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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机,大约又在上网浏览什么。我起身要过去,手腕却被维东倏地拉住。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不等我开口质问,维东已飞快放手。

“好,你说。”我想有什么一次性说完最好,与他这样面对面的谈话,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

维东犹豫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该怎么措辞:“你……真的觉得李哲很好?”

我不由拧了眉头,这么私人的问题,以他和我现今的关系,他根本不该过问,我也根本不会作答。他又何必毫无意义的明知故问?

“站在旧相识的立场,我想劝你一句,看人不要被表面东西所迷惑。”维东抿了口卡布奇诺,语焉不详。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非常不喜欢这样打哑谜式的对话。

维东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慢慢说:“有资料显示,他和一个女人关系暧昧,还不是一般的亲密。”

“是吗?”我安静的反问。

凭心而论,我相信李哲的品格,可也不觉得维东会恶劣到当面造谣生事、甚至是这样赤裸裸的诋毁李哲。理智的从另个角度分析,以维东的性格,如果有充足的证据,他会说“李哲还有个情人”,而不是这么含糊其词。

“不要因为什么感情,就对其他事视而不见。辰薇,我希望你清醒一点。”维东意味深长的瞥了那边的李哲,“他这么蓄意接近,未必没有其他原因。”

清醒吗?我一直很清醒。

从网络上的流云,到现实中的李哲,他的很多事都象个谜,比如他毫不要求回报的深情、比如那三个爱情预言、比如他念念不忘的dream lover是谁、比如昂贵的玉檀香地板、比如两天内轻易买到演唱会内场的vip票。

可两个人相处,难道不该保留各自的私人领域吗?有些事,如果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边,李哲抬头望过来,对我笑着指了指手表,大约是说十分钟时间到了。我点点头,示意这边已经结束。

“有些东西,明天会快递给你,你不妨仔细看看。”我起身时,维东简单的说。

“不用。”我断然拒绝,“也请你,不要再无聊的让私家侦探查些什么,妨碍我的正常生活。”

猜疑,会日益沉淀成为感情的阴影,最后足以扼杀任何真挚的爱。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也绝对不会因了维东的话,而质疑自己亲身看到感受到的。

维东似乎不想跟我辩论,只说:“你不想看的话,我会转交给辰超和伯母。毕竟——”他若有所思的望了窗外,浓黑的眉不羁的挑起,悠悠继续,“——你我相识一场!”

你我相识一场——六个字,轻飘飘的概括了曾经共度的十年!是啊,我们需要的,不过是在闲暇时偶尔怀念一下过往的美丽,在学会爱惜自己的同时,更懂得珍惜身边的另一个人。

无谓让老妈和哥哥瞎担心,我最终说:“你一定要把东西给谁的话,就给我吧。”维东的坚持让人有些无奈、更无法拒绝。可给不给在他,看不看在我,事情很容易解决。

回去时,我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杜小姐,我是王总新招的秘书,刚才是和王总在华亭宾馆跟客户见面出来,你千万千万别误会。王总一生气,我会被炒鱿鱼的。”推想起来,大概是那高挑美女发的。可她发这个给我做什么,我半天没想明白,最终只能归结为此女胡思乱想、庸人自扰。

及至快到家,李哲忽而在拐弯处停了车,坏坏的扑过来咬我的耳朵:“小薇,我们来做运动吧。”

“……唔……”我还没想好能不能这么大胆,已被他揉到怀里。

月光从天窗幽幽洒下,我们的身上仿佛笼了一层柠檬色的雾气,光影随了身形起伏滑移变幻。生命最原始的感动,因了相互缠绵回应,愈加热情奔放。

如歌中所唱,怀念过去美好日子换来体会,重新得到快乐却需要智慧。

三十一、mr.right or mr.wrong

(1)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能吃许多好吃的,穿漂亮的新衣服,跟哥哥一起放烟花爆竹,还有压岁钱可拿,可以说是吃穿玩用四方面的大丰收。可随着年纪一点点长大,过年的热情仿佛越来越淡了。

尤其是今年,或许是因为全家第一次在s市过年,少了许多亲戚朋友来来往往,总觉着不够热闹。不过细想起来,热不热闹倒在其次。重要的是爸爸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家四口也整整齐齐、健健康康,大家和和美美的过年就好。

