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豪咕噜着些什么,这时听到他提高了声音,竹姐马上便问:“贾公子,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和小豪说什么呢?”
一百七:庆功
贾公子连忙又笑了起来,说:“雨竹,你又叫我贾公子了。我没说什么,就是和你的保镖商量换座位的事情,你让他和我换一下吧。我们这么久不见了,有很多往事想和你聊聊,也有些是和生意有关的。”
“换座位?”竹姐一听,心里便急了,她之所以把宁凝安排在自己的另一边,就是不想和这些无聊人坐在一起!如果阿豪答应了和他换座位,岂不是白费工夫?
这时阿豪也转脸看着竹姐,她便急忙向他打了几个眼色。
阿豪看了一怔:这什么意思呢?到底是要我换还是不换?
竹姐见他一脸的迷茫,心里气苦地大骂道:这个笨猪,死木头,真是个呆子!难道这还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吗?人家还会不想和你坐在一起,反而宁愿和别的男人坐?
她只好无奈地对贾公子说:“贾公子,你误会了,小豪不是我的保镖,他是高哲的高级员工,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要求他和你换座,很抱歉,请你坐回原位吧。如果你想和我谈些往事,其实不用坐在一起也可以。如果是和生意有关,最好还是挑比较正规的场合,或者直接和我爷爷谈。”
贾公子见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不想在竹姐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讷讷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坐下来后,他又看了阿豪几眼,对这个竹姐口中的‘小豪’感到非常好奇:听林家四小姐的语气,这个小豪似乎真的不是普通职员,但这么年轻就进入高哲的高层,三--五∧網除非有很深的背景才行,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人物呀!
竹姐悄悄地握着阿豪的手,讨好地望向他,怕他会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
其实阿豪并不小气,事实上他也不是竹姐的什么人,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情怪责竹姐呢。于是他便向竹姐笑了笑,让她安心。
宁凝看见这两人又在眉来眼去,不满地低声咕噜了几句。
接下来竹姐向阿豪介绍了同桌的几位年轻人,他们果然都是林高云朋友的公子小姐,个个出身不凡,非富则贵。
很多人对这些公子哥儿有一种近乎极端的印象,以为他们全都是些狂妄自大的人,老是喜欢无缘无故地故意得罪别人,为了一点小事甚至搞出人命。
其实这种印象是一种偏见,很不合理。因为很多人根本没有接触过真正的上层社会,或者接触得很片面,他们通常看到的都只是些小暴发户。
这些公子小姐当中当然也有白痴,但他们大部分跟随父辈出入生意场所,多少懂得一些世故,不会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蠢事。他们平日接触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最注重面子,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争执。他们有钱有女人,大把有意思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谁会吃饱了闲着没事干,整天就想着针对某个平民呢。
今天阿豪也是第一次认识这么多来自大家族的公子小姐,心里有点紧张,怕被刁难。
但大部分人都是淡淡地笑着和他打个招呼,接着便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事实上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他,更加不可能浪费精力去干什么刁难这个小职员的无聊事。
既然别人不太理会他,竹姐也忙着应付那些公子小姐,阿豪便乐得清闲。
庆功宴安排的是自助餐,阿豪便自顾自地拿了些喜欢的食物吃起来。
不久之后,餐厅里响起了一阵音乐声,接着灯光也暗淡了下去,原来林高云为了几家企业的职员们能好好交流,还在饭后安排了跳舞的环节。
可是参加宴会的人明显男多女少,马上便有好几个人望向竹姐。
贾公子抢先一步,走过来向竹姐弯腰伸手,微笑着说:“雨竹,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竹姐不由得有点迟疑,但以她和贾公子的身份,在这种场合无故拒绝他的邀请,是很失礼的行为。她不想为了一点小事破坏林家和贾家的友谊,只好向阿豪抱歉地笑了笑,无奈地同意和贾公子跳舞。
阿豪看着贾公子把爪子搭在竹姐身上,心里不痛快,干脆埋头大吃。
这时也有几名男士风度翩翩地走过来,邀请宁凝共舞,但宁凝一点也不在乎失礼不失礼的事,都冷淡地拒绝了他们,几名男士似乎很少在这样的场合被拒绝,表情都非常尴尬。
宁凝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望向阿豪,阿豪若有所悟,正想有所行动,却看见林高云身边的张秘书走到了他的面前。
