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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休媚妻 佚名 5038 字 4个月前

妒、不甘形成了化解不开的恨,推动了命运之轮,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第四章

元绮坐在房里,看着窗外的景致,不禁叹了口气。

这几天,相公为了找寻失踪的阎逍,花费重金派人四下采访,传回的消息却让人失望。她好气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是守候房中,在他疲累归来时,端上一碗他爱吃的雪菜面,让他别饿坏了身子。

“表嫂!”亲昵的呼唤拉回她的心神,“我有话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一回头,看见韩玉珍有些羞窘地看着她,元绮扬起笑容。“当然可以啊!”

“那个……”韩玉珍欲言又止,瞄了一眼站在元绮身后的婢女。

元绮立即会意,回头朝婢女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婢女踌躇着不想走。她实在很不想让少夫人和表小姐独处,表小姐对少爷的觊觎,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但为了不想伤少夫人的心,所以大家都没说,反正只有老夫人吃她那套,

聪明的少爷可是半点也没被蒙蔽,但她真怕表小姐会跟少夫人胡说些有的没有的。

“叫你下去没听到吗?”见她不动,韩玉珍拧眉。

“是。”婢女无法,只得躬身退下。

婢女一走,韩玉珍又恢复害羞的神色。“表嫂,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元绮好奇地问道。

“我、我……有意中人了。”韩玉珍扭着手绢,头低得快埋进胸口。“虽然他就住在这儿,可我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如果常去找他一定会被人说闲话,只能靠写信来纡解相思之

苦,但我老是送信去他房里也不妥当……”

意中人?住在这儿?过滤所有的人选,答案呼之欲出,元绮眨着大眼,不禁惊喜低嚷:“那个人是我师兄吗?”

“嗯。”韩玉珍点头,看起来好害羞。

“我师兄知道你的心意吗?”元绮欣喜不已,想到师兄要是能娶到玉珍这么好的姑娘,就替他感到开心。

“他晓得,我们已经交换过信物了。”韩玉珍抬头,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恳求地看着她。“表嫂,我需要有人帮我传信,但其他人我都信不过,想到表嫂和何公子熟,而且已经成

亲的妇人较不会被人说话,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拜托谁了。”

“没问题,我一定会帮你的。”元绮接下信,一心为了可以成就一对佳偶而感到雀跃的她,完全没发现那听似妥当的理由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祸心。

“谢谢你,表嫂。”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韩玉珍脸上的笑再真实不过了。

“你和我师兄是在洗尘宴上一见锺情吗?”元绮兴奋地追问。

有丝憎烦自韩玉珍脸上一闪而过,目的达到,不想多扯这无益的事,她随即带开了话题。

“还有,表嫂,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握住元绮的手。“这件事,绝对别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表哥也不可以透露。”

“连相公也不能说吗?他一定也会为你高兴的!”元绮失望低喊,她还想用这个好消息让相公的心情好一点呢!

说了她的计划就全毁了!“不行!”韩玉珍怒道,从元绮诧异的神色发现到自己显得反应过度,赶紧用羞怯粉饰。“如果传出去,我就不用做人了,我不希望有什么闲言闲语传到何公子耳里……”

受尽礼教拘束所苦的元绮,很能够体谅她的担虑,不但没有起疑,还反过来安慰她。“我懂,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放心吧!”

“表嫂,那就拜托你了,如果何公子有回信,一定要马上跟我说哦!”韩玉珍娇羞一笑,起身离开。

原本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元绮笑得好开心。第一次被付予红娘这个使命,帮的又是视若兄长的师兄,让她感到新奇又迫不及待。

世上有太多不顺遂的事,阎逍刚成亲就下落不明,多教人感叹?她好希望能成就一桩好姻缘,弥捕这些无法白头偕老的憾恨。

***

“娘,您找孩儿?”黎之旭返家后,在仆婢的通报下来到双亲的厢房。

“不特地叫你来,怎么见得到你?”黎老夫人埋怨道。“连续几天都不回来用晚膳,到底在忙些什么?”

“夏季水患较多,需要调配航道及船只。”不想对母亲解释他为阎逍耗费的心力,黎之旭简单带过。“如果没重要的事,孩儿累了,想早点回房休息。”

“怎么会没事?”黎老夫人拧眉,看起来很不高兴。“你只顾着外头,也不管家里起了什么变化,你都不晓得元绮和她那个师兄走得多近,动不动就去他房里找他,还有说有笑的,这哪是一个妇道人家该有的行径?”

