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迦若,翻身坐起来抱着头喘气,接着说:“我在这里……都快被你弄疯了。”
“对啊,”被我推开的迦若却忽然吃吃的笑了,俯身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在这里,我怎么没想到,原来还在这里。”
脸不能动,眼前这双冰蓝色的眼睛却那样近,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这时心里没有一丝甜蜜,只有彻骨的寒意。
神啊,难道你就不能让我谈一次正常点的恋爱?
第 19 章
“在这里,我怎么没想到,原来还在这里。”说完这句发神经的话,迦若帅哥就撇下我,自己一个人走了。
三更半夜被人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拽出来,然后抛在院子里,还要承受帅哥的怪异行为带来的惊吓,简直比军训还要折磨人。惶惶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觅路回去,身边就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谢楼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世界里知道我名字的人还真没几个,连忙寻声看过去,说话的果然不是“人”,是恶灵阿魂。一天不见,这家伙精神头看上去好了很多,蓝色的身体居然发着荧光。
“好啊,阿魂。”我和他打招呼。
“你好,见到你太好了,我正想去找你,我要感谢你,你的意见真是太好了。”阿魂显得很高兴,白色的瞳孔发光,几乎要扑过来和我拥抱了:“现在小灵的父母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儿。虽说这其中我的姨妈恶灵元老院的首席女代表等待月光美丽呼吸的憧憬帮了大忙,但我仍然要感谢你,我的朋友谢楼南,作为大脑简单的人类,你真是个能够创造奇迹的……”
“行了,行了,既然是朋友,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这时候跑到这里干什么?”为了避免它无休止的啰嗦下去,连忙转移话题,怎么我认识的这些“灵异个体”都这么啰嗦。
“噢,我要去感谢你啊。刚从城堡里出来。”阿魂说着,指了指它身后的圣湖。
“你能从那里自由进出?”我奇怪的问,圣湖的水不是对恶灵有禁锢作用?
“当然能了,我是有通行证的贵族,事实上另外的恶灵只要递交申请表,也可以进出城堡,但是你知道,大家总是喜欢往城市里挤。”阿魂解释。
“说的有道理,”我点头,恶灵的心理和人的心理也差不多:“好了,你的感谢也传达到了,改天你和小灵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杯喜酒就好了。”
“那是当然。”阿魂更加兴奋,身上的荧光也更亮,看来这个荧光代表着恶灵的心情指数,这样下次看到颜色暗淡的恶灵就要小心不要招惹它了。
“当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们会举行一个大型的舞会,我会邀请你作为特别嘉宾的,虽然他们可能会对我邀请食物来做为嘉宾有疑问,不过我想他们还是能保持绅士淑女的仪态,不会攻击你的。”阿魂志得意满的说。
食物……听到这样的称呼还真有点不寒而栗,不过看到它这么高兴,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住在附近,那边的屋子,到时候叫我啊。”
阿魂答应后,我们就告别了。
顺着来路走回去,快要走到房间的时候,忽然看到廊柱下倚着一个人,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些嘲讽看着我,是清辉。
“国歌的第一句歌词是什么?”我问。
“什么?”冷不丁的被问,清辉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他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看来他应该不是现实世界的人。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我冲他眨眨眼睛,推门回屋,继续补充睡眠。
做战俘的待遇果然没有在萧忆情那里做“靖姑娘”好,一大清早就又被迦若拽了起来。
边打哈欠边看迦若默默不语的捧着本文物级别的旧书对着我的脸看来看去。我的帅哥,我虽然很喜欢被你注视,但是如果你老是目露凶光的看着我的话,我也会有心理负担的。
这样看了不下一个小时,我不知道迦若得出什么研究结论了没有,反正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的叫了。
迦若大概已经超然物外,神游四海去了,猛地听到我肚子叫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恍惚的表情。
我眨眨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他总算发现我是个活人似的看着我的眼睛,拉起我胸前的那个小木牌,语气出人意料的温柔:“你知道吗?萧忆情已经开战了,我们早晚要决一死战……”
“哎呀,开战可不好,要死人的,我去劝劝他吧。”虽然被帅哥看得目眩神迷,我好歹还保持了一点理智,接口说。
“闭嘴,不是对你说的。”帅哥的语气变得比翻书还快,我的水晶心再次摔了个粉碎,要唱个《小白菜》表达一下悲苦吗?