人生第一次,年夜饭是我帮爸妈买菜洗菜切菜兼炒菜炖汤,全程辅助完成的。买年货和大扫除,我也算家中的实干力量。我固然满有成就感,爸妈也笑得合不拢嘴。

围了桌子吃年夜饭时,哥哥尝了口我煮的水晶虾仁,一连嗯了好几下:“味道还可以,真看不出妹妹还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没办法,遇到克星了,不乖不行的。”我吐吐舌头。

老妈无限感慨的长吁一声:“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强求不来的。”

我猜老妈八成是记起了维东,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我那点做饭技术大半都是嫂子教的,嫂子才是正宗贤妻良母,哥你太有福了。”

“从小到大,年年都是四个人过,太闷了。”我顺便调侃哥哥,“哥要努力啊。好想明年吃饭的时候有六个人,我能升级做姑姑就好玩了。”

“小薇这话说的是,我都盼好久了。”一说到抱孙的话题,老妈顿时来了精神。

哥哥乐呵呵敬了爸妈一杯酒,爽快的开口:“其实婷婷已经有了。”

一句话,听得大家激动加兴奋。爸爸高兴的开始计算哥的孩子该排什么辈份、取什么名字。老妈则在计算预产期,然后无比侥幸的感叹,还好婚礼在s市举行,不然太多亲戚朋友知道是奉子成婚,只怕婷婷会被人说三道四,大家脸上无光。

其实,奉子成婚这种事,如今也算平常。从好的方面看,我们可以理解为,一是男人肯负责任的表现,二是大大提高婚姻的效率。孩子,会让双方在婚后迅速增添一个重要的共同话题,有一个共同努力的方向,未必不是好事。自然,在老妈这些保守人士的观念里,还是有些不妥的。

“来,新年又长大一岁,明年还要继续努力。”酒过三巡,哥哥递了个厚实的大红包过来。

我忙笑着推了:“哥今年又买新房,又装修又搞婚礼,马上还要做人老爸,钱八成不够用的。我都这么大了,不能再收红包。”

“我说过的,你毕业之前都有压岁钱拿,你忘啦!”哥哥站起来把红包塞到我手里,很有豪情的笑,“今年炒股炒期货,我也赚了不少。钱赚回来就是花的,妹妹你也别帮我省。”

“谢谢哥。”既然哥哥这么说,我就笑嘻嘻接了。天,一万块的红包,是往年的三倍还多,估计哥今年炒股是赚大发了。

当时一团高兴,我却没想到,钱固然是好东西,但来得太容易,终归是不正常的。

春节晚会开始时,照例爸妈是雷打不动的忠实观众,我和哥是典型的陪看。于是乎,四个人边看电视边打麻将。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飞快溜到电脑前,刚打开msn,就看到了李哲。

“小薇,我想你了。”视频那头,李哲懒洋洋趴在桌上,象只撒娇的小狗狗。

“我也想你。”我嘟囔着,好想把李哲从液晶屏幕里拽出来,狠狠抱一下。很奇怪,自从他回北京后,这两句已成了我们视频的经典开场白,可每次说来,还是有些心疼。

李哲抬起头,神秘兮兮的说:“我帮你物色了一个代替我暖床的好东西,给你做新年礼物,你猜是什么?”

瞥了他疑似色情的笑容,我还以为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玩意,于是扬了脸不屑的说:“不要!”

“真的不要?不要我丢到外面去了——”李哲戏谑的拖长声音。

屏幕上,倏地蹦出个浅棕色的超大泰迪熊。透亮的大眼睛,深蓝的绒布外套,古典的领结,木质本色的钮扣,它看起来憨态可掬又优雅智慧,居然和李哲颇为神似。

“配有hermann spielwaren绿标,阿哥拉山羊毛的,摸起来特别软,抱着更舒服……”李哲边揭晓谜底,边得意的摸了它一把。

明知道他是故意诱惑我,我还是很没骨气的扑到摄像头前:“我要!”

李哲宠溺的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不要的。”

我哼了两声,决定转移话题:“明年除夕,我要和你一起过!”

