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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其中的“5%统一收入税”,就叫他站在那里,让我拍了个照片。

其他三个是“大麻合法化”、“允许同性恋婚姻”和“结束伊拉克战争”,和他的民主党与共和党的对手的牌子正好插在一起。

这里的进口处有台阶,上面早已站满了人,有六个义工在那里发传单,我看实在挤不下了,就在台阶下站岗。还没开始发呢,台上的一个人就跑过来问我:“你是哪里来的?”

我说:“我是自由党人,来帮我的朋友的。”这时我看见他胸前别了个“克里——爱德华兹”的徽章,就问:“那你是克里阵营的了?其实我也在克里阵营做义工,并且是moveon在中国城的选区领导。”

他说:“对,我是克里阵营的,不过我却不同意他的全部观点。我其实主张小政府。”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那你是个自由党人!——不过我和你一样,觉得今年更重要的是打败布什,所以为克里做义工——可你以后应该投票给自由党人!”

他笑了笑,说:“我会的。”就跑回台上去了。

我站了一会儿岗,发现没什么人来,就走到投票站里面去看看,结果发现学校对我们这些人防备森严,只能在一定的区域内走动,绝对不让我们靠近孩子们的教室。

出来后我也站到了台上,这里共有两个克里阵营的义工,两个moveon的义工,共和党的人只有两个,而且还主要是来推销他们的一个州议员的,对布什的连任好像不是太上心。

我和moveon的义工聊了一会儿,他们送给我一些moveon的徽章和绶带。另一个克里阵营的义工则过来很高兴地和我聊中国,原来他的太太是香港人,他还给我看他们的全家福照片。

不过这时候的选民已经来得不多了,而且大部分都对传单不感兴趣,可能因为今年的选情太紧张了,他们都早已拿定主意了吧。到了十点,我便离开了。临走前给他们拍了张照片,这时只有四个义工站在那里,不用说,那位衣冠楚楚地如同小马哥一般的,是共和党人,而另外三位衣着随便的则是克里阵营和moveon的义工了。

二 南征北战

虽然我早上在郊区,不过和城里的联系一直没断过。首先是给 仙特尔和张桦打电话,了解那边的情况,然后给索尼亚汇报。我很快就发现自己忘了给张桦一份按字母顺序排列的克里支持者的表格,好在索尼亚帮我打印了,给我又派来了一个义工南(nan)带过来,这样她们三个人可以一个看投票点,两个去户访。我需要定时给索尼亚汇报,所以必须每过一会儿就给她们打个电话,确保一切都很顺利。

最长的一天(3)

帮恰克站完岗后,我终于可以去城里了,由于路上堵车,我在11点半才到了中国城。张桦已经在帮那个亚裔投票权益保护组织干活了,我找到仙特尔和南,大大感谢了她们一番。她们俩都是从早上7点开始战斗的,我想现在也该累了,就让她们先去吃午饭。杨蕙也从纽约赶到了,我和她先看着这里。

杨蕙会说广东话,今天可帮上大忙了。中国城的投票站是救火站,就在中国城最繁荣的一条大街上,杨蕙站在街边,见人就用广东话问:“您投票了吗?”结果还真给她拉进了几个本来只是路过的人。

我则拿着我们的克里支持者表格,见到投票站有人出来,就去问他们的姓名,然后在表上把他们勾掉。不过我们的表上只有一百多人,大部分选民都不在上面,所以进展甚微。

仙特尔和南吃完饭后,我正打算也去吃饭,杨蕙却领来了三位老人。原来他们是来投票的,拿出选民登记卡一看,投票点却不在这里,在他们家附近。他们自己倒是开车从家里到中国城来的,但一来语言不通,没有能找到那些地方的把握,二来他们从没有投过票,需要人帮忙。我责无旁贷,立即开车带他们去了。

这三位老人,一位姓张,一家姓杨,张先生说广东话和一点点英语,但能听懂国语,杨先生和杨太太说广东话、福州话和国语,于是我们各种语言全上阵,在车里混聊起来。

据杨先生说,他们今天只是和往常一样,到中国城来喝茶。喝完茶后,大家一商量,也没啥事,去投个票看看吧,于是就跑到救火站来,然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在这里投票。他说:“华人应该投票。我们这些人到美国这么多年,像张先生,到美国60年啦,这还是他第一次投票。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啊,也从来没人告诉我们应该去投票。”

这个问题有现成答案,我说:“是啊,如果我们不投票,政客们就不会关注我们的利益。——那你们这次为什么要登记为选民呢?是在超市门口被人家拉住的吗?”