那边迦若帅哥再次拿出温柔的可以溺死蟑螂的声音:“那么,你就呆在这个壳里,好好的看着这一切吧。”
说完转身,抛下一句:“跟我来。”
我不敢有反应,仍然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走出了几步后,迦若有些好笑的转身:“这句是对你说的。”
语气那么冷淡,想想也是,我摸摸鼻子,跟在他身后。
出了房门,迦若就拉住一个教众交待了些什么,那人领命走了。然后迦若就念了句咒语,把饕餮朱朱召唤出来了。
看到我,朱朱高兴的打了个响鼻,凑过来摇头摆尾。我也摸摸它的下巴:“乖朱朱,又见面了,想不想我啊。”
朱朱惬意的哼哼着,我也不是毫无进展嘛,最起码博得了帅哥宠物的好感,有机会,有机会。
不过,迦若把朱朱叫出来了,难道是要出门的?
果然看他指了指朱朱:“坐上去。”
我依言坐好,正好刚刚那个教众捧了个小布包回来。迦若接过,转手递给我。
我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点心。
迦若在旁边说:“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姜饼,可惜没有,就将就着吧。”
帅哥主动关心,我已经很涕零了,连忙接口:“没关系,没关系,我冷热兼益,甜咸不忌的。”接完了才发现这句貌似也不是对我说的。
好在迦若帅哥好像也没有发现错误,笑了笑:“这就好。”也坐上了朱朱的背。
难道帅哥也糊涂了?不过如果是沾了舒靖容的光的话,就算赢得了帅哥的心,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好在我没有多少正义感,这几块点心,吃的还是十分香甜,连眼里南疆的天空,也蓝了不少。
迦若的目的地不远,我才刚把几块点心塞完,朱朱就降下了高度。
下面是个河湾,岸边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我一眼认出站在最前边的是碧落,就兴奋的挥手大叫:“碧落,碧落,我回来了。”
碧落身侧那个白衣人闻声以手遮额抬起头来,不出意料的是萧忆情,我也冲他挥手:“我回来了,还好吧。”
说话间,朱朱已经降到了地面,迦若一伸手,把准备跑向碧落的我揪了回来:“冥儿,先别急,现在那些人可是我们的敌人,对吧,萧楼主?”
我们?什么时候已经是我们了?我还在发愣,那边萧忆情轻咳了两声,漠然说:“不错,我们是敌人了。”
这转的可真快,我茫然的看看碧落,他也默不作声,一张脸一点表情也没有。
切,我妈说过,牌友是最靠不住的,果然不错。但是,牌友也是朋友不是?
“把他们围起来,不要放跑。”萧忆情冷然的声音传来,我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把他发展成牌友。
第 20 章
“把他们围起来,不要放跑。”萧忆情冷然的声音传来,我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把他发展成牌友。
除了萧忆情和碧落,其余的几个都是楼里职位不高的弟子,听到命令,散开将我和迦若团团围住。
迦若冷笑一声:“萧楼主,这样就想困住我吗?”
那边萧忆情把手缩进袖里,也微微冷笑:“或许可以。”
然后两个人又大眼瞪小眼的瞪上了。
我索性抱胸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火气:既然这两个人男人这么喜欢掐架,就让他们尽情去掐好了,掐死了也没人管。
不过,如果迦若和萧忆情都掐死了的话,我去追谁呢?碧落吗?不要,不要,碧落是朋友,朋友和男朋友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嗯?奇怪啊,我要追的不是迦若吗?为什么一不小心就把萧忆情也算进去了?果然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脑袋就不好用了。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一转过,才恍然看到站在我面前的碧落垂在身侧那只手不住摆动,似乎在比着什么手势,我定睛一看,才认出是让我快跑牌的手势。他在暗示我快溜?
