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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暴君金丝榻 佚名 4709 字 5个月前

众人闻言,再晕!

那以冷酷血腥而闻名的暴君,竟为了一人而哭?曾几何时,他非但不杀女子,反而为之动情?最最可笑的是,这女子竟还非公主,而是陌生的仙子?

一切的一切,皆太出乎人预料,暴君似变了一个人,喜好不同,性情不同,甚至连宠爱也不同……

“没事,没事,娘子活着便好!”

他不顾其拒绝,硬将她纳入怀中,轻轻抚着,似最珍惜的宝物,甘愿为其丧生,因这潜意识中,是他今生唯一的寄托。

好一副郎情妾意!

好一副生离死别!

这一幕,令几人落泪感觉,令几人欣慰祝福,而如我一般惆怅心碎之人,恐怕天地间,只独独一个。

他的泪,是为她而流,为他前世的妻,今生的依靠而流,那我眼角晶莹的液体,究是为谁而流?

他痛,我也痛,他哭,我也哭,他痛着夜,而我却痛着他……

我睡神从不相信,自己会伤心到落泪,会感觉心如此脆弱,而这一刻,不得不承认,那泪珠流淌不尽。

他们皆大欢喜,而我呢?

他竟肯为她而死,却独留下我苦苦执著吗?

若哪一日,我真杀了她,恐怕不止杀了情敌,连他也一并杀了吧?冷笑积在唇角,一缕芳魂飘荡在空中。

无人注意到我,也无人怜惜我,因为最强若我,有谁肯相信,此刻我心比谁皆痛?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疯狂大笑!

随着冷空气,落下一片凄凉!

我不甘,我不甘,若要如此轻易放弃,我便不叫——睡神。他轩辕魔斯,既为我取下名字,爱过我,占有过我,便生生世世属于我。

他的前世,早已过去,奈何今生却回转,本便不遂天命。若再重新选择,将两种记忆掺合,我深信,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霸道的我。

不放手!绝不放手!

最后给自己一次机会,若真一切注定,那我便要与天争一争,与地斗一斗,与太阳神拼一次,搏一次,换回本该属于我的男人……

冥王宫,一股寒气扑面,那俊美冷酷的男子,笑得异常惨淡。他亲眼见,那落泪的睡神,几千年来,未垂头认输过的她,竟哭泣如斯?

他爱睡神,因那霸气,坦率与不顾一切,因那同他一般的高傲与唯我独尊,而如今藏身暗处,独自落泪的女子,果真是她吗?

他笑了~

笑得那般凄惨,而非凄美,嘴角的冷,化作千年凄厉,俊美的容颜中,满是无尽伤痛……

轩辕魔斯为夜而伤。

睡神为轩辕魔斯而伤。

而他却更为睡神而伤。

这无尽的伤,何时才终止,何时才解开?

“睡儿,告诉冥王,我该如何帮你?”

即使拼尽几千年修行,献上那半个元神,他亦无怨无悔……

“冥王……”

一声轻唤,轻轻柔柔,如沐春风般,令人感觉额前清爽,心瞬间染上阳光,眼前不再黑暗依旧。

冥王转过眸,望向那抹仙灵的身影,当触及那澄澈双眸时,迅速调离。那双眼,太澄澈,似水晶,比水更洁净。

大大的眼,美而洁,似可洞悉一切,由眼,由面,看入心扉,无论你是人,还是神。她是水仙,千年钝化人形,为报冥王一水之恩。

她是朵美丽的水仙花,时长日久,干而枯竭,那高傲冷酷的神,俯视一切,却独独发次善心,将她带入冥王宫,浇下第一水。

从此,她记得他,念着他,望着他,也爱着他。看惯了高傲的他,却奈何每每望向天镜,便会伤心欲绝。

她知,他的伤,只为那霸道高贵的睡神,他的泪,除了一铢水仙花,便只他一人知晓。他伤绝时,可知那朵水仙,也在默默哭泣?

千年的等待与守护,她终成人形,而努力的一切,只为亲自站在他面前,让这双澄澈的双眸,看近他的心扉,去拯救沉浸的冥王……

“你是谁?”

“我是水仙!”樱唇微吐,她柔柔应道。

“那盆水仙花?”

“是!”她深深探入那伤眸,透过冷气,感觉那心底深处的痛,缓缓开口道:“冥王,何不去寻她?”