杨先生说:“不是啊。我们自己忽然就收到了这个选民登记卡,于是我们今天就带着出来了。”

我觉得很奇怪:“不会啊,你如果自己不登记,永远也不会有人来帮你登记的,因为需要你自己的签名的。是不是你们自己登记的时候,别人没说清楚,你们以为是其他的活动,就签名登记了?或者,你们的家人替你们登记的?”

杨先生说:“不会。如果我们自己登记,我们会记得的。我们家人也没帮我登记啊,像张先生,他家里就他一个人,谁帮他登记?”

我也无法解释,心里暗想:早就听说美国选举里有很多黑幕,也许有人看准了这些老华人从不投票,便偷偷地拿他们的名字登了记,然后到投票快结束时,去冒名投票?

我们先到张先生的投票处。那个地方比较特殊,竟然设在某家人的住处,因此不像一般的小学、教堂这么好找。我们在那里转了一圈,半路上忽然遇到一个中国人,张先生大声叫我停车,下车和他寒暄兼问路。不过这个人也不认识路,我赶紧问他:“您投票了吗?”他说:“我不能投票。”

好容易找到地方,那里果然比其他投票处冷清多了,门前几乎没有任何牌子,有三个人站在门口聊天,其中一人是坐在轮椅上,好像全是义工。张先生认识其中一人,上去和他大声打招呼。

我们走进投票处,那是在人家住宅的楼梯间,分外狭窄低矮,摆开了两台投票机,一张桌子。我上前解释说:“我不是来投票的,但我的朋友不太通英文,我可以来帮他吗?”工作人员说:“当然可以。”

张先生拿出了他的选民登记卡,他们在一本厚厚的记名册上翻找到他的名字,记下了一个数字,即他是当天第几位选民,然后请他签上名,就可以投票了。我再次询问后,被允许进入投票机的幕布后,帮助张先生投票。

这里的选票机和我去年在普王市看到的是一样的,都是一张矩阵表,如同早上在蒙郡的那张,横排是各个职位,从总统、参议员直到州议员,竖排是各党的候选人,依次是民主党、共和党、自由党、绿党、宪法党,最右侧是自己写入的候选人。比如,第一行第一格是克里和爱德华兹,第二格是布什和切尼,如果你要投纳德尔,他不在选票上,就只好自己来写入。

要选某个候选人,只需按他名字下的按钮,这一格的红灯就会亮,表明你选了他,不然的话,这一行的职位格下的红灯仍然亮着,提醒你还有些职位的候选人你没有选。每一列的党派名字下,也有个按钮,一按之后就自动选了该党的所有候选人,倒也省事。

除了各候选人外,最下方还有个公投的市政问题:“费城市应当借款92,195,000美元来从事于:交通、街道和卫生、市政建筑、公园、健身和博物馆、经济和社区发展吗?”

我向张先生解读了选票后,他首先选了克里,其他就不知道该如何选了,就叫我帮他选。我说:“这投票权是您的,我可不能代您做出选择。”他用广东腔很重的国语说:“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选啊。你知道的,你帮我选好了。”我说:“这是您在投票,不是我投。我的选择要是和您不同,不是损害了您的权利吗?”他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该选谁。”

最长的一天(4)

我推辞不过,心里也难挡投上一票的诱惑,就帮他选了。右下方有个绿色的投票键,我请他按了一下,投票间里的灯光顿时灭了,这个票算是投上了。

我们谢过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也谢过了我们来投票,并感谢了我的帮忙。随后我们开车去杨先生的投票处。

那是个小学,坐落在个小镇上,可能由于是人口聚集处吧,门口的义工也特别多,怕没有十来个,牌子插了一地,看见我们过来,立刻殷勤地上来递传单。

我带杨先生夫妇登了记,正要去投票,却见工作人员把他们俩的登记卡撕掉了。我吓了一跳,怕里面有什么猫腻,忙问她们是怎么回事。她们回答说:“将会有新的登记卡寄过来。”

这里的投票机和那边的是一样的,杨先生也是选了克里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要我帮忙。我刚才在车上反省了一下,觉得我的观点跟他们肯定不同,不能滥用人家的信任,浪费他们的选票,因此这次坚持不肯。他后来就让我全选了民主党,至于那个选票问题,我念完之后,他说:“选yes!”

