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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炉神鼎 佚名 4718 字 4个月前

海誓呢?难道,难道,那都是假的?!”

“是的,那是灵儿为了将大哥带回圣教,不得不做的权宜之计。大哥,灵儿心中除了闯哥,再也放不下别人,你就忘了过去的一切吧!”

张晓东头脑中一片空白。长剑上的光芒渐渐黯淡。此刻他万念俱灰,突然觉得生活的意义全都随风而逝。

这个世上唯一爱他,他所爱的人也不存在了。

忽然胸口一痛,眼前一花,唐灵儿和闯王急速向后退去。

低头看去,一柄长剑从自己的胸前穿过,直透背心!

唐灵儿和闯王手挽着手,站在五米开外,闯王一脸茫然,手上只剩下空空的剑鞘。

张晓东强忍着剧痛,上前两步,长剑杵地,咬牙说道,“你,你,竟敢偷袭我!”

闯王错愕地摇头喃喃说道,“不,不是我,不是我!”

不敢相信的目光落在唐灵儿脸上。唐灵儿脸色苍白,紧咬下唇,过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说道,“大哥,灵儿对不起你,放弃吧!”

张晓东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鲜血染红了衣襟,一滴一滴地溅落脚面。

闭上眼睛。黑暗中一片寂静,此刻心中充满了濒死前的宁静。

忽然,一点红光在头脑中闪过。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杀了他,杀了那个小子,唐灵儿就是你的了!”

“用你的无上法力,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只留下她!”

“她没了情郎,早晚都是你的人!”

“杀了他们!不管是谁,只要他成为你的障碍,就杀了他!”

“你不需要顾忌任何东西,你早已是不死之身,你要成为宇宙的主宰,你要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没有人能够阻止你!”

张晓东猛地睁开眼,忽然伸出左手握住胸前的剑柄,用力向外一拉,长剑被拔了出来,鲜血淋淋地丢在脚下。

他缓缓向二人走去,胸前的伤口鲜血向外喷涌,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右手的长剑上紫光闪烁,冰冷诡异!

唐灵儿挡在闯王身前,二人随着他的脚步也缓缓向后躲避。

张晓东大喝一声,长剑向前猛刺,直指闯王的咽喉要害!

“杀了他!杀了他你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

闯王在他无匹的剑势之下,无处躲避。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嫉妒!愤怒!

剑身在空中拖曳着长长的光芒,势不可挡地刺向对方!

忽然,唐灵儿的身体向前一跃,挡在长剑之前。长剑从她的胸前一穿而过,透体而出!

啊!撤剑!

张晓东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唐灵儿,只见她眼神之中的光华渐渐黯淡,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双眼缓缓闭上。

不!不!我亲手杀了灵儿!不!

灵儿!你不会死,你不要死!

张晓东手忙脚乱地按住唐灵儿胸前鲜血直涌的伤口,两人的鲜血混在了一起,难分彼此。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教主站在红木座椅旁,张嘴呆呆地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血人。闯王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张晓东猛地起身,左臂紧紧搂着死去的唐灵儿,右手长剑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一步步缓缓向闯王走去。

你!是你害死了灵儿!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长剑从半空劈下,闯王的头颅翻滚着落在脚下,鲜血从脖腔中喷薄而出,飞溅在四周的墙壁之上。

转过身,向着身着红袍的教主走去。

教主回过神来,一面向后躲避,一面叫道,“壮士!壮士饶我性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美女权位,这个教主的宝座,教主的宝座也给你!”

紫光闪过。

教主手捂前胸,缓缓向后倒下。

张晓东忽然放声狂笑,“灵儿,灵儿现在是我的了!谁也不能把她抢走!不能!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和灵儿在一起!”

“灵儿,你怎么不说话?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你的张大哥。”

“你说话,你说话啊!”

张晓东怀抱着满身鲜血的唐灵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忽然,他站起身,眼中喷发着紫光,双足猛地用力,身体向上飞去。

“我要摧毁这一切,我要摧毁这个世界!没有了灵儿,你们都要去死!”

