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为免意外,皇宫戒备比平日里较为森严。还请王爷、王妃及郡主下得马来,进入宫门后改行侯在宫内的宫轿进入大殿。”
楚傲远:“当统领所言甚是,我等自当如此。”说罢,唤轿夫把我与苏映雪唤下轿来。
我一下轿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了:因为我们为臣,不能从皇宫的正门入宫,所以按礼制,身为皇亲的我们是进的南门。却见南门一条长长的入宫甬道处,红红的宫墙,处处都站满了身握兵器,整齐列队的御林军,一个个朗眉星目,严阵以待,在这样的气氛下,任谁都会不自禁地屈服于皇权的威仪,而看这阵仗,应该不仅是我们,西、北二门应该也同样如是。顺着甬道尽处的宫门向内张望,则不难看到那红砖绿瓦、金碧辉煌的大殿侧方。我知道,一进入这道宫门,我就真正进入到了皇宫,楚国权力的最中心!
恭敬地低下头,我随苏雪映跟在楚傲远的身后进入城门,本以为过了城门就没事了,却不曾想我前脚刚跨进门里,突然感觉头上一松,似有什么东西扯着了头发上的珠钗,还未回神,只听头顶上方“当”的一声,几乎是立刻的,正站于我们身旁的肖统领立刻浓眉一竖,冲着我“刷”的一声抽出剑来,就像米其诺反应似的,所有站于南宫门的御林军也全都冲我抽出了剑,横眉倒竖,一脸的防备。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发发发……发生了什么事儿?
楚傲远与苏雪映也是一惊,顿时转过脸来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搜寻什么似的,正待发话,却见肖统领向上抬头看向宫门的顶端,顺着他的目光,我亦抬头——娘啊!那不是早上出门前小雅硬要给我插在头上的钗子吗?那是我与小雅在街边的路摊上花了二十多文买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金属,但我却贪它钗面好看,于是就插在了发间的假髻上,怎么……竟然被粘到了城门上?
肖统领看看城门的墙顶,又看了看我,神情有了一抹复杂,一旋身,他猛地跃起,手往城墙顶上一伸,又跃了下来,手里攥着我的发钗,皱着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有些不确定的看我,“郡主,这可是……铁制的?”
咦?我瞪大眼,有些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我想……应该是吧……”
“大胆!”还未等肖统领说话,一旁的楚傲远便出声喝斥我道,“你可知面圣之前,任何的铁制品都必须尽除?”又转身向肖统领一笑,“肖统领,小女来自民间,可能有许多的规矩还不是很懂,才会戴了这样的珠花入宫,有违宫仪之处,还请肖统领不要见怪。”
肖统领又看了看还一脸茫然的我,也冲楚傲远一揖道,“王爷言重了。‘懿德郡主’来自民间之事卑职早已得知,此次郡主第一次入宫就受到如此严厉的盘查,是末将失职了。有得罪郡主之处,还望郡主勿怪!”说完,大手一挥,“王爷、王妃、郡主请进。”而我的钗子却攥在手里,再也没有还我之意。苏雪映抓着我的手快速走过宫门,我却频频回首——真的,真的很想问那肖统领一句:可不可以把钗子还我?大不了我不戴了成么?
进得宫来,早有宫轿在城门口接我们。上了宫轿,苏雪映看着我,有些责怪地问:“绮儿,你今儿是怎么回事?第一回面圣,自然要讲宫里的规矩。看你一身行头都不错,怎么会戴一支铁制的珠钗入宫?”
我奇道:“不能戴吗?”是,我一头一脸都被弄得珠光宝气是不假,但我在盘假髻时不就少了一根钗么,所以就顺手拿了平日里买来的小饰物戴上,我哪里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儿来?况且这钗挺好看的,如果不是刚刚那一出,任谁也看不出这家伙只值二十多文钱。可二十多文钱也是钱啊,就这么没了,我也很心痛地!
“你!”苏雪映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很久,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宫里既然发了朝服给你,你就一切按朝服办事准没错。千万不能再这样自作主张了。你可知就你刚刚那根钗,我们就差点背上一个弑君的罪名!”
我心一惊,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都放大了不知多少倍:“不……不会吧……”不就戴错了一根钗么?至于给我扣个这么大的罪名么?
