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笑不出来,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却不停的流。
这到底算什么?为了让她离开而伤害她吗?
当初他娶她的时候,答应会一辈子好好照顾她的,为什么到最后,背弃一切、背弃她的也是他?
第二十六章
唐梦慈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电话,她是应该打个电话问一声的,他是个辛劳工作的人,而她只是依赖他过活,这样的一个闲人不在家好好准备晚餐似乎说不过去。
“老公,你忙完了吗?”电话一接通,她开口就问。
“嗯。”他冷淡的回答,“对了,今天晚上姬珍、杨还有另一个朋友会过来吃饭www奇qisuu书com网,你准备一下。”
“你在回来的路上?”
“嗯。”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告诉我呢?”她不自觉的生起气来。
“你今天没去采购吗?”他蹙眉问道。
“有。”
“那就ok了。”他处之泰然。
“那我马上去准备。”她迅速的对成佑阳说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为什么每次都要用冷淡的语气来伤害她?她是他老婆不是他的佣人,难道就不能用温柔关心的语气和她说话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种冷漠的态度会对她造成伤害?
唐梦慈黯然的走到厨房,努力争取时间把能用的材料做成丰盛的晚餐。
‘叮咚’
在她终于以四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做好了晚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打开大门,站在门边扬起一抹久违的甜笑,“你们好,欢迎你们。”
“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崔姬珍看着一身家居服打扮的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扬起柔媚的笑容。
“你好,崔姬珍小姐。”她勉强扯出微笑。
“梦慈。”杨玟基推开了讨厌的女人,朝她温柔一笑。
“还有我——认得吗?”姜峻扬起灿烂的招牌笑容。
“玟基哥,姜峻哥。”看到他们让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
“今天晚上打扰你了!”两个男人对她感到点点抱歉,毕竟让一个如此温柔可人的佳人在厨房辛苦做菜给他们吃可是种罪过。
“不会,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唐梦慈对两人露出了久未绽放的温柔笑容。
成佑阳刚停好车上楼,一进屋就见到姜峻与杨玟基对她欣赏的这一幕,他顿时冷硬着脸。
“杨、姜峻。”他冷冷的扫了唐梦慈一眼,“过去坐吧!”
她已经很久没看着他温柔的笑了,每次见到他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着一张脸。而原因就是他去见崔姬珍,他已经向她解释过无数遍,他们只是朋友,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可她不但不相信,还在他面前说着姬珍的不是,闹到最后,两人都开始冷战起来了。
“姬珍,过去坐吧!”成佑阳轻扬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嗯。”看到成佑阳对她冷着脸,崔姬珍心里乐不可支。
“你晚餐准备好了?”他冷着脸问。
“对呀,都准备好了!”她垂下头,苦涩道。
“那你不请客人进去,让他们站在门口干什么?看你骚首弄姿吗?”他残忍地道。
唐梦慈震惊的抬头看着他。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强忍着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她低头匆匆忙忙走进厨房。“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开饭。”
“成佑阳,你怎么回事?”杨玟基怒火中烧的看着他。
“佑阳,你不觉得你说话很过分?”姜峻很愕然他竟然会这样对待娇弱的她。
崔姬珍眯了眯眼睛,扯出一个谁也没看到的冷笑。他们发生冲突了?那她就可以趁虚而入,最好他们愈吵愈凶,这样她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力气了。
成佑阳不悦的危险眯眼看着两人,都是他们,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么该死难听的话。
他真的气昏头了!
一顿晚餐还没吃,就不顺利的开始互相挑衅打起了擂台战。
本来大家愉快的上桌准备用餐,崔姬珍却说吃不习惯中国菜,于是亲自下厨煮了几样拿手小菜。
真是天地可监,她哪有煮很多中国菜,就那么一碟也算多吗?
她知道崔姬珍是故意的,于是也不多话,但却被成佑阳冷言冷语的说了她一顿。
杨玟基与姜峻看不下去,连忙出声温柔安慰了快要哭的唐梦慈几句,又被成佑阳冷声讽刺了她几句。
整顿晚餐下来,唐梦慈食不知味地扒了两小口就不吃了。她匆忙的放下碗筷,说了声抱歉就忙跑向浴室。
自从她左腹开始痛的那天起,她便什么都吃不下,只要一塞进嘴巴,不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她就会全部吐出来。
可是当她不吃东西的时候,她左腹又会疼痛难忍,美味的食物就像刑具一样惩罚着她的身体,只要进到她胃里都会逼着她一点一点的吐出来,直到连胃里的酸水也吐干净了才肯罢休!