“破!破!破!”

本源之力澎湃而出,屋顶仿佛是纸做的,霎那间土崩瓦解。他飞出楼顶,飞向空中,脚下的大地也开始颤抖起来。

毁灭这一切!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隆隆声中,大楼开始崩塌。张晓东怀抱着死去的唐灵儿,悬停在数百米高的空中。以他的脚下为圆心,波纹状的能量场不断向外扩展,所有被波及到的建筑都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催动着内息,本源之力仿佛要在天地之间爆开了一般。

头顶的天空开始晃动起来,整个空间都扭曲了,七彩光芒四射。

忽然眼前一亮,伴随着噼噼啪啪的掌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恭喜!你终于明白,无论想要什么东西,你都必须去抢,去夺!无论多么亲密之人,都有背叛你的那一天!”

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位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青年悬停在空中,双手鼓掌,面带冷酷的微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张晓东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脚下,发现自己也悬浮在半空。大约三百米的下方,一个不大的小岛像是刚被轰炸过,原本白色的沙滩全部消失不见,地底深处的珊瑚礁都暴露了出来。

只听天戾魔接着缓缓说道,“修魔,必先修心魔!仙魔之分,存乎一心。恭喜你,你已经入魔了!”

第八册 第八章 碧波号

张晓东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清晰,右臂上的银铴落在手中,化为一柄雪亮的长剑,冷冷地看着天戾魔,说道,“刚才的幻境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天戾魔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说道,“何为幻?何为真?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你以为这些都是老夫变出来的吗?你错了!这是你自己的潜意识,也是你最真实贴切的内心写照!小子,你的心魔已成,乖乖的听老夫的话,老夫保你不出百年,便能修成天魔。魔道有何不好?率性而为,坦坦荡荡!”

张晓东的眼中要喷出火来,咬牙说道,“放你娘的臭屁!老匹夫,你敢亵渎我心中最美好的事物,你将为此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银铴化形的长剑在他手中不断颤动,与以往不同的是,长剑上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光芒向外吞吐,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天戾魔看一眼他手中的长剑,笑嘻嘻地说道,“换兵器了?怎么不用你的长鞭?是否觉得还是长剑顺手,杀起人来也干脆利落?”

张晓东怒吼一声,身形一闪便到了天戾魔眼前,长剑向前猛刺,直指对方胸腹之间的要害。

天戾魔哈了一声,身体凭空消失。

张晓东扑了个空,转身看见天戾魔竟出现在他原先的位置上。大喝一声,长剑脱手,向对方掷去!

银色的长剑通体放着紫色的光芒,像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就在快要到达天戾魔身前之时,忽然嘭地一声炸开,化为无数的细小银针,铺天盖地刺向对方。

天戾魔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竟不躲不让,任由银针打在自己身上。转眼间他的脸上,身上,手臂之上插满了根根直竖的长针。

天戾魔夸张地打了个哈气,说道,“省省吧,老夫说过一万遍了,这东西对老夫根本没有作用。”

张晓东冷笑一声,说道,“真的吗?”

银针骤然变形,转眼间化为长长的锁链,从天戾魔的身体里出出进进,好像纳鞋底一般在他的身上钻出无数的小孔,把他里里外外缝了个严实。

银色的锁链带着淡淡的紫光。张晓东双臂向外大张,大声喝道,“升腾!”

只见银色的锁链放出无以伦比的刺眼光芒,几乎连太阳光都比了下去。天戾魔脸上微微变色,身形一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在锁链还悬浮在半空。

张晓东把手一指斜上方,锁链长蛇一般向上飞去,噗地一声闷响,好像击中了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一个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天戾魔左手紧紧攥着锁链的一头,脸上微露惊讶的神色,说道,“小子,功夫长进的好快!”

张晓东手臂一挥,锁链绕上天戾魔的脖颈,随即大声喝道,“勒死你个老匹夫!”