杨太太的票就好投得多了,我正要向她解释整个选票,她很干脆地说:“你帮我选和我先生的一样就行了。”于是三个键一按就投完了。

投完票后,我问他们,是要我送他们回家,还是回中国城。他们说要回中国城,因为他们的车还停在那里。

回到中国城时,已是下午2点半,我从早上6点起来,到现在8个小时颗粒未进,早已饿得肚皮贴后背,赶紧去吃饭了。

三 中国城,救火站

吃完饭后,仙特尔和南已经走了。我和杨蕙两人继续工作。不过,由于让选民签到的活儿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我们打算直接去做户访。在此之前,我先到投票站里看了一下。

现在是下午3点多,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五六个选民在排队,听说早上的队伍曾经排出救火站,蜿蜒转过了街角。张桦仍然在做着亚裔投票保护,基本上就是每当有亚裔投完票后,上前请他们帮忙填个表,调查选民的族裔、何时成为美国公民、何时登记为选民、是否首次投票、英语程度、是否需要翻译、党派、总统和参议员都投了谁、最关心议题、最关心移民议题、平时新闻来源及语种、教育程度、年纪、性别等,当然都是匿名的。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问他们是否在投票中遇到任何问题。调查表上列出了各种可能:名字不在投票名册上、必须投临时票、工作人员阻挠投票、工作人员能力不足、无语言协助、被带到错误的投票处、翻译文字太小、机器坏了,或者其他问题,并要请投票者再填一个投票问题报告表。

他们是无党派组织,所以身上没有任何党派标记,可以呆在投票站里头,等选民投完票后便请他们参与调查,目的是保护亚裔选民的投票权益,并做一个关于亚裔选民的调查。

这时我又遇到一个华裔选民,不通英语,于是我和他一起排队到投票桌前,那里坐着四位工作人员,两位是亚裔,两位是白人。他拿到了自己的号码,正好是800,给他开号码的是一位白人女士,却也知道这个数字吉祥,开玩笑说:“你的运气不错!”

我则惊讶于今天来投票的人数之多,这时候才下午4点,5点钟之后大家都下班了,可能会再掀一次投票高潮,那么今天的票数是肯定要超过一千了。工作人员也说:“今天投票的人特别多,往年从来没有这么高的投票率的!”

我陪这位先生走进投票间,他却是很有主见的,直接说:“全选民主党!”至于那个选票问题,他也选了“是”。

然后我才注意到投票机旁有一位亚裔女士,想来她也是可以提供语言协助的,不过我越俎代庖了。

这时,那群高中生陆续都到了。我给她们布置任务:“我们有两件事,主要是确保我们名单上的克里支持者都出来投票了,那么一群人可以去户访敲门,一群人可以去打电话提醒。现在天慢慢地要黑了,让你们去户访我不太放心,你们就专门打电话吧。”

结果她们都说没带手机,因为学校里不让带。我自己的手机快没电了,再说我一个人的手机也不够她们打的。我只好给她们找了另一件事:亚裔投票保护,去顶替我的岗位。不过她们这么多人都去干这个,显然太多了,好在有几个人又觉得还是在外面发传单、摇旗号更有趣,于是三个人在里面,四个人在外面,分配得正好。

索尼亚也打电话来,询问这边的情况,主要是来了多少选民、有多少是我们名单上的、我们接触了多少选民、现在有多少义工、是否需要新的义工。我告诉她,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义工,需要有手机的义工来帮我们打电话。她说马上给我派两个人来。

乘着新的义工还没来,我便和杨蕙户访去了。结果出师不利,所到之处皆是公寓,我们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打电话,结果是一打一个准。我们觉得再走下去也徒然无益,便回到救火站。

这时救火站外可热闹了,足有七八个克里的义工在这里活动,有一位义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