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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王爷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九弟别忘了,皇上下旨,是由你我二人共同审理此案,就算要押送越回春入天牢,也应是你我共同前往。」华泫冷声斥退执刀侍卫,不让他们擅闯客园。

若是突然之间看到大队执刀侍卫奔入,恐怕越回春与越青环会更加惊惧。

厉喝之下,侍卫们慑于朔王威严,果然不敢再擅动一步。

「呵,是九弟莽撞了,那么,便请七哥同我一起将越回春带走吧。」华凉微微一笑,也不反驳。

他知道皇上下令让华泫一同审查,只是为了略略安抚华泫而已,现在情势已全部偏向于他,让他一步又何妨?

反正他肯定越回春今日必会押入天牢,华泫再大胆,也不敢担上私纵要犯这个罪名。

冷哼一声,华泫快步走向客园。

越青环正站在越回春房门口,却没有进入,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她早已观得府中微乱,心知定是宫中来人。

现在见华泫沉着脸走来,顿知是来带走父亲的。

「青环,对不起。」看着她忧心忡忡的小脸,华泫神情压抑。他原本向她允诺过,要保得越回春平安,可是这牢狱之灾却是没法避过了。

「不,这原本就怪不得你,是我爹爹他……」哽咽一声,越青环再也无法说下去。

摇了摇头,越青环含泪道:「我爹爹他正在房里,你带他去吧。」

她的脸上泪珠涟涟,实在不忍看父亲老来入狱的凄惨景象。

默默看她一眼,华泫推门入房。

越回春正端坐在椅上,见状叹息一声站起身,「有劳王爷了。」

他神色安然,没有太大惊惧,似是早有准备。

随华泫走到门外,越回春停步对垂泪不已的女儿道:「青环,妳也不必太伤怀,为父走后,妳要好好照顾自己。」

很奇怪的,越回春的语调过分沉静与平淡,好像对这般生离死别已不怎么在意,与前些时的失魂落魄大大不同。

怜妃之死,竟已使他看破俗尘,心境澄明。

点点头,越青环泣不成言,只能怔怔跟在父亲身后,送他离去。

华凉很耐心的等在前庭,见华泫果然带来越回春,便微微一笑,「七哥果然守信。」

「当然!」华泫眼神凶厉,几乎想出手抹去他脸上淡笑。

「那就有劳七哥与九弟一同押送人犯入宫。」华凉视而不见,转目掠过越回春,看到静静立在越回春之后的女子。

泪痕犹在,神色楚楚。

对着她露齿轻笑,华凉眼中光华一闪,就好像见到猎物一般。

不再多言,二人带着大队侍卫押送越回春离去。

三日之后,开堂初审。

堂内,有华泫、华凉、越回春、张行德四人,再有朝中书记官记录堂审详情,准备呈给皇上过目。

此时正审到一半,张行德跪在堂下,力指怜妃当日去世前,身上曾有不明针痕。在他日后细细想来,那是越回春擅自施用针灸留下的痕迹。

华泫冷冷看着堂下伏跪的张行德,问道:「张行德,就算当日怜妃身上有下针痕迹,你怎么能够断定那便是导致怜妃死去的原因?」

虽有幽王在侧壮胆,张行德仍不敢抬头迎视华泫目光,只是低头道:「因为下官同其他几位太医观察,在大量汤药的作用下,原本怜妃的病情在那数日已经略有起色,当那针痕出现之后,怜妃娘娘才突然去世的。」

「是吗?这只是你的推测而已,本王要的是确凿证据!」华泫的语声渐渐狠厉,极其厌恶的瞪着张行德。

看他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走下堂去一刀把张行德给砍了。

「七哥此言差矣,怜妃已经死去多时,现在哪还能取得出什么确凿证据?就算要取,也该是从越回春身上下手吧!」华凉见华泫开始对张行德发难,便把焦点移到越回春身上。

华泫冷哼一声,总算敛了敛身上怒气。

华凉见他不对越回春发问,便道:「越回春,张行德是以自身为人证,指你下针医死怜妃。你可有什么人证或是物证?」微笑着问完,再加上一句说明:「当然,自己是不能为自己作证的!」

