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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血剑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天下承平已久,国泰民安,国家库房充足,自应与民同乐,今川南府……”

就在太监宣读圣旨的同时,慕农一个箭步标出,直往第一个哨阂扑去。

不一会—下短啸传来。

风亦飞知道慕农成劝清除了一个哨岗,以暗号通知自己出去,哪敢犹豫,一溜烟往囚禁铁隐和假石山冲去。

哨声大作,不出他们所料,慕农的行动怎能瞒过其他哨岗的耳目。

这时太监读到:“故由今年甲成起,税减一半……”院中示警的哨声隐隐传到。

朱胜北心中一凛,苦在不敢抬起头来,因为太监宣读圣旨时如皇上亲临,若无恩准,龙颜怎可以任君欣赏,其他人见皇爷没有表示,惟有按兵不动。

朱君宇心中一动,暗想为什么这么巧,忍不住抬头望去。

喊杀连天,慕农与人动上了手。

风亦飞把锁匙插进锁里,轻轻—扭,大铁锁应手而开,大喜冲人,—条长长的地道往下通去,两旁全是空的囚室。

到了尾端的一间,一个人垂头坐在床上,听到声音也不抬起头来。

风亦飞叫道:“铁大叔!”

那人缓缓抬头望来。

朱君宇抬头一看,恰好与扮禁宫侍卫的阿海四目交接,阿海听到外面喊杀连天,已是心惊胆颤,一见朱君宇望来,以为给对方识破,脸色一变,一手抓上正在宣读圣旨的“太监”田仲谋身上,想叫他注意,这一下犯了大忌,宣读圣旨者等如皇上自身,试问一今禁宫侍卫如何敢明知故犯。

朱君宇跳了起来狂吼:“父皇!是假的。”

话犹未已,萧长醉—扬手,黑忽忽一粒粒东西,被他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向众人射去。

田仲谋低喝道:“走!”一拉阿海,向后急退,身手灵捷。

朱胜北一扬双袖,将射来暗器拨开,叫道:“杨武!戴虎!到外面看。”

杨武一手接着对方射来的暗器,原来是铁弹子,他身旁的侍卫不比他武功,猝不及防下纷纷惨叫倒地。

戴虎道:“我们去。”往厅后掠去,那处另有廊道通往外院。

朱君宇抽出长剑,向萧长醉刺去,萧长醉见他剑势凌厉,心中一凛,烟杆闪电递出,且战且退。

这时田仲谋和阿海早退出门外。

朱胜北上了—个大当,气得脸色发青,指挥手下道:

“上!格杀勿论。”

那囚犯回过头来,风亦飞吓了一跳,差点认不出这是铁隐,他脸色苍白,两眼无神,没有半分昔日的神采。

风亦飞抽出铁隐赠他之剑,全力下击,门锁应剑断开。

冲进去道:“铁大叔,快随我走”铁隐摇头道:“我被欧阳逆天以独门手法所制,全身软弱无力,走不了,你还是走吧。”

风亦飞一咬牙,把铁隐背在肩上,往来路奔去。

这时葛农蕉雨剑法全力展开,守在出口处,皇府侍卫一波一波攻了上来,纷纷中剑退开,慕农为人慈悲,即管在这等关头,都只是刺中对方无关重要的穴道,虽使对方失去作战能力,却于性命无损。

他回复了昔年与萧长醉并肩闯荡江湖的豪情,剑法愈发精练,忽然一股力道从右方涌至,一校钢打重矛,毒龙般向他钻刺而来。

慕农知道来了高手,运气下长剑贯满内力,募地雨点满天,寒芒大盛,围攻的其他侍卫骇然后退,避过他这一轮锋锐。

持矛者狂喝一声,矛势加强,依然刺来。

慕农满天剑雨忽地敛去,长剑劈在矛尖上。

“铮!”

一声激响,持矛者向后退了三步,原来是皇府高手夺命邪神戴虎。

慕农也向后退了一步,血气浮动。

戴虎天生强悍,武功虽比慕农逊了半筹,其神力和凶强却补了不足,大喝一声,另一矛再攻去。

慕农暗暗叫苦,只是这戴虎便足可缠他一时三刻,何况还有其他如狼似虎的侍卫,这时身后风亦飞的声音传来道:“得手了!快逃。”

慕农往后一看,道:“他怎么了。”

风亦飞道:“受了欧阳逆天独门手法,全身无力。”

慕农正力拒狂攻勇进的戴虎,另一皇府高手杨武又加入战圈,双刀使得风声虎虎,无孔不入攻了进来,这时能逃命已是上上大吉,哪还能把个全身无力的铁隐带走。

慕农一咬牙道:“亦飞,放下你大叔。”

