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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炉神鼎 佚名 4825 字 3个月前

灵儿白他一眼,说道,“心里有没有主动,我可不知道。”说完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向山峰内走去。

张晓东被莫名其妙地抢白两句,感到十分的冤枉,嘟囔两声,跟在唐灵儿身后走向洞开的门户。

进门后眼前一亮,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只见山峰内真可谓别有洞天。众人头顶是蔚蓝的天空,飘荡着朵朵白云。不远处一个碧绿的小湖,湖水微波荡漾。湖面上漂浮着一只小小的木舟。沿着湖岸,一片竹林郁郁葱葱,两间翠竹搭成的小屋坐落在湖的对岸。洞壁上不知被施了怎样的仙法,远看仿佛是草原森林,一望无际,环抱着湖面,全然感受不到封闭空间的局促。湖面上空几只水鸟悠闲地往复滑翔,偶尔落下,叼起两只小鱼,重又飞回蓝天之上。

唐灵儿更是惊得呆了。她没有张晓东的天眼,所以看不破哪些是真,哪些是幻。静静地站在湖岸片刻,任由湖水打湿鞋面,心中一片祥和宁静。只觉得仿佛身处世外桃源,情愿就倒在草丛中,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这样一生一世,永远不要离开。

忽然感到小手被人握住,耳旁传来张晓东的声音,“很喜欢这里,是吗?等我们把俗世的事情都了了,干脆也搬到这仙界来。你要觉得寂寞无聊,我们就生他十个八个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那有多好!”

唐灵儿脸上微微一红,啐了一口,说道,“讨厌!又不是老母猪,什么生他十个八个。要生你自己生去!”

张晓东笑道,“那我可孤掌难鸣,没有圣教唐大香主的帮忙,如此重任怎能完成?”

二人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只听红宇说道,“湖对面是我妹妹的寒舍,二位是直接飞过去,还是走过去。”

张晓东笑道,“客随主便,二位先请!”

红儿咯咯笑道,“那我先去准备一下,哥哥你和两位客人随后便来!”话音未落,一道红光升起,宛如彩虹一般,拖着长长的尾部,落在湖对面的小屋之中。

红宇一步一步走向湖面,仿佛脚下是石板铺就的坦途,踏着水面向对岸缓缓而行。

张晓东注意到,在红宇脚掌落下时,赤裸的足底便立刻出现一片薄若蝉翼的能量膜,悬浮在湖面上不足一公分的高度,就这样托住他的身体,不沾一丝水迹。

他如法炮制,右手揽住唐灵儿的纤腰,跟在红宇身后,踏着能量膜缓缓前行。

红宇似乎不经意地瞥一眼张晓东的脚下,脸上依旧带着些傲慢的神色,不过已经不像初见面时那般冷峻,他边走边问道,“二位是从凡间来的,对吗?请问原来师从何门?”

张晓东和唐灵儿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我没有师傅,也没有门派。灵儿你呢?”

唐灵儿还在有些好奇地注视着张晓东在她脚下做出的能量膜,心不在焉地说道,“我的功夫都是教主和教里的长老们教的,说到门派,好像也没有。”

红宇沉吟片刻,不解地问道,“你们来到仙界,是有人接引的吗?”

张晓东想到任京生逃跑时作出的零空间,摇头说道,“接引?那倒没有。不过我们为了追踪一个混蛋,说不定是被他引到这里来的。”

红宇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问道,“这么说还有一个人也到了仙界,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混蛋’?”

张晓东摇头说道,“那就说不清楚了。”他努力回忆当时进入零空间后都发生过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那人跑到哪里去了。不过他若真的来了,你们可要小心。那家伙本身的功力已经极高,而且为人自私歹毒,在我们来的世界作下无数的恶行。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棍!”

红宇又哦了一声,有些傲慢地说道,“在仙界还能有人为非作歹吗?这里可有的是得道高人。”

张晓东想起唐灵儿所言,觉得这位初见时蛮横无理的少年,其实倒也不难相处。他试探着问道,“请问你生来就在仙界吗?”

红宇笑道,“生来?那怎么可能。这里都是渡劫后升仙的得道之人,嗯,不过也不全是,有一些是另类的生灵,不是从凡间升上来的。还有几个就更为神秘,没有人敢打听他们的来历。不过大部分都是从人世间来的,这点没错。”

张晓东想起52世纪那个修仙求道的诡异世界,不解地问道,“渡劫升仙?那……你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升仙的?”