天戾魔哎呀一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整个头颅竟被锁链绞下,落向小岛上空。无头的身体也向后一倒,从空中跌落。

张晓东愣了一下,他颇有些意外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从梦魇中清醒之后,他明显地感到身体之中充满了一股奇特的能量。与此前他本体的内息有所不同,这股能量更加充沛,也更加霸道。

银铴原本只能遵循自己的意愿进行幻化,而现在却可以借助本源之力将这股能量在银铴之上喷发出来。

混杂着古怪能量的银铴,竟然一击便将天戾魔的头颅切下!

张晓东招手收了银铴,跟随着天戾魔无头的尸体落在满目疮痍的小岛地面之上。砰地一声,尸体落地后翻了两滚,停在脚下。

张晓东不敢相信地伸脚踢了踢一动不动地尸体,抬头搜寻片刻,在不远处的一个岩石缝中发现了天戾魔的头颅。

他纵身跃上岩石,看着面目仍栩栩如生的人头,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这么轻松简单的一下,魔界的老二就完蛋了?”

天戾魔的人头上双目大睁,茫然地注视着上方,没有丝毫反应。

张晓东犹豫片刻,伸手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劈空击出一个大坑,本源之力放出,将天戾魔的尸体和头颅都搬运到坑中,又挥了挥手,将附近的泥沙覆盖在尸体之上,将坑填平。

虽然天戾魔对他施展了不少狠毒的招式,但此人做起坏事来倒也坦坦荡荡,不失为一个表里如一的恶魔,张晓东心里觉得如果让他暴尸于野,未免有些小气。

抬头看着天空,出神片刻,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岛上空的禁制已经完全消失了。如果现在从这里离开,应该不会有任何阻碍。

可是将感觉再放得更远,便不禁有些泄气。大海茫茫,不知有几千里,几万里,除了偶尔可以发现一些无人小岛,就连飞鸟也遇不上几只。

张晓东心中默默计算片刻。如果想采用遁门回到魔铎城旁的圣山,由于不知彼处的方位,可行性不大,这是因为不知道遁门出口的精确八卦方位,如果设置错了,便有可能大大地偏离目的地。

如果只是短距离的运用遁门,则没有如此多的麻烦,只要大致的方位和距离不错,那么出口也不会太过偏离。

他对遁门的运用尚未纯熟,也不知道在计算这样超远距离的遁门出口八卦方位时都需要采用什么样的辅助手段。

实际上,有一种计算遁门坐标的阵法,在天工制器中也有说明,他只需在目的地预先施用阵法,得到出口的八卦坐标后,在开启遁门时依法设置即可。对于卿卿或者天戾魔这样常用遁门之人而言,一些熟悉的坐标都记在心中,需要时信手拈来即可。但张晓东却没有经验,即便此刻能够学会定位的阵法,也为时已晚。

有些漫无目的地飞到半空,犹豫片刻,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去。

其实他心底里知道,天戾魔十有八九根本就没死。放他走,到底是无可奈何还是另有目的,此时无从得知,也懒得去想。

***

碧波号已经有足足四十天没有见到陆地了。

晏沧海站在船首的驾驶舱中,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声纳仪,显示屏上星星点点,却没有任何可以引起他注意的东西。

碧波号是他这位船长抵押了全部家产后,所能搞到的最后一艘勉强合格的捕鲸船。在连续三次捕鲸失败后,他已经接近破产边缘。就是这样一艘破破烂烂的远洋渔船,还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无数的口舌,加上许诺了半年时间,高达30%的高利返还,才弄到手的。

招募来的船员也都是些乌合之众。除了大副二副和几个骨干,其他船员看上去不是流氓地痞,就是无所事事的闲汉。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三次出海都无劳而返,不但失去了发财的机会,更让他背上了一身的高利贷。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那时只能去矿区作一名苦力,用性命来博取微薄的收入。”

晏沧海在心底叹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刚毅的神态。带着这样一群人在茫茫大海上漂荡,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