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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青春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第三章

1

安紫怀孕了。

全世界的人都高兴,唯有米歇尔愁云惨雾。据说她逢人便说安紫抢了她的男人,安紫是第三者。还好这话没传到安紫的耳朵里,否则又是一部巨片。

米歇尔大概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在听阿木说安紫怀孕后,果断地给我哥寄了一盘cd。

当我看到那盘cd的时候,立刻明白了米歇尔为什么要选择用同城快递。那盘cd上只有一首歌,就是梁静茹的一首歌,第三者。

快递刚送来的时候,安紫帮我哥签收的时候还挺高兴,一边签收一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鸟东东?当拆开来看到是一盘cd,安紫还笑嘻嘻地对我说,该不会是丫和那女人的偷情罪证吧?当塞进电脑里一听,安紫的肺都快炸了。

不知道这首歌的意思是米歇尔骂安紫是第三者,还是因为她自己想当第三者。假如是前者,那她死定了,假如后者,那她更是死定了。

不过米歇尔在选择了快递这一点上,确实比较聪明,知道什么叫送死你去,背黑锅我来。她不敢正面面对安紫的排山倒海,就只能选择快递。

安紫横眉竖目的说,她以为孕妇就是好欺负的?

我哥说,人家上面有人,还是算了吧。

安紫就翻了翻眼睛。按照安紫的性格,除非米歇尔马上非去国外,否则不可能就此了结。

我哥就哄了她很长时间,安紫才掰了光盘心满意足的离开垃圾桶。

我哥在私底下对我说,这事千万不能让老人家们知道,要是知道,我扒了你皮。

我知道米歇尔一定还会闹。至少在她坐飞机飞离这个伤心城市之前,还有至少十场的大戏要预告上演。我一定不会说,因为我还想看大戏。

只要有米歇尔,生活就很嗨很鸡冻。

自从安紫怀了孕以后,她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上升,老太太也很鸡冻,巴不得马上就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好给孩子做小衣服。

我就自告奋勇的去找了高菲飞。这姐们以前和我是一个寝室的,我大学的时候离家远,就常常住寝室。

可高菲飞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和我是夙敌。因为我们虽然是同一个寝室的,却同时爱上了一只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后来结局以我和乔梁确立正式恋爱关系而告终。

那段时间里,和她在寝室里狭路相逢,她总是以鼻孔朝天的礼数来伺候我。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前,乔梁就跟我提出了分手。他说他要去深圳,他要去淘金。看上去我们两个是和平分手,但那都是假象。我跟他闹了三天,说什么也不要他走,还吓唬他深圳特别歧视天津人。

最后他还是走了。

毕业那天,高菲飞喝了不少。最后喝高了,搂着我说,梦啊,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一直都想跟你做一对关系特瓷实的姐们,可我放不下这面子啊,俩女相争必有一伤。反正以后我们今后没得争了,从现在起,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我也喝高了,对着她猛点头。最后我们抱着唱了一首新鸳鸯蝴蝶梦,成功的化敌为友。

高菲飞的一表姐在妇产科做医生,我就去找了高菲飞,问她能不能在打b超的时候,帮忙看看是男是女。

高菲飞一口答应下来,说是等了孩子到了月份,就一定叫她表姐帮我看。还说,没男人来干扰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好,看我们现在的关系多瓷实。

我就不敢告诉她,我和乔梁其实又复合了。看她现在还这样,我怕我要是给她说了,这看孩子的性别还不泡汤了。到时候别说看孩子的性别,我估计看我的性别都成问题。她直接就把我给打得连我妈都不认识我。

安紫自从怀了孩子起,就不洗碗了,家务事她也不做了,下了班就东转悠一下,西转悠一下,看看报纸,听听音乐。而我又回到了曾经一人包揽洗碗大活的日子。

我看安紫这生活看得是眼红极了,于是我找到了乔梁,想和他商量一下,要不我们俩也什么时候把这婚结了。最近我们发展得还比较平稳,也没怎么闹过,顶多就是吵吵小架,闹闹小别扭。

可乔梁在听说了让我带他回天津的建议时,先是坚决反对,那抵触的情绪好象是要卖他去窑子做妓男一样,还是精尽人亡并且夜夜奸尸的那种。后来见我开始抽肩膀,鼻子开始红,就妥协了一下。