“她不需要!”

“你明知她不需要,但却想去不是吗?”醉恋淡然开口道。

冥王一惊,一转遏住她颈项,冷冷道:“你只是水仙精。”

“我仅是朵水仙,若非看惯冥王的伤,便永远是朵水仙。”

望向那澄澈的双眸,精灵的泪,在眼角旋转,似将心皆搅乱,他缓缓松开手,以食指抬起她下颚,道:“不必猜测我,不许懂我,更不要同情我。”

醉恋摇摇头,一滴清泪滑落,轻轻道:“冥王,看入你的心,便可分担你的痛~”

“不必!”

冷冷的音调,飘得更远,那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空荡的寝宫。她只是个水仙花,有和本事取代睡神的地位?

微叹息,两行清泪垂下……

第二十二章 封印

白昼洒金,微风拂柳……

昼与夜对坐,相互深情而望,他长臂一挥,她乖顺依偎,在身躯接触刹那,一阵风掠过,吹乱了她的发,吹落了他的臂。

他纳闷再次探出臂,欲抚顺那乌黑的发,她微腼腆面容,顺势依偎,又一阵风掠过,吹飞了他的袖,吹断了她的发。

“什么怪风?”夜微眯双眸,一股阴险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怪!”

“谁?到底是谁?”

昼微愣,刮过两阵风,为何如此惊骇?“娘子,你在寻谁?”

“谁在控制着怪风?”

“额……”他不明!

甜甜的一声笑,伴随着浓烈白雾,我轻掂脚尖,慢坐于金丝榻上,深深望向他的眼,转而霸气道:“是我!”

“小娃?”

“众里寻你寻不到,未料你竟一直在此。”夜阴沉下脸,抚上微肿且丑陋的面容。她恨,恨得牙每时作响,身上的每一处伤,皆是拜她所赐。

“没错!”我轻哼!

“相公,你看她使用巫术,将我打成的模样……”

昼望见她撒娇的模样,在转眸凝视这娇小的女娃,眉头紧蹙,如何也联想不到,她是如何想出损招,将夜打得遍体鳞伤。

招法之狠毒,心肠之歹毒,确一丁点联系不上。“小娃,确实是你?”

“没错!”

他横目:“我再问一次,确实是你?”

“是我!”

“相公,你听到了吧,确实是个小鬼,用同样的方式,得为我报仇。”夜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我冷冷一笑,甜美的唇角,勾勒着邪恶与冷绝,轻蔑瞄她一眼,再转而深深望向他愤怒的眼眸。

摇摇头,他确实不再是轩辕魔斯,那发怒时,双眸寒潭似冰,血腥残酷得令人寒战,那不怒而威,俊秀容颜下,包裹可怕心扉之人。

前世的他,即使发怒,亦双眸中藏着慈悲,这战场是勇猛的将军,永敌不过我心目中唯一的轩辕魔斯。

谁夺去了他?谁便要将他还回?

这是最后一次……

“报仇?”我冷嗤~

“小娃,我最后再问一次,若当真是你,休怪我不……”

“是我!”未待他威胁完,我邪邪应道。

“为何如此对她,你与她有何冤仇?”

“我杀人,从未需理由,我打人,何需借口?”何况她只是个卑鄙之人,可恶得可笑!

“什么?”

“她是你的妻?”唇角微扬,可爱的面颜,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是!”

“她是你唯一的爱?”

他微愣,心口有些堵塞,不知为何,难以倾吐,似……似一块冰,紧紧箍住胸口,喘气皆很费力。

“是!”

“相公,帮我教训这小鬼,我好疼,好疼啊!”

夜的一句话,昼匆忙收回意识,伸出修长大手,那冰冷的痛麻感,随着“啪”的声音,瞬间打在可爱面颜上。

不痛!

我咬紧牙,望着那张牙舞爪的夜,笑得异常猖狂与骇人。狂笑的声响,透过一切,直扎入他心底。

一丝丝不悦,似做错了什么!

“暴君,我让你看清,我是谁?”

迅速伸出小脚,我狠狠一用力,直将他踢下榻,那如风一般敏捷,强大的力量,甚至令内功深厚的他,也闪躲不及。

只能任由身躯倒落,狼狈趴在地上,再向起爬时,被我狠狠再补一脚,道:“我便是如此打过你,记得吗?”

他摇摇头!

