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是……“星探”?!

当她说到“星探”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期待的目光。

我摇了摇头。

女孩思索着问道,你该不会是……导演吧?

我依然只能摇头。

摇晃过脑袋之后我说道,我不是记者,不是星探,更不是导演,我什么都不是,我只能算是个摄影爱好者,也拍摄过几部纪录片,不过都是用家用的准专业级别的3ccd摄像机拍摄的,如果你愿意,我想为你拍几张。

女孩看了我一会儿,说道,你随身带着照相机?

我拍了拍身上背着的摄像包。

女孩说道,好吧,我可以给你拍,而且我可以为你提供拍摄的地点。

拍摄地点?我问道。

女孩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不豪华,但也属于专业级别的。

我说,行,没问题。

女孩说道,那就跟我来吧。

我跟着女孩往前走着,问道,我怎么称呼你?

女孩说道,刚才你在我身后叫我的时候,我好象听到你叫我“女孩”。

我想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记不得了。

女孩说,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你就叫我女孩吧。

我点着头说道,好啊,女孩。

在与女孩一起穿过两条大街之后,女孩在一家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店铺面前站下了,她说道,到了。

我抬头打量着这家店面——这是一家店铺很小且装修很陈旧的照相馆。

女孩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经营得不好,快撑不下去了。

我“哦”了一声。

女孩突然指着玻璃橱窗内放置的一张照片,说道,嗳,这张照片上的女孩看上去怎么样?漂亮吗?

我将头探向了橱窗,由于玻璃上积满灰尘的缘故,照片看上去并不十分清晰。

女孩不等我回答,便又道,这是我!十七岁的我!

我看着照片中女孩的脸,又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我察觉不出这两者的关联。但为了表明我很认真地将两者对照过了,我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

女孩的出现(2)

女孩说道,我们走吧。

我走进了照相馆,看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正在剪胶片,女孩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抬了抬头,女孩指了指我对着男孩说道,我朋友。

男孩很快便低下头继续他手头的工作去了。

我和女孩走向二楼,踩上二楼木质的楼梯地板时,我听到了脚下传来“叽咕叽咕”的声音。

二楼是一个很简陋的摄影棚,没有任何可供拍摄穿戴的服装和饰品。

我拉过放置在一旁的两个灯具,放下彩色幕布作为身后的布景。从摄像包中拿出我的照相机、镜头、闪光灯和测光仪,我先用侧光仪凑近女孩的脸进行测光,然后让女孩放松,摆出比较自然的姿势,在调整完焦距、光圈后开始拍照。

我为女孩拍了一卷黑白胶卷的和一卷彩色胶卷,女孩有些心急,她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照片,于是她拿着底片跑到一楼,对着刚才我们进门时正在剪胶片的男孩说道,小东,你快点把我的照片冲出来!

我说,我来冲吧。

女孩说,放心,小东可是冲底片的好手。

男孩接过女孩手中的底片,停下手头的工作,走向了暗房。

女孩拉着我便往照相馆外走。

我问道,上哪儿?

女孩说,为了犒劳你,我请你吃午饭!

我说,这么好?你请客?

女孩点着头说道,怎么,你不信?

我说,那,我们吃什么菜?杭帮菜?川菜?湖南菜?我是不是可以随意地点菜?什么水晶虾仁啊,糖醋桂鱼啊,鲍鱼翅啊,东坡肉啊,叫化鸡啊……

女孩叫道,肯德基!

我一时没听清楚地问道,什么鸡?

女孩转过身,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肯——德——基!

我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咕哝了一句:你请客,就吃这个啊?

怎么,你不满意?女孩瞪了我一眼。

我笑着说道,只要是别人请客,随便吃什么我都满意!说着,我便与女孩一起走向了肯德基。

坐在肯德基快餐店的大堂里,女孩吃着汉堡喝着可乐,她是那种食欲特棒,无论吃多少都不必担心会发胖的女孩。

女孩一边用吸管吸食着大杯可乐,一边问我,你在地铁里叫住我,真的是为了给我拍照?

