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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无终极 佚名 4829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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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他曾说,我是天上的皎皎明月,清雅如玉、纯净隽美

他也说,我是昆仑的瑶池仙子,风姿秀丽、娉婷绝代

他还说,我像枝头娇俏的樱花,雅致芳洁、清新动人

如今,明月依然,却照不见我心中的凄苦

纵是霞袖翩翩、莲步轻踏,又有谁来与我同醉

三尺趋云在手,舞动流樱飞雪,如海般深沉的忧伤铺天盖地而来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主角:叶小桐,杨严尘

【正文】

相思无终极

作者:绯寒樱

苍云为涯

我枯坐良久,任山风吹起我纤薄的白衣,此刻,云烟尽散,华光照耀整个山峦,我朦朦抬眼:已经,已经是午时了吧,飞霜脚程极快,此刻他定已在百里之外了。也好,从此天涯路远,永不相见,我,有我的生活,但已不会再有你了。这世间舍不下的是情,可伤人最深的也是情,你这般睿智,总该明白这个道理,别再惦念我了,别再,那样傻了……

我摇摇晃晃起身,沉沉吐出一口气,仿佛心间的愁苦也一并倾泻而出,努力咧开嘴,也知道自己定是笑得十分难看了,可,总是笑吧。

酒劲散了,这才觉出身上冷得很,我快步奔回倾音阁,老远便瞧见她俩焦急地立于廊下,忽觉心情舒畅了不少,便高声唤道:“阿痕,樊落,你们在那儿做什么哪?”

樊落惊喜地扯住我的衣袖:“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得心焦,却又不敢去找你,只能在这儿苦苦守着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她惊呼道:“小姐你的手好冰啊,快些进屋暖暖!”

我任她拉扯着,坐在火盆边才感到身子真的寒冷如冰啊,月痕挑旺了火淡淡说了句:“他走了?”

我顿了顿,轻声笑道:“是啊,大麻烦总算走了。”

她瞥了我一眼,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一直这般模样,我也不介意,随手掏出怀中的令牌丢过去:“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樊落抢过一瞧,瞪大了眼嚷道:“这,这,不是夺雁令嘛!”

我眯了眯眼,他好像是说了这个名字,便随意问道:“你见过?”

她依旧傻傻盯着直瞧:“我哪会见过啊,只是听人家说的。哎呀,果然是个好东西!”

我不动声色问道:“哦,那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用的?”

她总算抬眼看我,却像是在看个傻子:“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在江湖上呆了三年怎么连夺雁令都没听说过啊!”

瞧她那口气,好像我还真是个傻子似的,我有些不耐烦了:“我老老实实呆在坨坨山,从不出门,哪里知道这么多啊。你到底说不说?难道这还会是个宝贝不成!”

她嘟了嘴倒不多言,只举至火盆边,那火光映照之下竟隐隐有烟波流动,我暗暗吃了一惊,定睛瞧去,那小小一块铁牌上,竟似有苍穹显暝,云气开阔之势,她小手微微一晃,刹那间雾倾云动,实是变化万端,不可穷尽!

我愣了半晌才喃喃道:“还真是个宝贝?”

月痕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才道:“这夺雁令是武林至宝,人人只道是玄铁制的,其实远比玄铁要沉,且坚不可摧。杨严尘一出山,这夺雁令便与趋云剑一同享誉江湖,世人莫不知,只要亮出夺雁令便是盟主驾到,两疆之内无人敢不从!”

我有些愕然:“他,就他那个样子,好像个书生似的,和气得很,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盟主的架势啊。更何况,你说两疆之内都尊他敬他,可我与他一起的时候怎么尽是有人想杀他呢?可见他也不怎么受人拥戴嘛!”

月痕微笑道:“我可还记得小姐曾说过,找你们麻烦的都是番邦的人,我苍云之间可有人不服他的?”

我嘟囔道:“只有一个,还是犯了错又勾结了番邦的人。”

她低头盯了那令牌,良久之后才道:“小姐你不曾在外头闯荡,恐怕毒刹也不会告诉你江湖上的事,而我们每日听来关于杨严尘的消息,不说过百,也起码有数十条了。有句话说得很对,他真真是百年来最杰出的盟主了,黑白两道之间的化解融合,在他的引导下也渐有了些进展。否则这次轻鸾君中毒,申家庄怎会紧张到要去请杨严尘出面,若是以前,我魔域的人死了他们早就乐得开心了。而杨盟主此次上山只为致歉,四大宫主非但没有责怪,却对他相当之敬重。你不在的时候,浮生君鞍前马后的不知跑了多少回了,我们都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呢!就说这次你与他一路来扩云,江湖上的传言虽多,可相信的却没有几人,也只有那些向来和他有仇有怨的才巴不得以此作为把柄。所以啊,他名声之好恐这世上无人能及呢!”