但奇怪的是,她除了其他东西不能吞下外,唯一只能把雪糕吞进胃里,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只要一痛,拿个雪糕吃,她就可以快速的止痛。
虽说她没有进食,可精神却特别的好,而且不仔细看,是不会让人发现她的体重在急速往下降。
一冲进厕所,她跪在马桶前拼命的干呕。
她揪紧了左腹,一直不断的呕吐着,明明已经什么都呕不出来,却还是一直的呕吐,直到她没有任何力气,才能缓缓跌坐在马桶旁喘气。
晚餐过后,唐梦慈把餐桌上的餐具收拾到厨房,准备洗碗,崔姬珍却一手推开她,“我来,交给我吧!”
她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为了在成佑阳面前表现她的温柔贤惠嘛!她那么喜欢洗碗就让她洗呀!可是想归想,她始终是客人,唐梦慈客气地说:“还是让我来吧!”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我一点贡献都没有。”崔姬珍坚持把她拉出厨房,却被成佑阳看到。
“人家是客人,你怎么可以让人家洗碗?”成佑阳的脸勃然变色,训斥道。
“反正姬珍姐喜欢劳动,你就让她做嘛!”姜峻用凌疠的眼神看了崔姬珍一眼,急忙拉住想开口的杨玟基。
唐梦慈瞄了他一眼,见成佑阳没反对,佯装为难道:“那要麻烦你啰。”
崔姬珍愤恨的瞪着姜峻与杨玟基得意的笑脸,轻哼了声,转身走进厨房。
唐梦慈扬起微笑看向姜峻与杨玟基,用眼神示意谢谢他们帮忙。
她的计策被姜峻打乱了,眯了眯眼,她又想了一个主意——
匡啷!
唐梦慈吓得迅速站起,急忙往厨房走去。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崔姬珍故意把碗摔破,引他们进来,然后一脸歉意的诚恳道歉着。
“你手有没有受伤?”成佑阳赶紧上前拿起她的手察看。
“你没事吧?”唐梦慈关心的问。
“早叫你不要让客人来洗。”他用责备的眼神凝视她。
“刚刚明明就是她自己要……”上前察看发生什么的事的姜峻与杨玟基一看到唐梦慈受委屈,又受不了的准备开口护她。
“算了,不要说了,还是我来洗吧!”唐梦慈垂下黯然的眼帘,颤抖着手开始捡着碎片。
“我帮你。”杨玟基心疼的蹲下帮忙捡碎片。
“呃……好吧!辛苦你了!”崔姬珍一脸无辜的表情。
成佑阳冷冷的看了唐梦慈一眼,走了出去。
看见小慈红了眼眶,成佑阳就心疼死,说了那么多该死的话惹她伤心,他也很后悔。
最近他老是觉得小慈纤瘦了,他紧抿着嘴巴,不由得生起自己的气来。
今天晚上,他的心烦死了,颓然的坐上沙发,重重地叹息了声。
杨玟基与姜峻不忍的看着唐梦慈纤弱的背影,都生气的瞪着坐沙发上的成佑阳。他们心里也开始闷闷不乐起来了。
特别是杨玟基,他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轻易放手,如果他没有放手,今天的唐梦慈就不会受尽崔姬珍的委屈,他还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她那张憔悴而苍白的脸颊让他看了多担心、多不忍、多心疼。
姜峻脑海也浮起在公寓楼下遇到她的那一晚,难怪唐梦慈会哭得那么伤心。崔姬珍这女人的阴险不是她这种娇弱的女人可以轻易应付的。佑阳直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清醒过来,那么唐梦慈就永远只能站在挨打不能还手的状况中——
?第二十七章
为了填补昨天晚餐把整个冰箱的食物用光,她一早就出门到菜市场采购。
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崔姬珍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冷嘲热讽的对她说:“唐小姐,你真好命,每天只需要到街上逛逛,在家做做饭,什么事都不用做,让佑阳辛苦赚钱回来让你挥霍。”
“崔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唐梦慈拧眉冷漠看着她。
“是佑阳给我钥匙的,他让我回来帮他拿件外套到录音室。”崔姬珍挑了挑眉,鄙夷的看着她道。
“……”唐梦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喉咙间就像哽着一团硬块,难受得令她快要窒息。
凝视她苍白的脸孔,崔姬珍嘴角扬起冷酷的笑容,“像你这种小丫头,根本就留不住他的心,我劝你最好赶紧离开他,不然的话,你会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唐梦慈捏紧手中的购物袋,抿着唇抬头看着她。