他说,好吧,见吧。

我心里这是乐开了花。各种鲜花在我的心底盛开。虽然是我逼婚,这讲出去有些丢人,但一想到我终于把乔梁给锁住了,还是比较兴奋的。

我就对乔梁说,那我们结婚了以后,你要搬到我家来住。

他顿了顿,然后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我就又鸡冻了。

我说,那以后我要什么,你就得给我买什么。你可是我准老公了,我不许你再看一眼别的女人。

他这次连顿都没顿,直接就说,没问题。

有时候,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觉得不真实。

我就说,那我这个周末就跟你回天津见见我的准婆婆吧。

他犹豫了一下,说,没问题。

我就把这好消息及时通报给卞小冰听了。卞小冰听上去非常的怀疑。她说,丫从前不是打死不和你结婚的吗?现在怎么一下跟变了个人似的,人家昆虫都还有个变态过程呐,丫连个变态过程都没有。

我就说,可能是他意识到了我的好吧。你要知道,一个男人永远都希望有一个能为他痴心不改的女人。

卞小冰也没多说什么,聊了几句,就说要挂电话。我问她这么急准备干什么,她回答我,废话,还能干什么,打游戏呗。

我就讥讽她,你再这样宅下去小心变态。

她的心理素质是相当的好,那是她从前在那些漫骂中练就出来的。她说,我已经变态了。

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我就捏着个电话诅咒了她一百遍。

和乔梁约定的是这个周末去天津。我提前把票都买好了,还咨询了我们经理的意见,到底去见公婆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公司里的一群八婆,一听到我要去见乔梁的父母,都围上来问长问短,我也处于亢奋状态,也就和她们一起叽叽喳喳,弄得一上午公司就跟鸟市似的。

我们部门有个女孩刚好在那次联谊过程中和乔梁公司里一男的好上了,她说我就是她的红娘,我就是她的恩公。当听说我缺衣服穿的时候,她自告奋勇的把衣服借给我。还让我去她家挑。

我挺不好意思的推托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安紫的建议下,选了一套比较保守的套装。安紫说,反正我也要生孩子了,有些衣服也不适合我穿了,我就借给你吧。

弄得我是感激涕零,差点就告诉安紫从今往后我都包了洗碗的活了。

到了晚上,我就把那衣服挂在衣架上,上一会儿网眼睛就瞄一下,瞄一下就笑一下,笑一下就意淫一下。

我没想到我也到了见公婆的年纪了。

2

到了周末早上,我刚睁开眼,还在被窝里就给乔梁打电话。谁知道我左打他的手机是关机,右打也是关机。

最初,我还自我安慰自己。我自我催眠说,乔梁一定是昨夜关机充电,他怕回去了手机没电,等会他就打给我。

说完了,又replay一遍。

后来离发车只有半个小时了,我在车站等他,他仍旧是关机。

我直接怒了,杀到了地下室。

我在外面叫门,把门拍得特别响。对面那女的又吱呀一声儿把门打开了。

她说,你能不能小声点?

我说,我这正在找人。

她说,不在,昨晚上一宿都没回来。我说你们这烦不烦,每次都碰上我下了夜班来吵,还要不要人活了?……

接下来她说什么我都没听见,我就知道自己碎了。身心俱碎。石化,风化,火化,沙化,然后被一阵凄凉的风吹散。

我提着包,像个冤魂一样飘出了地下室。

我这是第二次丢脸了。何保定那第一次,已经让我丢尽了脸,还好可以用年少轻狂来遮掩过去。可现在我这二十四岁的高龄了,怎么去向众多姐妹,还有办公室的热情八婆们解释?

我只有给卞小冰打电话,她正在睡觉,被我吵醒了,有些不悦。

她说,说不定丫又去找山鸡了。

我脑子就轰的响了一下。我顿时就慌了,我说,这孙子是不是出事了?

她说,也许似乎大概是。

然而未必不见得。

我就给山鸡打电话,山鸡的电话一打就通了。他一听我问乔梁,就用划清界限的语气说,我没跟他在一起,我有一兄弟犯事了,我正到处张罗关系,要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呐。乔梁都俩星期没见着他了我。

我就去卞小冰的家里枯坐了一整天。反正我也没脸回去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和他去见公婆了,谁都在恭喜我,可谁知道乔梁在关键时候成了落跑新郎。

我这脸是丢大发了。

很糗很丢人。

卞小冰仍旧在游戏,我就在她耳边碎碎念。我说,你说乔梁会不会不愿意和我不结婚啊?他会不会嫌弃我啊?就算他要跑,能跑哪儿去呢?他在北京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我全打电话问过了。

最后卞小冰直接火了。她把鼠标一扔,冲我大声地说,不就一男人吗?你不会让他更丢脸啊?

