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里对她这个人得来的结果是:李小璐,属兔,年十九,相貌略优。性情放荡,行为诡异,为人偶兼善心,目的荒缪,身世不明。(注:古代没有标点符号,这里为阅读方便,作者自加。)
他们看到的李小璐,除了喜欢摔茶杯这种行为让人奇怪外,好像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是有,就是穿男装,不过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别扭。哦,还有一点,就是她说的很多话让人听不懂,因为有很多词他们都没有听过。
其他的方面,都很好:聪明、善良、热心、开朗、博学、爱笑、不害怕大哥。
晚饭过后,尽管时间很晚了,他们还是聚在一起,来商量一下。可是,大哥是不是沉默的太久了?
“大哥……”丰子锐叫了一声,不见有所动作,又叫了一声,“大哥……”没听见吗?
丰子恃扫了底下弟妹一眼,没有人能看出他刚才到底有没有走神。
“娴儿,你对她有什么感觉?”丰子恃一反常态,先问自己的妹妹。他的语气中有着经久不变的轻淡疏冷。
丰子娴倒是没有想到哥哥会先问她,愣了一下,才说:“姐姐她,人……好像很好,不像坏人。没见她的时候,心里挺害怕的,见了她后,就觉得不是那个样子。”她让她自卑,让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怎么样说才是最好的,只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说完后,担心的看着大哥,她有没有说错的地方?会不会惹大哥生气?
“时间晚了,回去休息。”丰子娴得到的,是这样一句与李小璐无关的话。
丰子娴应了一声出去,丰子锐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转头看着哥哥。大哥……真的变了吗?他怎么感觉他好像变了?
“对那女人有什么感觉?”丰子恃这次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的弟弟。
长幼有序,丰子锐只能是第一个回答的人。
“她身上有很多疑点。年龄、籍贯、甚至她生活的那个地方,总觉得她有点不像是中原人,可照她的行为来看,又不是。但是,从她一些惊觉自己失言的地方来看,她不是这里的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能生养出这样的女子。
“我感觉她知道的比我还多,《圣经》在中原可没一两个人知道,但她知道。而且她用的很多词我都没有听说过。比如无影无踪、信口开河、天经地义等。我想总管说的那些《全宋词》、《石头记》、《资治通鉴》、《本草纲目》、《昆虫记》、《平凡的世界》、《飘》等等那些书,其实都有,只不过在他们那里。所以我觉得找到有这些书的地方,就能找到她的家。”这个女子,勾起了他很重的求知心。
“她的东西都很奇怪,但都很有味道。”丰子颖还是没从自己晚上拿了东西的事情中恢复过来,心情有点不好,就只说了一点点。像她做的娃娃,她的气球、笔、怀表。
丰子恃本想开口问他,又停住,等着最小的弟弟把话说完。
“我觉得她的人随和好相处,就是有些话说的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刚开始时还有点害怕她,后来觉得她就像孩子一样。还有……她做什么事情根本就不考虑别人怎么看她,只要是她自己喜欢的她就认为是对的。”
丰子恃低头想了想。这些,也是他感觉到的。他抬头注视了四弟一阵,才开口问他:
“你晚上真的把怀表拿起来了?”
丰子颖脸上出现了浓浓的困饶:“是的,大哥。我确定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他知道哥哥怀疑她使了手段。
丰子恃的目光停到三弟的身上寻求答案。
“没有哪一种药能让所有的人眼花。”不过,他在见到李小璐以后,这个答案给的迟疑了,于是他补充,“也许有些东西,我还没有见识过。”
“大哥,我在她对面坐着,她当时也很吃惊。那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丰子锐解释。他也怀疑过她做了什么手脚,比如——巫术这一类。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丰家的人,只信自己。
丰子恃的确怀疑过李小璐做了什么手脚,不过马上就知道不是。他看着二弟,他在为她解释?
两人眼神在空中绞住,其中似乎有着一股较量。
ps:我把惊世之物那节在今天改了,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很抱歉啊,大家,写着写着感觉少了一点点的东西,又加了进去,大家去看看吧!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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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痛苦vs痛哭
弟弟……变了!
哥哥……变了……他可以十分确定了!
“你认为她的做法可行吗?”丰子恃问丰子锐。他们两的目光互相注视的时间很短,短到在他们的三个弟弟看来,就是他们的大哥看向二哥,问他“你认为他的做法可行吗”。
“我相信她!”
丰子恃眼角的肌肉跳动了一下。那么肯定的语气!
“大哥,我觉得也是可行的。”丰子儒开口,他以前看过一些医书,知道有些大夫给人看病时会用特殊的办法,李小璐那样说,一定可行!他们家在他们两兄弟病上唯一的没有想到的就是把筋缝合接起来,她这样一提出,问题就不大。
“子颖呢?”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下午他就已经被说的心也服气口也服气。
目光到了丰子俊的身上。
“我听她那样说,应该可以吧!”丰子俊不太确定。谁知道她行不行啊!
丰子恃沉默的看着手上的怀表。他也相信她。她一个女人,从哪里知道的?听她说起来,感觉她家里很有钱,她爹爹让她一个女子去上学堂。那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不嫌世人嚼舌根。不过,她的确比一般的女子聪明很多。
丰子恃抬头看了一下香炉里的香,丰子儒一见,知道哥哥要让他们走了,开口:“大哥……”丰子恃的眼光望过去,丰子儒才迟疑的说:“我在她旁边坐着的时候,发现她的头发上半截是黑色,下半截……好像依次是黑紫……黑蓝……深蓝……”他很认真的在观察,却还是看的不确定,那颜色很难分辨出来。
丰子恃环望了二弟四弟五弟一眼,都对他摇头,没有人发现她头发颜色的问题。由此可见,丰子儒有多细心。
“大哥!”丰子俊在这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丰子恃,“我们最坏的那个打算不施行了吧?!”