「禀告王爷,老夫当时并无任何人证,也无任何物证。」跪在堂下,越回春忽然好像忘了昨夜在朔王书房中商量好的一切,竟没有把医好刘夫人的事说出来。

华泫在堂上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望向他。

他随即恍然明白,越回春必定是怕连累他、连累女儿,因而不愿依照刘夫人所提的建议行事。

华泫抿唇半晌,看着华凉得意的笑脸,忽然道:「越回春自己想不到人证,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确凿的人证在。」

越回春不提,他索性自己提了出来。

「哦?敢问七哥有何人证?」华凉脸上神情似乎非常惊讶,可是眼中仍满是笑意,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府中奶娘便是因这越回春施针,才治好与怜妃相同的塞脉之症,试问越回春又怎会在两月之前因下针有误治死怜妃?」华泫顾不得太多,明知华凉神情有异,仍提了出来。

「呵呵,是吗?七哥能够肯定当真是越回春下针治好奶娘的?」华泫语声轻柔,却故意在「当真」二字上加重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华泫分明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起。

难道华凉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当日越青环施针之事,明明再无旁人知晓的,奶娘、他、越回春及越青环,都不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不知怎地,华泫猛然想起那夜奶娘房里曾有人偷偷进入一事。

除非,当时有人伏在花厅之外窃听!

华泫手掌猛的握紧,心头一沉。

那人身形轻捷,能无声无息自奶娘房里潜走,自然也可以瞒过他在花厅之外偷听!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模糊的意念,就和那天奶娘房中,越青环心底涌起的感觉一样。

似乎快要捉住些什么,却又迷离得无法靠近。

华泫本能的感觉到这一个模糊的点很重要,但现在实在无法深思,便只能先放在一边,等回头再想。

「我的意思七哥本该明白,但既然你问起,那九弟不如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当日在府中为奶娘施针医治的分明不是越回春,而是他的女儿越青环,越回春因为治死怜妃心中有愧,早已经不能执针施医!」

华凉忽然一改素来的温和,话声变得冷而尖,竟与华泫有几分相似,面上温文神情也转得邪气非常。喘一口气,又继续道:「难道这样的人证,皇兄也要陈上堂来蒙骗圣上不成?」

「你竟在我府里安插耳目!」原本的计画竟被他全部知悉,华泫阴沉地注视华凉,不再怒形于色。

遇强则强,一向是他的行事风格。

就算被华凉看穿,华泫也绝不会自乱阵脚。

他的争强好胜之心,已全部被华凉挑起。

「七哥认为九弟会是这样的人吗?」华泫咯咯一笑,脸色轻松,心底却暗自惊讶。

他没想到,这样都没令华泫露出半分惊慌失措,反倒激起他的反弹。

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呵!

初审结束。

张行德身为人证,陈述确凿。

越回春身为嫌犯,无任何理由为自己脱罪。

相反的,朔王提出伪证,有包庇嫌犯之嫌。

这一切,都由在场的书记官一笔不差的记录了下来,准备呈交给圣上过目。

这一回合,华泫满盘皆输。

下堂相继走出,华凉看看身后不远的华泫,蓦然一笑,对他道:「七哥,贵府的侍妾噙香美貌温柔,七哥此番回府可要好好抽空陪伴她才是。不然引得美人儿哭泣伤怀,可是大煞风景啊!」

略有深意的目光一闪而过,华凉即走上与华泫不同方向的路。

原来是噙香!

华泫一听,心中立刻明白。

那天伏在花厅外偷听的竟是噙香!她居然大胆得前去投靠华凉,将一切都告知他。

虽然不明白华凉为何要在此时舍弃噙香,但是他绝对、必然、一定会除掉她!

华泫眉心红焰隐现,眼中已透出满满杀机。

回到王府,华泫立刻命人将噙香带上。

可是遍寻全府,却不见噙香人影。

很显然,噙香畏惧他惩罚,早已潜身出逃。

华泫只得暂时放下怒火,先去客园探看越青环,结果固然不怎么妙,但他无论如何也得将经过尽快告知她。

越青环已在客园里等候许久,见他回来忙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我爹他有没有事?」

「暂时没事。」华泫看着她,却没有把自己捕捉到的一些蛛丝马迹告诉她。

现在他还没有时间把所有的一切仔仔细细的想通,他要等全部想明白了再告诉她。

越青环闻言,神情黯然。

暂时是没事,那以后呢?

