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怎么办?”
“包打听”摇头,“这次也只能是落实到个人身上了,你和新人之间,我只能选你。”
苏玥下死手使劲指了指他的脑袋说:“你就是个木头脑袋,我的那些话都白说了,我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包打听”立刻低声下气地说:“苏苏,别生气了,对胎儿不好,怀孕期间妈妈总生气的话,孩子的脾气也会暴躁的。”
苏玥只想对天大喊,这个人怎么就跟他说不明白事呢?
苏玥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包打听”在她背后大喊,“苏苏,你去哪里啊?”
苏玥头也不回,大喊:“我养胎去!”
站在原地的“包打听”看着苏玥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着头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差,将来她家那位可有的受了。”
遭遇尴尬
苏玥回到工作间,越想越生气,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笔筒就扔在了地毯上,还嫌不够,就在桌子上随便乱抓东西,抓到什么扔什么,可是手上却一阵疼,该死的裁纸刀,深深地割进她的大拇指,苏玥望着汩汩涌出的鲜红的血,突然安静了,她现在无力到除了想哭就没有别的感觉,如果哭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话,她宁愿自己哭死,就像多年前的一样。
“包打听”一惊一乍的声音把苏玥拉回了现实,“哎呀,苏苏,你的手,快去总务处那里包扎一下。”
苏玥无力得抬眼看他,然后自暴自弃地说:“没事,死不了,离心脏老远呢。”
“包打听”急了,“哎呀,算我求你了,你就去包扎吧。刚才都是我不好,我说了气你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传小道消息了,再也不散布谣言了。你就听话吧,快起来。”说完,“包打听”就来上手拉苏玥的胳膊。
苏玥仍旧一动不动,“我现在这样,真是没意思!”
“包打听”正色道:“苏苏,这我就得说你了,什么是有意思?不就是挫折吗?人这一辈子得遇到多少挫折啊,早遇到总比晚遇到好,早遇到,你起码还有心态去调解,晚遇到的话,连心态的都没了,所以,先遇到就是福气。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苏玥从来不觉得“包打听”是会讲大道理的人,可是今天的他却说得头头是道,虽然有些中庸,但是也算是中肯。
苏玥无奈只能顺从的起身,然后笑着说:“你真罗嗦,比女人还女人,你工作吧,我一个人去总务处。”
“你一个人可以吗?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包打听”的语气里满是关切。
苏玥好笑的说:“不用了,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你留下好好工作吧。”
“包打听”点头。
苏玥又转头对他说:“对了,我今天下午得写道歉说明,估计就不能做案件了,你好好统筹安排一下,尽量发挥各个人的特长,力争做到专人专项,这样会更有效率。”
刚说完这句话,苏玥就觉得“专人专项”这个词好像听谁说过,这才想起是江南说过,苏玥心里不悦:有什么啊,这个词谁都会用,又不是他的专利。
“包打听”摇头说:“看看,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真就不知道……”看到苏玥朝他怒目,他立刻又换了另一幅语气,“苏苏,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苏玥看着他的亮相,开心的笑,“男子汉大豆腐!”然后一个闪身出了工作间,她可不想被“包打听”反唇相讥。
在总务处,苏玥的手被巴扎的有些畸形,大拇指被包了三个大,苏玥又不好意思推辞总务小姑娘的好意,只能试探性的说:“你这样包扎,好像不是很美观啊。”
总务小姑娘,很体贴地说:“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瞅你的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你这一回去,只需要把手指一亮,然后就可以撒手不干了,多好啊。”
苏玥只能扯了扯嘴角,“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谢谢你了。”
总务小姑娘拿来一个表格,“来,签个名,再给我留下内线号码。我终于顺利的包扎了第一个同事,好有成就感啊!”
苏玥抬手晃了晃,“你看我这手,还能握笔吗?”
