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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过尽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友一般的神情,有几分不服气,不知怎的脱口而出一句:“想那时你怎么没和阿曼达在一起晚餐?”说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今天是撞鬼了,说话都鬼使神差不经过大脑。

子政一愣,食指摸了摸下唇,嘴角随之勾起一个坏笑:“没想到你的记忆那么好!”

讪讪道:“嗯,所以导演们都说我台词背得特别好。”

子政实在是忍俊不禁,手抵下巴歪着头看着我,终于往椅背一靠,仰天大笑起来,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臊得忙垂头别过脸,暗自庆幸贾斯米尔是累年昏暗不见天日的。子政笑了会儿,终是强自停了下来,大饮了口红酒,眼睛在我身上不停打转。我赶紧转换话题说说剧组里拍戏的事。

子政默默听着,半天,突然又说了句:“那时你的脸上真的在放光!”

轮到我一呆,子政缓缓地继续:“你在谈起演戏时的样子,脸上真的是光芒四射。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真正地爱上表演,把整个心都投入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放光,但在子政的眼眸里却看到了他口里的光芒,那地中海广阔深邃的天空中灿烂永恒的辰星之光。

久久无语,只是和他相望着,相望着彼此眼里的光芒。

吃完晚饭,开车来到青山湖边。十指交缠,漫步游荡。湖边冷风习习,透着阴冷的寒气。

突觉脸颊一冰,抬头望去,不由得大声惊叫:“下雪啦!下雪啦!”在我们这个南方城市是四季常温,从不见雪的。而现在奇迹般的,在平安夜下了一场瑞雪!

听到远处隐约也有人叫了起来:“天哪!下雪了!下雪了!”

与子政相视而笑,他紧紧拥住我,对我耳语祝福:“merry christmas!”

喃喃自语:“没想到在这儿也能度个白色圣诞节!”

雪花一片一片,剔透洁白,像精灵般飞旋在灰蒙蒙的天空,晶莹雀跃。

一会儿,子政忽然放开我,走开。

莫明其妙地问:“怎么了?”

他回头瞅瞅,没响,走向汽车,钻进后座拿了个袋子出来。走回来,打开袋子给我看。不禁失笑,居然是一把小孩子玩的烟火棒。他也会玩这种把戏!

兴致勃勃地点起烟火棒挥舞着,嘴里消遣着:“早年偶像剧我是演多了,没想到赵二公子也如此有情调。”

子政瞥了我一眼,理直气壮:“过新年,不放烟花怎么叫过新年。”

如雨烟花喷然绽放,银丝缕缕,雪花、烟花一起闪耀夜空,漫天的绚烂!良久,火花燃烧干净,只是炙热的气息还留在寒夜。子政吻住我,火一般的唇燃烧着我的全身。滚烫滚烫!雪花落在我们身上,瞬间消融没有了。

元旦,国仁接我同赴马里奥的派对。攀谈中,他对国仁的欣赏是毫无疑问的,探讨了他的影片内容、风格、市场前景,力邀他赴美发展,商谈着一些细节。

正聊得开心,见子政与一个女人并肩走了过来。一愣,这女子二十三四岁样子,身姿修长健美,蜜色的肌肤,简洁的挑染短发,小小的脸庞一双大眼睛生动而自信,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但眉宇间的富贵派头却仿是是天生的。她是谁,是盛天的新人吗?正猜测着,他们已经走到近前。子政淡淡瞟了我们一眼,打了声招呼,就向大家介绍身边的女人叫gigi,而gigi微笑着向马里奥眨了眨眼。

马里奥仔细看了看,忽地哈哈大笑,一把抱住她:“小姑娘是你啊!快十年没见了,都认不出来了。现在可真漂亮啊!”

gigi大大方方地亲吻了马里奥:“皮特叔叔,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上周在洛杉矶啊!凯特带我去家里了,可惜你不在,我还很遗憾。原来你居然来了中国。”

“哈哈,真是太巧了。你和阿历克斯也认识?你不是在读瑞士商学院吗?也想跟着他当明星玩?”

