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得皱起眉毛,我说:“秀秀你真是个怪人。既会吃醋,又会把我往别人怀里推。”
他微红了脸,垂头不语。
我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今晚陪我睡吧。我想你了。”
他脸色更红,迟顿地点点头。
第九十一章我对月秀说:“你先去洗澡,然后脱光光在床上等我。我还有些事要办,回来去找你。”我还记得我和朱君止约好去偷看程情和绿妖“办事”呢。
溜溜达达又返回去找朱君止,却不料正厅里热闹的很,想我刚才去后院,不过就十五分钟左右时间,就多出一大堆人!除月秀外的六个男人,正以不知什么东西为中心,紧密地围成一圈,或赞叹或议论,或神色凝重,像看到什么稀罕。
风契的位置处在我对面,他第一个看到我,兴奋地嚷道:“夕夕快来看!朱哥哥的朋友送来一个小怪物!”
小怪物?好奇着走过去,顺着男人们自动让出的通路,走到被他们议论的中心。
只见一张四方小桌上,跪坐着一个娃娃。娃娃生着一张粉嫩嫩圆嘟嘟的脸,一双大眼湛蓝清澈,小鼻子微微上翘,粉红色小嘴半张着,唇角挂着口涎。她身穿火红色肚兜,上以金线绣了许多小小的福字,无论从针脚或是面料来看,都是上品。可娃娃的下身却没穿裤子,一条粗粗的,肉肉的棕红色小尾巴蜷曲着被压在屁股下,模样非常乖巧!
或许是人多使娃娃感觉害怕,她有些惶恐地往后缩着,还不时扭头张望,见我出现立刻如找到救星一般,伸出胖胖婴儿手,哇得大哭出来!
再怎样的铁石心肠被这么一哭,也会立刻化为一湾暖水。心疼与愧疚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抱起娃娃。“哦——乖宝宝,好宝宝。不哭。对不起,妈妈一直没有时间去接你,别生妈妈的气哦。”宝宝长大了,也重多了。下午与朱君止出去玩的时候曾听他说过,为救治我的羽衣,玄辰星去找美人师父要了乱七八糟的画符,和着他曾经送给我的不知什么材料的白石头指环,碾粉调和给我服下,使我昏迷足月才将翅膀修复。
当时我心说:好在一直把那东西当信物用绳子栓脖子上,和铭王爷的扇子一样走哪带哪。好人好报,我要不这么重情重义,哪能得着便宜救自己小命?
搂着宝宝入怀的同时,几片洁白羽毛随着动作在宝宝背后飘落。
“该死的!谁拽她的翅膀了?”细心察看下,只见宝宝背翅上的羽毛凌乱着,而且有几点污渍,一看就知道被人捏过!
几个男人没有回话,却不约而同小退半步。
我气哼哼地抱着宝宝,怒视几人道:“妈的都想死是不是?她才多大点儿?翅膀揪坏了,赔得起吗你们?”宝宝是妈妈的心头肉,伤一根汗毛妈妈心里都痛!
男人们面面相觑仍不言语,偶尔偷眼看我。
我又把宝宝浑身上下仔细检察一遍,确定再没别的伤处了才放下心来。“风契。”
“干嘛?夕夕。”金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里面盛满无辜,还有一点怕怕,“我只摸摸她,没使劲揪她。”
把好容易止住哭声的宝宝递给他,“你女儿,你看看吧。”
风契吃惊地张大了嘴,手忙脚乱接过宝宝,动作笨拙地抱在怀里。
这时我看到其余几人露出了然神色,之后却似有几分受伤苦涩。没办法,就算母猪也不能一下子受孕多头种猪的精子。对于这件事,我只能抱歉了。
“真的吗?夕夕。可是她好丑哦。”
“什么?你说她丑?”捏拳磨牙,我有揍人的冲动。那孩子多漂亮!我向来把她当天使的!
“她那么胖,翅膀又小,尾巴也短,颜色又难看。”
“……”已撸起袖子,我思考着该怎么打他才不会把孩子吓着。
“不过我喜欢她!她是我们的孩子,你给我生的,我好高兴!”边说他边抱紧了宝宝,两张娃娃脸贴在一起磨蹭着。
“……”心情由怒转喜,之后又有些不舒服。任何人在被五双满载哀怨的眼睛盯着的时候,心里都不会舒服!“那个……谁把孩子送来的?还弄了这么一件漂亮肚兜,得好好谢谢他。对了,朱君止,风契说是你的朋友送来的,你有没有留人家吃饭啊?”
