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静谧无声,须臾之后他又道:“慕遐的阵法世上难逢敌手,纵是千军万马也不一定能捞到什么好处,故而能上山的寥寥无几,而那一次却足有二三十人破阵而出,怎不叫人生疑呢?况且四君一直以来都将公主护得周全,从不让人靠近她的居所,而在她死后却允许武林人士瞻仰她的遗容,打扰她的清静,你说这其中难道没有奥妙可言吗?更奇怪的是苍宫对此举竟然没有任何表示,纵使能上山的没有几人,可也不能由着普通人亵渎她的天颜啊!据那些见过公主容貌的人描述,天人之姿并不为过,我却在想,圣山如此作为怕是另有目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他,他不会是猜出了什么吧。我僵着嗓子问了句:“什么目的?”
他道:“他们想要有人证明公主真的死了,不是传闻不是流言,而那些话带回去,自然是说给云帝听的,而前太子居然也能上山,那么他之后的暴毙也便有了理由。”
“你,你是说……”我惊愕地瞪着他,只见他缓缓点头道:“我猜公主身上必定有什么东西或是标记是只有云国皇室的人才认识的,太子他因此认定公主真的死了,而我猜,他真正的用处便是告诉云帝他所看到的,然而过河拆桥,他回宫后不久便死于恶疾。而放任那些武林中人一睹芳容,自然是为了在江湖上大造声势,这些人在过后的几年内因为各种原因死了不少,却大部分都是魔域之人。”
我张着嘴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撼:他们将见过我的魔域之人偷偷除掉,而白道的人却不敢妄动,是以还剩了几个一直活到现在。他们为了我不惜杀了那么多的人,我,我却……
他将我的小手捏在掌心,暖暖的,似乎充满了力量:“太子之死也可能不是他们所为,倒是如今的云帝更有嫌疑,而梨凤公主是死是活,不但我有怀疑,现在连云帝也坐不住了,你可知,苍宫给云国送了大批的贡品来,而云帝也派人去了苍宫密谈。”
“你怎么知道?”我急声问道。
他只微微一笑,却没说话,我道:“是,是景亲王告诉你的?”
他也没否认,可我却突然想到,他有湛澐驿啊,可以说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他又为何如此关心宫廷中的事,难道他还真和官府扯上了关系?
我忽觉头疼得要命,只得软软靠上他的肩头:我只想离那些烦心的事远远的,他却为何偏要一再提起,这样聪慧的人真不该留在世上,还好他之前没有见过我,否则我必定将他灭口!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我不由暗自心惊:我竟然会有如此想法,难道我也成了冷血之人,为了一己私欲浑不顾他人死活?
不知过了多久,他往我手里塞进个东西,我低头一瞧,是柄巴掌长的水晶剑:“这是什么?”
“还记得童谣里的第四句说的什么吗?”
我略一思索:“迷光剑!这,这就是迷光剑?”我捧在手心把玩了半天,“还真有迷光剑啊,我以为只是说说的!”
他握着我的手攥紧:“三爷将这传家之宝赠与我,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便收下了,只希望,你我之间永远没有迷雾,只有绚烂光华!”
云雨承欢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我吟罢小诗,折了枝野桃朝他挥了挥,薄衫轻敛,眼望漫山遍野的粉红嫩白,如此娇艳欲滴。不比家中的名品,此处的野桃花开得更加俏丽,更加随性,漫迹山野之间此起彼落,粉若云霞,偶有大片的白色不染纤尘、清宁纯净,不若繁花的喧闹多姿,只在此一隅静悄悄地绽放,孤芳自赏亦怡然自得,纵是春光渐逝,也早已存了满身的馨香。
我拢了一捧花瓣没头没脸朝他洒去,他含笑望着我,立在那里没有分毫移动,点点柔白缀在他发间,更衬得青丝如泼墨般黑亮,而肩头朵朵娇艳的红亦使他显现出逼人的光华。“怎么样,美吧?”我眯着眼瞧他,也不知是在说那大片的野桃,还是在说他。
他却凝眸在我脸上,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嗯,人比花娇!”
“贫嘴!”我嗔怪道,心里却是丝丝缕缕的甜,故意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不过……你也没说错,杨大盟主此刻确是比这漫山的桃花还勾人呢!”
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神光内敛,异彩夺目,我莞尔一笑,双手攀上他的脖颈,那涟涟清池中映着我的娇颜,渐渐漾出无边的柔情。他一把将我紧拥在怀里,我的脸贴着他的肩胛,只觉他越来越用力,胸口被挤得生疼,而那痛楚之中,我竟隐隐觉得欢喜,柔暖的吐息近在耳畔,一直痒到心里。轻风拂过,那开得如云锦般繁盛的花儿,芳菲欲染,春深似海,他对我的情,是否也一如这深深重重的霞云般无边亦无垠?
