些甜言蜜语取悦我,也取悦门外的人吧。」步定罗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
坠儿手柢着他的胸膛,压低声音道:「难道你想假戏真作?」
他但笑不语,也爬上床,环抱着全身紧锁的可人儿。
「我让妳那么紧张吗?瞧妳额头都沁出汗来了。」他想替她拭去汗水,但她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不悦地瞪着他。
「如果为了保命得失去贞洁,我宁可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被斩首示众。」
「挺倔强的。」他不禁欣赏她的勇气,手指轻轻一弹,帷幔飘逸地披下来遮住易泄的春光。
坠儿惊慌的坐起,缩到墙边不屈服的叫嚷:「你干什么?」
「何必大惊小怪,妳可以安心睡了。」步定罗往旁边一挪,努努嘴示意她躺下。
「我不会上当的,要是你想图谋不轨,我真的会豁出去叫人来。」
「妳过来躺好,我才有办法离开。」
「休想!」她紧靠着墙,他现在一走满脑子淫思,想骗她过去任他于取予求。
步定罗轻叹口气靠向她,一只手伸往她的腰后,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又亲密地贴在一块。她深吸口气不敢乱动,眼睛死命的瞅着他。
「开了。」步定罗说着顺手将她抱人怀里,免得她娇小的身子跌入密道。
她一惊,脸颊又酡红,「放开我!」
「嘘,回头看看。」
不知道他又耍什么诡计,但是她已经有宁死不屈的打算,绝对不让他得逞。于是她咬牙回头,墙边竟然出现一个密道,她茫然不解。
「睡吧。」他轻柔地将她的娇躯放下,屈着硕长的身子进人密道,回头对她道:「我从不做对不起良心的事,妳信也好,不信也罢,那都不影响我做事的原则。」
「喂!」她爬到密道口叫住他。
「在天亮之前我绝不踏出半步,若是违逆此言,步定罗不止愧对妳一人,也愧对天下人。妳尽管安眠到天明。」
该不该相信他?坠儿陷入两难,一边是根深柢固的知识,一边是光明磊落的保证,她要相信哪一边?
「晚安。」步定罗胸中坦荡荡。
「姑……姑且相信你。」她朝着密道喊,立刻钻人被窝里。
出乎意料之外,她今晚睡得很熟,心中的芥蒂已经撤除。
第三章
天色大白,阳光迤逦而人。连续几日来,坠儿和步定罗都这种方式掩人耳目,一切都像真的,没有人怀疑,她不清楚那每晚前来的探子究竟放弃了没有,只能顺着步定罗的意思继续佯装下去。
幸好步定罗还有君子的一面,除了睡前做给探子看的吻戏之外,他从没有踰矩。
常常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为公事东奔西跑,往往到晚上才见得到他。
她转个身,蒙眬间看到一张俊俏的脸,对她淡淡地笑说:「醒了?」
「呀!」她慌忙的坐起身,拉着被子结结巴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步定罗以为她早已习惯并信任他,但她那惊讶又错愕的模样显示出她没有改变对他的看法,对他的印象仍是个恶棍。
「我马上要出门了,在这之前有样东西交给妳」他拿出一方丝绢,丝绢里放着两支精致的发簪。
「这是……」她好奇的倾身。步定罗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预她坐到镜前。
步定罗放下男人的身段,细心的帮她梳整青丝,镜中的步定罗颇为愉悦,她屏息地正襟危坐,一颗心扑通直跳。
今天他是怎么了,因何突然那么温柔?