她忽然转眸朝我笑了笑:“他固然是谦谦君子,脾气一向很是温润,可我看这世上敢对他横眉冷对的,也只有小姐你了,我们只是冷眼旁观,却也瞧出了许多。小姐你要明白,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有些男人只有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才会收起他那逼人的气势,他在别人面前从容淡定,睿智清明,可在你心里他难道真的只是这样的人?”

我细品她的话,许久才觉出丝丝的甜蜜:是啊,他只有在看我的时候才会有那般温柔的眼神,或是恼怒,或是焦躁,或是柔情蜜意,或是痛彻心扉,也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展现。我从未怀疑过他的感情,只是不知他的慕恋竟如此之深!

我定下心,从她手中取过令牌细细摩挲起来:“那么他给我这个,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樊落凑上前笑道:“他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我闭眼想了想,刻意忽略那尽染忧伤的双眸:“他好像说,什么时候想去梅鸿楼都可,还有,遇上麻烦了,可取出一用。”

樊落好似开心得要命,一把抢过跳了起来:“那不得了!梅鸿楼啊,江湖上的人最想去的两个地方,一是杨严尘的梅鸿楼,第二才是我魔域圣山扩云,小姐你如今有了这么个好东西,端的是来去自如啊!更何况有了夺雁令,今后出门遇上了来找麻烦的,亮出一瞧,任他再是英雄都要俯首称臣,多威风啊!”

我瞧着她那傻样,苦笑道:“那就托你保管了,反正我是不需要这个东西的。”

她一下子愣住了,望了望月痕才小心翼翼道:“小姐,我可没想要啊,只是胡乱说说的,再说我也要不起啊。”

我微微摇头:“这东西,不但你要不起,我也要不起啊,可惜不能当面还给他,你就先收着吧。”

“小姐……”月痕似也坐不住了,我起身望向苍云顶上的袅袅云烟,心中的落寞也沉沉压来:“好了,就这样办,我一宿未睡,想先歇下了。”

她俩总算离去,我蒙了被子倒头就睡,眼前却依稀浮现那双醉人的眸子:他的深情,虽然说得不多,却在用心表达,我却一直装作不懂,不懂,便能躲过么?我原本以为,说出了那些残忍的话语,只为掩饰心底积沉已久的害怕与顾忌,推离了他,便能安抚住自己偶尔不安的心。而当他绝望的眼神屡屡浮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却是这样的心疼,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看。

我昏昏沉沉睡去,不知为何,那样明媚的冬日,到了晚间竟下起大雨来,这一夜,雨恨,云亦愁,风如刀割,寒似坚冰,我听着雨滴急促地敲打窗棂,脑海中却只有他的面容。

我真的不愿想么,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啊!我对男女之情的认识,甚至还不如阿痕,尤是如此,他待我的情意依然深深震撼着我的心。我知道,哪怕到了地老天荒,我也不会忘了有这样一个人,曾经如斯美好,曾经痴恋于我,曾经为我尽心竭力,为我舍生忘死,哪怕离开了,也不忘尽他所能的保护我。这世上有百媚千红,我何德何能,能遇上这样好的男人,恐怕我穷尽一生也还不清这情债吧。

苍云之遥,且作天涯,你和我,果真如这深深重霭一般有着云渊之别啊……

杨花若舞

许是睡得多了,第二日我一早便醒,雨后初晴,天虽未亮透,可清新的山气夹带濛濛水雾袭来,果真沁人心脾啊!

我在廊下立了会儿,便瞧见月痕与樊落快步而来:“咦,小姐今天起得倒早!”

我微微颔首道:“难得起得早了,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去练剑吧!”

也不顾她俩愕然的表情,我兀自取了悬于墙上的长剑一路去往浮音园,昨夜的那场雨着实有些可怖,园中碎叶断枝随处可见,月痕细心清理出一块空地,我轻巧地跃了过去,挑眉笑道:“且让你们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的剑法!”

