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将军,你把我放王雷那儿,不好吧?”
从城墙上回来,王雷兴冲冲地收拾东西去了,我和陆奇轩回到军营,看到他从容地指挥将士帮王雷收拾一个专用的帐篷,说不清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他,我心里就很难受,心里像被猫抓一样慌慌的。这几天的朝夕相处,我早已在心底把他当作了可以信任的人,可现在……
陆奇轩看看我,叹了一口气,“唉,这是岳元帅决定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啊。”说完,他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戴在我头上整整大了一号的军盔,“你到了王雷那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暴露了你……”
我眨眨眼,看着他忧心忡忡的脸,可怜巴巴地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他一怔,半天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将手从我的军盔上拿了下来,转过身,背对着我,半晌无语。
“而且,你们不是在帮我找我的家么?如果我一旦找到了,而王雷又不放我,那我又要怎么办?”
陆奇轩默了默,“到时……我会让你离开……毕竟,你本就不是军中的人……”
我的心莫名一沉,“哦……”
“……”很久,我们相顾无言。
长长吐了一口气,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跟着王雷也不错啊,至少不会再这么无聊地度日下去。
于是,我又开心起来,“将军,那我出去了哦。”说完,也不等他回头,我跟他行了个礼,就快步地跑了出去。
给王雷当助手的日子,的确不算无聊。我们闲来无事不仅一起研究军备,把不少军备都改良了一遍,不仅如此,我俩还一起研究很多小玩意,什么水哨啊,什么万能拖把啊,什么粘鼠板啊,什么洒水枪啊……只要是我所能想到而这个时期又能找到的材料所能制成的东西,我们统统都研究了一遍,权当无事可做时的消谴。当然,制作东西也不是每一次都顺利的,有一次,我心血来潮,和王雷制造了一个古代版的压力锅送给胡三儿,胡三儿以为得了好东西,当晚就拿来焖了一锅牛肉,没想到焖到中途,压力锅突然炸了!好家伙,锅盖竟然活活地把伙头军的厨房给炸了一个大洞,吓得所有的伙头军抱头鼠蹿,整整一晚不敢进厨房。当然,当晚我们全军上上下下全都就泡菜啃了冷馒头。而牛肉……更是影都没有了。
还有一次,也许真是日子过得太过悠闲,我又开始想家了,就一直在思索我该怎么才能再穿回去,想来想去,我又画了一张图纸交给王雷,请他帮忙做一个爆米花的仪器。我想我当时是被爆米花的爆筒给爆过来的,说不定到时爆米花的仪器成功了,我还能再次被爆回21世纪,哈哈哈……
结果,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设计,竟然出了大纰漏。当王雷把爆米花的所有仪器拿给我,然后把仪器架在火上烤时,突然爆筒又炸了,娘啊,当时我正瞪大眼睛正对着爆筒站在最前方,没想到爆筒突然一下炸了,所有里面黄黄焦焦的糯米喷了我一头一脸,烫得我躺在地上直叫娘!连陆奇轩都被我的嚎声给惊了出来,抱着我快步去找军医上烫伤药。
这两次事件让我充分地体验了一把我的先辈们发明的道路走得有多辛苦,这完全是一条血汗之路啊。看看镜中我脸上连乌黑的烫伤药都藏不住的晶亮的水泡,我哭得那叫一伤心啊。我伤心我不能回家了,更伤心自己的脸,自己好不容易才整……呃,不是,是偷到的一张脸,如今竟然烫成了这个德行!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的遭遇又一次说明了这一点。
晚上,陆奇轩又拿着烫伤药过来了,别看他是个将军,又长得如此高大威武,手脚却真的比女人还轻柔。他轻轻地用鹅毛蘸着水,细细地帮我洗净了脸上的烫伤药,看了看我的伤势,笑了笑,“今天水泡消了好多。”然后又剜出药来,细细地为我涂抹在脸上伤处。
我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陆奇轩,你说,如果我这伤好不了了怎么办?会不会将来嫁不出去啊?”我记得现在的好多深度烫伤都好不了,就算现代医学可以植皮,但一样会留下疤痕。而我还伤到了脸上,伤得这么严重,我真担心等伤好了,我这张美美的脸皮上会留下几个洞洞,影响我今后的泡男大计。
陆奇轩为我擦药的手一抖,垂下头想了很久,又抬起头冲我一笑,“不会的,我保证。”
“切……”我啐他一口,“你说不会就不会?你又不能保证啥!”
