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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暴君金丝榻 佚名 4664 字 5个月前

半圈,只闻赞叹声,唏嘘声,我忙缩回脑袋,晃晃浑浊的头,凤冠就此滑落,想伸手去探,叫下却踩上红盖头,衣袖擦脏,裙摆拖了个酿跄。

本以成亲很美,却不想做个轿子,便要将我累晕,望着手上红红园园的苹果,摸了摸,再瞧了瞧。

罢了,罢了!

吃了吧!

小口张了张,小心将苹果按规则咬了几口,每嘟一次嘴埋怨,每咬上一大口,良久再低头一望,怕是只能啃手指头了。

“啊!!!!”

我濒临崩溃,脑袋浑浊难耐,双手蔫呼呼,双腿酸麻疼痛,甚至口都吐酸水,这八抬大轿为何如此颠簸。

“啊啊啊啊!!!!”

终于在最后一根弦扯断时,我放声大喊:“停轿……”

果真停轿?

嘴角上扬,勾勒一抹满意甜笑,竟未料到,十七居然如此乖,大婚之日,新娘子想停轿便停轿,甚是留下十分十的情面。

刚欲拉开帘,冲出去好好吐几口气,却闻到熟悉的声音……

“乖女儿啊!”

“凌儿!”

爹?娘?

一把扯开帘,匆匆冲过去,望见那日渐憔悴的两老,心中不免有些酸,由她生由他疼,8年之久,岂会说忘便忘?

迅速扑进爹怀中,抬起双眸道:“爹……”

“臭丫头,爹快相思成疾了。”

“是吗?”

“没见爹都憔悴很多?”

我甜甜一笑,扯住他面皮道:“我只见爹的脸越来越胖了。”

“臭女儿,为何不抱抱娘?”

我匆匆下身,再扑入她怀中。“娘身子太弱,会撞倒啊!”

“乖~~~~还是娘疼的宝贝!”

“娘,爹为何越来越胖?”

娘苦笑,皱着眉没好气道:“你爹自你被抓进王府以后,天天大吃大喝,说是一停下来,便会想起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劝都不成,胖成这样已算万幸,若再晚见几日,怕是成大肥猪,当面皆认不得。”

“那娘为何越来越瘦?”我微蹙眉,心中酸酸瑟瑟。

“与你爹的猪心猪肺不同,娘看不见凌儿,心里亦想得要命,却吃不下喝不下,烦闷萧落,自是苗条了些。”

紧紧抱着!

一手抚着爹,一手抱着娘,感觉心暖得更甚。这个世界,有爹疼,有娘爱,更有情人甘娶甘爱,何求?何念?

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今,却愈加留恋……

“女儿呀,那个十七王爷,到底变不变态?”

我微微一笑,冷哼一声:“变态!”

“啊?”

“凌儿不一样变态?”

爹略眯双眼,匆忙点点头,也对,也对,是皆变态了一点,比正常人大胆狠毒了一点,魔性重了一点,但却活得更潇洒。

若真是同性情,倒是不令他担心~~~

“凌儿,他对你可好?”娘小声伏在我耳边问道。

“好!”

“可不许欺骗娘,真好假好?”

“很好!”

“臭丫头,有苦不许向肚子里咽,爹娘拼了命也会保护你。”

我嘿嘿一笑,将冷漠疏散,悄悄道:“他是我的人!”

“什、什、什么?”爹娘呆楞~

“十七王爷是我水凌儿的人!”

爹揉揉头皮,苦着面颊,几乎老泪纵横。“他、他碰了你?”

“天呀!”娘忙捂住嘴!

“他、他这个畜生,竟、竟碰了你?”

“老爷……”

“他、他怪不得娶你,原来如此!”爹一面摇着头,一面咬紧牙,像发疯的野兽,欲窜出牢笼,趁机大肆疯咬。

“爹,他抱过我,亲过我脸颊……”

“就这些?”

我微点点头道:“是啊!”

“什么和什么啊,老爷你弄清楚嘛,害得我心脏快脱出嗓子眼了。”

爹泄气地垂下头道:“听说他明日要出征?”

“恩~~”

“大概要多久?”

我摇摇头道:“不知!”

“哎~~~独守空房吧!”他可怜的女儿,为何如此不幸?奇怪的事,比比皆是,总令他这个作爹的,头疼万分!