我差点将嘴里的咖啡给呛到气管里去,我问道,你说呢?你认为不是?

女孩看了我一眼,说道,也许,不仅仅是吧。

我笑了,我说道,那你说说还可能会有什么其它的理由?

女孩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或许因为你很寂寞,或许是不安,或许是恐惧。

我愣了愣,问道,不安?恐惧?

女孩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对这座城市的不安,对城市里的人的恐惧。你不要否认,从你的口音就可以断定,你肯定不是我们这座城市的。

我还没有说话,女孩便又说道,我瞎说的,别当回事儿。然后女孩便笑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地铁站里蓦地萌发为她拍照的想法,这个想法太突然,突然得使我自己都感觉有些莫明其妙和措手不及。

也许,女孩的说法是对的,我忽然有些害怕起来,我怕连我都不太了解的自己会在刹那间被他人看得很透彻。

女孩“嘻嘻”一笑,说道,好了,你也别再想了,我不是跟你说我是瞎说的吗?对了,你是哪儿人?为什么要到这座城市来?叫什么名字?

我问道,干嘛问这么多?

女孩将嘴一撅,说道,不说算了,那以后我就叫你男孩好了。

我说,随你。

女孩告诉我,她大专毕业,现在在酒吧里做红酒推销员。

我问她,一个月能赚多少?

女孩说,没准,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赚多少都不够我花。

我上下打量着她,说,这一点我倒是能看出来。

女孩的出现(3)

女孩说,其实我从小就特别崇拜象你这样的人!

我吃惊地问道,崇拜?象我这样的人?

女孩点头,说道,是呀,象你那样拿着摄像机为了自己的理想单枪匹马出门远行,好酷耶!每到一个城市都可以认识一些新朋友,说不定,还能轰轰烈烈地爱一回,好浪漫耶!

女孩还没说完,我便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涩涩的。

女孩说,我说的可是心里话,刚才就在你给我拍照的时候,你自己一定不知道你摄影的动作有多牛逼,是我见过的摄影师中最棒的一个。

女孩一脸认真的说着。

所以……女孩笑嘻嘻地说,所以……我不但崇拜你,而且还很喜欢你!

我哈哈一笑,没当回事。

女孩问道,怎么,你不信?

我点着头,说道,我信。我干吗要不信?

女孩又问,那你呢?喜欢我吗?

她眨动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长,整齐地向上翘起。

我笑着说道,嗯,给你这么一说啊,我好象也有点喜欢你。

就是嘛!女孩说道,我呀,有厚厚一叠的男孩喜欢着呢,至今还没有哪个男孩敢跟我说“不”字,不过,你还是很特别的,因为说“有点喜欢”的还就你一个。

我点着头,说,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女孩说,你说。

我没你滥情!我说道。

女孩瞪了我好一会儿。

我说,干嘛?不服气?

女孩说,你还想冒充纯情少男?就那双眼睛就出卖了你。

我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女孩凑近了我的耳朵说道,就一个字:花!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什么几乎每个女孩都这么评价我呢?其实,你们都错了。

哦?女孩等着我将没说完的话讲完。

我说,眼睛花并不代表这儿花。

我用手摸了摸我的心口,说道,它可是很专一的。

女孩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嗳,我倒有个主意,不如给你的窗口装块玻璃吧,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少了许多被害者——免得被你电死。

我正要开口说话,女孩突然说,今天怪了,我怎么还没吃饱?

我惊讶地说道,还没饱?你都吃了两个汉堡了。

女孩说,又没让你请客,你急什么?劳驾再帮我去买两块鸡翅。

我无奈地站起身向柜台走去。

回到桌边坐下时,发现女孩正在把玩着我那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我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亲爱的,快接电话,我爱你,我爱死你,我爱死你……

周围很多顾客都侧过头好奇地朝我们这边看来。

我看着女孩说,别玩了,真肉麻,你什么时候录进去的?

