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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还因为克林顿在黑人中的人气极高,如今布什通过黑人教会,已经在黑人里面发展出不少支持者,克里和黑人的沟通则总似乎不太有效,因此需要克林顿来到这个黑人聚集的城市为克里拉票。

我这次仍然是提前一个小时到,结果发现这回的声势和以前的克里拉励可大不相同,入口处早已排得人山人海。

队伍旁还有人在发贴纸,除了常见的几种外,居然连“亚太裔支持克里”都有,看见亚裔面孔就发一张,看来今天民主党人准备得挺细的。

这次希文帮我搞到了红票,到10点后,有义工招呼红票的人先出来。在放我们进去之前,他们将安全检查事项先说了一遍,基本上就是机场的规格了,金属物品都要拿出来,还好没要脱鞋解皮带。

他们还叮嘱说,不许带饮料、食物,以及其他任何可以扔到台上去的东西。我吸取上次拉励时饥渴交迫的教训,今天又带了一纸盒饮料和一小袋饼干,放在外套的口袋里,也没有拿出来。走过安检门后,一个警察拿着金属探测器在我身外游走,将饮料和饼干都缴获了。我当时感觉就像老大娘藏在炕底的粮食被日本鬼子发现了一样,不过他掂量了几下后,又还给我了。

我走到红票区后,发现这里确实和舞台很近,不过舞台正面却不让人进,一个义工说,那是“绿票区”,给当地政客或者vip的。没办法,我只好站在侧面了。一开始还好,后来电视台为了拍摄,打开了另一侧的强光灯直照过来,照得我眼睛直闪,连舞台上的人都看不清了。

我站定之后,便开始四处打量。今天来的人可真不少,号称10万余人。拉励是在肯尼迪(jfk)广场举行的,不过美国的大多数所谓广场,其实只是一片小方地而已,只容得下媒体席和绿票区,其他人延伸到好几个街区之外,应该是如杰娜丽前天所说,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总统选举拉励了。

由于这是克林顿复出后的第一战,也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我在现场看到了nbc的硬球节目(hardball)的主持人克里斯·马修斯(chris matthews,国内出版有他著的《硬球》一书)。

舞台就搭在街道上,对面便是人家居住的公寓楼。不知道是早有安排,还是正好那里住着民主党人,有户人家的阳台上垂下大幅标语:“为我们而战”,下面还标着克里阵营的网站。

在远处一栋高楼上,也有人挂起了“克里——爱德华兹”的巨幅标语。

不过显然不是所有住户都支持克里的,有人偏偏唱反调,在自家的阳台上挂了个标语:“民主党人支持布什。”

在舞台的背面,有几个义工坐在那里,她们将会站在演讲者的背后,作为支持者的象征。我旁边有位黑人老太太不干了,她叫住一个组织者:“为什么我不能坐到那里去?”组织者回答说:“她们都是义工,为竞选做了很多事。”老太太不忿地说:“我也做了很多事!分发传单、登记选民、打电话……”

组织者无奈地说:“谁站在那里,都早已安排好了。”老太太说:“我觉得累,下面还要站好几个小时,我顶不住。”那人便走开了,大概是找人商量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把她带到台上去了。不久,又一个老太太也步履蹒跚地上了台,两人坐在那里休息。

人群继续涌入,舞台上的人也越站越多。有个可爱的小女孩,扎着两条大辫子,穿着支持克里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个大纸牌:“宾州孩子爱克林顿和克里总统。”

还有一群中学生,坐在舞台下的一侧,正好在我对面。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女生比男生多很多,兴奋地在那里讲话,大概是因为要见到克林顿和克里了吧。

义工开始给大家分发标语牌,除了常见的几种外,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还有8天:重新开始”。不过我小农习气不改,觉得印了这么多只能用一天的标语挺浪费的。

时间差不多后,各色人等便开始上舞台暖场了。打头阵的还是那些当地政客们,尤其是正在竞选的民主党人,比如乔·霍福尔,这种场合当然不会缺了他。连我上次在爱德华兹的街区派对上看到的路易斯·墨菲——一个远在郊区的候选人——也赶来了,看来她们都看好克林顿的人气,想来借点光。