苏雪映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睛多了一丝无奈:“绮儿,你可知你刚才那根钗何以被粘在宫墙之上?”
我想了想,猜到了几分,“是不是……宫墙上有吸铁石?”
苏雪映点点头,“不错。自秦朝发生了荆轲刺秦王之事以后,历朝历代以来的君主为防刺客,在修建这城楼之时,就在上面安放上了一大块的吸铁石,任何人,只要带着铁器进入宫门,都会被这吸铁石发现并拿下问罪。而今天,你就当了这么一回刺客。如果平日里肖统领和王爷关系不错,再加上知你是第一次入宫,今日说不定我们就……”
听了苏雪映的话,我这才明白由于我的无知,差点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真想不到啊,一只小小的珠钗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儿。现在听了苏雪映的话,我这才两腿哆嗦着后怕了起来。
“可是母亲……”我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苏雪映看我吓得面无血色,终于决定不再吓我,眨眨眼,她询问道:“什么事?”
“吸铁石,应该只能吸铁吧?”
苏雪映点头。
“那天下兵器何其多,能作兵器的金属也不少。想想,金子、银子、钢……都可以拿来打造兵器。如果今天我真是刺客,我不拿铁制的兵器,换成金剑、银剑、钢剑……那皇帝的安危,不是一样没有保障么?”这是我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那到时御林军又如何能查出这些潜在的危胁呢?母亲,你说要真是这样,又要怎么办呢?母亲?母亲?”
“……”苏雪映不再说话,闭上眼,继续假假寐,拨弄起自己的佛珠来。
穿越的姐妹们,我真真要告诉大家一句话啊:将来大家穿越过来如果有机会面圣的话,千万千万……事先不要喝太多的水,否则……下场就会跟我一样,两个字形容:悲惨啊!
由于今天被宫人训练了一天,再加上没有吃饭,我的体力严重的透支,在楚傲远宣布上轿之前,我偷了空跑到大厅,端着茶壶哗啦啦地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壶茶水,本想着再不济等入宫之后再找地儿方便吧,却不曾想——这皇宫真的、真的太tmd大了!以至于从刚刚进宫到换宫轿再到现在我起码又在宫轿子颠簸了近半个时辰,竟然都还没有到目的地!而且随着宫轿的颠簸,我很不好意思的发现:我的身体太好了,新陈代谢也太快了!因为……
我tnnd尿急了啊!
我憋着憋着……憋了很久很久,小腹的尿意越来越浓,感觉我的膀胱都快要被胀破了。不行!我思索着,这样下去不得尿毒症也非得得膀胱炎不可,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于是乎,我不顾苏雪映一脸的不赞同,刷地揭开了轿帘,探出头去冲轿夫大喊:“停轿停轿!”
轿子一停,我憋着一口气跳下轿来,抚着小腹团团直转,“公公,请问这哪儿有洗手间啊?”我问那跟轿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脸茫然:“嗯?洗手间?”估计听不懂这么现代的语言。
“嗯嗯,洗手间就是……魏春(wc),哪儿有?”我急得团团转,一着急,网络语言也出来了。
小太监脸更黑起来,“魏春?这不是仪妃娘娘的闺名么?”还眨巴眨巴小眼儿,看上去更加疑惑。
我倒!这谁家的娘娘啊?取啥名儿不好,取这么个名儿,要是到了现代,还不让人给笑死!
“就是……就是……”我指手划脚起来,尿急得我快哭了,“就是厕所!茅房!茅厕!马桶!总之总之,就是那嘘嘘用的……”
“哦!”小太监终于开了窍,“郡主想出恭是吧?”
我点点头:兄弟啊,你终于懂了啊!你姐我快要被尿给憋死了啊!
小太监想了想,“嗯……郡主如果想出恭的话……”慢悠悠地道,“经过这条路转左,再走一段路后再转右,然后再经过一个小园子后再转左,再经过一个回廊后再转右,再经过……”
我脸一黑,肩一垮,“算了,我还是不用出恭了……”
小太监意犹未尽地帮我想办法:“那郡主就先忍忍,待过了这里,绕过回廊,再走上一段,就到了皇上设宴的‘上林苑’了,那里有出恭的地方……”
我点点头,有气无力道,“那拜托公公了,快一点,快一点……”
走回轿,不意外地又对上了苏雪映不赞同的眼。我一得瑟,用手捂住眼,来了个视而不见。
那小太监得了我的令,立刻大喝起来,“懿德郡主要出恭,大家走快一点,跟上王爷的轿子……”
我倒!喂,小太监,我不就是出恭么?你有必要叫得这么大声么??