这一晚,雷电大作,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漾着慕恋的眼眸,他动情的时候是怎样地凝望我,怎样地抚摸,怎样在我身上洒下羞人的轻吻,此时此刻,就那样历历在目、清晰如真。我颤抖着指尖抚上双唇,那里似乎也酥酥麻麻的,渴望他的触碰,渴望他的爱抚,一颗心隐隐悸动起来,我不由惊喘出声:天哪,我还真的想……
窗外雷声已初具威力,隆隆作响,那闪电如昼,映得窗纸通明,刹那间,树影如阴森的鬼爪,不停地摇动伸张。我惊骇地拢着被子坐起,双臂环抱,听着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仿佛打在了我的心上,使我周身都震颤不已:我想要他,此时此刻,我竟然如此渴望他!
那如狂的情潮来得又快又急,我揪着衣襟不住挣扎着:他说希望我与他之间永远没有迷雾,只有绚烂光华,我却守着自己可笑的身份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他虽然深爱我,可又了解我什么,鸿沟之阔不可逾越,我与他终是不会有结果的。此刻与他的耳鬓厮磨、亲同形影,我都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哪怕是唇齿相依我也不会有太大的眷念,可再怎样,我毕竟是个年轻女子,一旦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便也有了羁绊,有了挂念,第一次是为了解毒,第二次也可推说是醉酒,可如今神智清醒,我又如何给自己再找一个借口呢?
夜,越来越深,雨势骤变,如倾盆一般从屋檐哗哗扫下来,无边的雨幕将清幽的夜淹没于一片朦胧之中,我瞪着眼睛,默默倚靠床头,那一室黑暗中,却没有我企盼的温暖。我坐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滂沱大雨一如我烦乱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
眼前忽然闪过他带着暖意的眸子,那般清宁柔和,我倏地抬起脸做出了决定,只在身上裹了层薄衫便推开房门,直直走了出去。
他依旧没有落下门闩,我闪身而入靠在门上,雨声那样大,心跳得那样快:我真的不会后悔吗?此刻,似乎也由不得我后悔了。反手轻轻插上门闩,将外衫抖落于地,思绪如潮水般翻腾不已,我深吸了几口气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虽然瞧不真切,可我知道他一定在,一定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我。屋内如此宁静,更显雨势之凶猛迅疾,可他在这里,有了他,便也有了心间的一片安然。
我终于靠至他身边,却意外地发现他并没有如我所料地睁着眼,我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脸,那高挺的鼻梁,细长的眉,坚毅而微微抿着的嘴,光是这样看着他,我就心跳得不能自己了: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没有如此渴望过,难道我真的想念了那么久,难道我已克制不了满心的思慕?也许幸福不会长久,也许快乐只会须臾停留,我只知道,此刻心底的脆弱需要他来安抚,体内的空虚也需要他来填平。
我俯下身去,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仅有的一线光亮,双手撑在他身侧,缓缓贴近他的脸,近了几分,又近一点,我的唇快碰上他的了:还要装睡么?这个样子还装得下去?我徐徐吐出口气,用唇轻触他的脸颊,如蝶般的游走,探出舌尖勾勒他美好的唇线,缓缓向下,含住那微突的喉结,他动了一下,兀的睁眼,我笑了,轻轻压上去,在他唇上浅啄几口:“还要睡么?不想……要我?”