真讲义气,看,对人性还是应该有信心的。我比出个ok表示我已经了然于心。
碧落点头,袖中迸出的那道白光却疾向我眼前攻来。剑风刮得耳朵生疼,碧落的身形已经插进来,把我和迦若隔开了。
他一个眼神过来,我马上会意的向后退去,碧落剑剑生风,紧逼着我砍来,却没有一剑砍实,配合默契的没话说。
这样退了几步,我和迦若已经隔了好远。只看到他和萧忆情依然默然相对。
我几步跳到一片花丛后,碧落也紧跟着砍进来。我站住摆手:“好了,好了,意思意思就行了,你砍得还真敬业。”
他笑笑,剑光最后一闪,贴着我的头皮闪过,短剑入鞘,碧落把手中那根从我头上削落的头发吹掉,笑了笑:“多谢夸奖了。”
刀刀剑剑的凶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就算信得过碧落的技术,我也差点吓出了一头冷汗,想也不想一个暴栗就敲了过去:“想吓死人啊,一边玩儿去。”
碧落按住额头痛呼:“你是在装傻吧,靖姑娘,这招快得我都躲不过。”
“怎么,姑娘我爆发了小宇宙就是这样厉害,怕了吧。”一边和碧落磕着牙,一边探出头去,看迦若和萧忆情的架掐的怎么样了。
这一看不打紧,看到花丛外有个大头的红娃娃呲牙咧嘴的冲我笑,这家伙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还用那么暧昧的目光盯着我和碧落看,正想跟他打个招呼,问一问。
碧落突然一把把我按到花丛里:“危险。”
“搞什么?”吸了满嘴的花粉,我没好气地抬起头来,却看到碧落短剑当胸,脸上表情很紧张的警戒着。在离他左手不远的地方,刚刚那个红娃娃正站在地上,斜睨着我,伸出一根黏糊糊的舌头舔着嘴。碧落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似的,眼睛四下搜索着。
红娃娃……难道说是清辉的那只鬼降?这家伙怎么跑到这里串场来了。
“在左边,碧落,是鬼降,小心。”我刚喊出来,那只鬼降就扑向了碧落,幸好碧落也对鬼降身上的杀气有感应,短剑的清光散开,鬼降化成了一团红光连连攻击,一时也攻不进去。
趁这工夫,我连忙跑出花丛找萧忆情和迦若帮忙,转身看到萧忆情和迦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斗在一起了,那几个弟子也各自拿着兵器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看来是给迦若的什么障眼法糊弄住了。
这两个吃闲饭的,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打起来了,我再也不指望他们了。拔出血薇重新跑回花丛,红光闪动的更快,鬼降的攻击似乎更猛烈了,不知道碧落还能支撑多久。那鬼降可是危险动物啊,就算给抓破了层皮,也不是好说的。
我举着血薇一点都插不下去手,着急的想哭,早知道就跟碧落好好学剑了,要不现在也不会这么对不起碧落老师了。
“烂剑,你快想想办法,说话啊。”我急得冲血薇大叫。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不过是一把剑而已。”被我鄙视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血薇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好,反正你也没用了,不如折断了痛快。”对这家伙不能客气,我把剑背翻出来,对准身旁一个大石头撞过去。
“别,不要……”血薇尖声大叫。
我顿住手:“快说,快想办法!”
“疯子,疯子。”逃过了一劫,血薇有些惊魂未定。
“说。”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一个只有刀剑知道的秘密,其实我们是能解放的。”血薇连忙说。
解放?好耳熟的名词啊,我抬头看了看,迦若和萧忆情的架仍然掐的正欢,碧落仍然在奋力抵抗暴走的鬼降。这里是听雪楼的世界吧,怎么突然串到《死神》里去了?解放……不是斩魄刀的功能来?
“怎么解?”好奇心顿起。
“嗯,这个,只要拿着我们,然后说了特定的话,做出指定的动作,我们就会解放的,解放之后的刀剑形态各异,拥有不同的能力,还可以自由行动。也就是说,就算不会武功的白痴,也可以使用我们……”
“说重点,怎么解放你。”
“这个,那个……”演讲欲望强烈的血薇突然有些害羞:“其实在铸造我的时候,让我诞生的那个铸剑师是用爱人的芬芳来赋予我生命的,所以在解放我的时候,首先要说:‘为你鲜红的蔷薇,灵魂辗转,不曾湮灭,借给我力量。’接着和爱人接吻,最后说:‘开放吧,血薇。’仪式就算完成,我就解放了。”
“靠……真傻。不能省略省略?”为什么都非得把美少女战士那一套整出来?
“不能省略,仪式很重要的。”血薇强调,接着安慰:“是有些傻了,不过我出生那年代就流行这个,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