张秘书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说:“小豪啊,董事长有事找你呢,你快跟我过去吧。”
阿豪只好朝宁凝抱歉地笑笑,宁凝生气地鼓着腮帮子,向他做了个可爱无比的鬼脸。
张秘书领着阿豪走到餐厅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一排组合沙发,而且比较安静,林高云和他商业上的朋友们正坐在这里品酒聊天,但除了林董事长还有些笑容之外,其他人都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林高云见张秘书领着阿豪走了过来,便站起来招呼道:“小豪,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企业界的前辈。”
阿豪连忙走过去,林高云拍着他的肩旁,对朋友们说:“各位,这名年轻人就是我刚才和你们提到过的李小豪。”
他的朋友们当然乐意给林高云面子,马上便配合着发出一阵赞叹声。
贾文和更是站了起来,说:“这位小豪兄弟真是好样的,不但本身技术了得,而且有勇有谋。那天林董和江森自控的鬼佬发生冲突时,我就站在隔壁,亲眼看到这位小兄弟怎样凭着几句话说动了那些鬼佬!不但彼此化敌为友,而且还促成了双方的合作,那之后的几单生意也是全靠小兄弟打开的局面,真是功劳不少啊。”
一百八:robustoexquisito
说完他还拿起一杯酒,继续道:“相比之下,我们这次都是白忙了一场,多亏还有小兄弟为我国企业争回一些面子。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份能耐,我很佩服,我敬你一杯!”
这个贾文和就是刚才那贾公子的父亲,想不到父子两个一恭一倨相差这么远。
阿豪听了他的盛赞,不禁也有些脸红。老实说,他的功劳不过是碰巧说了几句还算合理的话,这些道理其实都不难明白,即使那时候他没有说,以后别人也能想到。
再加上接下来马上就发生了意外,别人都没有机会表现,他这才显得突出。要是放在平时,那恐怕不能算多大的功劳。
阿豪憨笑着制止贾文和,还对他说:“贾先生是前辈高人,我不过是小打小闹,怎么敢让您敬我呢?应该是我先饮为敬!”
旁边有人凑趣道:“年轻人不骄不躁,果然不错!”
林高云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也拿起酒来,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大家一起干了!”
众人连忙都举起酒道:“干杯!”
旁边早有侍应生递过来一杯酒,阿豪拿起和众人碰杯,然后一口喝光。
贾文和接着又说:“小豪兄弟不但是青年才俊,最难得的是还相貌堂堂,和林四小姐简直是天生一对,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众人一听贾文和这话,马上便领会了他的意思,原来这位年轻人和林家四小姐的关系还不止同事那么简单,再想到最近业界盛传林高云正考虑培养四小姐当他的接班人,立时便都对阿豪更加关注起来。
这些企业老板们纷纷热情地和阿豪交谈,阿豪有点受宠若惊,但又怕应对失当,丢了董事长的脸,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
幸好没多久之后,林高云便替他解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对小豪很感兴趣,不过我还有些正事要和他谈谈。我先道个歉,把他借走一下,等回来后你们在慢慢聊可以吗?”
众人纷纷说:“小豪是你的员工,你要和他谈正事,我们自然是应该放人的,怎么还要道歉呢!”
林高云呵呵一笑,便带着阿豪走到隔壁的小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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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高云走到阳台的栏杆前,从衣服里抽出一个小盒子。阿豪一看,这是个包装简洁的深色木盒子,上面还写着‘cohiba—robustoexquisito’似乎是个品牌名字。
林高云接着打开了盒子,里面原来是一排雪茄。
他拿出一根雪茄,递到阿豪跟前问道:“小豪,要试试吗?”
阿豪不怎么抽烟,但也不想让他扫庆,便点点头接过。
林高云朝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从盒底拿出一个专用的小剪刀,帮他剪开了口,接着又为自己抽出一根雪茄。
阿豪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正想给他点火,林高云却摆摆手制止了。
他笑着指了指阿豪的打火机,说:“用这种火机来点robusto,她会哭泣的。就像你不会给法拉利加柴油一样,robusto也要用配得上她身份的火。”
阿豪讷讷地把火机收回去。这个火机是zippo的,他已经收藏了一段时间,当年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买下来,火机上面有华丽的雕刻,而且价格也很高昂,本来还以为可以拿得出手呢!