他闻言一怔,过了很久,又重新为我上起药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他突然声如蚊吟。
“啥?”我听不真切,正想追问,却见他突然站起身,把药盒一盖,神色有几分慌乱,“药上好了,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洗脸时多注意一点!”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哎哎……”我张嘴想叫住他,他却早已出了帐蓬,没了踪影。
“切,又逗我玩儿!”我不高兴地噘了噘嘴。
第018章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脸上的烫伤全消了,我一看镜子,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看来陆奇轩的烫伤药可真管用啊!顿时又嚣张起来,一扫前几天不敢见人的阴郁,跑到外面朝众家兄弟一声狼呼,“同志们,我胡汉三又杀回来啦!哈哈哈……”顿时所有军营的弟兄都冲我冲了过来,围着我捏了又捏看了又看,让我充分地体会了一把当领导的感觉!
刘羽也闻声也冲了过来,激动得一把抱住我转了一圈,“庄兄弟,你可算是出来了。这几天你一直闷在帐里谁也不见,陆将军又下了军令不许大家靠近你,真真把大伙儿给急死了。”
咦?我说我受伤怎么没人来看呢,原来……呜,陆奇轩真好,还知道我烫伤了脸时不想见人,竟然吩咐大家不要来看我!不然我一个大美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一张乌黑又晶亮的脸伸过去让这帮粗汉子们看个仔细了。
王雷也走上前来,仔细端详了我一下,一脸的自责,“庄兄弟,你没事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冲大伙儿一笑,“没事了,漂亮的小白脸又回来了!”说完,冲过去抱了抱王雷,“如何,最近有啥新玩艺儿拿来庆祝兄弟漂亮的脸蛋儿没事啊?”
王雷一笑,“新玩艺儿倒没有,但是……”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布袋装着的东西,“我想你看到这个会很开心的。”
我接过,好奇地扯开布袋,顿时高兴得差点蹦上天去!
“扑克,扑克,我的扑克!”我高兴得搂了搂一直站在我旁边的胡三儿,顺带着揩了一把刘羽的油,“兄弟们,我发达了,我发达了!”哈哈哈,我的“焖金花”,我的“地主”……我终于又和你们亲密接触啦!
得知陆奇轩不在军营,我立刻嚣张起来,马上领着众家兄弟席地而坐开始发牌,然后跟他们说了说“斗地主”的规则,本来只能三人的游戏,但望着三张可怜巴巴望着我的脸,我又一个都不忍心踢下,于是就按我们那里的规矩,拿走所有的3,只留一个“黑桃3”来当听用,和大家打起了四人斗地主。赌注,当然是要的,但由于陆奇轩有规定,不许聚众赌博,否则军法论处,所有钱我是赚不到了,但揩帅哥们的油我想是没问题的,于是我定下规矩,输了的人,要不蹶着屁股让所有人摸一把,要不就拿一根长矛跳钢管舞。
第一盘,胡三儿当地主,我、刘羽、王雷联成一线,轻易就斗倒了还半懂不懂的胡三儿,让他蹶着屁股让大家都摸了一把,特别是我,太久没摸到男色了,下手那个狠啊,痛得胡三儿眼睛都红了;第二盘,胡三儿不敢当地主了,换成了志气昂扬的刘羽,但一上场就臭了屁,大家还没出牌他就把自己的四个a给甩了,又不幸地让我摸到了一个鬼和黑桃3,挨了两炸,按规定要蹶着屁股让大家摸两把。但他一看胡三儿那痛苦的表情,立即聪明地选了钢管舞,拿起长矛耍了一阵花枪——“不好意思,作废!”我在一旁笑得哄哄的,“是叫你跳钢管舞,不是叫你使矛打战!”
他一顿,“什么是钢管舞啊?”
“切,什么都不懂。”我啐他一口,从他手里拿起长矛,“看着啊!”说完,我学着在电视里看到的钢管辣妹跳舞时的样子,魅惑地扭动身体,将手里的矛当作是个男人一样,冲着它勾腿,扭腰,抛媚眼,极尽勾引之能事……看得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突然嘎然而止,把矛递给刘羽,“就这样!”末了还补上一句,“对了,还要脱衣服!”
刘羽脸一黑,马上一把捞起衣服后襟,蹶起屁股闭上眼,“你们摸吧,别客气!”