“何兄初到京城,元绮对他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娘多虑了。”黎之旭完全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他信任元绮,就是因为她的活泼大方,他才会爱上她。

“照顾也该有个限度啊!”见儿子不为所动,黎老夫人气恼挥手。“算了,要是到时真出了什么事,别说娘没提醒你。”

黎之旭略挑起眉,察觉到母亲的异样。若是娘对元绮有所不满,尤其是这些妇德规范,不可能只讲这几句就简单罢休。

“娘,您心情不好?”想也知道,一定有更让她烦心的事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果然这一问,让黎老夫人掩面哭了起来。

“玉珍说她要回家了,再也不住黎府,都是你,连娶她当妾都不肯,她哪还有脸待下来?不管我怎么劝,她就是心意已定,说再过十天她就要启程了,旭儿,你帮我想想法子啊!”

她泪眼汪汪地看向他。

这是自阎逍失踪后,他听到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了。黎之旭总算觉得他唇畔的笑是发自内心,而不用刻意假装。

他知道母亲是希望他能开口挽留,更希望他能一时心软应允纳表妹为妾,只是,好不容易能将她送走,他又怎么会傻到自动将麻烦揽到身上?

“我会亲自护送表辣,让她平安返乡。”那方向离阎逍出事的临州不远,他正好可以顺路走访,一举两得。

“你只有这句话?”黎老夫人不可置信,哭得更凶。“护送玉珍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要是不闻不问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但……你至少也装得依依不舍一些嘛,你这么冷淡,叫玉珍

心里怎么受得住?”

“我当然不会只有这样。”黎之旭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啜饮。

黎老夫人停住哭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下一刻,却被他抛出的话打击得心灰意冷--

“我还会送上大批珍宝,祝表妹早日嫁得良人。”他还不清楚娘在打什么主意吗?只要他配合放软姿态,娘就会打蛇随棍上,他倒不如狠心到底,一劳永逸。

“你……”黎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刚好此时黎父进房。

“爹,娘心情不好,您多多开导她。”黎之旭微笑,起身离开。

一出房门,他终于忍不住愉悦低笑出声,连日来的郁闷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漫步走回厢房,站在门前,他停下脚步。

想到里头有人等着他,他的心里就被柔情盈满。感谢有她的陪伴,否则这段痛失好友的日子会更加难熬。

“我回来了。”他推门走进。

“吃过了吗?累下累?要不要先喝茶?”元绮立刻迎了上来,用关怀将他紧紧包围。

“我在外头没吃太多……”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像只忙碌的小蜂儿转了起来。“汤还温着,马上就好!

”她一边跑进内室一边喊道。

黎之旭低笑,随她走进,看她从一团布里取出小铜壶,将汤注入碗里。

“趁热吃吧!”元绮拉着他坐到桌旁,将面和汤拌开了,端到他面前。

汤未入口,心就先暖了。为了送菜肴给他,又怕从家中送到船运行的这段路程会让菜变冷、走味,她苦心想出许多保持美味温度的方式,这面、汤分离的作法就是她的巧思。

黎之旭接过筷子,开始享用这迟来的晚膳。

“阎逍的事有进展了吗?”元绮为他倒了杯茶,关心地间道。

“还是一样。”黎之旭摇摇头。“十天后,我会到他遇劫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线索。”

“为什么要等那么久?”元绮不解地问道。依他对此事的重视,应该是心念一动,立刻就着手安排了。

黎之旭微微苦笑。虽说要查访线索,其实只是不愿面对现实的说词。这么多天都找不到阎逍的下落,他很明白,阎逍是凶多吉少。到他遇劫的地方,想做的,是凭悼故人,望他好走。

“我需要安排一些事情,表妹整理东西也需要时间,我这一去,大概要半个月才回得来,你别太想我。”不想引她难过,他用戏谵的语调轻描淡写地带开。

那么久……元绮咬唇,觉得心头好闷。不行,她不能不开心,他是去办正事,她怎能让他为难……突然,她察觉到不对,疑惑地抬头看他。

“为什么玉珍表妹要整理东西?”阎逍的事和表妹根本没有关系啊?