「这几日忙着公事,前些天看到这翡翠玉簪相当精致,即刻买下来要送给妳,怎知一忙又忘了,直到令早才记起来,在出门前先将王簪交给妳,否则又要忘记了。」步定罗替她把玉簪插上,从镜里笑看她的娇颜。
「送我的?!」她对着镜子问他,有些受宠若惊。
「自我口头纳妾以来,我一直没时间陪妳,丫鬟们说妳老喊闷,没人陪妳聊天逛街,虽然我都知道,却无能为力,只好看看有什么适合的东西送妳当作补偿。」他实在是分不了身,他必须去城外的农庄巡查,苦农民们需要补足些什么才能随即解决,然而这一来一回的行程就花去半天,所以他常常整天都不在府内。
而且,他还即将起程到更远的地方,将有一段日子不在府内。
她不自觉的转身面向他,他的眼神柔和,没有虚假。她莫名的为这小小的心意牵动,心头怦然,毫无防备的红了脸颊。
她是怎么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步定罗的为人了,在研究冉青的生平时,连带的将步定罗看清楚,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你不必那么认真,府里上下都明白我们有名无实,一日工头松懈,这荒谬的关系就能中止,你也不必为我心烦了。」她下意识地拉扯披风,上头残留着每个夜里他吻着她的芳草香,心旌一荡,忙不迭地卸下披风还给他。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在不经意之间误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他压制莫名的愠怒,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系上披风,不带感情地开口:「那就等上头不追究再说,届时一走还妳自由。」他静静的承受心头若有似无的伤痛。为何她总是排斥他,甚至偶尔在她眼里见到敌意和憎恶?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惹火了她。
「这事于你没有损失,你当然可以不当一回事,可是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每个夜晚总是战战兢兢。有哪个姑娘像我这么倒霉,演戏演到床上去了,要是你有一念之差,我岂不是——」坠儿一古脑地发泄激愤的情绪,但当她望见他冷硬疏离的眼瞳,倏地闭上嘴巴。
「我不知道我带给妳这么大的煎熬和恐惧,但是危险一天不解除,妳我的夫妻名分就必须持续。」他低沉的说,不因她的话语而失去判断力。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一日一她被判了罪,连带的将不只是他一人陪同丧命,步家上下都会受到牵连。
她几乎脱口说出道歉的话,在官差来抓她的时候,他大可袖手旁观,可是他没有,反而宣称纳地为妾,一旦有个什么万一不止她会受罪,受牵连的将是整个步府的人。
她不是不明白这份苦心,却不得不排斥对他逐渐增加的好感。她觉得自己像有双重人格,既要恨他,却又陶醉在他温柔的怀里……「这只是暂时的,探子不会逗留太久。」他反过来安慰她。
他的温柔体贴正是她不安的来源!
「嗯。」她只能点头以对,把所有不安的情绪隐藏起来。
步定罗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眼神不再冷峻,「我相信妳不是奸细,他们必定找不出证据抓妳,妳安心在步府住下吧。」
「可是……」她的确不是,但是被冠上莫须有罪名的人比比皆是,她反而担心会连累他……胸臆间不知名的星火燃起火苗,熨烫着心屝,她是怎么了?
「坠儿。」
她幽幽回神,与他的目光相遇,瞬间火苗烧到她的脸庞上。
「另外这支翡翠玉簪请妳帮我交给念絜,我已经数天没见到她了,她的身体不知好些了没有。」他感到些许愧疚。
「交给念絮?」为什么?她接过玉簪,心生疑惑。
「妳不是说没有人陪妳聊天解闷?不妨找念絜谈天。」
「我的确好多天没有去找她了。」自从「嫁」给步定罗后,她几乎忘了徐念絜。
「去找她解解闷吧。我得出门了。」
见他离开,婉晴这才端着饭菜进来。
「大人若还不走,饭菜凉了便难下咽。」婉晴拉着她坐下来。「吃吧。」
「婉晴,念絜起床了吗?」
「起来好一会儿了,现在正在用膳。」
「那刚好。」她端起饭菜往徐念絜的房间走去。
「坠儿。」徐念絜看到她进门,顿时展开笑容。没想到定罗会纳坠儿为妾,说来最高兴的人就是她了。
「早,临时决定来妳这里用膳,希望不会打扰妳。」她坐到徐念絜的对面。
「不打扰,我很开心。」徐念絜苍白的笑颜总教人忍不住疼惜。
「其实我是有事找妳。」坠儿拿出一支玉簪。
「好漂亮。」徐念絜眼尖的看到她发上有支一模一样的「还是一对的,跟妳头上的同款式。」
「是步定罗请我转交给妳的。」她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有点僵。
「我从来不知道定罗会买饰物给女人。」徐念絜很惊讶。
「我帮妳插上。」
「坠儿,是真的吗?」随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