风亦飞楞然,犹豫了一下,将铁隐放了下来,他知道慕农对铁隐的感情,比自己还深厚得多,这样做必有理由。

慕农狂叫一声,剑光大盛,洒出满天剑花,一朵朵向四面八方攻来的敌人洒去,这种打法极耗内力,只能支持短暂的时间。

尽管以戴虎和杨武之能,也要避其锋锐,向后退去。

慕农一退后来到靠墙而坐的铁隐处,以身遮挡敌人视线,手一扬,一支金针没入他脑门。

风亦飞大讶,刚要追问,慕农一扯他衣服,叫道:“听我说,不要问,走。”两人腾身而起。

风亦飞人在半空,还不忘回头张望,只见铁隐侧倒地上,两眼紧闭,像死了一样。

风亦飞大骇,难道慕农宁为玉碎,令铁隐赔上了瓦存的命?这等提气纵身,最重要一口真气体内运转,兼之风亦飞初学此技,心中有事,真气立滞,从半空中堕了下来。

一股劲风从后扑来,风亦飞回身运剑,刚好见到戴虎的矛由下而上,直取他喉咙。

风亦飞自持剑,猛喝一声,向矛尖闪电劈下,满以为至不济也是可以斩开矛头一个缺口,岂知一触尖,对方一卷一缠,以柔制刚,化去了他的力道,就像你虽孔武有力,可是要抓着一条滑溜溜的鱼,亦是有力难施。

矛贴着剑身,来势不止,仍向他喉头挑来。

这戴虎武功高强,当日虽—照面败给欧阳逆天,故然是欧阳逆天魔劝盖世,另一个原因却因那只是宴前较技,高低一分即止,非是真的相搏沙场,要是欧阳逆天真要取戴虎性命,恐怕还需一大番手脚,甚至免不了在对方临死反噬下,受点轻伤,由此可见戴虎绝非易与之辈,兼且他搏斗经验极丰,更增其可怕处,故风亦飞—与对上,立处捱打之局。

风亦飞亦有他的本事,就是灵动如狡猴,一缩身,向后一滚,贴着地一溜烟向后退去,这身法不入经典,不载史册,戴虎长矛落空。

戴虎冷哼一声,贴着标上。

风亦飞从地上弹起,依着萧长醉教下的烟杆十三手第一手,长剑跳动起来,就像火焰在猛风下飘忽晃动,使人难知去势。

戴虎身形一窒,这一剑精妙绝伦,且胜在上身肩膊全然不动,使他无从判断对方剑刺何处,而己身大穴全被笼罩,猛喝一声,脸容凄厉,两眼邪光大盛,化满天矛影为一矛,分中向对方剑光的中心激刺而去,就像刺向一朵鲜花的蕊心。

这一击以气势取胜,证明了戴虎眼光独到,看出风亦飞信心气势末足的弱点。

矛风呼呼。

风亦飞果然心中一怯,剑势减弱,对方矛已破进剑光圈“叮!叮!叮!”

连续十声脆响,风亦飞虎口爆裂,鲜血从握剑的手流下来,踉跄倒退,他能剑不脱手,已大出戴虎意料之外。

戴虎狞笑一声,急步推前,想补上一矛。取对方性命,一道长虹从天飞来,戴虎叹一口气,运矛挡开。

戴虎和风亦飞这数下攻守,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这时慕农才返回援手。

杨武赶了上来,大刀展开,凌厉的攻势滔天巨浪般向慕农卷去。

慕农知道若让两人刀势矛劲展开,自己休想有命生离此地,阿飞又气血浮动,一时难以动手,强提一口真气,蕉雨剑摹地扩大,每一剑都是不求自保,但求伤敌。

戴虎杨武大骇后退,谁愿和慕农两败俱伤。

慕农向后急退,—把挟起风亦飞有若大鸟展翅,越墙而去。

第六章 恶兽逞凶

朱胜北站在横卧地上的尸身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气,乌金铁秘密难道要随此君永不在世上再现。

宗丹跪倒在他师兄旁,脸上现出复杂之极的表情。

杨武和戴虎有点垂头丧气,眼白白让敌人溜走,囚犯又给人杀了,教他们的脸放在哪里。

一名手下向朱胜北报告道:“启禀皇爷,犯人心脏已停,生机全绝。”

朱君宇道:“看来是自断心脉而亡,但他给欧阳宗主以独门手法制住了武劝,如何还能运用内功,自杀身死。”

朱胜北道:“无论如何,人都死了,铸兵的重责,要落到宗老师身上了,希望宗老师不要令本皇失望。”

宗丹断然道:“这全包在我的身上,师兄做到的事,我一定能做到。”顿了一顿道:“皇爷,宗某有一事求你,就是希望能领回师兄遗体,让他人士为安。”