子政笑着说:“哪敢。我要是带她混娱乐圈,戴叔叔还不宰了我。她是闹着来看热闹的。”

gigi“咯咯”笑着:“错了。我是听说皮特叔叔在这儿,才特意来的。”

马里奥高兴地忘了别的,三人开始叙旧。我与国仁有少许尴尬,对视了一眼,轻声找个托词不露痕迹地走开。与其他人周旋着,我忍不住总是暗自观察那边,他们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融洽自然的像一家人。心底异常失落,有一根细细的针微微刺一下,再刺一下,是疼吗?好像不是,可忍不住心总是痉挛一下、停顿一下。

国仁轻轻挽住我:“我累了,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想回去了。你呢?”

抬眼看见国仁怜惜、探究的眼神,不由得避开他的目光,深细了一口气:“好的,我们现在就去告辞。”

过了两日,任夫人邀我在临湖的一雅舍喝茶。落座,她讲了“清远慈善基金”打算在下月办一个室外慈善茶会,商量着我也参与。

想了想:“最近我在拍《乱世情殇》,档期很赶,实在抽不出更多时间来打理,怕误了事。不过召集一些娱乐项目的事我倒可包办了,其他的细节恐怕得麻烦他人了。”

任夫人微笑点头:“这样也好,还是辛苦你了。”

脸红:“这也没什么,没帮上什么忙。”

她轻叹一口气:“现在大家都这么忙,奔东奔西没一日有空,也就只有我老太婆悠闲逍遥喽!”

辍茶不语。

“阿政也是,整日不见踪影。顾着鼎华,还非要打理自己的盛天,结果啊,忙得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考虑不上。唉!”

低着头,依旧慢慢喝着茶,心头却狂跳不止。任夫人却没有继续下去,望着窗外波光粼粼,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一层阴霾笼罩在湖面上,北风刮得湖水翻打起浪,打碎了波光,化做千万片消失在层层湖底浪头。

连赶了一段时间的戏,为了抢时间,可说是不分昼夜,24小时的连场拍。这天凌晨三、四点才回到家补个觉,刚进了梦乡没多久,刺耳的铃声又吵醒了我,恼火地把电话机搁了,继续蒙头睡。手机铃随即响个没完。欲哭无泪,认命地接了,是频姐。

她心急火燎地问道:“你看了报纸没有?”

“没呢!我要睡觉!”

“赶紧去看!”说完,不向我解释就挂了。瞪着手机,出了什么世界末日的大事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拿了报纸。头版头条没有外星人入侵啊。打着哈欠,翻开后面的娱乐版。

顿时,心脏停止了跳动,再也喘不过气来,天旋地转,报纸上的几个字仿佛也飞了出来,子弹般颗颗射进了我的心脏。

“消失两年的简赋石露面,身患绝症躲于瑞士治病。”

第 35 章

失魂落魄地强撑着出了门。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居然会是这样的原因,他走得那么决绝、干净!

下楼,车刚开出了大厦车库,前方立刻奔出来一群人堵住了去路。他们一拥而上,不断地拍打着我的车窗叫嚷着,照相机、摄影机齐齐对准了我。

“单小姐,请说说简赋石是怎么回事?”

“请问,你与他当年分手是因为他生肺癌了吗?”

“这两年你们还有联系吗?”

一个个问题轰炸着我的良心,我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呀?

车子龟速的一点点终于移了出去。来到j.l,大良果然也在。面色阴沉地瞪着满桌子的报刊。见我来到,气压一下更低了,两下无言。

许久,我才开口问道:“你那时知不知道?”

他恼怒地摇摇头:“不知道。但他突然失踪时,我隐约怀疑过。那段时间打拼得实在是太累了!他的状态不是太好……”他看了我一眼,“可我不敢往那方面想下去,他走的又是这样彻底,一点办法也没有。”

拿起一份报纸,让那些文字再度折磨自己。不怪大良责备的眼神,我怎能这么疏忽?从没注意到他身体的不适。三年的相恋,我究竟放了多少关心在他身上?

这一辈子,我似乎都在压榨别人的付出而没有回报。内疚与自责已远远不能偿还一切,何况我根本找不到任何方法来偿还。

摸着报上模糊的赋石的照片,痛苦如万蚁噬心,可这是自作自受,比起他当年所遭受、煎熬的,算什么!