……
没过多久,我们这边的哄闹就把所有营里没事的将士给吸引了过来,大家围着,看我们打牌,摸屁股,全笑闹成一团……
打了没几盘,大家渐渐摸清了套路,越来越会计算,想赢他们也变得不易,战局也越来越激烈起来。
刘羽和胡三的屁股都已经被我给“摸”肿了,我现在对王雷的屁股倒有很大的欲望。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出牌,更激发了我的斗志。娘的,老娘我拼了,今天不让你出一把油我就不姓林!
出于对他那窄窄的屁股和他跳钢管舞的诱惑,我一个激动,狠心抓下了那余下牌。这一盘,我的地主,我一定要赢,我要这三个帅哥都裸给我看!
一开始,我的牌还很好,一直都过得很顺,刘羽和胡三儿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而王雷几乎更是连牌都没有出,眼看着我手上只有一个鬼和一对2了,我一心想早点结束战局,轰地一声,下了一对2,结果——“炸了!”王雷突然扯唇一笑,下了四个“5”,我当时差点就气过背去!臭牌啊臭牌,我怎么就走了部这么臭的牌啊!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啊!
接下来,由于我走单了,他哥儿仨学聪明了,全走双牌,王雷搭着他们就过了手里所有的牌,最后下下来一对4,战局结束!
“噢!”他们三个凭空一击掌,笑得一脸自得,旁边围观的士兵们也发出一阵欢呼。
胡三儿一脸坏笑,捋了捋袖子,“格老子,刚刚捏我的屁股捏得很爽吧?嘿嘿,现在……”
“不!”刘羽笑得狡黠,“他刚刚逼咱跳那啥脱衣钢管舞,现在叫他跳给咱们看!看不把他脱个干净!”
不会吧,我在心底哀嚎。娘啊,我错咧,我忘记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古话,人啊,都有走背运的时候,刚刚真该对他们手下留情啊!
“摸屁股!”
“钢管舞!”
俩狼还在争执不下,我坐在地上,捏着我还没走出去的那张鬼牌,欲哭无泪。
“摸屁股!”
“钢管舞!”
争吵还没有停止。
我说,我就不能自选么?
得了得了,大不了我就蚀点色面,让他们摸一把屁股得了,如果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跳钢管舞,我估计我的身分非暴光不可!
于是,我站起来,刚想噘起屁股,突然王雷发言道:“等等,我还没选呢!”他的话成功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看看我,笑得叫一奸诈,“刚刚庄兄弟跳那钢管舞跳得那叫一绝,我们就要他再表演一次吧!”
他这话一出,士兵们立刻起哄,“噢,好啊!钢管舞,钢管舞……”
呜呜呜……这群士兵都让我给教坏了……
我很不甘心地站起来,胡三儿马上把长矛递给我。
“谢谢你啊!”我咬牙切齿地瞪他。
“不客气!”他竟然冲我露齿一笑。
绕着那根长矛,我又把刚刚跳的钢管舞跳了一遍,生怕他们突然想起要脱衣服的事,我跳得格外卖力,旋身,飞腿,妖娆,娇笑,挑逗,眼神充满诱惑地扫向众人,妩媚地冲着大家一笑,启齿而唱:“手纤纤眼波转转长夜伴你你莫愁娇滴滴舞影翩翩月与灯依旧心思思你笑笑痴楼上有笙吹奏今夜勿再归去共听更漏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呼吸,每个人的脸上也表情各异,有惊艳的,有惊奇的,有愣神的,我嫣然一笑,一个飞旋,手指指过每一个人表情不一的脸,又反手慢慢从自己脸上划过,继续唱道:又爱又狂三杯暖酒不必细问你是谁欲拒还迎几番醉醒昨天已陈旧大江东去朝花已萎不必去问我是谁管他伤春悲秋鸳蝶点解要怀旧……”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傲然站立在原地,摆出一个娇媚的姿势,斜睨着众人,看着一群人全都僵化的表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高兴,小样儿,也想当年一曲《万花楼》,可是我和林昊霜最爱听的歌,咱姐俩还学着李嘉欣的造型在家又唱又跳疯了好久,自认为美得冒泡泡,我就不信今天就凭着庄骑君这张脸,还忽悠不到你们这群狼,让你们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哈哈哈……
然而,还没等我得意完,却听陆奇轩一声怒喝从天而降:“你们在干什么?”
我脸一僵,顿时扯开一个比哭还笑难看的表情,眼看着士兵们让开一条路,陆奇轩和阮方走了进来,一脸铁青地看着我正以一种卖弄风骚的姿势站在长矛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