想要她离开成佑阳?除非是他亲自告诉她,否则,她绝不轻言放弃。
“唐梦慈?我说的话你应该听清楚了吧?”她高傲的仰起下颔看着她。
“你不是要送衣服过去吗?快去吧!”她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崔姬珍生气的跺跺脚,转身踩着高根鞋离去。
事实上,成佑阳本是打电话回家是想让唐梦慈给他送外套过来的,却打来打去都没人接,就连手机也打不通的时候,崔姬珍又一脸风骚的跑到录音室来,知道他需要外套,自告奋勇的过来帮他拿而已,但却更加加深了唐梦慈与成佑阳之间的误会。
过了几天的平静的日子,成佑阳仍然是晚上不过凌晨两三点都不会回家,唐梦慈就算有多伤心、多难过也闷不坑声,她每天都在不断的自我安慰、自我催眠,身体也在不断的消瘦中。
这一天,成佑阳又带着唐梦慈参加酒会,因见到几位相熟的歌坛前辈所以前去打招呼,让她站在餐点前自己先选东西吃。
她一看到那些食物就想吐,当然也毫无胃口可言。唐梦慈忧郁的眼神专注的凝望前方,完全没有焦距。
“佑阳不是让你先吃点东西吗?怎么站在这扮忧郁了?”一声讪笑从她身后响起,她浑身顿时僵了一下,缓缓回头——果然是她,崔姬珍。
“你好。”唐梦慈轻弯下腰,呐呐地与她打招呼。
“听说你大学还没毕业?”崔姬珍面带微笑,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带刺。
“我还没复学。”唐梦慈轻声解释道。
“复学?那是为了佑阳而休学啰?”
“嗯。”唐梦慈轻回应了声。
“像你这种人还能复学吗?就以你现在那一点点智慧吗?笑死我了!”崔姬珍大声掩嘴造作一笑。
“我复学只要重修一年就可以毕业了!”
“哦?那请问你对佑阳的事业可以帮到多少忙?”她尖锐的追问着。
“……”她无话可说,关于作曲填词,根本就一窍不通,想帮她也没办法帮。
像是前几天,她帮他整理钢琴上的纸张,因为很乱,又看不懂,错手就把他重要的曲子纸章揉丢进垃圾桶。从此,他便不准她随便乱碰他的东西。
崔姬珍的话,正中戳入她心底深深隐藏的痛处。她一直都很自卑,没错,对于成佑阳来说,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像崔姬珍,他们一直都是在同一个行业里浸泡,有困难的时候可以互相扶持。
“你只是个躲在他羽翼下寻找庇护的女人,只会拖他事业的后腿,和他在一齐,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妨碍到他的前途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唐梦慈拼命的摇头,伸出双手捂住耳朵。
她没有拖他后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她最爱的就是他,一直付出所有真心来爱他。
“你明知道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但你却一直都不肯放……”
“小慈,你怎么了?”刚转身回来的成佑阳见她脸色苍白,轻搂住她低声问道。
“佑阳,你回来了,我正在给唐小姐介绍这些食物,不过她似乎不太喜欢这位大厨的手艺,连一口也不碰。”崔姬珍镇定自若的对他笑着说,伤人的话语仍然不断吐出。
“你不喜欢吃这些吗?”唐梦慈连一丝勉强的笑容也挤不出来,僵硬着身体。
“不是——”她垂下眼帘,轻回应了声。
“你不舒服吗?”他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不是——”唐梦慈觉得有点委屈,眼眶开始泛红。“佑阳哥,我想回家,我讨厌这里。”
“你怎么了?今天的酒会很重要,你也知道的。”成佑阳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
“那我自己回去。”唐梦慈坚定的看着他拧眉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最近老是跟我闹小别扭?”成佑阳不高兴的冷着脸。
“我没有——”唐梦慈哀怨的看着他。
“好了佑阳,既然唐小姐不舒服你就让她先回去吧!”崔姬珍佯装温柔的出声打圆场。
唐梦慈左腹又开始悄悄疼了起来,她委屈的道了声别,小跑步出会场,独自坐着计程车回家。
她一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