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你千万可别再嚷了,再嚷的话,我们组的人都得被调走了。”
苏玥被他捂得紧紧的,只能拿眼睛示意他松手,他对上苏玥的眼睛,靠到极近,然后可怜兮兮的说:“你答应我不嚷了,我就放手,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苏玥被他的这种孩子行为逗乐了,心里也不再那么堵得慌,于是眨了眨眼睛,“包打听”这才放手。
苏玥大口的喘着气,调整好喘息后,就踢了“包打听”的腿一脚,说:“你想捂死我啊!”
“包打听”无限愧疚的挠挠头,还不忘用手摸摸刚才被踢过的地方,“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怕其他组的人听到,然后传到部长耳朵里嘛。”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然后她认真地说:“喂,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包打听”突然诚惶诚恐的睁大眼睛,说:“苏苏,你可得有良心啊!你可千万不要想辞职啊,现在人手本来就残缺不全的,虽然没借调走我们太多地高手,但是也伤了主力,战斗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三月份还有新人拖后腿,你再一走,这个组可就散了,那样的话,我就更没法活了。”
苏玥白了他一眼,“我有的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遇事就退缩,你看我什么时候做过缩头乌龟了?”
“包打听”立刻展颜,拍了拍胸口,“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不过,苏玥又补充道:“即使辞职的话,也得等度过了难关再说。我总不能一个人逍遥自在,扔你们收拾残局吧。本来这事也跟我有莫大的关系,所以我准备带罪立功,这样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了,怎么样,我算有良心吧?”
“包打听”毫不吝啬的赞叹着笑,并竖起大拇指,“嗯,良心大大的好!”
苏玥立刻拍下他的手,“去你的!”然后她一本正经的说:“你去把咱们组剩余人的名单拿给我,我看看都剩下谁,了解一下我们现有的技术力量,看看怎么调配更合理,然后再针对每个人的特长,对新人进行培训,争取要快。”
“包打听”为难的说:“业务内容那么多,而且还复杂,短时间内要想收效,基本上很难啊。而且现在都是真正的系统运作,没有虚拟的系统,就算是新人培训后,上手作案件,只能在真实系统下进行操作,老员工必须在一旁监督,这样一来,老员工的工作量就又降下来了,总之就是个恶性循环,估计弄不好,工作效率会降到最低,我们组也就跟‘客户满意度第一’这个名号说拜拜咯。”
苏玥点头,“这个情况我也想到过,但是没时间了,要想顺利结束本年度的工作,只能教其然,不教其所以然。”
“包打听”皱着眉:“这样可以吗?我怎么感觉像是拔苗助长呢?”
苏玥摇了摇头,“无论怎么拔,只要给我长出麦子的就是好苗。”随后又叹息道:“你说,我现在到哪里去弄六个月的培训时间啊?这都眼瞅着要到中旬了,如果我们不考虑出一个短期见效的对策的话,那我们可就真的没活路了。江南这边我倒是不害怕,到时候不能准时完成,除了我们的能力问题,他统筹规划上的失误也应该负全责,但是日本那边的营业就不好交待了,毕竟这是跨国运作,不能让小日本看扁了我们。是家务事,我们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也是颜面问题,你说对吧?”
“包打听”瘪着嘴点头,“你说你积智慧与美貌于一身,可是那个江南怎么就左右看不上你呢?”
苏玥立刻伸手制止道:“千万别,他要是看上我了,我就从咱们公司的顶楼跳下来,宁死不屈。”
“女中豪杰!我敬仰你!”“包打听”又露出他那憨憨的笑。
“行了,快去把名单给我拿过来吧。另外,再把你手头上从最基础开始的项目相关的所有手顺书都给我拿过来,我得整编一下,做一个一气呵成的手顺,争取做到让一个即使没有基础的人,只要按照我的手顺书,就可以完成简单的案件。”
“包打听”点了点头,刚走开又折了回来,苦闷无比的说:“我说苏苏,你还是作回管理职吧,管理这东西我真得是玩不转啊。”
苏玥连忙摆手:“你就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我还想好好清静清静呢,去去去,别说私话了,一会儿被逮到,又不知道出什么乱子了。”
“苏苏,你说咱们有可能把原来的人要回来吗?如果能要回来的话,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你说,是不?”“包打听”又开始做青天白日美梦了。
苏玥撇了撇嘴,“你还有没有出息了啊,都已经给人家了,还怎么往回要?我可丢不起那个人。再说了,你都被劫匪堵到死胡同里了,难道你还要让劫匪给你让条路吗?脑子成天都想什么呢?”