大良看了我良久,长叹一口气:“算了。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只要他能痊愈,就阿弥陀佛了。”

扶着椅子椅子慢慢坐下,努力集中我涣散的注意力:“帮个忙,查查这两张照片是谁照的,安排我们尽快见面。”

中午,就与事件的报道者刀仔相约见面。正对着灰尘扑掩的玻璃窗发呆,一人已坐在了我对面。迟钝地扭头望去,正是刀仔。

“飞羽姐,好有空请我喝茶啊。”

二话不说,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你卖一家是卖,卖两家也是卖。我要知道赋石的具体地址。”

刀仔抓起瞧了一眼,吹了声口哨,也没废话,迅速拿笔飞快写了下来。

“你怎么找到他的?”盯着纸条,轻声问他。

“纯熟意外,我是跟踪另一偷情的人去瑞士偷拍的。途中,出了点小小的事儿,没想到在医院里看到了简赋石,瘦得没人样了,就去查,才知他得了肺癌。”

捏着纸条手又是一颤,强自镇静,把话说完,问了一些他查知的细节,最后说:“还有,这个地址不许再告诉别人,你还想要混下去的话,把嘴巴闭牢,我不想再有人去打扰赋石。”

刀仔无所谓地耸耸肩:“可现在已经传开了,别人也会查得到的呀。”

疲倦地闭上眼,再多说一句话的气力我都没有了。

再匆匆来到片场,面对大家关切、询问的眼神实在是无颜见人,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仔细打量了我会儿,晴柔抱住我安慰道:“情况也许没有那么糟,毕竟两年多了,他还没……他还活着,不是吗?”

阿滨猛捅了她一下。

国仁考虑了会儿,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挤挤眉头:“我就是来告假的。我定了去瑞士的机票,晚上就走。国仁,对不起。只能先把我的戏放一放了,先拍别人的吧,我尽快赶回来补。以后的事,见了赋石再说吧。”

国仁微微叹了声,投在我身上的眼光里满是忧虑与心疼:“好吧!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硬撑了。有事找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半天,我只有一句:“对不起。”

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怕又是追问的记者,扫了眼来电显示,是子政。

犹豫了下,还是接了:“喂。”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如此体贴而沉着,心又针扎般的痛了起来。

“没事,我今晚……要坐去瑞士的飞机。”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他才轻道:“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

乘了十几小时的飞机,一路上都在想着见了赋石该说什么。他恨我吗?怨我吗?而我又该怎么做才能宽慰他,取得他的原谅?直到飞机降落瑞士机场,坐车赶到赋石住所处,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站在街对面,胆怯地不敢过去按门铃。待会儿该怎么办?脑中一片空白。

北欧的冬季真的很冷。今天还是出了日头的,晴空中大大的桔红的太阳尽力幅射着热力,却驱不走强大的冰雪之神。

街上的地面已被扫雪机清扫干净,但屋顶上厚厚的积雪却显示了昨晚下过一场鹅毛大雪,白晃晃地刺目。呼出的每一口气似乎都凝在半空中不动了。来时急促,准备不及,我的大衣还是单薄了点,寒冷的空气钻入我每一条神经,冻住了全身的感官。

麻木了很久,咬咬牙,正要穿过马路,却看见了赋石的身影。他和一个少女相搀着慢慢地从街角转了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褛,皮帽、围巾层层包裹着他,原本高大挺拔的样子略微有点佝偻蹒跚。他的脸!他真的瘦了好多,颧骨深深突出,颊上都没有肉了。

可他在笑,那么温和愉悦的笑。搀着他的少女不知说了句什么,他开心地边说边大幅度地做着手势。两年多未见,他气质也变了很多,和淡稳重了不少,看得出来同病痛的交锋是异常艰辛的。可暖色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他微笑的脸上,竟然有异样的光彩。

我怔仲地看着他们,那少女给人的感觉没有别的形容词,就是如水一般的女子,如水一般温柔地包容一切、抚慰一切。

两人缓缓说笑着来到门前,赋石站定似乎望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躲到了树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可我仿佛对上了他的明亮的眼眸。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如星子,即使隔着一条街,我仍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探出身来,门前已无人了。呆了会,我也转身离去。

隔天我就飞了回来。晴柔像不认识我这人一样,吃惊地问道:“你没有见他!你千里迢迢飞过去居然不见人就又回来了!”

“是的。”

她迟疑着:“是因为那个女的……”

我打断了她:“不是。是我没有勇气。不管那个女孩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现在的赋石看起来很平静,那种身处世外真正的平静。我见了他能做什么?我不知道。

说一句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得病时离开你。去戳他的伤疤,他也不需要。说我要和你在一起,留下来照顾你。他明白我的心,反而再一次刺伤他,折磨他。而且……”看着晴柔,苦涩难言,“我做不到!我真的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