小脚丫再落,我骑在他身上再是一顿拳脚,道:“便是这样狠狠打过你,知道吗”

他又摇摇头!

我冷笑,望着一旁露出杀人光芒的夜,手指轻点,红唇迷朦灵语,她便歪歪斜斜倒了下去。这是我睡神,除却法力,练就最强的本性,谁也勿想挑战……

“小娃……”

“当时你便嘲讽呼我小娃娃,清楚吗?”

他又摇摇头!

令你脑袋一片空白,我让你一片空白~~~

“起来!”我冷冷命令道。

他缓缓站起,眉头紧蹙,满身功夫,竟甘愿如何被打?他不懂,为何战场之上,骁勇善战的他,竟任个小娃宰割。

但每望向那霸道的面容,冷冷的双眸,似一切主宰的语调,以及隐隐散发的伤仇,他迷茫了……

“看清楚!”

我挥身一变,一缕白烟飘荡,化作亭亭玉立之人儿。一袭黑衣,包裹身躯,妩媚的面孔上,尽是冷漠与骇然。

红唇微启,瞪大双眸,一吐一纳间,皆是霸气凌然!

“睡神?”

“是!”

“你便是害我娘子,杀我孩儿的邪神?”他张大嘴,惊讶地望着,难怪这般熟悉和张狂,原本便是一个化身。

他站直身躯,转而冷漠盯着我道:“我不会放过你!”

“是吗?”我冷冷大笑。

“我与你到底何仇恨?”

“你忘我之仇!”忘我便是罪,忘我便是仇,一千一万种该死的罪恶!

“我本与你无干,为何缠上我?”

我冷冷一哼:“愚蠢!”

转而一瞬贴上他胸膛,吹开那把刚握之剑,搂住他颈项,暧昧吞吐气息,将每一丝熟悉,借由身躯传递过去。

他想后退,欲推开,大手却忽搭上我胸前,刹那间收缩。微眯双眸,他冷冷哼道:“你自重!”

“自重?”

“我已有妻室,对你毫无兴趣。”

我冷冷一笑,指点着瘫睡在地的夜,咬紧牙道:“便是这欺你骗你,对你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

“欺我骗我?”他微愣!

“你便那般相信,她所说之话,皆是句句属实?”

他再次呆楞,因那双冷眸中,含着无尽悲愤!“前世她是我的妻!”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谁准你前世化作今生?谁准你可忘我?谁准你变心?你将轩辕魔斯还我,你将他今生的爱还我。”

他不记得!

“你的今生呢?”

他摇摇头,一切皆一片空白!

“哈哈哈~”我疯狂大笑,那样张扬而霸气,那样邪恶与可怕,似一瞬间比魔更魔性!

“睡神……”

“不要叫我睡神,我只呼我凌儿。”我回以一拳,再狠狠贴上他微愕的唇,让冰冷覆盖住他,让唇上的苦沾染上他。

他挣扎,我便打!

他推阻,我便咬!

在他的唇上,落下冰冷的吻,那般冷,那般绝,却又熟悉万分。如狂风暴雨似的吻,不惜戳破唇,不惜让血染上嘴角,不惜在那呆滞的舌上,狠狠咬下一口,望向他吃痛之模样。

脸上浮起冷笑,唇上感受血腥,我狠狠推开道:“暴君,曾经你吻得比谁皆霸道!”

他微愣,伸手擦向唇瓣,将一丝丝血迹抹干,再怪异望着我,良久轻咳一声,无奈道:“你是个疯子!”

疯子?

冷笑愈加扩大,阴冷的双眸,变得愈加骇人。“最后一次机会,闭上眼,将心打开,探一探,你缺失了什么。”

他呆楞半响!

“闭眼!”随着大喝,他缓缓将眼合上,将思绪沉入心底,望向那白茫茫的一片冰雪,似空洞而凄怆。

空荡荡无一物,连那飘动的雪花,皆带着远离。他进入心中,望向心底,在白雪皑皑中挣扎,看不清心中到底该有什么?

人的心,该是丰富和杂乱的,该有所爱,有所恨,有所想,有着秘密,更有着无奈,为何他的心中,是那般空荡?

某个角落,是一窜记忆,前世的种种,皆迷茫而不清晰,却是这心中,唯一可典当之物。他的心不该如此,不该如白雪般冰冷,不该空得似皆被谁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