“明明已是傍晚,却才迎你成亲,怕是天下只此一例吧?”

爹忙点头道:“不错,不错,我倒觉得哪怪,竟是时间是不对,哪有谁成亲,挑上傍晚十分,满城游街啊?”

“我们做第一个!”

娘无奈撇上嘴道:“算都不算黄道吉日,如此草率行事,不是太有违常理?”

“娘……”

“什么?”她微惊!

“我何时遵循过常理?”

也对,也对!

爹忙点点头,排场够大,八抬大轿,迎得亲也算不丢脸,于是清清喉咙道:“爹娘一定要去主持婚礼。”

“哦?”

“额……干脆你娘跟你挤一个花轿,我……”

十七缓缓下马,寒眸直直刺向此,吓得爹立刻没了声音,迅速拉住娘纤手道:“娘子,你看那眼神,像是死神光。”

“人家迎娶,叫我坐入轿中,成何体统?”

“我只随便说说……”爹很是委屈,不敢将视线调过,只单单望向我,软硬兼施,软磨硬泡。

“十七!”

他回转眸,冰融成水,寒化成柔,慢慢靠近,执起我小手道:“上轿吧!”

“去哪?”

上轿?头晕!

若再游街?我莫不如一头撞在轿上!

“回王府拜堂!”

“哦~”

应声罢,他迅速打横抱起我,一阵风刮过,将帘缓缓吹开,静静凝视片刻,又重回到起点。十七一跃上马,轿起……

骏马飞驰,卷发飘逸,美得似梦似幻,微微风掠过,带着迷惑的气息,吹拉弹唱,营着喜庆氛围……

爹晕了!

想拦轿,却无那胆量!

想大喊,却无那嗓音!

更想追随,却无那脚力!

无奈,仅垂下头,抚住娘肩膀道:“娘子,我怎么觉得如此没面子?”

“恩~~~”

“姑爷的架子,比我们大得多!”

“没错~~~”

“怎么办?”

娘苦笑一声,打开他不规矩的手道:“我哪知怎么办?人家姑爷不喜,我们硬凑,岂不是找棍子打?”

“哎~~~”

“若是女儿高兴,我们去不去,倒也无所谓。”

“娘子,你果真看得开。”爹嘟起嘴,嘲讽哼了哼,却反遭一记暴栗:“我倒看不开,但你有法子吗?”

“没有!”

“没有还那么罗嗦,目送送女儿吧!”

爹闻言,低垂着头,一个劲责怪自个无出息,为何活得如此憋屈,死还毫无勇气?若是半死不活,怕更是个累赘……

忽有人轻拍肩头!

“水老爷吗?”管家笑着道。

“是呀!”

“十七王爷有命,赏你一匹马,准时去主持婚礼。”

爹微愣!

未待多反应,忙接过手上缰绳,再一回眸,人影已远去……

“娘子,你会骑马吗?”

“不会!”

他拍拍脑门大吵大嚷道:“哎呀,本老爷更不会骑!”

罢了!罢了!

自己参悟吧!

高头俊马,红衣飒爽,如天边一抹云,洒下邪辉,十七瞪大双眸,嘴角扬着笑,心中盛满喜悦。

不曾想过,他会成亲!

更不曾想过,他会爱上一个8岁小娃!

这一刻,心中不再黑暗,更不再冰寒,全然被那霸道的眼眸,可爱的人儿融化,只要她所求,必是他所做……

他是十七!

无论是神,是魔,皆是十七……拾起,拾起,命运留给他的,便是拾起这个小娃吗?还是拾起本该的爱?

冷笑一声,风叱咤!

红衣角飘,天涯此若,但愿此情可绵绵……

第十三章 洞房

十七王府:

熙熙攘攘的人群,鼎沸的唤声,似世界乍开了锅,再细一望,却不见王府内有何盛况,倒是门带堆积一群人。

无论达观贵人,还是官吏小厮,或者闲来百姓,皆交头接耳,对这场异样婚礼,抱着好奇之心。

据说,全天下最冷酷的男人,是出身皇宫,口含血玉的十七皇子。

据说,全天下最聪明的男人,是战场计谋,智勇擒贼的十七军师。

据说,全天下最冷静的男人,是遭遇叛变,临危不惧的十七将军。

据说,全天下最俊美的男人,是身着白衣,美似女娲的十七王爷。

据说……据说,一切关于他的传说,皆是人们挤破脑袋,只求获得一方战立之地的理由。人们要见一见,他何等冷酷?何等聪明?何等冷静?又何等俊美?