政客讲完话后,我所期盼许久的音乐嘉宾终于登场。可惜,不是布鲁斯,不是rem乐队,也不是邦·乔维(bon jovi),而是费城当地的一位黑人女歌手帕蒂·拉贝里(patti labelle)。更可惜的是,今天她献上的不是自己的歌,而是一曲美国国歌,只不过用r&b的风格来演绎了。键盘响起时,大家还没搞清楚她要唱什么,等到歌词一出口,台上的政客都明白了,赶紧右手抚胸,一本正经地肃立。

克林顿费城助拳记(2)

台下的听众有些也跟着一起唱,有些却好像纯从音乐的角度在欣赏,当帕蒂的声音在高音部连玩了几个花后,大家便尖叫不绝了。

帕蒂在费城的人气挺高,她唱完之后,跟台上的政客们开始握手言欢,我旁边有几个人叫住台上的人,请她转过身来,给她们拍照。她很合作地摆了几个姿势,我也抢到了一个镜头。

此后又是照例扔t恤。捱了一段时间之后,人群终于开始兴奋起来,宾州州长伦德尔、费城市长斯爵特走上台来。他们的发言主要集中在对克林顿的赞扬上,甚至说:“第四十二任总统克林顿,是有史以来对费城帮助最大的总统。不过,我们希望第四十四任总统克里可以超过他!”

随后,克里和克林顿并肩走上通台,向大家挥手示意。人群立刻沸腾起来,尖叫共欢呼一声,手臂与标语齐飞,天空中甚至飘洒起彩色纸屑。两人如同超级模特一般,在通台上走了一圈,向人们微笑挥手,才上了舞台。那个拿着“宾州孩子爱克林顿和克里总统”的小女孩当然不失机会地请他们在牌子上签名,两人都很高兴地签了。

先讲话的是克林顿,台下的鼓掌欢呼经久不息,我身后有位女士连声尖叫:“我们爱你!”克林顿等到掌声稍微下去后,笑着说:“如果这不能使我心情更好,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了。”大家都大笑鼓掌。

克林顿看上去精神好像仍然不大好,讲话很短,声音不太有力,而且经常需要看讲稿。他的讲话本身也没有太多新意,很快就进入了对布什的攻击,历数了布什执政以来宾州和费城所丢失的工作机会、财政赤字、禁枪法案等等之后,还俏皮地说:“这些都与以前形成了对比,那时总统是另一个人——我。”听众又一起欢笑鼓掌。

不过他的结束语很有力:“如果在竞选中,有一个人总在恐吓你,另一个人则让你思考;一个人诉诸恐惧,另一个人则诉诸希望,你最好投票给那个让你思考和希望的人。”

克林顿讲完话后,克里上前和他拥抱,克林顿和伦德尔等人站到一排,克里开始演讲。我身后的那位女士说:“克里看上去很棒!”旁边一位男士回答说:“仪表很好!”

克里先引用了克林顿的一个小幽默:“我问克林顿:‘你和布什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他想了一会儿后说:‘再过八天,我们就都是前总统了!’”

克里在演讲中大量引用克林顿的政绩,时不时就来一句“我会像克林顿总统一样,做什么什么事,而不像布什总统那样……”好在对于费城的中下收入阶层来说,克林顿确实比布什好得多,所以他有话可说。

听众对克里的支持也很高,经常有节奏地高喊:“克里、克里!”或者“布什必须下台!”我注意看了一下台上,伦德尔和斯爵特也在和大家一起喊,克林顿却从来没有喊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脏乏力。有好几次,也是大家都鼓掌,克林顿却仍然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

只有一次,当克里谈到健康保险计划时,克林顿带头鼓掌,本来大家可能都还没有鼓掌的意思呢。我不免有点小人之心地猜测,这是否和希拉里·克林顿的著名健康保险计划(hillary care)有关呢。

克里演讲结束后,又和克林顿再次拥抱,高音喇叭里响起他的竞选主题歌,漫天又洒起了彩色纸屑,一时间气氛热烈,宛若胜利已到。

两人并肩向台下的听众挥手示意。

随后,克里从左侧下台,和听众握手,克林顿则直接从右侧,也就是我们这一侧,通往出口。大家立刻尖叫欢呼不绝,“我爱你”“我们爱你”此起彼伏,克林顿连连向台下致意。

不过他一直站在通台上,人们想要和他合影是不可能的,只能和他遥相握手。我也跟他握了一下手,感觉他的手有些凉,可能真的没有完全恢复健康。

我旁边有个小伙子很聪明地带了一叠杂志来,赶紧递过去请他签名。克林顿接过杂志,退到通台中央,耐心地给所有的杂志都签了名。

对面的中学生们以双倍于我们的热情在呼唤克林顿。克林顿走过去时,她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手臂如林般地伸向他。克林顿和她们一一握手后,意犹未尽,又走到台下,深入人群,给她们签名去了。