“是桐魁送来的。他借口有事,也不说明什么,只将孩子留下便走了。”看不出喜怒哀乐,朱君止如往常一般挂着bt笑当招牌。
我猜桐魁是不好意思跟朱君止说,他老婆的孩子的爹不是他,才落荒而逃的吧?
“不过娘子可想好今晚要谁陪呢?”不发难他就不是朱君止,没脾气还怎么当魔教老大!
“……月秀。”要是早知会出这种情况,我该三思再行的。
“他的伤势已然痊愈?”
“差不多,我看他刚才练功挺利索的。”
“如此甚好,为夫正巧手痒,想与他切磋几招。”
“朱君止!你忘了答应过什么吗?”冷声厉喝,既使半点武功也不懂,玄辰星凭着胆色也占稳家长的位子!
“我答应过什么,有何违背吗?你又不是未见月秀的武功比我高明,便是担心,也该替我担心才对。”
“月秀的伤还未好,你莫要趁人之危!”
“既然未好,又怎敢做激烈的事?娘子在床上的功夫,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你莫非要以武力争宠不成?”
“便就是了,你又如何?”
“你莫要逼我将那件事说出来!”
“……呵,何事?”
“还真是有胆反问!腐蚀散为极恶毒药,见血腐肉,如不及时清除,就会一直溃烂入骨!此药虽毒,却并非难寻之物,天下毒帮,或对毒物稍有研究之人,都有收藏。以此药为恶,确不容易被识出真身份。不过朱君止你可曾想过?月秀是什么人?他的武功造诣如何?只要他有所防备,便是百十来人的大场面,又能把他怎样?”
“怕是偏不巧,他就是被比他厉害的人伤的。”朱君止冷笑道。
“那么那名伤他的人,确是武功奇高了。不但刀法凌乱不一,还用在刀刃喂毒这种下三烂手段。”
“偏就是他仇家呢?有意要他受折磨。”
“有哪个仇家值得他丧失警惕,事后又不言不语,对整件事闭口不提?”
“可不好说。怕是他招惹了什么厉害女子,被人家追杀的吧?”
“哼。月秀什么人品,还论不到你诽议。我且问你,上个月你未入言庄之前,在哪里?”
“……这么说来,你是怀疑我了?”
“不错。上月中旬我接到桐魁报讯,说你被陷言庄。而来时路上遇到月秀,他已重伤数日。如此推来,该是在你入言庄之前遭遇毒手。不过那刀法却并非出自于同一人,而是多人所为。该是些武功平平之辈做的。那些人本没本事对付月秀,不过如有月秀完全不防备之人,骗了月秀,在他茶水杯酒间,随便做些手脚,他便就不能招架。他性子沉默,便是受了委屈,如对方是与自己有关系的,就只会隐忍。”
第九十二章开过家庭会议朱君止就跑了。玄辰星对他相当刻薄,所订的三日之约竟也包括今日!时间赶得很,朱君止就算再舍不得放我鸽子,也只好放了。
我觉着没关系,他不陪我,我可以自己看。于是趁着月黑风高时,从窗口飘上屋顶,寻到程情的房间,掀了瓦片往里瞅。
咦?瓦片怎么这么滑?哎呀!滑出手去了!我抓的瓦片没事,我摔了个屁墩。
屋内传出程情和绿妖的暴笑声,其中程情还大声嚷嚷着:“耽美戏好看吗?之后还有更激烈的make love!用摔跟头来支付门票很划算了!”
他奶奶!他怎么知道我要偷看他们?准是偷听我们开家庭会议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仇姑奶奶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好容易把自己弄干净了,我去找月秀,出门的时候刚巧碰上玄辰星。我猜其实他就是一直堵在我房门口,干等着我露头收网的!他努力装得自然些,就好像刚巧从这里经过似的。他把一只上面罩着大碗的盘子塞给我,说“正想拿去喂猪呢,可巧见着你,给你吃吧。”
差点没被气岔了,我愤愤地把盘子扔回给他:“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讨好就讨好,说得那么难听,我想吃也不吃了!”
