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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的收入税,地方又比较闭塞,交通不便,我后来就搬离了。不过它的风景是挺漂亮的,有乡村气息,商店也很多,是比较典型的郊区地带。

吸取了上次克里拉励的教训,这次我从网上打出了票后,又跑到附近的克里郊区总部,要到一张“蓝票”。登记时我仍然表示愿意做义工,结果在星期六就接到他们的电话,希望我能提前一小时到那里,帮忙疏导人群。我答应了。

到了星期天,大概是生性疏懒的原因,我起来时已经10点了,赶到凤凰镇时是11点,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小时。不过那里人并不多,有二十几个人在排队等待,旁边的义工却足有十几个人,都闲闲地坐在那里聊天。我找到了负责人,跟他说我是来做义工的。他便把大家都聚集起来,说要分配任务,可是说了半天,也没什么任务可分配。主要就是三件事:布置派对会场,这有专业人士在做,而且已经基本做好了;维持秩序,但现在来的人太少,根本不需要维持;还有就是让来的人都登记在册,留下email地址和电话,这样以后可以联系,可是他们准备的笔记板太少,只有四五个,大部分人还是无事可干。

我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和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这时又来了一位示威者,举着“布什——切尼2004”的牌子,引起大家一阵哄笑。有人说:“他得到批准了吗?我们可以打电话叫警察!”负责人说:“没必要。我们可以叫警察,但我们不会这样做的。”那个人得以继续隔街示威,我想:怎么今天只来了一个?可远没有阿伦镇的共和党示威者有组织啊。

接着出现的是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一个巨大的横幅,我草草扫了一眼,只见几个关键词是:“投票起诉约翰·爱德华兹”。我吓了一跳,以为又是来示威的,人群也纷纷涌了过去,和那两个人说话。再仔细地读一遍那条横幅,原来是说:“如果你喜欢高价药费,投票支持那些起诉参议员约翰·爱德华兹的医生。”原来是变着法儿夸爱德华兹参议员为民谋福利的。既然是自己人,他们就穿过了横栏,在会场四周游行了一圈。

我看看自己实在没什么事做,便干脆加入人群中去排队了。这时队伍里已经有一百多人了,没办法,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最后。有义工在散发气球,小孩子们大多人手拿了一个。街旁也已经摆开了几个小游戏,有父母陪同孩子在玩。食品摊儿当然也必不可少,热狗、汉堡、爆米花、棉花糖的味道混在一起,飘在空中。初秋中午的天气不冷不热,这旁边就是个小公园,绿树成荫,我们站在树荫下排队,也不觉得热。前方有个当地的小乐队在演奏,歌声轻松悠闲,鼓点不紧不慢。这确实是次派对,在室外举行的街区派对。

时间一到,门口就开始放人,却没有任何安全检查。我走到跟前时,有人指示:白票往右转,其他票往前走。我直走到“特权区”,这里离讲台很近,不过栏杆前都已经站满人了,中间的人很多,我便走到右边,那里离乐队近,人也少些,我站到了第三排的样子。

小乐队表演结束后,凤凰镇的镇长登上讲台,欢迎大家。然后是一位当地民主党的官员,很风趣地要大家深吸一口气:“你们是否能闻到兴奋的味道?”又要大家伸展手臂摇晃:“你们是否能感觉到空气要变天了(意指白宫要易主)?”最后让我们跺跺脚:“你们是否感觉到了,宾州的大地将支持约翰·克里?!”引起大家热烈鼓掌欢呼。

他随后开玩笑说:“下面我开始谈政治。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政治其实和开车是一样的,如果你要后退,那就挂r档(倒车档),但如果你想要前进,就必须换到d档(驾驶档)!”听众又大笑鼓掌,因为r是共和党的首字母,而d是民主党的首字母。

两位当地民主党候选人也不失时机地前来拉票。一位是竞选众议员的路易丝·墨菲,一位是竞选参议员的乔·霍福尔。他们的讲话仿佛就是从克里那儿克隆过来的,只不过把攻击对象由布什变成了本州共和党的候选人,或者列数对手如何与布什的主张完全一致,反正在民主党支持者那里,“w”就是错误的意思,只要一提布什,大家的血压都立即升高。

最后,霍福尔介绍出爱德华兹,全场沸腾起来,爱德华兹从街边一户人家的房子里步出,一路握手过来,登上讲台。他首先拥抱了墨菲和霍福尔,然后展开他那著名的阳光笑容,举起他那著名的大拇指,答谢台下的欢呼。