朱胜北道:“死者已矣,如你所愿。”扭头领着众人离去,剩下宗丹弧伶伶一个人,呆站在尸身旁。

宗丹在坟头插上三支香,拜了七拜,平静地道:“师兄,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亦尽了力。”长叹一声,转头去了他刚走不远,树丛轻动,慕农、风亦飞等五人跳了出来,拼命挖开泥土.很快露出了包裹尸体的草席。

慕农一连七掌拍在尸身上天灵、尾枕、涌泉等大穴,跟着用手在铁隐耳后一阵按抚,两指一挟,将—支三寸长的金针抽了出来,喝道:“看你的了。”

萧长醉将两手分按铁隐额头,内力源源输入。

不到半盏茶功夫,铁隐呻吟一声,重新呼吸,神智仍是昏迷。

慕农吐一口气道:“总算铁兄命大,我这‘金针定魂’手法,是由一道门前辈秘传予我,却未曾一试,危急下匆匆用了。”

田仲谋道:“道门秘术,令人难以置信,所做成的假死现象,居然能瞒过皇爷众多老江湖。”

阿海道:“真怕皇爷下令将他火化了。”

风亦飞道:“那时强抢起来,也容易得多,谁会防人抢条死尸,最怕是当场斩上两刀泄愤,幸好他师弟还有此天良。”

萧长醉道:“只不知他是否告密之人。”

慕农道:“此处不宜久留,还要为铁兄破去欧阳逆天的禁制手法。”

众人一齐应命,静悄悄没进林木里。

风亦飞将长剑高举过头,凝神虑志。

心灵平静无波,时间缓缓流动。

大喝一声,踏前五步,退后三步,每—次冲向手中长剑直劈面下,一退后剑又回复高举的姿势,如此一百下后,不但不觉劳累,反而体内真气澎湃,火热从丹田涌起,由背脊督脉直上往玉枕关冲去,可是一到了玉枕气便受阻不升。

玉枕像在给千百支针一齐猛刺,痛得风亦飞闷哼一声,停了下来,知道火通督脉一关,还未曾闯过。

这几天宁静的日子,给予了他珍贵无比的静修机会,每天一早他都来到恶兽林内,苦练直至黄昏,萧长醉和慕农教给他的东西,给他融会贯通起来。

他曾目睹宋别离和欧阳逆天的决斗,那是百战难遇的奇逢,令他印象深刻无比,自然而然对他两人的姿势动作揣摩起来。

“阿飞!”

阿海上气不接下气地走来。

风亦飞还剑鞘内,道:“什么事?”

阿海道:“皇府派了—批人来,把铁大叔的工场封了,像在搜查什么似的。”

风亦飞皱眉道:“回去看看。”往云上村的方向走去。

阿海担心道:“你不是要去闹事吧?不要忘记慕老师吩附,这一轮要稻光养晦,最紧要待铁大叔完全康复,才决定下一步行动。”

风亦飞笑道:“放心吧,你就算跪在我面前叩头也使不动我去闹事。”

阿海在后急步跟着道:“你走得慢点好吗,谁会跪你,除非你扮太监颁圣旨。”

风亦飞停了下来,阿海脚步过急,一下子冲过了头,又走回来。

风亦飞恍然道:“我明白了,据铁大叔说,他师弟宗丹还不知道乌金的炼制方法,所以目下唯有到大叔处仔细搜查,希望能得到蛛丝马迹。”

阿海道:“还有另—件怪事未曾告诉你。”

风亦飞道:“你—次全告诉我可以吗?为什么要分几次来说?”

阿海道:“耐性一点,我是有权不说的。”

风亦飞失笑道:“你这人直肠直肚,有什么事可藏在心里,要你不说出来,才难受死了。”

阿海摇头晃脑,忽又脸色一黯,道:“以往你不听,我可以告诉阿贵,但阿贵……阿贵……。

风亦飞眼圈一红,一搂阿海肩头,把他拥着往村中走去,—边道:“那件是什么怪事?”

阿海拭拭眼角,道:“今天早上,城里来了—队人,带来很多名贵的布料丝绸和珠宝,要送给青思姑娘作礼物。”

风亦飞愕然道:“有这种事?青思怎样应付。”

阿海道:“她什么也不要。说也奇怪,那领队连问了她三次,她拒绝了三次后,那些人将所有东西带走了。到了下午,又有另一队人来送礼,这次全是书和字画,我看青思倒很喜欢这些礼物,犹豫了片刻才拒绝,当她说了三次“不”后,那些人又把东西拿走了。之后的事我不知了,你说怪不怪?”

风亦飞想了想道:“或者是和那人有关吧。”记起了朱君宇。

阿海道:“谁?”这时两人刚步进村内,田仲谋迎面走过来,一把拉着风亦飞道:“我从城内带了个客人回来,飞哥儿可否将你宝贵的时间腾点儿出来。”

风亦飞皱眉道:“谁!希望你不是卖友求荣,私通敌帮,将欧阳老贼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