他捧着盘子脸色渐红,不情愿地放软声音道:“只喂你,不喂猪。这总可以了?”
我说:“有胆你把朱君止叫回来,对着他再说一遍!”怪不得他逼着朱君止赶紧滚蛋,原来是想跟我单独亲密接触!
“。。。算我怕了你了!就是给你做的,我看着谁也没让动。快吃吧,都搁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他又重新把盘子塞给我。因为动作过大,大碗掀开少许,由缝隙中溜出的香甜奶油味诱得我精神一震!
“我靠!你又拿我的镜子去我老家啦?有没有顺便给我妈报平安?”
“胡说什么?我才没时间去。这是费思特指点我做的,他说你喜欢这种加奶又加糖的东西。说是叫蛋糕。”
“这家伙还真有心。不过他说你就会?你简直是个天才!”
“多谢夸奖,愧不敢当。”
“跟我就别那么虚了好不好?你脸上明明写着‘再多夸两句’。。。呃,没事,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谢谢你的蛋糕,我走啦。”
“等等!你还去哪?”
“找月秀啊!早就跟他约好的。”
“那我做的蛋糕怎么办?”
“你这算是争宠吗?安啦,我不会剩的。作为报酬,明天就让你侍寝吧!算你走运,还没人跟我预约。”不待他反驳,已使上轻功溜了。呵呵,那“侍寝”二字果然有板砖效果,眼瞅他的白玉面孔一下子变成大便色,心情立刻舒畅得不得了!
抱着盘子往左走,下楼梯,往右拐,再上楼梯。忽见楼下角落处拐出一黑衣人,身背包袱,鬼鬼祟祟欲从后门溜出。黑衣人听见身后有响动,回身察探,见是我,轻轻叹出口气。就这样彼此对望了两秒,我觉得该说些什么,便道:“你半夜不睡觉背个包袱去哪?王爷有事差遣?”
他苦笑,也可能是冷笑,“没事。”
我奇怪,“那你去哪?”
他顿了顿,说:“去别的地方。”
“哪里别的地方?”
“随便哪里,天涯海角。”
“。。。你的意思是离家出走?去流浪?”
“嗯。”
“为什么?”
他又顿了一会儿,说:“以前便是这么打算着的。想与那些江湖人一样,无拘无束地过一辈子。”
我说:“现在也没人管你呀!难道小铭子公报私仇给你小鞋穿?我骂他去!”
“夕夕别闹!不关王爷的事。。。是我自己想走。。。王爷真的很喜欢你,别辜负他。”
“听你说得好像交待临终遗言似的。”
“。。。还是不会说好听的。不过也没差多少,就算是如此吧。”
“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
“你想跟我离婚?分手?远走他乡娶个老婆生一堆孩子?”
“。。。”
“靠!我还没写休书呢!过来让我打断你的腿先!”
“。。。我曾想过像王爷那样放弃一切地讨好你,可是做不到。我也不会像朱君止那样哄你,有无穷主意陪你玩耍。玄辰星的惊人美貌我比不了,风契的可爱我又装不来。月秀那种毫无怨言地包容我更是无法办到!就连费思特都懂得投你的脾胃喜好,比我更讨你喜欢。。。其实你也并非喜欢我的。只是那时我送上门,你未曾拒绝罢了。你今天说爱朱君止,就会绝对信任他时的模样,让我很羡慕他。我也希望可以有个人如此这般对我。我。。。”
“所以你就想甩了我,找个温柔女人过活?”
“。。。”
“你信不信我会叫玄辰星,小铭子,还有朱君止借人给我,从明天起在所有的城、县、乡、镇、村里贴大字报,画上你的样子,下面还写上——色娘萧夕夕专用陪睡!”
“无赖行径。随你如何。”
“那我再加上一行:‘有胆沾染者,小心全家男人贞洁’呢?”
“随你!”
“要是再加一行:‘我爱你’呢?”
“我说过好话了,该你了。要知道那大字报一贴,就没有女人会要你了。你快说些软乎话来哄哄我,不然会孤苦下半生的!”
“。。。我勿需被可怜!”说完,他转身大踏步走出门去。
我被那种豪迈气势惊得呆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丫真他妈有种!”
被先后这么一闹,去找月秀