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上却出现了一段防御很稀疏的地方。
弗拉维和伊莎贝尔几乎同时看到了这个情况。于是,左翼原先作为盾牌的那个团开始收拢,向敌军左翼的缺口冲过去,正面由白银贵族 提图斯尤利乌斯 指挥的步兵团迅速作出反映,掩护突破部队。年轻的统帅已经意识到原先不怎么看好的会战已经出现了幸运的因素。
而霍朗恩在这个时候,犯了个很致命的错误。他想利用弗拉维集中攻击自己左翼的时间加速攻击对方的正面,因此从后面抽了三个预备的步兵团上来。弗拉维压根就不想在正面同他多纠缠,整个正面缓缓变成了西北朝向。这种奇异的旋转让叛军的优势兵力在正面上一时使不上劲,而在左翼,弗拉维却已经集中了绝对优势的兵力,迅速的吞没了叛军的一个团。
中午11时10分。
伊莎贝尔师和提图斯团终于冲到了叛军的背后,库科的骑兵师已经完全粘滞在弗拉维的优势步兵方阵中,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速度优势。霍朗恩扔到正面的部队,由于对方奇异的旋转,现在已经离他相当的远了。不得已,他动用了最后的预备队。
弗拉维看到时机已到,也动用了全部的预备队,这样,在左侧的正面上,弗拉维集中了七千人,而对方好不容易调整好方向的不过四千多人。很快,叛军的正面开始败退,弗拉维集团正面的两个师聚集成两把利剑,迅速的刺入已经被拉的很稀松的叛军阵地。
霍朗恩脸色苍白,终于,他意识到局势已经不可以逆转,在震惊中下令撤退。
中午11时50分
弗拉维看着缓慢撤退的霍朗恩集团,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刚才,由于心里装的全是如何指挥,那让人窒息的心理压力暂时没有对他的精神造成太大的伤害,现在,敌人退却时带来的轻松,却让他的脑中一片眩晕。
弗拉维集团的大部分将领,都是第一次进行大规模的会战,有些人承受力强一些,已经开始组织士兵清扫战场了。另一些人承受力差些,甚至开始呕吐。那些士兵对战场产生恐惧的则更多,好多人的目光都失去了活力。
“弗拉维大人,要不要进行追击?”
伊莎贝尔显得非常的疲劳,脸色也是苍白的,但是却没有受伤。至于为什么,看看躺在担架上的约瑟夫就知道了。
“不用了。敌人只是受到了损失,并没有丧失作战能力,他们的左翼还有八千人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正面也有几个团是因为跑的太远才撤退的。现在去追击,很可能给他们带来可乘之机。你的师一直冲在前面,先带回去休整吧,打扫战场的事,就不用做了。”
“是!”
“亚维斯团长,你的团没有受太大的劳累,现在由你负责清扫……”
弗拉维还没有把任务交代完,终于抑制不住头脑中那翻涌的眩晕和恶心,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亚维斯塞洛斯团长连忙跑上去接住了下坠的身躯。
“快去叫医生……”
风吹散了战场上的一切声音。冬天寒冷的土地吸饱了战士的鲜血。
战斗结果,弗拉维集团损失5284人;霍朗恩集团损失5175人,溃散4108人。
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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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下午3时20分
达摩克利斯无言的看着战报。以3万7千人对2万人,其中还比对方多了三千骑兵,竟然打了这么一个结果,这无论如何也是让他相当愤怒的一件事情。可是,毕竟他的部队中优秀的指挥官太少了,像霍朗恩这样,虽然失败了,但是还能够把军队稳定下来的将军,他都很难找出几个。
而自己的对手呢,光那个克拉索斯就已经相当的阴险了,要不是自己偶然间在雷杜身边布置的眼线觉察了这一计划,他可能现在还在平原上游荡呢。
可是现在出来的这个弗拉维,一个和克拉索斯一样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儒将,居然就能够用2万人打败自己的3万7千勇士。
而这还不够,听说这次战役的主心骨是对方的左翼,而他们的指挥官是一个仅仅18岁的骑士,一个女人!
这是奇耻大辱!
图林西亚的魔鬼们,你们等着,等我消灭了波克顿的那2万6千人,一定血洗亚迪斯!