“——好。”李哲往后靠了靠,距离远了,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到他隔了几秒,才说话。

我伸拳逼近摄像头,故意暴力的挥舞了两下,大声说:“不许敷衍我。”

“好,明年除夕——我一定陪着你。”很简单的一句承诺,不知怎么,李哲偏要说得很慎重似的。

“阿哲,快过来放烟花,就等你了。”一个模糊的女人声音,突然从那头传过来。随后,李哲应了声“我就来”。

有趣,原来他的小名真是叫“阿哲”,和张信哲一样。

“谁叫你?”我随口问。

“我大嫂。”李哲很自然的答了,又发了一个亮丽闪动的kiss图片给我,并笑说回来给我补个大大的压岁红包,这才离开。

他明明只有一个哥哥,听说还没结婚,几时冒出个大嫂来?想着也许他哥和我哥一样,结婚在即,他也就随口叫大嫂了,我释然。

年前,维东效率很高的给我寄了特快专递。ems信封里,有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袋外注了“李哲”两个黑字,刺眼得很。我随手把它丢到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就算我的好奇心再强烈,也不能成为偷偷窥探李哲的理由。

新年伊始,拜年是少不了的,或者源于情意或者源于应酬,和往年并没有本质的不同。

在我的记事本里,值得一记的大约只有以下几件事。

第一。到导师家拜年时,我把最近看书的几点心得,详细的对导师汇报了,又适当的提起对princeton的向往,一副兢兢业业醉心学术的好孩子模样。导师很慈祥的赞了我适才的观点颇为新颖,说他一直很看重我,不过有些事最后敲定还要通过系里云云,算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吧。

第二。逛街时,无意中碰到季洁。这孩子垂了一头柔顺的黑发,一袭典丽的米色羊毛裙刚刚及膝,外罩了复古式的浅驼短大衣,站在那里甜甜的笑,无处不透着娴静可人的味道。那模样,与先前的青春活泼,判若两人。鉴于这孩子无缘无故的形象大变,我猜想她一准是坠入爱河了。

是的,每个女孩为了心爱的人都会改变许多。如我,如季洁,都不能免俗。

第三。全家每年的必备节目之一,去维东家拜年,我第一次缺席,但还是让哥哥带去了对维东爸妈的问候。他爸妈不仅是我爸妈的老邻居,当初我和哥哥刚来s市上大学时,他们对我们也照顾有加。再说维东是哥哥的老板兼好朋友,有了这层关系,事实是就算我和维东没有任何关联了,他们的来往也终是免不了的。

人际关系就是这样,如蜘蛛网般错综复杂,又有清晰的脉络可循,没有人能成为纯粹的孤岛。

没有李哲的这几天,我倒没有对他特别的牵肠挂肚。可不知怎么,过年暂时到哥哥家,和爸妈他们住在一起,居然有些不习惯。

还好,李哲在年初五就回来了,我依旧搬回他的住所。

晚上,我心满意足的搂了新年礼物倒在床上,顺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阿哲”。结果,当晚床上就闹成一团,我爱不释手的蹂躏可爱的泰迪阿哲,真正的阿哲爱不释手的欺负我。最终,我抱着泰迪,李哲抱着我,齐齐酣然入睡。

初六,哥哥和婷婷结婚的大日子。

一大早起身就忙得不亦乐乎,幸而按了婚庆公司的日程安排,诸事总算有条不紊。到了晚间婚宴时,婷婷的家人纷纷来帮忙,我总算得空稍稍歇息会儿。

意料之中的,维东一家都前来道贺,大家热情又客气的打了招呼。

颇有些亲戚朋友对着李哲,看了又看,又惋惜的望向维东,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或许,在某些不知情人士胡编乱造的故事里,我是意志不坚的移情别恋,李哲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维东反而是那个被背叛的可怜人。

我故作不知的对所有人大方的笑。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吧。

缀满娇艳玫瑰的全鲜花拱门,通往幸福的红地毯,精美的发光罗马柱……当绚烂礼花响起,在漫天飞舞的七彩里,哥哥挽了婷婷走向主台,彼此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喜洋洋的气氛充满了美仑美奂的婚礼殿堂……烫金的签到簿上载着的每个名字,都在此刻,见证着哥哥和婷婷的幸福……

“结婚真好,象做梦一样。”每个女孩都憧憬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我也不例外,忍不住嘀咕了。

“你想结婚?”李哲双眼弯弯,应着我的话。

“哪有?”我嘴硬的否定着。

李哲笑吟吟的,也不说话,不知从哪里撕了张小纸条,绕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一圈,又随手扯断,装回口袋里。另一只手在桌布遮掩下,悄悄婆娑了我的手心,痴缠的不肯放。

看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胶着在新郎新娘身上,我飞快吻了李哲的脸颊,又连忙扮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