那边克里绕了一个圈子,也快过来了。不过他就要走到我们这里时,却又上了通台,只是俯下身来和人们握手,交谈、合影就不可能了。我和他也握了手。

他走过去后,我再伸手,他显然也不会记得谁已经握过了,只要看见是手就握,于是又和我握了一次。他的手很有力,我要用劲才能把手抽出来。

靠得这么近看时,我发现他不像电视里那么老,长相甚至可以说不在克林顿之下。我以前和美国人聊天时,有位女士就说,克里不难看啊,他是那种“传统美男子”型呢。可惜,在这个电视时代,光长得好看没有用,还得上镜啊。

拉励至此结束了,我顺着人流往外走。自然,照例街头又有布什的支持者在抗议。这回他们的攻击重点,一是堕胎,二是克里反越战,因此甚至把克里的全名john f kerry换作了简·芳达·克里(jane fonda kerry),因为简·芳达在很多美国人看来是叛徒。

这天晚上,忽然有个朋友告诉我,在美国有线新闻网的新闻上看见你了,还是个大特写!可惜我自己没有看到,不过我确实注意到,当时有数不清的摄像机就设在我对面,那么就为克里贡献一下我的肖像权吧。

中国城里的两党辩论(3)

我本来是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的,后来有高人指出,投票是个人权利,个人应当以哪个候选人最能代表自己的利益为原则来投票,以民族团体的名义来号召个人抛弃小我原则,形成集体力量,实为国家主义思想之残余。当时我看了觉得醍醐灌顶,虽然仍然认为80~20有道理,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支持了。

丁教授对80~20的批评则纯粹从现实出发,以黑人为例,说他们每次都投票给民主党,因此他们的利益实际上被两大党所忽视。亚裔也应当声音多元化,才能吸引别人来给出诱饵。

我觉得他的说法并不太能让人信服,因为80~20至少从理论上说,是存在着每次都投给不同的候选人的可能性的,而且我很怀疑如果这次80~20支持了布什,丁教授是否还会这么说。

时间已经很晚了,丁教授说完后就匆匆和我握手走了。平心而论,他的演讲风度还是很好的,如果不看观点,我认为他事实上赢了今晚的辩论。

中国城moveon新官上任(1)

自从大选开始以来,我就一直想在中国城做点什么,但是和克里阵营的联系不太畅通,总没有机会。上次我帮助moveon pac的诺亚在费城的一座老人公寓户访了那些华裔选民之后,就顺便请他帮我注意一下,如果其他moveon的义工也遇到了不说英文的华裔,可以来找我。结果他把我的情况跟moveon的组织者说了,一位叫索尼亚的女士在本周三跟我联系,邀请我来担任中国城选区的moveon领导。

我有些犹豫,因为我已经报名参加郊区的一些活动了,如果成为moveon的选区领导,显然就无法再在郊区参加任何活动,而我对郊区活动还是很感兴趣的;再者,我多次为克里阵营做义工,而moveon是个527组织(指根据美国《国内收入条例》第527款设立的为政治活动筹集资金的免税组织),应当持非党派立场,不知道这里面是否会有法律问题。

索尼亚咨询了她们的顾问后,告诉我这在法律上没有问题,在中国城的户访也确实很吸引我,于是我就答应了。

索尼亚给我把账号设置好,我登陆上moveon的网站,那里有我的选区信息、工作指导等等。我下载了选民列表,结果居然有2242人!吓得我给所有认识的克里阵营亚裔义工发email,邀请他们参加在中国城的户访,因为按照经验,一个人一天能户访到50个人,就算很不错了,那么2000多人,至少也需要20个义工干上两天。不过好像大家也都忙于自己的义工活儿,没有人响应。

虽然升官成了领导,可我手下一个人也没有。好在索尼亚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