恐惧和愤怒是一个统帅最愚蠢的行为。霍朗恩因为恐惧而忘了仔细观察敌人的兵力构成,达摩克利斯因为愤怒而忘记了维里奥的存在。实际上,达摩克利斯完全知道亚迪斯防卫战有一个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叫维里奥,但是,被仇恨蒙住双眼的他,忘记了一切。
或者,他骄傲的心中,似乎永远认为图林西亚的官员,越是高级的,就越是不会出现在前线的吧。
比如那个从开战以来,一直没露过面的克拉索斯。
11月30日上午7时。
达摩克利斯望着眼前的波克顿集团,那曾经的手下败将。他们现在已经在斯坦格城稳住了脚跟,面对自己的进攻了。
达莫克勇士的眼中只有仇恨,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
在达摩克利斯眼中,图林西亚人和达莫克人,只要一方还存在,就会一直仇恨下去。而他这把利刃,就是为了屠戮图林西亚人而生的。
他狂吼一声,带领他的勇士冲向波克顿的阵地。
上午9时。
波克顿凝重的望着战场,威灵堡的情况又要重演了。只是,那次他牺牲了一个整师才获得了仓促东逃的机会,现在,他又该往什么地方逃呢?他不敢想。或许,他不该逃了。到这里, 已经够了。如果再逃,即使能够活着回到雅塔,他也没有面目再见共和国的人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马格道尔,你怕死吗?”
“将军,我马格道尔是个大老粗,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恩,很好。那么,你告诉所有的士兵,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人战斗到死。”
马格道尔有些错愕。让他自己死他是不怕的,可是现在,连将军都对形势绝望了吗?
“将军?”
“去吧,马格道尔。”
将军苍老的背影,好象突然又增加了十岁。
“是!”
马格道尔用坚定而苍凉的语调接受了将军最后的命令。
“哎,我也该为祖国效力了。”
波克顿骑上战马,抽出马刀。已经二十年没有杀过敌人了呢。他苦笑着望向自己的军刀,然后目光一凛,带着近卫营冲了出去。
10时20分。
维里奥站在一个小土丘的顶上,仔细的观察战场的形势。由于这块土丘高度有限,再加上这里靠近河流,又是冬季,大地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雾,所以他一直分辨不清战场的真实情况。现在太阳终于升起来了,让他对战场大致有了一个判断。
从计划当晚开始,维里奥就率领2万3千人从亚迪斯出发,连夜行军,赶往斯坦格战场。
“怎么样?波克顿他们还挺的住吧?”说话的是齐维林。
“不知道。不过我怎么看到将旗在火线上呢?难道是我的幻觉?劳东,你看呢?”
“好象……,好象真的是将旗……”
“这该死的雾!齐维林,劳东,你们两个一人带一个步兵师,从这个方向分两路进攻达摩克利斯的侧翼。我和范克斯带领骑兵师进攻他的背后。行动。”
10时42分。
马格道尔带着近卫营拼死的保护受重伤的波克顿。
叛军已经顺利的将整个部队切割成两个部分。但是由于战士们接到的命令是战斗到死,所以,即使波克顿集团被分成两部分包围,达摩克利斯依然前进困难,而且他的损失已经远超过了开始时的想象。
达摩克利斯草原人那种狂野的性格,让他陷入了愤怒。原本霍朗恩受挫以后,他就已经相当愤怒了,现在,他急需要找什么东西发泄。
也许,发泄愤怒最好的方式,就是敌人的鲜血。
达摩克利斯像一个真正的勇士一样冲到顽强抵抗的图林西亚战士中间,没有人能单独抵抗他的攻击。
马格道尔看到疯狂杀过来的达摩克利斯,眼神变的是那样的平静。
他抽出了他的长剑,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永别了,亲爱的伙伴们;永别了,菲丽莎;永别了,我的父母,我的家乡,我的祖国。
为了将军!
为了荣誉!
10时47分。
达摩克利斯再次愤怒了,愤怒的无以复加。
眼前的这个图林西亚的士兵,竟然在他的攻击下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想过软弱的图林西亚人中也有这样勇敢的战士。
长生天,今天是怎么了,让我总是碰上障碍!
难道我为达莫克人报仇,是错的吗?
