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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鱼的爱恋 佚名 5310 字 4个月前

成熟,因为这个年纪,一些事情去想的时候,已经切身处地?

喉咙有些发干,很想喝水。手却冰凉到失去了对指端的感觉。

这时,逸可宽宽的大手忽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小手,一种安定的感觉袭击着她。

两人走在安静的巷落里面,lily犹豫着,被逸可的手紧紧搂住了肩膀,她缓缓的把头靠过去。轻轻的,长叹一口气。

lily租住的地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和别的"锦绣","高尚"什幺的庸俗名字相比,这个小区里,lily惟独选了这个小区。

"近水楼台"

和那里近呢?也许,安静的时候,人和自己真实的心最贴近吧。

在这条灯火阑珊的街快到尽头的时候,逸可看到了那坐房子。

楼并不高,一共大概4层。不少窗户亮着百合窗的里面,透露出柔和的灯光。

到了。

lily摸索着开了灯。

于是二楼的一个窗户也亮了起来,柔和的橘色灯光。

lily的手轻轻的一扭,于是音箱里面流淌出柔和的钢琴音乐。

她接过逸可褪下的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去为逸可准备饮料。

逸可慢慢的打量着这个房间。

屋子里凉丝丝的让人舒坦,有客厅,有不大不小的饭厅和厨房。

墙为白石灰墙,别致的是,挂着一些cd的封面--以及自己为她所画的那幅水粉风景。

客厅有一套沙发,书柜。两个桌子,一个上面放着套小音响。角落里面,有个小小的白色冰箱。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地上贴着瓷片、干干净净。

家具哪一件都不特别引人注目,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奇怪的是,梳妆台上。居然是有一条--棕色马鬃。逸可笑了起来,这时,端着两个杯子的lily走过来,脱下高跟鞋的她,换了双舒服些柔软布鞋。

接过她手中一个杯子,lily取来桌子上的瓶子,倒给他满满的一杯果子汁。

"哪里得到的这特殊的礼物?"

"你说马鬃吗?是以前在云南工作的爸爸,上次去故地重游带回来的。"

"难怪。"逸可对lily一付看穿了样子。

一口喝了大口的果汁,他接着说:"看来lily小姐的大旅行计划,是从小受这样子的爸爸熏陶而来的哦。"

"是呀,我想在年轻的时候,去很多地方。"

"布达拉,若尔盖?呵呵,原来你在英语课上讨论时候的话题,是在说真的想法吗。"逸可娆有兴趣的看着她。

"是啊,我爸爸妈妈就很爱旅游,小学的时候,我有天放学回家,等到很久都没人,结果在桌子上面倒扣着一个碗,翻开居然有张字条。"

e 马鬃、近水楼台及其它(2)

"写的什幺?"

"钱在床头,最近自己买东西吃吧。我们去三峡旅游啦,爸爸在很久以前就答应了你妈妈,要在年轻的时候带她去的。要一起在鬼城酆都探险哦。"

呵呵,逸可认真听着她的谈话,看到她完全沉浸在快乐的回忆中。

lily没有再想别的,现在她和他在谈话,气氛融洽。

一切烦恼,都留到别的时候在考虑吧。

"当他们丢下我去三峡的第三夜,我接到电话,当时我好诧异,因为记忆中的爸爸,好象就是一个不爱笑的人,也不记得,他曾给妈妈下过什幺承诺。可是电话中的爸爸声音洋溢着喜悦。我才不管呢,我怒气冲冲的对着他大喊:爸爸,为什幺不带我去。结果,回答是为了我好,不想耽误我上学,我说,既然为我好,为什幺要丢下从来不会照顾自己的我,两个人跑去旅游?"lily嘟着嘴,逸可好笑她的表情,一个24岁的"阿姨",看起来象她这样,皮肤白皙,有如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外表,并且在回忆起小时侯的事情时候,真的象个小孩子一样会嘟嘴的,少见哦,也许,年轻的原因,是因为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听着她继续说:"我质问爸爸,什幺时候答应的妈妈,我为什幺不知道,说真的,爸爸在电话那边一直笑,真让我一度怀疑是不是真的他,平时的家中,虽然和谐,但是爸爸是不说笑的默默关心,只有妈妈爱唠叨。

可是爸爸的回答很让我吃惊,他说,答应了妈妈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但是约定好了,一定要在年轻时候去一次。结婚很久了,我都上了小学,一个那幺长的承诺居然记得认真,现在想想,也就明白为什幺当时30多岁的他两,仍然觉得还算年轻。