于是,轿子被大力地抬起,迅速地颠簸着向前走……
被这么一颠,我原本就明显到了极致的尿意更加的明显起来……
大力地捂住小腹,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揭开轿帘,大吼:“公公……”
小太监马上跑到我身旁,“郡主有吩咐?”气喘吁吁地道望着我。
我哭笑不得:“能不能……慢一点……”尿包都要给颠破了啦!
…………
终于,好不容易到了“上林苑”,也就是皇上此次宴会的地方。刚一下轿,我甚至还无心欣赏一直让我好奇的景致,正想找到厕所解决现在最最重要的“当前问题”,哪里知道……
“哟!六王爷!”一个身着一品大员才能穿的紫袍官服的官员一看到我们,立刻一脸堆笑地冲我们走了过来,“小的拜见六王爷、王妃……”又看了看我,“懿德郡主……”
“免礼!”楚傲远颇有气度的道,而苏映雪则恭身一伏还礼,自不用说,我也照做,只是……一恭身,那小腹的感觉就更……
哪里知道,一个紫袍人还不够,刚行完礼,从边上突然走来一大群身着绿、红官服的朝廷官员——“小的拜见廉亲王!”
“六王爷有礼……”
“王妃有礼……”
“小的见过懿德郡主!”
…………
…………
见礼声声声不绝,还礼还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捂住肚子,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突然间,远处一声尖利的长声响起:“太子驾到!”
顿时,刚刚还围绕着我们的人群马上又围了过去。只见楚卓然挺拨的身姿傲然的挺立着,微笑着冲各位官员打着招呼,眼光突然扫到了我,他的眼睛明显的一亮,拨腿就向我这里走了过来:“六王叔,王妃、郡主,你们来啦?”
楚傲远与苏雪映顿时跪了下去,“太子有礼……”
我则再也跪不下去了,抚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楚卓然,我欲哭无泪。
楚卓然发现了我的异常,一脸紧张地挨近我,“绮君,你怎么了……”
我抽抽答答地看着他,“我……要……出……恭……”一字一顿。
顿时间,全场默然,一阵阴风在“上林苑”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第057章
舒舒服服的坐在临时的马桶上,我终于痛快淋漓了一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想着刚刚自己差点被憋死的糗样和楚卓然、楚傲远……等一群人涨成猪肝色的脸,竟止不住地大笑了起来。八成楚卓然也没有想到过,我第一次入宫,第一次以“懿德郡主”的身份与他的对话,不是娇柔婉转的请安,竟成了“我要出恭”四个字,这对于做太子的他来说,倒不失为一次新的尝试和考验。要他们这些当官的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不把人憋急了,我能这样么我?
但一想到苏雪映那一张不赞同和见到鬼一般哭笑不得的脸,我又立刻笑不出来了。看看,人家明明好好的在家向佛呢,一遇到我,就没得安生了!
只是,这能怪我么?怪只怪这么大一个皇宫,竟然连厕所都没几个,这能不把人憋疯么?
净了手,我从临时厕所里出来,心虚地向外瞄了瞄,待确定屋外无人,连刚刚带我来这里的太监和小宫女也都回去照应会场去了,我这才又嚣张了起来。伸了伸腰,抖擞抖擞精神,甩开腿到处溜达起来,想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溜回宴会上去。免得现在回去被人当猴子般看来看去,再加上刚刚的出恭事件……我抖了一抖:不知道会被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八卦多久?还是躲躲风头的好!
在苑里溜达了一圈,不同的植物见了不少,但却终究未见一人。加上天色已暗,在昏黄的灯光下,相较于前厅的热闹繁华,空荡荡的上林苑侧门显得有几分阴森恐怖,我越逛越毛骨耸然,不禁一个得瑟,看看时辰,我猜测着皇上应该也快要来了,便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呜呜呜……”突然,一个稚嫩的哭泣声不远不近地传来,让我全身一阵发麻,不自禁地缩起了脖子,停下了脚步:天哪,不会这么邪门儿吧?
正想脚底抹油开溜,突然又转念一想:不对呀,我是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