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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素如简 佚名 4996 字 4个月前

掩耳之势即刻开始行动,派人去订欧洲名家设计的珠宝,提前去n市最豪华高档的餐厅订烛光晚餐,另外,他还亲手安排了一系列的秘密活动。

而且,对不起,不便透露。

很快,他们相识七周年纪念日就到了。

那一天的下午,他拨通了心素的电话:“心素,前两天我忙,没空陪你,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心素的声音,在话筒的那头传来,轻柔而略带踌躇:“今晚啊,我有点事呢……”

简庭涛心里一沉:“什么事啊?”语气中不无试探。

最近以来,他心里一直有点忐忑。

心素又是一阵踌躇,好半天,才迟迟疑疑地:“如枫最近心情不太好,晚上,我想陪她聊聊天。”

简庭涛心里一阵惆怅。

他知道那个温如枫是心素的同事,一个很是瘦弱的女孩子,看上去永远心事重重。

因此,他竟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他想了想,又开口:“在哪儿,大概几点可以出来?”

心素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仍然有点迟疑地:“在……悠闲雅筑茶馆,大概……十点吧。”

简庭涛简洁地:“十点我来接你。”

十点,简庭涛准时去接心素。

在车子里,一路上,他的表情都有点沉重。

心素悄悄觑了他一眼,又觑他一眼,他恍若未见,专心开车。

心素想了想,开口了:“简庭涛――”

“嗯。”回答她的是闷闷的一声低哼。

接着,就不再开腔。

依旧沉默地开着车。

相交数年,心素可以断定,简大少爷现在的心情不好,很不好,极其不好。

于是,她的手,悄悄探了探随身小包包里的那个小纸盒,想想,又缩了回来。

过了好几个街口,简庭涛终于开口了,语气还是闷闷的:“肚子饿不饿?”

他可是饿得很,也都快呕死了。

自从打过那个电话给心素后,他就一直脸色阴沉地在办公室里处理公文,浑身充斥着北极风暴,不仅前来汇报的部门经理们面面相觑,就连素来大嗓门的小邝秘书也自动自发地降了不止一个音调。

此时,车刚好停在红灯口,心素偷瞥过去,那个人还是一副“我心情很差,最好别惹我”的模样,于是,她咬了咬唇,悄悄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装得极其精美的礼盒,放到车子驾驶座前:“送给你的,七周年纪念。”

简庭涛迅速地转过头来,不能置信般看向心素,有点傻傻地:“你记得?”

心素脸红了一下,想起了前些年的糗事:“我记性有那么差吗?”

简庭涛不理会她,他的眼睛,一直都直直地看着那个盒子。

片刻之后,两人坐在那个小小的馄饨店。

一入座,简庭涛就顾不上周围的一切,飞快地打开那个盒子。

陶土捏的两个小人,一男一女,笑眯眯地,憨态可鞠。

内里,还附着一个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几行娟秀清隽的字迹: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心素看着他举起那两个泥人专注看着的模样,直发窘:“我手笨,跟着如枫学了好久,都学不会,好容易到现在才做成这样……”

简庭涛表情有些怪异地瞄了她一眼,立刻发问:“你今晚不是跟温如枫喝茶,对不对?”

心素脸红,低头。

简庭涛眉开眼笑地诱哄着:“说吧说吧,”他的脸色满是得意和调侃,“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心素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了。

简庭涛的眼光在那两个拙拙的泥人跟心素的脸之间来回逡巡。

越看越得意,越看越开心。

方才的郁闷早就不知忘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继续逼供:“快说,不然……”他半带威胁地,将身子倾了过来,“我就要当众……”

心素连忙伸手,隔住他凑过来的脸,一咬牙一闭眼,飞快开口:“如枫带我去悠闲雅筑旁边的陶吧学的,学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她学得可比我快多了,”有些忸怩地,“一直到今天才算完工,你将就着……,不要笑话我。”

简庭涛摸了摸下巴:“嗯,手艺的确很差,手法也很粗糙,啧啧啧,造型更是……”他看着心素羞愧难当的模样,咧开了嘴,举起那张卡片,“不过,看在你这么真心告白的份上,我可以考虑……”

他装模作样百般为难地:“……勉强接受一下吧。”

心素差点被口水呛住,脸一阵红一阵白:“告……告……白……?”