最重要的是,他是如何娶入8岁小娃,充当洞房裂物,如何陷入上天编织的扭曲情网中……

传言,全都城最可爱的女孩,是降生不哭反狂笑,水灵灵似陶娃的水家独女。

传言,全都城最聪慧的女孩,是智取盗贼救家财,金珠银珠数尽的水家凌儿。

传言,全都城最霸道的女孩,是惹上如千年债务,碰上粉身碎骨的水家魔女。

传言……传言,所有关于她的传说,皆是人们争先恐后,只寻一声叹息的原由。他们想瞧一瞧,魔女嫁狂神,会是怎样一番奇景……

花轿落幕,十七那双冷眸忽嵌上温柔,风一般的速度,电一般的光亮,雷一般的震撼,瞬间一阵天旋地转。

在转眸,锣鼓声渐熄,花轿已远去,而我双脚站立,红盖头遮住眼前一切,微松开的手,带着浅浅的余温。

人闹纷繁的内堂,十七闪在一侧,缓缓道:“拜堂了!”

拜堂?

脑海中闪过跪地叩拜的影象,于是我挽挽衣袖,一撂红盖头,忽眼前一道光射过,爹娘坐上,众人皆惊。

“怎么了?”

我微愕!

梳妆丫鬟花花忙拾起掉落地上,被我踩过一脚的盖头,靠近轻柔道:“王妃,这不能揭。”

“不掀?”

十七清咳一声,道:“给王妃盖上。”

“额……”

“不掀我如何叩拜?”

“盲拜!”花花笑眯眯提醒道。

“盲?”

“凌儿……”十七第一次觉得略尴尬,娶个小人儿这般世俗不通~抿抿唇,倒过想一想,他又何尝理过世俗?

“盲便盲吧!”

转而有人大喊道:“一拜天地!”

天在哪?

地在哪?

顺着感觉一迈脚,还未落入地面,便是先踩上裙摆,再挂上腰带,手腾不出,腿弯不下,如僵尸一般,顺着力瞬间倾倒……

温实的怀抱,淡淡香气,良久只闻:“十七弟,你可看得清楚,是她扑向我。”

“放开!”

“我双臂如展翅翱翔一般,还怎么放?”

“十六……”十七深沉哼了哼!

“拜托,青红皂白要分得清,我是受害者,你赶快捞回她去,免得惹我一身杀气。”

十七顺手一揽,将我纳入怀中,再道:“我记得住你。”

“喂喂……就知道碰到你,有理说不清,明明是恩人,转眼变仇人,我冤不冤?”

“哼!”我轻哼!

“对不起!”

我一把抓住他乱摸的大手道:“盲拜盲拜,盲了也拜不成。”

“让我看看伤在哪?”

“没伤!”除了脸红了一片,头混成一团,倒无擦伤,甩甩衣袖,一把撂掉盖头,甩上十七头顶,道:“要盖你盖。”

空气冷凝!

迅速降冰!

一股骇人之气,一阵唏嘘声炸开!

屏息!

凝目!

祈祷!祈祷那目光冷冰,缓缓拿下刺目盖头,以手指轻弹开的十七王爷,会一笑置之。但……此刻,谁敢断言,男人的自尊,会退让于爱?

“王爷……”爹冷呼道。

“王爷,凌儿还小,尚不懂事,还请您……”娘拼死护卫。

十七冷冷眸,缓缓靠近,手指的红盖头,似旋转着圈,微卷的发忽飘在颊侧,落下狂野冷凝之美。

我不语!

闭目!

微扯动嘴角邪笑,大手一扬,刺目红盖头瞬间抛落,一个不巧,一个带衰,于此这般,这般如此,十六王爷苦着脸道:“报复,活生生的报复……”

“扑哧”我大笑道:“正适合!”

美人红盖头,微微点缀,如待嫁新娘,娇羞略带懊恼,仿佛娇滴滴大美人,惹人流尽口水……

“十七弟……”

十七未理,轻推开我,大手覆上,一边牵着,一边跪倒在地,行那“一拜天地”之礼。“二拜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