他的手猛地揽上我的腰,只一翻身便将我压在身下,腰畔光裸的肌肤敏感地觉察到他的悸动,那指尖的火热颤抖,唤起心间急切的渴念,那细微而亲密的触感,一点点渗透入心扉,心里的那根弦被缓缓拨动着,整个思绪也都完全被他牵引。那醉人的吻啊,叫人难耐的厮磨,魅惑的嗓音,无不撩动着我恍惚的心。
他眼里的星辉异彩不绝,我忍不住心跳连连,怎么都看不厌他眸心的涟漪,怎么都尝不够他唇舌间的清润,我一点一点溺在他的温柔之中,不愿放手,也不愿离开……
他的吻渐渐炙热起来,带着深切的慕恋,顺着我的颈一路下滑,指尖轻挑,我胸前一凉,继而又是滚烫似火!那唇齿间的轻啄慢咬,掌心炽热的揉搓,我不禁搂着他的腰身慢慢缩紧,不知不觉依偎地更近。心底的喜悦缓缓升腾,越升越高,直至整个人都激荡不已,那无可名状的愉悦绚烂如朝花,强烈的幸福感让我的眼眶渐渐湿润。
我不耐地扯动他的中衣,可他埋首在我胸前怎么也不愿离开,我忍着一波波的酥痒刺痛将手指插进他的长发之中:“乖,难道你想穿着衣裳和我……”
他咬着那柔嫩的顶点,像是惩罚像是掠夺,我逸出一声惊呼,身子顿时酥软一片,他用力地吮吸,舌尖的撩动也益发猛烈。腾出手,飞快地扯落衣衫,重又压在我身上,这一次我清晰地感到他的炙热正抵在我腿间,一下下轻蹭着。
我托起他的下巴,在那眉眼间印下湿热的吻,他揽我入怀,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肌肤,是一种难以言语的畅快。急促的呼吸轻洒在颈际,热烈的情火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止不住地轻颤起来。抓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尖勾画出撩人的思绪,我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那眸心翻腾而出的巨浪险些将我淹没。
在缠绵的交织中,他捏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口,温热柔软的舌擦过了我的红唇,带着微微的颤栗滑入了口中。那烈烈而燃的火啊,此刻全烧进了我的嘴里,那样狂猛那样激越,吞噬着我的唇,掠夺着我的舌,似要将我卷入无边的风雨之中。
我贴着他的下身慢慢摩搓,纠缠的舌尖亦舍不得分开些许,好不容易停下来歇口气,我揪着他胸前的小红豆低吟道:“好哥哥,快给我,给我啊……”
他退开身望向我,只瞧得见晶亮的眼眸光彩夺目,“不会了么?”我笑着问道。
“那么久了,久得都快忘了……”他喃喃道。
我的心一抖:才一年多,他就觉得久了么。他捧着我的脸,用慕恋的眼神一一描摹:“我想了好久,也盼了好久,每一次的绮梦,不但心痛得要命,连身子,也止不住的疼!”
暗哑的嗓音在漆黑的雨夜中竟刺耳如斯!我凝望那双饱含情欲的眸子,心头酸酸软软的,他在我额头印下濡湿的吻,梦呓般说道:“小桐,让我疼你爱你,好不好?”
此刻窗外的雨,越发狂肆而凶猛,仿佛天与地融合成了一体。而他与我,男和女,亘古的欢爱,醉人的缠绵,正如两团炽烈的火,怎么也浇不熄。心间澎湃的激情湮灭了一切知觉和理智,我猛地堵住他的嘴,将身子紧紧依着他:“爱我,爱我,爱我……”
我勾着脚趾从他的小腿一直蹭到腰畔,只听他闷哼一声,紧接着,强烈的侵入感让我猛地一缩,那带着刺痛的欢愉瞬间涨满深处。我难受地摇着头,攀在他背上的手忍不住死死扣紧,身体里的充溢正漾开火热而原始的快感,那样的满足和欣慰,也只有他才能填补我心间的空虚寂寞啊。
我无意识地仰起脸,双目氤氲,看他明亮如星的眼眸,看他舒展的眉,看他微微开合的薄唇,勾人么?此刻的他竟是这般的魅惑人心,我朦胧着眼,细碎的呻吟自喉间溢出,那温柔的侵入,磨人的撞击,每一次的进出,都牵引着我的心颤抖不已。
他俯下身卷着我的舌尖缠绕交融,炽热的火焰越燃越旺,胸前的娇美也被他揉搓得又疼又麻。可什么都比不过肌肤相触的美好感觉,他缓慢有力地在我体内移动,他的汗濡湿我战栗的身体,他甜蜜而又彻底的充实,那样用力地爱我,那样热情的抚触,那最深切的慕恋,我痴了,也醉了,只贪心地想要更多!
在这样温暖的黑暗中,倾盆的大雨似乎能掩盖一切声响,而近在咫尺的他,如此亲密的他,在我耳边喘息不绝。我的腰被轻轻托起,整个身子贴向他,狂热的吻烧到了胸前,近乎野蛮的顶撞袭来,我虚软无力,双手撑不住身子,只能迷乱地迎合着,与他纠缠共舞,任由他掠夺我的每一寸气息。
这一刻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自持,狂野的如一头猛狮,沉重的鼻息带着团团欲燃的炙热,渗进了我的皮肤,催开了我心间的花朵,让我快乐地身姿轻盈、飘飘欲仙。
可如此强烈的交缠陌生而迅猛,我蹙着眉抿了唇,这一下又一下没有停歇的撞击叫我低声吟哦不止,他太过狂野,也太过激烈,我竟有些承受不住:“尘……尘,太快了,我受不了……”
谁知他顿了顿,益发猛烈地抽动起来,每一次都像是要顶穿我,直达灵魂的深处。粗重的喘息,和我轻轻浅浅的呻吟交融在一处,在这样漆黑而迷乱的夜,是如此的妖异而媚惑。他失控的激情,带着疯狂的掠夺,让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