女孩正用她的手机拨打着我的手机号码,女孩说,就在你刚才给我买鸡翅的时候,我坐在这儿挺无聊的,记住,以后你听到这个叫声就知道是我打电话给你了。

女孩将手机递给了我,压低声音问道,你没有女朋友吧?她听到了会生气吗?

我耸着肩一笑,说道,有也无所谓。

女孩说道,对啊,就跟她说是一个关系挺不错的哥们。

我指了指鸡翅说道,快吃吧,哥们。

女孩果然吃起鸡翅来,而且速度还很快。

吃完午饭,我和女孩是手拉着手走出餐厅的,那模样有点儿象一对小情人,不过是幼儿园级别的那类。

虫 子

我没有象平常一般走进“永和豆浆”店,所以也就没坐在店里一边吃着甜豆浆、粢饭一边看报纸,因为我知道此时在我公司的办公桌上正放着一杯用一次性塑料杯盛装的甜豆浆外带一团粢饭,还有一份今天早晨刚出版的《新闻晨报》——每个星期的今天都是如此,它们都是金金为我买的。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金金知道我喜欢吃甜豆浆和粢饭、阅读《新闻晨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金金为我买早点买报纸竟也成了我的一种习惯。

女孩的出现(4)

总之,一切都挺自然的。

果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便看到了金金。

金金用一种温柔的目光看着我,而后说道,早。

我也说了一声:早。

办公桌上放着一杯甜豆浆,一团粢饭还有一份报纸。

我朝金金笑了笑。

金金指了指桌上的早点,示意我可以享用了。

然而,金金似乎总是很害羞,因为每当他看到我坐下来开始吃早点的时候,他准会说上一句:呦,你早饭没吃过啊?

我也总会回答道,是啊。

当然,这是在已经有其他同事在办公室的前提下。

有过一次,我到达办公室时,只有金金一人。

金金便连忙将我的转椅拉出,帮我把肩上的皮包拿下,说道,快,趁热吃。

看到我吃着,他又会说道,还热吗?味道还可以吗?我是从你一直吃早点的那爿“永和豆浆”店买的!

说完这些,金金便会坐到我办公桌对面的他的转椅上专注地看着我吃完,当然,如果在我津津有味地吃早点的期间,走廊上传来其他同事的脚步声的时候,金金总会低下头装模作样的开始工作。

金金就是这么一个男子。

他习惯用他的方式、他的逻辑照顾着我。

翻过阳台,就是他人的房间(1)

冯果决定要去做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至少这在我看来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而冯果却很不以为然,所以他几乎没有进行任何的考虑便去做了。

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可能也并不太难,只要你够胆量,不恐高,外加粗

壮而有力的手臂就可以做到——那就是从现在冯果租借的一三零四室爬到隔壁虫子居住的一三零三室去。

这是冯果趁虫子去单位上班之际决定干的事情,要爬到一三零三室的途径只有一个——阳台。

所以冯果现在正背着他的那台宝贝摄像机从他的阳台上用极其快速的动作爬向虫子的阳台,这对浑身充满着弹性和结实肌肉的冯果来说几乎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冯 果

我这样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用摄像机拍摄一下虫子的房间,我想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进入到她的私人空间里去拍摄往日被隐藏得很好的她的某些隐秘。

虫子房间的结构跟我的屋子一模一样,两室一厅,一百平米左右,而且她的客厅正对着我的客厅。

不过,很遗憾的是,每当她回到家后,她总习惯将她客厅的窗帘拉上,这样使我很难看到她的活动情况,但我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稍稍发掘一下我的摄像机中的红外线拍摄功能,或许它能比我的肉眼看得更清晰。

虫子将她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所以当我从阳台进入到她室内的时候,我只得脱去了我的鞋子,在脱去鞋子的一瞬间,我闻到空气中多了一股臭烘烘的怪味,我知道那是我解放了双脚和释放了脚上味道的必然结果。

我首先来到的是虫子的卧室,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