红宇转头看他一眼,似乎努力思索片刻,迟疑着说道,“我和小妹都是吴国人氏,原来在一个叫作莫干山的地方修行。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许多年都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很多事情都淡忘了。”

张晓东奇道,“吴国?那是公元……对不起,什么是‘公元’你可能不知道。你能详细地说说那是什么时候吗?”

红宇皱着眉头,缓缓摇头说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得了。时间太久了……嗯,等等,好像那时到处都是战争,黎民涂炭,嗯,那时吴国的大王叫做什么来着,好像是夫……什么。”

张晓东惊道,“吴王夫差!是他吗?”

红宇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点头说道,“对!好像就是夫差!咦!你知道他?你也是吴国人吗?”

唐灵儿一脸的困惑,看看红宇,又看看张晓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张晓东愣愣地向前走,忽然膝盖一软,险些跌入水中。急忙做出一个能量膜垫在脚下,苦笑着摇头说道,“怪事!怪事!”

唐灵儿不解地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红宇也是不解地问道,“怪事?怪在哪里?”

张晓东摇头不语,心中极为震惊。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修仙的鬼话,也正因为如此,使得他在元人设计的种种障眼法之前,能够始终如一地坚持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找出其中的真相。面前这对兄妹,其实在初见时已经发现对方的身体构造非常特殊。人类躯体的主要成分是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这两兄妹身上似乎的确还有些蛋白质的成分,但是其它成分就好像与人类大大的不同。如果他们是外星生命,像元婴那样,倒也不足为奇,可他们若是人类“修仙”修出来的,那可真是一个奇迹!

假如像红宇所言,还有几千个和他们一样,也是从人类修仙出来的同道,那就不仅仅是个奇迹,而是隐隐流露出一丝诡异,甚至阴谋的大事件了!

忽然感到手臂被人牵动两下,耳旁传来唐灵儿的声音,“大哥,我们到了!”

张晓东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能量膜上,脚下已是一片细碎的石砾。心念微动,身体落在地面。抬头看去,两间翠竹搭成的小屋就在面前。

红儿蹦蹦跳跳地从屋里出来,一把拉住张晓东的左手,笑嘻嘻地说道,“张大哥,你来看看我新炼的小玩意!”

张晓东下意识地把手一缩,笑着说道,“嗯,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你比我老……许多,但从外表看还挺年轻,这个……我的确不太习惯。”

红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什么叫‘瘦瘦不亲’,瘦子就不可以亲近吗?”

张晓东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说道,“该死,你们兄妹升仙的时候,孔老二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嗯……这种屁话也就不用解释了。我们进屋去好了。”他已经察觉出唐灵儿新一轮不满就要爆发,生怕她以为自己没话找话,和红儿套瓷,忙不迭地领头向竹屋内走去。

一进门,脚下是整洁白皙的架空木地板,一尘不染。房间面积大约在三十平米左右,墙壁一侧挂着工笔的花鸟,另一侧则挂满了一块块锦绣,图案艳丽,绣面精美。张晓东见到工笔的花鸟有些吃惊,他略通文墨,感觉这些画是宋人的风格,无论如何与春秋时代的吴国也扯不上关系。

红儿见他站在花鸟前仔细观看,似乎颇感兴趣,笑着说道,“这些画是洞渊送给我的。他说是自己亲手画的,没有用一点法术。谁知道呢!”转头发现唐灵儿在打量另一侧墙壁上的锦绣,不禁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些可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本来我已经炼成了一个绣花的法宝,但是后来被小心那个坏蛋弄丢了,我就只好自己动手。妹妹你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唐灵儿皱了皱鼻子,有些语带嘲讽地说道,“还行呀,比我现在强,可比我八岁的时候差得远了。

红儿不解地问道,“咦?那是为什么?难道妹妹绣花的水平退步了?”

唐灵儿淡淡的一笑,说道,“八岁前我练的是女红,八岁后练的是杀人见红的本领。所以现在你要我绣,那是断然绣不出当年的水准。但我小时候绣的,可比这精美不知多少。我记得当时用的是三十六针,一百单八色,薄锦双面绣。红妹妹这样的手艺,也就能比我的丫环强那么一点点。”

红儿一双秀目痴痴地看着唐灵儿,忽然拉着她的手说道,“那你教教我!唐家妹妹,你教教我好不好?教教我嘛!”