其实他不知道,zippo用的是航空煤油,完全不适宜用来点燃雪茄。用zippo点雪茄纯粹是暴发户的行为,所以真正有身份的人,根本不用zippo。
接着林高云又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阿豪一看,意外得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居然是一盒大号火柴!
林高云呵呵地笑着说:“意外吧?很多不太懂雪茄的人看见我到现在还用火柴,都觉得吃惊。没错,我是一家高科技企业的董事长,按道理应该使用高科技产品,但同时,我也是一名雪茄迷。无论这个世界怎么发展,有很多事物的本质也不会改变,比如说雪茄就是这样。如果你以后也成为一名雪茄迷,你会赞同我的话。”
他说完,从盒子里拿出两根火柴,划着了,却拿在手里不点。
火柴在傍晚的暮色中燃烧,在微风中跳动着,发出耀目的光芒。
阿豪好奇地望向他,他又说:“虽然这是不含硫磺和磷的专业火柴,但火柴头上的化学物质还是会影响雪茄的风味,想要品尝最纯正的感觉,就要等这些化学物质物质充分燃烧后,再点燃雪茄。”
阿豪哦了一声,这时林高云才终于点燃了两根雪茄。
阿豪接过其中一根,也没怎么提防,像往常般咬着吸了一口,接着立即便被一股浓烈辛辣的感觉呛得猛地咳嗽起来!
林高云哈哈大笑,拍了拍阿豪因为咳嗽而弯曲着的背部,说:“小豪,这就是最经典的cohiba—robustoexquisito!她是原林中的野马,美丽但任性,你需要时间来驯服她!”
阿豪苦笑着又用力咳了几声,一张脸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有点丢脸。
林高云安慰他说:“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这样的年轻人第一次抽雪茄,肯定不太习惯,更何况抽的还是robusto呢!以往我把她介绍给别人,很多人也像你一样被呛到。就像我刚才所说,她是原林中的野马,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只有强大的征服者,才能享受她的狂野!”
阿豪点了点头,又尝试着吸了一口。这回他有了心理准备,感觉好了些。但说实话,对他来说还是太浓烈了。
一百九:资金链
林高云继续说:“昂贵的雪茄有很多种,robustoexquisito不是最罕有的,但却是我的最爱,因为我钟情于她的辛辣。辛辣的雪茄也有很多种,但只有她最纯正,其他的雪茄与她相比,就显得泼辣。”
林高云双手握着栏杆,望向前方夜色中的大海。
他目光坚定而深远,仿佛在自言自语:“她是带刺的玫瑰,她高傲,对凡人不屑一顾。我最喜欢在这种夜风中品尝她,当我望向远方,感受着她浓烈的味道,我会有一种幻觉般的成就感:我感到我是与众不同的,就像真正的王者!”
阿豪看着他,忽然间觉得他这时的形象似乎更加高大威严了起来,还透露着一种神秘的光彩。
接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在海风和海浪声中默默地抽着雪茄。
阿豪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窗户的玻璃,可以看到餐厅中灯火辉煌,男士和女士们围在一起,或翩翩起舞,或谈笑生风。
在不久之前,他才从里面走出来,但在这一刻却好像离他很远。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把雪茄抽完。林高云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
阿豪摸摸脑袋,憨笑着说:“还不错!”
林高云拍拍他肩膀说:“你也不是个平凡人,以后你会慢慢征服她的。”
阿豪呵呵一笑,忽然却想起林高云找他出来不是为了抽雪茄,而是有话要和他说的。
于是他便好奇地问道:“董事长,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呢?”
林高云点点头,又考虑了一下,才望着他说:“小豪,张主席特地要接见你,到底是什么事呢?”
原来是这件事——阿豪恍然大悟,也难怪林高云会觉得好奇,执政联盟主席和手下的职员谈话,换了自己当老板,也会想知道内容呀。
但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太复杂,目前还不适宜随便告诉别人,阿豪便只是挑了些简单的说:“其实没有什么,您也知道我是个孤儿,我以前不太清楚自己父母的事。原来张主席以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