脸红得发烧之余,心里一阵懊恼。

早知道不要听如枫一个晚上的怂恿,一时头脑发热,在里面附什么劳什子卡片了!

这么肉麻的话,换作平时,打死她都写不出来!

简庭涛不理会她,转而看向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的老板娘和四周零星的食客,用手指大声叩了叩桌子:“诸位――”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地看向他。

他微微一笑:“今天,是我跟我女朋友认识七周年,她送了我一份让我很开心的diy礼物。”

他有些夸张地将那两个陶土玩偶托在手上给大家一一欣赏,然后,向众人挤了挤眼:“你们说,我应该回送什么礼物好呢?”

众人立刻善意地哄堂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

“那还用说,赶快送她花啊……”

“还是买礼物送给她吧!”

“不然,带她出去旅游啊――”

……

片刻之后,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哥,向大姐姐求婚啊――”

众人一齐扭头看她。

小女孩的妈妈微微涨红了脸,轻斥道:“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小女孩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地:“可是,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嘛……”她瞄了瞄简庭涛两手空空的模样,小小声地,“可是,叔叔好像都没有……”

一时寂静。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对准了简庭涛。

简庭涛的表情顿时很有些沮丧,大力拍了拍脑袋:“对啊,我怎么事先就没有想到?”

他看向心素,微带歉意地:“心素,抱歉,我……”

心素还在状况外,有些呆呆地:“啊?”

她微微蹙眉。

不就一起来吃个馄饨吗?怎么一下子扯到求婚上去了?

小小的馄饨店里,目前经历着一个小小的事件。

形势有点严峻。

事件的男主角看上去一脸的沮丧。

事件的女主角看上去一脸的郁闷。

路人甲乙更是有点讪讪地,生怕自己一时的有口无心会造成偏颇和差池。

一时间,气氛开始尴尬。

有几个好心的食客蓄意打破这种沉寂,起身去柜台那边付钱去了。

众人三三两两地,注意力重又回到自己面前的食物上。

心素也低头,准备开吃。

突然间,简庭涛把头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低地:“我出去一下,等我。”

紧接着,说完,将玩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大声地:“大家说得很对――”话未说完,转身向外奔去,“没关系,或许,我还可以小小地补救一下……”

见事件似乎有了戏剧性的转机,众人的眼睛重又睁大。

这下,连已经结帐了的几个客人都不舍得走了,笑着,又坐了下来。

有好戏,自然是要看的。

仅仅片刻之后,心素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两大束大得几乎进不了门的鲜花缓缓向她移动。

一束玫瑰,一束桔梗。

不一会儿,那两束花在她面前停住了。

紧接着,一张笑脸从花束背后露了出来。

然后,一双手将那两束大得实在很过分的花递给她,再然后,一个人影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心素,嫁给我。”

说着,缓缓打开了一个蓝丝绒小盒。

里面,是一颗璀璨夺目得极其耀眼的钻石戒指。

心素完全呆住了。

她没想到简庭涛竟然来了这一手。

是傻子都知道他根本早有预谋。

怪不得刚才那么不开心。

四周一片喧嚣声,而且,声浪越来越大。

“好样的,年轻人!”