我默念了遍剑诀便沉心舞起剑来,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细细讲解过,如今仿佛铭刻在心一般字字牢记。剑风如惊云骤雨破空而出,我身姿翩然,宛若游龙惊凤,周遭枯枝乱舞,树叶皆哗哗作响。我内力不济尚且如此,若是他使来,还不该有雷霆万钧之势么?

我努力按下心神:怎么又想到他了,这剑法虽是他教的,可那家伙死都不愿做我师父,那今后我如何练剑,练成什么样也不关他的事!我一鼓作气尽心舞罢,收剑聚气回望她们:“怎样?”

樊落张着嘴,半天才嘟囔出声:“果然是天人之姿啊,好像跳舞一般好看!”

怎么各个都说我像是在跳舞啊,我瞪了她一眼又望向月痕,她微微一笑道:“小姐只是内力稍嫌不足,可这架势已然相当不错了。”

樊落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我还能瞧得出杀气,嗯,就是杀气!”

一听这话我有些得意,不由问道:“果真?”

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我可算见识到流樱飞雪的厉害了,想当初四位宫主不顾武林道义一同出手,可还是败在了杨严尘的剑下,这流樱飞雪可是一战过后名震江湖啊。虽然,虽然小姐恐怕也只有人家两三成的水平,可也能算是高手了!”

我轻哼出声: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敷衍我吗,什么只有他两三成的水平,恐怕连一成都没有吧!我顿了顿说道:“我差就差在内力上,今后多多练习,同时修行内功,三五年后应该拿得出手吧。”

樊落笑嘻嘻道:“那可苦了小姐了,我倒是好奇,某人舞剑像是跳舞,若是杨大盟主舞起剑来,那该是怎样的风姿啊?我猜,一定就像江湖上传的,是仙外之士、天人之姿吧!”

我不以为然道:“你能不能少夸他两句啊,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她不在意地吐了吐舌头,我瞧着手中长剑不由叹道:“还有一差呢,你们看这剑可实在不怎么样,刚柔都不济的,比之趋云可差远了!”

“小姐你使过趋云剑?那可是杨严尘的心爱之物啊,天底下眼馋的人多得去了,谁又真的碰过!”

我默然:天下第一的宝剑啊,在与他相识的第三天便握在了我的手中,难道,难道那时他就已经……

我缓缓阖上眼:咳,现在想这些做什么,无论他多么用心地对我,也都已成过往,从此天高水阔的,我与他终是不会再见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过年了,除夕之夜,圣山上所有的亭台楼阁皆亮起了红灯笼,殿阁内歌舞升平,众人觥筹交错,早已醉眼朦胧。妙音的歌妓,柔媚的舞娘,娇艳的琴姬,一一在眼前晃动,我却连半分的兴致都无。轻鸾曾问我为何不献舞,我只推说身体不适,个中原因也只有自己知道,没有了赏舞的人,我又跳给谁看呢?

殿内纱帷重重垂垂,几个琴姬正弹奏《秋水幽兰》,琴声泠泠,恍若飞瀑乍泻深潭般清脆灵动。鎏金异兽纹铜炉内燃着清雅的奇南香,氤氲淡烟若有似无悠然散开,缭绕于半透明的纱帷之上,袅袅婷婷,更是恍若置身瑶台仙境之中。

我抓过一壶酒打算偷偷溜走,却被轻鸾唤住:“音音你喝醉了吗,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陪陪寒,你不用担心。”我虽有几分醉,可也不至搞不清自己要做什么吧。我踉跄着步子踱至风华园,将灯笼丢在地上,又倒了三杯酒洒在坟前:寒,你离开已快四年了,这也是我孤单度过的第四个除夕,没有你的陪伴,如今我也能渐渐适应了,虽然不再快乐,可就这么得过且过的,也没什么不好。

我倚着石碑而坐,替自己斟上一杯,这酒,清冽而辛辣,自喉间缓缓滑落,指尖已冰冷得没了知觉,一颗心却是异常的清明:此刻,他在做什么,还会想起我么?还会惦念我这个让他痛心彻骨的姑娘么?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却越发不明白自己的心了:我到底是希望他念着我,还是盼他将我彻底遗忘,我只知不论怎样,我都会心痛。

园内梅香袭人,映在朦朦烛光下,只隐约瞧见深深浅浅的红花或疏或密簇于枝头,姿态千妍,柔光万朵,昨夜一场急雪拂落一树娇花,铺陈于地,或红或白的,像是染了整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