待欢呼声逐渐平息,墨菲和霍福尔也下了台,爱德华兹开始演讲。他首先说:“让我们向佛罗里达被台风袭击的人民表达我们的慰问。”我离他很近,很遗憾地没在他脸上看见任何慰问的表情,而且他在说话的同时拿手摸脸,虽然这可能只是无意之举,却显得他这句话没有多少诚意,只是过场文章而已。随后,他半刻停顿也没有,立即又开始感谢大家,更让我觉得他那句慰问纯粹是多余,徒显虚伪。

爱德华兹的街区派对(2)

爱德华兹的演讲内容本身无甚新意,都是听过的。唯一的新料是,切尼最近公开声称,如果克里当选,美国很可能会再遭受一次“9.11”。这种指责显然太过分了些,属于诉诸恐惧的竞选手段,其实,布什最近在民调上的形势不错,切尼本不用如此口不择言。爱德华兹就以这句话为例,证明共和党已经堕落到什么地步,并点出原因:布什阵营的执政记录一团糟,以至于他们无法进行正面的竞选,只能寄希望于靠肮脏的攻击来取胜。

爱德华兹半开玩笑地说:“事实上布什总统在共和党大会上的讲话里,有一句话我是同意的。”他举起右手食指:“我必须强调:就这么一句话——‘人们会通过我的执政记录来评价我。’——是的,人们将通过他的执政记录来评价他!”

在他演讲的过程中,忽然有两个年轻人,举起两张纸,并齐声大喊纸上的内容:“布什撒谎,谁人命丧——省下军费,帮助非洲的艾滋疫情!”两人都戴着墨镜,有一人还留着大胡子,一派嬉皮作风。由于这次派对不能带标语牌,所以他们只能带写着大字的纸来。爱德华兹停了下来,面带微笑地听他们喊完,然后对众人说:“他们说得不是很好吗?”

爱德华兹的风度还是很不错的,他的南方口音,在我这个听惯了新泽西、纽约、宾州英语的耳朵里,尤其好听。听说他以前的形象保持得很好,一直不肯开口攻击别人,现在当了副总统候选人,本职工作就是攻击,他当然也免不了,不过还没有像切尼那样赤裸裸的,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仍然不错。

演讲一结束,大喇叭里立即开始放音乐,他跳下台来,和前排的支持者逐个握手。一时间,手臂如林般往他伸去,他双手并用,一面笑容满面地说:“谢谢!”一面批发握手。我站在第三排,合影是没有指望的,握手却没问题。他走到我们这里时,我把手伸过去,虽然够不到栏杆,但他仍然把手探进来握了一下。我试着喊了一声:“约翰,可以跟你合个影吗?”但音乐声太响,他显然没听见。

我左前方一位女士在握住他的手后,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他侧耳倾听,不住点头,好像是在听取她的故事或者建议。人们仍然围在栏杆这边,我也站在原地,爱德华兹一边听那位女士说话,一面眼观六方,看见我站在后面,以为我没跟他握过手,又伸手过来握了一次。

那位女士最后要求和爱德华兹合影,他当然同意了。她的身材不高,两人被栏杆分开着,必须都向中间侧身才能合到影,这样的姿势,就象依偎在他怀中一样。

爱德华兹巡游一周后,握手、谈话已毕,就又回到了他出来时的那座房子。看来那是个民主党人的房子,临时被借用了。人群开始逐渐散去,还有些人不肯走,仍然靠在栏杆那里等他再出来。

乔·霍福尔又出来了,跟大家握手谈话。他的人气显然不及爱德华兹远甚,所到之处并无人群追捧,他反而要主动和别人说话。

过了大约15分钟后,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去,只有十几个人,仍然倚着栏杆等待。我扫了一眼,好像大部分都是中年妇女,爱德华兹号称“师奶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我觉得爱德华兹大概是不会再出来了,不过却又想到个裸奔的主意。我走到警戒线前,问安全人员:“爱德华兹先生呆会儿还会出来吗?”

他说:“我不知道,这取决于他的日程安排。不过我想这可能性非常小。”

我说:“我来自于一个叫apap的组织,我们今晚会在全国范围内举行家庭派对,大概会有上千人参加。我可以进去请爱德华兹对我们亚裔支持者们说几句话吗?只要1分钟就可以了。”

他说:“不可以。爱德华兹先生正在和他的助手们开会。”

我说:“那你能够把我的这个请求带给他吗?”