总务小姑娘皱着眉,看了两圈,然后下结论:“是有点,这样吧,我替你签,别忘了,明天定点过来,我给你换药。”看到苏玥脸上的难色,她又讨好似的说:“拜托,你一定要来,我是新人,就想快点融进工作,多认识几个同事。”
苏玥无奈的笑,“好的,明天我准时来。”
总务小姑娘开心的笑,看起来好年轻好阳光,看的苏玥心里一阵暖,她想:也许自己当年也曾经这样笑过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看到了孙小慧,苏玥端着餐盘,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小慧姐,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孙小慧也开心的笑,“调离你们组后,我就出差了,公司的新项目源源不断的,而且难度偏高。”然后她发现苏玥神色憔悴,尤其看到苏玥包得夸张的手指,“苏苏,业务做起来很苦难吗?你看起来这么不精神,尤其是你着手,怎么让觉得被上刑了似的?”
苏玥摇头,“工作还是那样,手,是我不小心弄伤的,这不正好找个借口偷偷懒吗?”
孙小慧不信服的说:“我可不信,就你那工作态度,怎么会偷懒呢?”
苏玥只能笑。
过了一会儿,孙小慧若有所思地说:“我听说,你跟江南合作的不是很愉快?”
苏玥默默的夹了根肉丝放进嘴里,嚼阿嚼,却一点都不觉得好吃,估计是这个话题影响到了她的胃口,最后她叹了口气说:“小慧姐,我对现在的工作真是无语了,怎么做都是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孙小慧吃惊,“你们两个真的不和?我还以为是误传呢,不过,怎么说呢。”孙小慧看了苏玥一眼,继续说下去,“我觉得江南这个人不错,公私分明,而且很有领导风范,他以前辅佐亚太地区的时候,口碑也都是好得没话说,倒没听说过他在工作上跟谁不对头。”
苏玥听着孙小慧对江南赞赏有加语气,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似的,于是很不服气地说:“我倒没觉得他有那么优秀,成天就知道,自以为是,自大自傲,强人所难,装腔作势,落井下石,还有什么来着,”苏玥冥想,然后补充道:“没事就知道穷折腾,总之,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超级烂人。”
苏玥终于一口气吐完了她对江南一直以来的积怨,她觉得现在舒坦无比,正要偷着乐,却听孙小慧充满尴尬的说:“江南,你也来吃饭啊。”
苏玥立刻低下头,只顾往嘴里送饭,但是即使是不抬头,她也能感觉到江南坐在她的对面,而且眼神的炙热程度,都能把她烤焦了。
最后,她送完最后一口饭,对着孙小慧笑呵呵的说:“小慧姐,我吃完了,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然后还不卑不亢的瞪了江南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寓意:我就说你了,怎么了?
走到食堂门口,她就发现自己的零钱包没有了,估计是放到吃饭的桌子上了,她忙回去找。
靠近桌子,就听江南说:“因为她怀孕了,太累的工作不适合她的身体状况,所以才决定给她调组的。”
孙小慧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故意这样调。”
江南竟然还笑着说:“怎么会呢,做什么事情还要尊重个人意愿的。”
苏玥听到这里,她的肺都要欺诈了:凭什么给自己掉组啊?再说了,他凭什么在事情还没有定论时就到处散播自己怀孕的假消息?
“喂,江南,你说话注意点!没看出来,你也是这么三八的人!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你省省吧。”
孙小慧和江南同时莫名其妙的看着气势汹汹的苏玥。
孙小慧立刻出来打圆场:“苏苏,其实……”
苏玥立刻毫不客气的截断她的话,“小慧姐,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他这种人只知道假仁义,假慈悲!他怎么就能健健康康的活到现在呢?飞沙飞石什么的可真是不长眼阿!”
江南的表情仍旧是没有一丝波澜,“苏玥,以后能不能不要偷听别人说话?”
苏玥立刻拿起桌子上的零钱包,然后耀武扬威的晃了晃说:“我根本就没打算偷听,我是来拿这个的,是你背着别人说坏话,还恶人先告状,有时间的话,还是先检讨检讨你自己吧。”
“你……”江南憋在那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孙小慧却在他们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啊,让我说什么好啊。苏苏,你怀孕了吗?”