唐灵儿笑着想甩开红儿的拉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眼角瞥见张晓东一副是笑非笑,幸灾乐祸的神色,知道他肯定此时心里在想,“你看,不是我要招惹这位仙女吧,她要是缠上了你,你就自认倒霉吧!”

她只好笑着点头说道,“好的,好的。有机会一定教你。不过呢,我也很久没绣过,许多东西都忘记了。”

红儿竟有些紧张地问道,“多久?有没有一千年那么久?如果是那样,可就有些麻烦了。”

唐灵儿噗哧一笑,说道,“一千年?那不成了千年王八了。我说很久,那么差不多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红儿长出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哎,我当多久,才十几年!十几年和昨天没有什么两样。上次我在东海洗澡,洗着洗着有些困了,就在海边睡了一觉,后来我哥哥找到我,说我是个懒丫头,已经睡了二十几年还不起床。可是我起来做什么呢?还不是无聊。不过现在好了,妹妹你就在这里陪我吧,教教我绣花。我不会让你白教的,我这里有新酿的琼浆,陈酿的玉液,凡人喝了,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呢!”

红宇在屋内一角悠闲地躺下,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不大的瓦罐,打开盖正在啧啧有声地品尝着里面的东西。

红儿听见响动,一回头看见红宇的模样,粉脸立刻一寒,尖声叫道,“讨厌!红宇!你偷喝我的玉液!快放下,不然我要生气了!”

张晓东已经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酒香,他有些好奇地放出感觉察看一下红宇手中的瓦罐,发现其中竟然是一种翠绿色的液体,成份不像是酒精,分子结构似乎异常的复杂古怪。

红宇笑嘻嘻地说道,“反正喝光了你还可以再酿,无非就是多花几十年的功夫。现在接引仙人也不用带着它下凡了,距离下一次仙人大会也还有三百多年的时间,足够你再酿上好几罐这样的东西。”

红儿放开唐灵儿,手腕一抖,一道红光笼罩在红宇手中的瓦罐之上,红宇似乎来不及反应,哎呀一声,手中已是空无一物。再看红儿,左手心托着瓦罐,另一只手插在腰间,脸上一副气鼓鼓的神情。

张晓东笑道,“这是什么宝贝,二位争得那么起劲?”

红宇懒洋洋地在塌上翻了个身,说道,“就那什么玉液,她总当成宝贝似的。其实呀,只要有时间,谁都能酿出来!我才不希罕呢!”

红儿哼了一声,右手一指左掌心的瓦罐,红光闪过,瓦罐顷刻消失不见,接着大声叫道,“小心!小心!快给我出来!是不是你把玉液给了红宇?老实交待!”

张晓东奇道,“小心?小心什么?”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忽然屋内一角发出噼啪一声,张晓东立刻感到那里的空间变化。果然,噼啪声响过,一道金光一闪,一只金毛小狗凭空出现,摇头摆尾地向红儿跑去。

红儿蹲下身,一把抱起小狗,食指戳着它的鼻子说道,“小心,说,是不是你把玉液给了红宇?说实话,不然要受惩罚。嗯,让我闻闻……好呀,你个馋嘴的家伙,红宇给你吃了仙莓果!是不是?你就把玉液出卖给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坏蛋,我非惩罚你不可!”她说着话,右手中多了一个闪烁红光的项圈,看大小正合那金毛小狗适用。

那金毛小狗口中呜呜作响,似乎在恳求饶恕。红儿仿佛真的有些恼了,手腕一抖,发光的项圈套便在那小狗的脖颈之上。那小狗嗷地叫唤一声,从红儿怀中挣脱,一溜小跑消失在门外。

张晓东有些不解地问道,“那只小狗叫做小心,是吗?好奇怪的名字。它做错什么了,要被你惩罚?”

红儿此时似乎怒气渐渐消了,把嘴向躺在塌上的红宇一撅,说道,“红宇那个坏蛋用一颗仙莓果讨好小心,从它手里骗来玉液,自己偷偷地享用。哼,两个坏蛋,一般坏!”

红宇懒洋洋地说道,“你说错了。我是用了两颗仙莓果才换来玉液。这个小家伙比我还坏,这一次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