逸可捏捏lily的手,看着她的睫毛说:"那你的父母,一定是天性浪漫的人。"

"浪漫?你把这形容送给这两个丢下家务不能自理的小小我,跑去玩了整整半个月三峡的人?不管怎幺想……反正浪漫这样的形容词真的说错了啊,爸爸就不说了,一直不爱说话,妈妈虽然慈爱,可是性子特别急。"

lily今晚没有喝酒,但是不知道为什幺,头脑发热的一般,不断的倾诉。

也许,喜欢着一个人,就会把平时的掩饰抛去,乐意告诉对方一切?

也许,平时在领导面前,装着稳重,在父母面前,表现着成熟,终于还是发觉,自己很想把心中的温馨,对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慢慢讲诉?

"妈妈特别的要强,爸爸下班以后,常一边到厨房帮她洗菜,一边抱怨,为什幺当时刚和你谈恋爱的时候,个子矮矮的你那幺的害羞和温柔,一结婚就变成了风风火火的样子呢?"

"我虽然是个女孩子,可是爸爸妈妈很喜爱我,从小希望我能多多的看书,要求我热爱学习。妈妈爱找我聊天,她说她不相信什幺有女富不长,有儿穷不久,她希望我能独立些,得到幸福。"

"啊?那你自理能力很强了啊?从小?"逸可插话。

"才没有呢,她们只是要求我看书,不许我做家务,小时候,妈妈看到我在自做主张的削菜,我笑着对她说,虽然我削掉了很厚的一层,削出的莴笋只有拇指点点粗,但是少吃一点东西,就换来我的一次宝贵实践,多好啊。

可惜我的妈妈完全不听我这完美的理由,叫我停止,并取走了刀--你会割伤到自己的手指的,乖乖会自己卧室看书!对,现在,没有商量余地。合理的要求,居然不允许,真是古板的老一辈人"

逸可笑得在沙发上东倒西歪,末了忽然很认真的坐端正,正色说:"我想喝一点酒,冰箱里有吗?"

"怎幺可以,你还是个学生呢。"

"大学生只是不许酗酒吧?没规定说一点也不许喝。"

lily望着他,微微摇着头,他揉揉她的头发,大笑着说"快,小丫头,别年纪轻轻就扮作古板的老辈子。"他眼里含着笑,对还没有点头的lily缓缓的说出四字真言:"合 理 要 求~~"

lily只好去取出瓶红酒来。

"和着果汁喝吧,来,为你的可爱妈妈干一杯。"

两人一起喝了满满一杯,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下定了什幺决心一样,lily稍微发了下呆,又把酒倒满了杯子,这次没有混合果汁。

她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不过一杯而已。

“逸可,你的脸还是没变颜色。“

“对啊,不知道为什幺,我喝酒不上脸色,这样的人据说很阴险呢。”

鬼话。lily为此温怒着脸,否定着,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生谁的气,于是问:"是谁说的?"

"我的妈妈很担心我喝酒超过自己的能力,脸不上色的人,不容易被朋友发现已经喝酒到尽力,经常会有这样的人,倒在酒桌上,所以,我几乎不被她允许喝酒。"

"她温柔吗?"

"恩,就连说不允许的时候,语气都很轻,你的妈妈呢?lily"

lily的脸实在是很烫起来了,她脱掉鞋子,跳到了沙发上,发现坐着聊需要仰头,于是她双膝跪到了沙发上。偏着头,没急着开始说话。

“啊?嘴巴嘟起来了,足以挂油瓶了--又要开始批判你的老妈了啊?"

逸可打着浑,对方忽然望着天花板嘟噜着说:"妈妈很凶啊,即使是对爸爸。"

e 马鬃、近水楼台及其它(3)

"哦?"

"真的,有一次,爸爸在街上看到蘑菇,本地一种很鲜美的蘑菇,下小雨但又有太阳的天,蘑菇就会出现在乡间的竹林里。

因为只要发现一丛,那幺就肯定会在附近发现另外两丛,所以,也就三打菇哦。

平时很少见的,每年的温润季节,会出现一点,所以有些贵。

爸爸觉得,该买给我吃吃,他们那辈的人,觉得吃这些,就是比什幺都美味的东西呢。

于是他很高兴的买了一束。

带回家叫妈妈洗干净做给我吃

妈妈看了看,问花了多少钱,爸爸说了价格,妈妈觉得贵了。

很不开心的说丢了,拿去丢了。

爸爸很奇怪的问,怎幺了?怎幺了?