那个图林西亚的战士在流血,但是却没有屈服的意思。他喘了口气,又冲了上来。
达摩克利斯的冷静,终于被他心底那一丝对强者的尊重唤醒了,但是,太迟了。
“为了伟大的太阳神!为了荣誉,冲啊!”
先是很遥远的一声,然后逐渐逼近,逐渐响亮,然后就是如滚滚潮水一样的马蹄声。
三千似乎从地下冒出来的骑士从阵地后面冲了过来,带起一片血雾,无数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起义军战士们,现在却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噩梦还没有结束,从左翼传来的不祥的呐喊声,更震撼了他们本已经惊恐的心灵。
瞬间,波克顿集团的战士们感到了面前的压力迅速的消退了。他们那已经绝望的心,又燃起了希望,他们那疲惫的身体,又被注入了活力。
援军到了!
11时20分。
达摩克利斯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那颗因为愤怒而蒙蔽的心,终于完全清醒了。他沉着的组织着部队撤退。
回头,在达摩克利斯身后是那辽阔的平原,望不到边际。他知道,在那浓浓的雾气后面,是一个伟大富裕的都市,一个拥有二百万人口的巨大都市。现在,他离那座城市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最强大的斗士凝重的叹了口气,悲哀的看着身旁满身鲜血的芙丽达。
“芙丽达,哥哥要食言了,那座城市,哥哥不能带你去了。”
“哥哥,不要轻言放弃,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勇士,长生天会保佑我们打败敌人的。”
“芙丽达,兵败如山倒啊……”
天空,一轮金色的太阳已经升起,驱散了覆盖着大地的薄雾,露出了战场上的一片残破。
战斗结果,波克顿集团损失1万1千人;维里奥集团损失2千人;叛军损失1万6千人,溃散7千人。而在战役开始时,双方的军力对比是波克顿集团2万6千人,维里奥集团2万3千人,叛军5万人。
如果就这么结束了,对维里奥来说,算不上什么胜利。达摩克利斯将和霍朗恩会师,不消灭他的有生力量,始终是个麻烦。
中午11时40分。
“维里奥大人,还能够作战的部队都准备好了,一共七个团。”
“很好。”维里奥满意的看着齐维林组织起来的部队,“范克斯,你带两个骑兵团在前面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我带领五个步兵团在后面接应你。”
“是!”
“图林西亚士兵们,现在,该是我们报仇的时候了,消灭那些卑贱、肮脏的叛徒!出发!”
截止11月30日晚上6点天黑时,维里奥已经追出去35公里,几乎全部俘虏了叛军被击溃的部队和伤兵。
因此,叛军实际损失变成了3万2千人。而维里奥的实际损失,只有1万4千人。
第十九章 平定
“哈哈,我的美人狄拉奥,劳东活着回来了!”
劳东一脸兴奋喜悦的神色出现在狄拉奥面前。
女人刚才正忧伤的看着窗外凯旋的部队,她看到劳东,擦干了眼泪,换上微笑和妩媚。
“你真棒,让我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伤痕……”
狄拉奥的手就要拉开劳东盔甲上的节扣,可是,劳东却反常的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她。
“呵呵,今天的你不同寻常啊……”
一滴滚烫的水滴落在狄拉奥的脸上,打断了她的话。她抬头,看到劳东湿润的双眼。那一刹那,甚至她那冰冷的心也开始有些融化。
“不要紧,都过去了,等我给你做好吃的,晚上再好好犒劳你……”
“狄拉奥……,我亲爱的美人……”劳东的语气是那样的哀伤,“告诉我真相好吗?”
在劳东怀中的女人身体一僵,然后,那动人的妩媚消散得没有一丝痕迹。她避开劳东的眼神。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怎么了?”
“狄拉奥……,在维里奥带你走之前,你能先把一切都告诉我吗?”
女人深深的垂下头。
“维里奥大人,在什么地方。”
“他就在门外。”
狄拉奥犹豫了一会,还是在劳东脸上留下了一个吻,然后什么也不说,从劳东身边走开。
“狄莉,我是真心爱你的,也许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也许我们的立场不一样,也许你心中已经有别的人了,也许我们的年龄也是个障碍,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告诉我,维里奥说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告诉我……”
劳东发疯一样的抓住狄拉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