“包打听”哼了一声,明显对这番指责不服气的样子。
苏玥笑了笑,“别不服气了,有那劲头啊,咱们两个就把组好好地撑下去,别人越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就越要做到,到时候,我们可就底气十足了,看看谁还敢在我们头上动土,简直是自寻死路!揍不扁他!”
听到最后一句,“包打听”一脸恐慌,扔下一句“可怕的女人啊!”便兔子般的逃逸了。
苏玥用了两天时间,终于做出了她想要得手顺书,每一个画面都是从系统上一步一步截取下来,同时旁边作了详细地说明,因为考虑到新人没有业务基础,对一些专用术语很懵懂,所以她的手顺书做了中日文各一份,大功告成之时,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打开桌面的一个名为“神经病人的诊疗过程”的文档,键入跟自己操作系统相同的密码,然后记下:江南是一个兽类,十足十的大混蛋!!
然后她又翻阅了以前写的关于自己对江南的不满,以及咒骂他的话,心里舒坦了许多,果然,把心里的不满写出来的话,能够治愈郁结于心怨气,她现在一身轻,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说:“苏玥,咱们不要跟大混蛋一般见识,人怎么能跟兽类生气呢?”然后一个微笑,快快乐乐的进入难得的周末。
渐入佳境
经过一个三连休的调整,苏玥状态非凡,早会一过,就带着新兵去拉练,她把研修的教室选在了三楼的303号会议室,因为跟她的生日一样,所以感情特殊,喜欢至极,渐渐那里就成了日本部的御用会议室。
人手一份手顺书后,苏玥开始做起了老师,因为日汉版本的对照,再加上苏玥做的的确详细,并把高深的解释都转化成了实际操作,所以大家接受起来都特别快,教得认真,学得轻松,有的新人甚至可以在一周的时间后就能在真实系统下操作,而且老员工的监督也做得一丝不苟,整个组的气氛渐渐的乌云散尽,晴朗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大家各自相安无事,没有大规模的冲突,江南也是异常的老实,没有出来指手画脚,兴风作浪。大家一时有了翻身农奴得解放的感觉,再加上业务推广顺利,exc组上下一条心,同舟共济的感觉蒸蒸日上,就差开香槟庆祝。
当然,江南的老实也只是相对的,只不过是没有惹到苏玥而已。唯一跟苏玥有关系的一次,还是江南对十个组同时发出的命令,顺便牵扯到了她。
江南让各个组长把各自组内的业务内容作出一个系统的手顺书,这个想法跟苏玥不谋而合,只不过苏玥起步的早一些,因此提交的时候,exc组就远远的走在其他各组的前面,首先提交了上去。
“包打听”带着一脸的得意从部长室回到工作间,然后来到苏玥的座位,“苏苏,我太佩服你了,竟然能想在部长的前面,你都不知道我交上去时,他有些不相信的表情,给我乐坏了,漂亮的翻身战啊。还有啊,你为什么让我提交的时候,写我的名字呢?明明那些材料都是你做的,这样让我感觉怪不好意思的。部长当时还问了几个手顺中的问题,我前后翻了翻才回答上来,真替自己涅了一把汗,还好他也没再问,我就算是胜利大逃亡了。”
苏玥从他来到座位到他喋喋不休的讲到现在,就一直都没抬头看一眼,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苏玥这才转头,面无表情的说:“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去干活,现在每个人手里有七八个案件,还有积压的40多件无人问津呢,而且离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又不知道会申请过来多少案件。”
“天啊!”“包打听”惊呼,“这都是怎么了?这才二月中旬,营业就这么拼命了?这就是攒活的坏处!年初的时候,什么都不干,悠悠嗒嗒的,到了年末就来精神了,这可累坏了我们做后台支持工作的人咯。”
苏玥根本就没他这些怨天尤人的理由,更加无奈的说:“而且那个最让人闹心的叫做‘冈田’的营业,今天又说要预约两个案件,可是他申请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要求还多,人还马虎,我已经把他不合格的申请返还给他了,这家伙的较真劲又上来了,来来回回改了四边,还没达到要求,我都无语了,但是看这个状况,估计今天也申请不上来了,他得需要好多部门的许可之后,他的这笔买卖才算成功,我们才能给他处理。”
“包打听”摇摇头,无限悲伤的说:“我就是个劳碌命啊,每天加班到那么晚,我都快要忘记女朋友长什么样子了,如果我这次恋爱不成功,公司应该负全责,给我精神损失费加青春损失费。”
苏玥站起身,慢慢的靠近“包打听”,最后恶狠狠的说:“你要是再在我面前啰哩叭嗦的话,我就让你赔偿我生命损失费!”