他仍然一脸冷酷地拒绝了,因为那不属于他的工作。不过他看我态度还算诚挚,又说:“这样吧,如果有他的助手出来了,我会指给你,你自己和他们说去吧。”我赶紧道谢。

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房子里走出,那个安全人员是面对人群的,我忙指给他看:“那个人是爱德华兹的助手吗?”他看了一眼,说:“是的。”我正准备走过去,他阻止了我:“你不能越过这条线。”他自己走过去,把那个人叫了过来。

我和这个人说明了情况,他说:“爱德华兹先生的日程非常紧。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自己也是来自于基层组织,不过我想爱德华兹先生不会有空。”

没有办法,我只好谢过他们,回家去了。晚上的家庭派对,我也是主办者之一,必须做些准备。

apap的家庭派对(1)

我从波士顿回来后,就和apap在费城的协调者尼娜联系上了。不过,由于apap才成立不久,成员和能量都很小,我本来以为一旦找到了组织,就有无穷多的活儿可以干,结果尼娜她们也只是刚起步,总共apap在费城地区的成员就几个人。

我们要办的第一件事是家庭派对。早在波士顿的时候,apap组织者就提醒大家,将在9月19日举办全国范围内的家庭派对,邀请亚裔候选人,通过会议电话来和大家交流。我住在公寓里,当然办不了这样的派对,就去帮尼娜。

上周六,我到尼娜家去,商量家庭派对的细节。她家住在费城北郊,房子很大,有古典风格。到了那条街上后,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家,因为她家的草坪上除了插着“克里——爱德华兹”、“乔·霍福尔”之外,还保留着“霍华德·迪恩”的牌子。

尼娜的丈夫阿桑(ahsan)来迎接我。在她家后院站台上,尼娜准备了一些印度点心,桌上还有饮料、开心果,当然也有纸笔。狗被关在后院里,以防它扑上桌来拨拉食物。她母亲躺在躺椅上享受秋日下午,小女儿在桌旁玩游戏,大女儿则不安定地跑进跑出。

尼娜是印度人,在宾州大学做学者,眉目秀美,是个典型的印度美人。阿桑是位房地产经纪商,怪不得她家的房子这么漂亮。她的朋友冬尼娅已经到了,大家相互介绍认识了后,就继续讨论派对事宜。尼娜已经打出一张邀请函草稿,上面除了派对信息如时间、地点、方式外,还列出了将拨进电话会议的候选人名单。我看了一下,发现很多人都在apap的讲座上见到过,比如吴振伟。

派对的建议捐款额是30美元,我觉得太多,可能会吓着很多本来想来的人,建议改为25美元,数目差不了多少,心理感觉却好多了。我的私心是,尼娜和冬尼娅都号称能带不少朋友来,我到现在却不知道会有哪个朋友感兴趣,如果再要他们捐一笔钱,恐怕就真的一个也不来了。

我们分派了任务,主要是要准备食物,然后又讨论了些细节,比如要准备好各个候选人的介绍之类。尼娜由于是主办者,还要把电话连线和麦克风预先都调好。

我回去后将尼娜传给我的邀请传单草稿在计算机里重新编辑了,修改了部分地方,比如尼娜对派对的介绍居然还是“支持迪恩”。对七位亚裔候选人的介绍是从apap网站抄的:

和亚裔领袖一起参加电话会议(晚上8:30):

众议员鲍比·斯科特(bobby scott)(民主党——弗吉尼亚):第一位来自弗吉尼亚的黑人和菲律宾混血裔众议员;

众议员吴振伟(民主党——俄勒岗):第一位华裔众议员;

斯科特·川崎(scott kawasaki)(民主党——阿拉斯加):将成为阿拉斯加的第一位日裔州议员;

斯瓦提·丹德卡(swati dandekar)(民主党——爱荷华):第一位南亚裔女性州议员、爱荷华州克里竞选团队共同主席;

乔伊斯·陈(joyce chen)(绿党——康州):将成为康州第一位华裔州议员,现为纽黑文市议员;

约翰·蒋(john chiang)(民主党——加州):将成为加州第一位华裔财政部长,现为加州平等委员会成员;

乔·车(jun choi)(民主党——新泽西):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