“她要回乡定居,不待京城了。”黎之旭吃了一大口面,想到此事,心情又变得很好。

“那……”师兄怎么办?忆起这是个秘密,元绮及时掩唇,却压不下心头的着急。师兄知道吗?他们每天传信正浓情蜜意,怎能就这么拆散了?

“怎么了?真那么舍不得我?”她那震惊的神情引他低笑。

“不是啦……”元绮有苦难言。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师兄!“相公,我出去一下!”她倏地起身。

“我才刚进房,都还没看够你呢。”他啼笑皆非,伸手拉住她。“而且这么晚了,你想上哪儿?”

“我有事要找师兄。”元绮试着把手抽回。

黎之旭怔了下,不知为何,母亲刚刚说的话,此时清楚地浮现脑海。

“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去吗?我在家的时间够少了,多陪陪我。”他半开玩笑地收紧掌握,不让她离开。

怎么在这时候撒起娇来了?元绮又气又好笑·怕说太多会不小心把韩玉珍的事透露出来,她只好什么都不说。

“只是一点小事,我马上回来,很快的。”她覆上他的手,柔声哄道,然后把他的手拉开。“我回来前要把面吃完哦!”语音未落,她已奔出房门外。

黎之旭看着被挣开的手,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荷在心头。

若是三言两语即可言明的小事,她为何不说?他们向来是无话不谈,没有任何隐瞒。是否,真如母亲所言,在他这段忙碌的时间,真起了什么变化……

他在想什么?黎之旭拧眉,为起了这个念头的自己哑然失笑。明明清楚没有什么,心眼却直往死胡同里钻。

只不过是母亲的无端埋怨,他竟放在心上了?他向来不齿这种行径,难道他要做个自己最唾弃的善护愚夫,随不实的流言起舞吗?

黎之旭摇头苦笑,将那些不该的念头全数甩落。捧起面碗,继续大快朵颐。

他以为自己调适了,却没发现,那芽,淡淡地、刺刺地在心的一角着了床,等待着时机,成长茁壮。

***

这十天,元绮忙透了,不断为了小俩口奔走。

韩玉珍见了她就哭,说她爹逼她回家,她不得不从,要她劝劝何冠廷,希望他能有所行动,别就这么让她走。

为了说服师兄,元绮去何冠廷房里的次数更多了。结果,何冠廷听了只是摇头,说他不过是个初进御膳房的御厨,根本高攀不上,看得元绮一阵难过,又是安慰又是鼓励,常常在

那里一待就是个把时辰都不自觉。

很快地,离别的日子到了。院子里,车队准备出发,元绮前来送行。

“表嫂,这是我最后一次拜托你了。”韩玉珍含泪握着元绮的手,将揉成团的信塞进她掌心。“何郎是不可能出现了,这封信,写着我所有的思念,在我走后请你帮我交给他。”

“嗯。”元绮点头,把信藏进袖中,想到自己帮不了他们,不禁红了眼眶。

黎老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近,激动得抱着韩玉珍大哭。“玉珍啊,姨母好舍不得……”

元绮退了开,看到站于队伍前头的黎之旭,正在做最后的审视。

蓦地,一股强烈的不舍涌上心头,她用力咬唇,怕难抑的哽咽会冲出喉头。

这几天光忙着师兄和表妹的事,她都忘了相公也会跟着离家啊!半个月,多长?他还没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仿佛感受到她的呼唤,黎之旭回头,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你这样,教我怎么走得安心?”他轻松笑道,没让心里的不舍显露出来。这是成亲后他第一次远行,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牵绊的滋味。

不行,相公离家在外已经够辛苦了,她不能让他担心。元绮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灿烂的笑。

“我很好,你不用挂念我。”信心满满地保证,一双大眼还开心地眨呀眨的,浑然不知那僵得像是被人钉住的唇角,已将她的真实情绪昭然若揭。

黎之旭心头一悸,再无法维持若无其事的神态,大手一揽,将她揽进了怀中。

那温暖的怀抱击溃了她的伪装,元绮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为了不让她被人说闲话,他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这么亲昵的,而今他却破了戒,证明他有多不舍“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黎之旭在她耳畔低语。“回来后,你要多拨点时间给我,别老是陪师兄,知道吗?我会吃醋。”

最后四个字,让元绮破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