“包打听”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算是彻底没有女人缘了,就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了,干活的命啊!”
苏玥看着他踉踉跄跄的离开,一时觉得好笑,抬眼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台历,默想:今天才2月13号就这么忙,三月份可怎么过啊。
然后她又定睛一看,明天就是情人节,再想想“包打听”刚才的话,觉得他的确挺可怜的,这才想起,自己忘年会的时候中的一等奖,于是她就是想来个人情转送。
当她拿着套房券来到“包打听”的座位时,却空空如也,邻座的小女生说:“也许去茶水间冲咖啡了吧,醒醒神。”
果然,苏玥在茶水间发现有些萎靡不振的“包打听”,苏玥上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开玩笑说:“你怎么在这里偷懒啊?”
“包打听”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热水刚好用完,新换的水还得等,咖啡也喝不成了,只能在这里坐着醒醒神。”
苏玥笑着说:“那我给你一个更醒神的,看看这是什么?”
“包打听”一抬眼,便看到了那张套房券。
苏玥底气十足地说:“明天是情人节,我决定全组上下都不用加班。拿着这张券,跟你女朋友好好聚聚吧,说不一定,你女朋友一个开心,就能直接同你走入婚姻的殿堂了。”
“那明天的工作怎么办?”“包打听”还是有些担忧。
“没事的,到时候我跟各个部门协调,保证会让大家度过一个开心而且甜美的情人节的。如果实在有推不掉的案件,那么我就留下来掌控全局,毕竟我孤家寡人啊。”苏玥觉得这样做很人性化,年轻人就应该有个年轻人的样子,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包打听”高兴得就像个大孩子,露着憨憨的笑,腼腆的说:“苏苏,你真好。”
苏玥一时兴起,上手抻抻他的脸,然后对上他的眼睛,亲昵的笑着说:“乖啦,姐姐疼你!”
却突然看见“包打听”的眼神不对,盯着自己的背后有些愣神,苏玥转头,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就想跳起来,江南竟然百年不遇的出现在茶水间。
苏玥只能尴尬的收回手,然后对“包打听”眨眨眼睛说:“我先走了。”
经过江南身边时,她也只是欠了欠身,连声招呼都没打,甩头就走。
晚上,苏玥为了鼓励大家,宣布说:“为了保证明天情人节下班就走人,所以今天我们尽量把案件往前赶,但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开始就不要做案件了,十点之后大家再正常处理,尽量避开系统的数据连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一旦发生错误的数据,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去修改,而不用惊动其他部门,还是那句口号‘品质第一!’,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工作间内口号喊得震天响,苏玥坐在位子上,左右晃了晃脖子,又开始写邮件跟其他部门协商明天提前结束工作的事情,得到各方面的支持后,她异常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样子,心里有一阵暖流涌过。
突发状况
情人节的天是明朗的天,心情也轻快起来。
一天工作下来,很顺手,只不过下午的时候,冈田打来电话说,他的案件需要今天处理。
苏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无比和颜悦色地问:“那您的相关部门许可下来了吗?”
冈田支支吾吾。
苏玥立刻拦腰截断他的话,答复道:“真是非常抱歉,因为没有部门的许可,我们这里不能按照您的指示进行处理,等您取得相关许可后,我们一定给您处理,希望得到您的谅解,今后也请您多多关照。”
冈田就是铁了心要纠缠到苏玥答应为止,于是迂回着说:“苏小姐的日语说得真好啊。”然后又立刻联系自身说:“我大学是学英语的,但是现在写还可以,却不能说得像苏小姐这样流利。”
苏玥握着电话,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最后她只能横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