当然,她不能再追问下去,华泫为了她与父亲已经做了很多。

身旁有黄叶不断坠下,犹如昭示着人间苍凉即到。

华泫踏上前两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坚定的道:「别怕,现在妳爹还没定罪,一定还有机会!」

而他也一定会把这个机会捉住放到她面前,华泫在心底默默保证。

可惜,他心中的言语越青环自然不会听到。

静静依在他胸前,越青环泪眼蒙眬。

第八章

隔日,皇上看到书记官呈上的记录,果然龙颜大怒,召华泫入宫见驾。

想也知道,除了责问外,不会再有其他。

下午,王府里更显冷清寂静,王爷外出、刘夫人午睡,侍卫与丫鬟们各司其职,几乎不闻人声。

王府侧门,忽的悄悄开启。

一名身形纤细的女子走了出来,小心的看看身后无人跟随,便立即关上门,走上街道。

淡淡青衣、秀雅面容,此女正是越青环。

她竟孤身一人走出王府,脚步匆匆。

越青环不得不快,要瞒着所有人跑出来可不容易,得等王爷外出、刘夫人睡下才行,还好给她逮到这个机会。

她也不得不瞒,因为她此去要见的是幽王!

昨日得知父亲初审罪名已定后,她一夜未曾入睡,忽然记起以前幽王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那日回廊上,银杏下,幽王曾笑着对她说──

姑娘免礼,以后我们私下里要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礼太多,反而会显得生疏。就算姑娘有一天来要求本王做什么事,本土也是会非常乐意答允姑娘的。

当日她不明白话中意思,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那幽王早已知晓她会有求于他,也早早的下了饵,等待她自行上钩。

明知他是另有所图,但事关父亲性命,她怎么能不去?

幽王府

好像早已知道越青环今日会前来,门口的守卫待她报出姓名,看了她两眼便放她入府。

尊贵又森严的王府就这么好进入?

恐怕那个阴柔的男子早已在内等着她了吧!就如同布下陷阱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狡猾猎人。

随着侍卫走过曲曲折折的小径,越青环发觉幽王府一如其主人华凉,深幽得过分。

不像朔王府,种植的都是些银杏、松柏等高大乔木,一眼望去清爽又明亮。

幽王府内,生长的都是些攀缓藤萝、带刺灌木、鲜艳花株。纤细美丽,又重迭压迫。

幽王华凉便在花木深处的一个偏厅内等她,有意屏退所有侍从,厅内只留他与她。

斜斜倚坐在厅内锦榻上,华凉一身轻软袍服,显得随意又舒适。榻边一盏清茶,正散出白烟。

看着她默默走近,华凉也不起身。

「王爷,青环今日前来应王爷之约,不知您可还记得?」走到他近前,越青环开门见山地道。她知道,和这个心思细密的男子拐弯抹角,她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当然记得,我等了妳这么久,怎会不记得?」华泫看着她表面平静实则紧张的双眸,不禁轻轻一笑。

「那今日青环便来恳求王爷放过家父。」暗暗吸口气,越青环努力的不让自己太过紧张。

华凉与华泫一同审理怜妃一案,若两人能意见一致,那父亲必定可以无事。

「可以。」华泫双眉一挑,居然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越青环听后却一点也不觉得欣喜轻松,心中反而更加忑忐。

华凉怎么会轻易放过父亲?他是在等待她自行开口拿出交换的条件吧!

可是,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越想心越沉。

「王爷,想要我怎么样?」半晌后,越青环不得不开口。

她现在已经很清楚华凉要的是什么,只是,看他要到哪个程度了。

「呵呵,真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姑娘。」华凉看着她,满意一笑,终于起身走下榻,来到她的身边。

越青环微微屏息,不愿去触及他身上的淡淡熏香气息。

「我要的,不过是看到我亲爱的七哥难过,而妳,正是让我达的目的的最佳途径!」绕着她走了一圈,华凉站到她面前,低头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离开七哥跟着我,也不算太委屈妳吧?毕竟我与他身分相当,才智亦相当。」

「王爷不会辱没了青环,只怕青环不能让王爷满意。」轻轻咬唇,越青环微弱又徒劳的尝试抗拒。

「怎么会呢?妳生得这样清雅秀丽,性子又温柔灵慧,在女子中也算得是上品了,更重要的一点,妳还是我七哥的心头至宝呢!」夸赞了越青环一大堆,华凉在最后才吐出真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