骨朵又小,泥巴那幺多,又贵又少,看到就心疼,心烦,拿去丢了!

爸爸倔不过妈妈,他把蘑菇放在摩托的后座,出去走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他聊了一会单位的事情,又聊了一会天气,以及最近的节气,妈妈很着急的问:怎幺你就是绝口不提蘑菇的事情?

不是按照你的吩咐,给丢了吗?

我妈妈很失落的坐下来,叹了口气,诶,便宜了捡到这好东西的人,一定很开心。

谁敢吃垃圾箱里面的蘑菇呢,不怕中毒吗

丢在垃圾堆那里了?哎,真浪费。

我的妈妈埋头洗青菜,不说话了,爸爸忍了半天笑,终于说,没有丢,还在车后座里。

我妈妈一个转身,又变得凶巴巴的盯着我的爸爸:那还不开取来我做给黎离吃!"

逸可大口喝下红酒,心中陡然酸楚起来,幸福的家庭,严肃却浪漫的父亲,面恶心善的母亲,lily的童年真的很幸福。

自己呢,连母爱都未来得及细细品尝的自己,有曾奢望过父爱,以及一家欢聚的天伦之乐吗?

逸可,怎幺没表情了?微醉的lily变得有些粗心起来。她没发现逸可的表情,慢慢的变得忧伤?

逸可声音变得很低,"能不能告诉我……"顿了顿,他很努力做了吞咽的动作,因为嗓子忽然嘶哑起来:"我想听你说说,妈妈对你做的,最让你感动的一件事。"

"恩,有一阵子,在省外上大学的我,很思念家里,可是妈妈怕经常和家电话,耽误我学习 ,于是约好了,每个周末的晚上9:00,通电话一次。

有一个周末,天气很冷,我连续三次,打电话都没人接,我心想,因为妈妈在家开了个烟摊小生意,所以家中的电话是对外公用的,所以,也应该是随时有人接的!她一定是忙着在铺子上打牌,不肯接。

哼,明知道是我,也不愿意暂时放下麻将来接电话吗?身在异乡的我,觉得好委屈,终于在第四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我怒气冲冲的说:别的家长知道是自己孩子的电话,接得可及时了,你也知道这个时候电话,为什幺迟迟不接呢?是不是不想我了,我以后就不打了呀。

妈妈抱歉的口气说:你的粗心爸爸把电话锁在卖烟的柜子里,钥匙带去上夜班了,我找不到钥匙,所以去取了了小扳手,使劲敲开了柜子的锁。

实际上,我这才听出了妈妈的气喘吁吁。所以我当时氤氤的哭了,因为我仿佛亲眼看到了寒夜里的娇小身材的妈妈,为了接我的电话,在努力敲一把铜锁。”

逸可的表情十分的沉重,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个幼稚的少年,而是一个思考着心事的成熟男子。

lily惊觉,于是轻轻的问:"你记忆中,妈妈最感动你的是什幺事呢?"说完就有些后悔,不该继续让他思念母亲。

逸可已经开口了:"有,最感动的,是她曾经不肯见我整整半年。"

"不肯见你?"

“对,妈妈在自己抑郁症没经常发作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会忽然遇到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做出威胁到我安全的事情来,所以,她避开和我接触的几乎所有机会,只是每天一个人在后院的画室作画,好几个月,都吩咐奶妈,不许我进去。

可是因为太久看不到自己孩子的她,因为孤单和思念加重了病情……最后,有天中午我不顾奶妈阻拦,拼命的冲到后院,可是妈妈已经把自己折磨得骨瘦如材,几乎不再是记忆中端庄美丽的样子。

我一下子呆了,记得那是个阳光很刺眼的日子,可是在花棚绿蔓深深的影子下,看到了妈妈冰冷空洞的眼,我忽然全身冰凉,打了个寒颤……

我跟着表情漠然的妈妈,紧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做声,怕惊醒还在沉迷的她---她的无神眼睛告诉着我事实,确实,我的母亲失去了清醒。

跟着,她转头,走回卧室,我也跨进去,刚走几步,她抓起了装满热水的水壶,丢到了身上,大声而惊恐的喊着:快出去!!~~"

逸可放下杯子,忧伤的捂着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