我就这样担惊受怕的过了一整天。

直到听说安紫和米歇尔再次会师,我才又被调动起了兴致。

晚上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家里人见了我,都是诧异万分。我妈说,这么快?敢情连他家的水都没喝到就回来了吧。

我忽然想找安紫聊聊,可兜来兜去也找不到安紫。我就问我妈,我哥和安紫挨哪儿去了。我姑妈就在边上插嘴说,还能跟谁,跟王清木呗,说是要请他们吃饭。

我一听就知道有鬼。阿木那家伙,平时让他请吃冰淇淋他都要权衡半天,最后叮嘱,别拿可爱多,3块,忒不划算。

这么吝啬的人,能请吃饭?

于是我就打了个电话给我哥,那边一接起来了,我就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呐,回来给我带几个蛋挞,我晚上还没吃饱。

我说的是实话,我晚上确实没吃饱。一是因为卞小冰那家里到处都是成堆的方便面,二是因为我没心情吃。

我哥就说,等等就回来。

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米歇尔的声音了。她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就扎进电话里,让我忽然像是被注射器扎了一下似的,鸡血立马就进体内了。

于是我就问了饭馆的地址,名义上非要去为孕妇保驾护航。实则去搞动乱。

我当时刚脱下鞋,一打听到地址,生怕就赶不上趟,连袜子都没穿。下楼的时候,我在楼下的小卖部拿了一瓶可乐,想想觉得瓶口太小,于是又换了一罐八宝粥。

我觉得要看点刺激的,才能把我从落跑新郎的事情中拯救出来。

坐在出租车上,我问司机说,能再快点儿吗?

司机说,不能再快了,这不是火箭。

我恨不得自己能长俩车轱辘出来助这出租一臂之力。

到了饭馆,我就看到安紫绷着个脸,米歇尔仍旧在哭泣,我哥一脸的尴尬,阿木不时的再扒拉下盘子里还有什么剩菜能吃。

我就长吁一口气,庆幸自己还能赶上。

我落座,紧挨着安紫。

我刚坐下,安紫就说,你说你成天哭丧着个脸给谁看呐?

我忽然就兴奋起来了。我想,快掐起来吧,我这多久没见过掐架了。

可米歇尔就是不说话。丫的只会哭。

安紫正色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该滚回哪儿就滚回哪儿去,别蹬鼻子上脸。

我赶紧的把八宝粥放她面前,准备动手去掀盖子。但我发现桌上还有威力更大的武器。那一盆紫菜蛋花汤还剩了一半在那里,我就赶紧把汤朝这边拉了拉,然后用殷勤的眼神看着安紫。

可是安紫毫无动静。这让我十分失望。

于是我开始煽风点火。我说,人家都怀孕了,您该回美利坚众合国就回去吧。

安紫就纠正我说,是美利坚合众国。

不知道是不是米歇尔听了几天的第三者这首歌,脑子听糊涂了,把自己的角色完全混淆,还是她一直认为我哥是她的专属物品。她说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

她说,我只想知道,你这样介入我和他之间,那你是不是真的爱他?

安紫颇有风范的说,对不住了您,人家从前和你开始过吗?

气氛紧张,可我就是来劲了。那热血噌噌地朝脑门上窜。

可说完这句,几个人就没动静了。我那升到最高值的抛物线,又只能很不争气的萎了。

然后安紫站起来就准备走,她把钱包拿出来买单,米歇尔就冲上去抢着买单,一边抢一边说,哪儿能让您买呢,哪儿能呢。

我正要冲上去保护安紫肚子里祖国的花朵时,安紫一个耳刮子就给米歇尔刮过去了。

米歇尔尖叫一声,捂着脸看她。

安紫冷笑一声,然后走过去挽着我哥的胳膊说,下次就不止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我看到了服务员都被打鸡血了,端着盘子的都转过头来,一厅的人都默默的期待这场掐架能真正的掐起来。

这是全场亢奋。

我似乎可以听到空气中心跳的声音。

可米歇尔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她就又开始哭。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觉得安紫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