“快答应吧,这位小姐――”

“阿姨,叔叔这么真心,你就答应吧……”

……

心素有些惶惶然地看向四周那些比她兴奋百倍,千倍,万倍的脸,再看向玻璃窗外,也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含笑的脸孔,再看向原本站在柜台后算帐的老板跟老板娘们,用手撑着下巴,兴趣盎然地看着她。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枚戒指已经套上了她的手指。

恍惚中,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原本想选一个气氛更好环境更优雅的地点跟你说这句话。”

特别包厢,法国大餐,小提琴伴奏。

还有,提前定制的绚烂焰火。

还有,特别制作vcd光盘,二人相识以来的照片和flash。

他百忙中抽空,数个夜晚不眠不休,埋头在电脑前,亲手制作的。

可惜,统统泡汤。

但是,不是有句话吗,过程不重要。

重在结果。

于是,他双眸亮亮地,对准了心素:“相信我,从我认识你开始,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

他屏着息:“所以,嫁给我,好吗?”

心素低头,不语。

简庭涛察看着心素脸上的表情,有点不确定地:“心素,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今天太仓促的话,可以改天……”

再怎么洒脱的女孩子,都还是应该喜欢浪漫的吧!

在这个小小的,充其量只能算是干净的馄饨店里求婚,的确是委屈了心素一点。

心素仍然低着头。

她看不见简庭涛的脸,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他凝视的目光。

过去七年来,这个目光,无时无刻地,不在关注着她,围绕着她。

她的心头,涌上了一阵温馨和甜蜜。

在那一瞬间,很奇妙地,所有的思绪全部抛之脑后。

父亲也好,其他也好,包括……包括,柯旭也好,在她的脑海里,都显得那么地不真切。

她面前的那双眼眸,占据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于是,她低低地:“不用。”

简庭涛怔了一下之后,旋即狂喜,站起身来叫道:“我女朋友答应我的求婚了!”他笑逐颜开地对着门里门外的众人大声宣布,“谢谢大家,今晚所有消费全算我的,大家随便点,继续吃,通宵都没关系――”

心素忍俊不禁地看着他站在这个小小的店铺里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地发着颠。

随便点,继续吃,通宵都没关系?

也不看人家老板愿不愿意。

再加上,点来点去,还不是就两个品种?

大馄饨,还有小馄饨。

这个简庭涛,连求个婚都与众不同。

三年多后,心素刚搬出简家没多久,某一个深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想起当年的那一幕,想起一直以来的点点滴滴,突然发觉,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不能怪任何人。

因为,在她跟简庭涛的恋爱中,她一直以来,所习惯、所安之若素的,都是那个防守的位置。

所以,当情势需要她主动出击去捍卫自己权益的时候,她竟然在下意识中,直觉选择的就是――

逃避。

所以,上天注定,她会在那个短暂的婚姻生活中,输得一败涂地。

忘川的河水

片刻之后,待到简庭涛再次下楼梯来的时候,叶青岚仍然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脸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苍白。

简庭涛安静地穿过她身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脸色很是沉重的叶父看了看自己女儿伤痛欲绝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上贾女士在场,沉着脸,厉声相叱:“庭涛,你做得太过份了!”

原本,他跟妻子对这件事就一直不看好。

简家再怎么排场大,简庭涛再怎么年轻有为,毕竟,他是一个曾经结过婚的人。

再加上他对当年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原本是极其不愿让自己才貌双全的女儿受此委屈的。

妻子生性温文懦弱,管不住女儿,他又一直忙,无暇多管,以至于养成了女儿任性倔强,听不进别人劝告的坏脾气。

回国以后,这个宝贝女儿,更是鬼迷心窍,脾气执拗,不顾身边大把大把的追求者,就是认定了简庭涛,不但一甩手,跑到简氏企业不肯回头,更是一心一意,罔顾他已经结婚的事实,无望地在一旁苦苦痴守。

他和妻子骂也骂过,劝也劝过,也曾闹得不可开交,叶青岚更是因此半年不进家门,后来,还是叶青承出面,左劝右劝,才好容易把她劝回家。

到最后,叶家两老对这个任性的女儿实在无奈,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

好在没过多久,简庭涛就离婚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尽管心绪有些复杂,叶家两老再三权衡利弊之后,也不由悄悄地,松了口气。

既然女儿执迷不悟,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做父母的,存着这点私心,也无可厚非。

但是,对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