苏玥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江南说的是你?”孙小慧强忍着笑。
“反正,反正我就知道他是个小人!”苏玥感觉自己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呢,但是也来不及纠正了。
江南一语不发,就那么定定的看向苏玥。
“其实江南刚才说的是你们组原来借调走的一个小姑娘,就是借调到台湾部的那个,本来借调的时候准备把她安排在日本部,可是日本部的工作都很忙,需要加班不断,江南怕那个小姑娘身体吃不消,这才动用自己的关系,把她调到台湾部了。”
听着孙小慧原原本本的讲完,苏玥只有吃瘪的份儿,底气不足的说:“哦。”她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呆在这里,于是朝孙小慧吐吐舌头,满脸献媚的笑,“小慧姐,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狠瞪了江南一眼,“以后说话,记着加主语!”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孙小慧和江南,对视了良久,然后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孙小慧开解道:“苏苏,平时挺乖顺的,我还从来都没发现她有这么胡搅蛮缠。”
江南不语,只是不可奈何的摇头。
孙小慧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走远的苏玥,然后开心的笑起来。
了却心愿
苏玥回到工作间,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这个道歉说明可怎么写啊?
中文日文还好说,虽然没写过,但是起码的文法和词汇,自己都是信心十足,可是这个英文该怎么写呢?要知道,她可是不学英语好多年了,就连大学的二外,她选的可都是法语。
于是,她找来“包打听”,满怀期待地说:“喂,借你点咸菜用用。”
“包打听”面露难色,“你还真以为我会啊,我早忘光了,苏苏,我那些话,你还真信啊?人怎么可以这么天真呢?”
苏玥立刻下逐客令,“那就快走,别耽误我忏悔!”
“包打听”想了想说:“苏苏,你还真写啊?再说你的手,包得跟个馒头似的,你还怎么敲键盘?”
苏玥瞅瞅自己的手,只能无奈的说:“不写的话,你说还能怎么办?谁让人家是部长呢,我现在正蓄势待发,等我比他的职位高了,我就整死他!”
“包打听”连忙上前摸摸苏玥的额头,“也不烧啊,我还以为你被刺激发烧,然后烧坏了脑子了。”
苏玥拍开他的手,“你是不是阶级弟兄阿?总胳膊肘往外拐。”
“包打听”扁嘴,“我只不过让你认清现状,胳膊拗不过大腿,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良民吧,现在不流行起义,起义的结果就是杀无赦!”
苏玥不屑,连轰带赶的把“包打听”送走了。
她开始构思,想好后,就打开文档,先从日文开始,这个她比较擅长。可是一上手,她就发现这个包扎太别扭了,她只能把包扎松开,可是打起字来,每次用大拇指按空格键时,大拇指就疼得钻心无比,而且伤口有些开裂,她只能重新包扎,可是单手却怎么都包扎不好,本想找组里其他人,但是大家都低头忙,毕竟三月下旬了,这个时段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苏玥想了想还是准备去找总务处的那个小姑娘,刚出电梯,迎面就走来了李诺,苏玥立刻躲闪,可是李诺已经看到了她,“苏玥,你来八楼干什么?”
苏玥只能尴尬无比的出现,干笑着说:“我……我找总务处的那个小姑娘,她挺可爱的。”
李诺发现苏玥端着手,还缠绕着一堆白白的纱布,立刻紧张的端起她的手,“你手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苏玥想往后拉,但是李诺拉得太紧了,她也只能咧着嘴笑,任凭李诺仔细的打量。
李诺突然很生气地说:“你这是怎么弄的?哪来得这么深的伤口,还往外流血呢,走,我带你去医院。”李诺的话说到最后,变成了心疼的语调。
苏玥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甩开他的手,然后祈求道:“李诺,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你的好,我实在是无力偿还,你这样让我的心里很难受,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对着小漫,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我把我的友情弄得一团糟,我真没用!”
说完苏玥委屈得哭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糟糕透了,什么事情都处理不好,工作的事情让她头疼,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承认,甚至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她和小漫之间又弄的别别扭扭,原本那么要好,可是现在却各怀心思;就连她和李诺的关系,她都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跟他决裂,其实她不想伤他,她也不想伤任何人,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迎合所有的人,结果却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无依无靠的,天地间就她一个孤独的人在苦等着解脱,可是解脱却迟迟不到。
李诺不语,他只是握着苏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