“你觉得还有除去她的必要吗?”冷硬疏淡的口气,透漏着他的不满。一个不会受到威胁的人,干吗要去伤她来为丰家带来麻烦!
“没有!”嘟嘟的应着。他只是担心嘛!大哥干吗这么生气呀!
丰子锐正在想着要不要问一件事,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却还是被哥哥发现了他的迟疑,就开口:“她今天有一句话的意思是说,已经有人知道她在丰家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
丰子儒注意到了,点了点头。丰子恃也注意到了。他想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她昨天跑到客栈里去,但一直都有丰登跟在身后,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她怎么可能告诉别人?有人看见过她不代表有人知道她在丰家。何况那家小客栈是韦总管名下的东西,风声又怎么会走漏?
丰子恃挥了挥手,让弟弟们都走。
老二和老五推了老三和老四的轮椅出去了。
丰子恃看了眼香炉,里边的香快点完了,打开怀表一看,分针果真走了快一圈。好准!她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看她不像是会说大话的人,怎么就让别人知道了?
将表拢在袖子里,丰子恃并不想休息。他想起下午时她伤心绝望的那张脸,腿就不自觉的向她的院子那边走去。她可不能出什么事,弟弟的病要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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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璐躺在浴盆里,将一身的尘土洗掉。
啊!好舒服啊!洗热水澡就是舒服!她两三天都没有洗澡了。
洗完后,她起身擦干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男装。等丰收命人来抬走浴盆时,她唤她帮她找了一架梯子,退掉所有人,蹬蹬的几下就上到了房顶。
今晚的月亮好亮啊!
她坐在屋脊上,双脚踏着瓦,双腿并拢,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抱膝而坐。刚洗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眼里的低落。
这一天过的很充实,是不是?是的。
虽然不精彩,但很开心,是不是?是的。
有望治好两个人的病,给别人带去希望和快乐,这是好事,对不对?对的。
遇见一家有缘的人,他们并不迂腐,对她的一些行为虽然惊诧,却从不失她面子,很尊重她,这也是难求的,对不对?对的。
是的……是的……对的……对的……
吧嗒!吧嗒!吧嗒!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去,滴在灰暗的房瓦上,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明亮的星光。
既然这样,为什么她还是不开心?
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为什么?
泪水在凹着的瓦上缓缓的向下流去。
是呀!她可以骗过很多人,但她骗不过自己……
别人都以为她很快乐,其实不是……
她原以为,她连自己都能骗过的,但不是……
她可以忘记难过忘记伤心,可以在忘记后变的快乐,可这些不能使她的难过她的伤心离开她的心里。不能啊……
今天,丰子儒一段关于《圣经》的话,就将她感情的大坝给炸的轰然成尘!
她的思念,全部被勾起了……
丰子恃站在屋脊的一端,皎洁的月光下,他的影子拉的修长修长。
他的面容隐在黑暗的影子里,那双深邃的眼此刻正看着前方的人。
来这里的时候,他远远的就发现她坐在了屋脊上。一片月光照耀的黑夜下,她抱膝而坐于屋脊上,整个人显的瘦弱微小,让他心里有了一层不知名的情愫。
一方夜空里,皎洁的月光下,宽大的屋脊上,一边抱膝坐着一个长发披垂的瘦小身子,一边站着一个高俊的身影。远远看去,像都是溶进了夜色里。
李小璐仰起头,看着月光下美丽的夜空,眼泪又流了下去。
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爸爸妈妈知道她失踪后,有什么反应?一定老了很多吧?弟弟是不是要高兴从此再也没有人和他争抢东西了?姐姐她结婚了吗?结婚后过的好吗?是不是很高兴她这个又蠢又笨的妹妹不再烦她了?还是,等她失踪不见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很爱她?
眼泪越流越急了。
李小璐使劲的抽出一片房瓦,气愤的扔向了房下。
人怎么这么不知足,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珍惜!没来这里时,拼了命的、发了疯般的要来,来了这里,却又嫌想家,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十全的事情!现在的生活这么好,不珍惜,却来发这种颠!是不是想等到失去时又来后悔?!
她不是气自己想不通,而是气自己想的通还要心里难过!
她一直说,对自己,对女儿,说自己不来这里才后悔,这句话的确没错,但她如此的强调,其实是为了在心底说服自己:不难过,不伤心,不后悔!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后悔啊!
眼泪用两手一擦,擦干净。没事发什么神经,把自己搞的像林黛玉似的!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怎么样?好好的过好现在的日子吧!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她示意丰子恃过来坐下。
她早就发现旁边有人了,就是不想理。
丰子恃走过去,在李小璐旁边三尺外坐下。
李小璐转过头一看,是丰子恃。丰子恃?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男人?他怎么会来?虽然没有觉得非得是丰子锐或丰子俊,可怎么也没有觉得是他。所以还是小讶了一下。不过她马上想到,他是家里的老大,会来才是最正常的。
“怎么哭了?”稳重平静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看起来整天开心的像永远不知世间忧愁的人也会难过吗?
李小璐没想到这人竟会主动和她说话,又看了他一眼,好漂亮的男人啊。怎么看都是属于打死都绝不可能放出一个屁来类型的,你就算给他说十句也不可能让他应你一句,竟还主动说话了。
她长叹一口气,双手拖腮,望着月空。
也没什么奇怪的,这男人表面上很冷很硬,其实内心挺能关心人,就像对子娴,那么的细心。
望着夜空,她轻轻的喃念着: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皎洁如洗的月光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